凡煙小說

第62章 The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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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帝國高的某位同學為大家提供了一些晨間資訊——

有人明察暗訪,最終在校服店的登記記錄上找到了車恩尚監護人的名字,樸姬南!一個陌生的名字,在圈子裏四處打聽也無人知曉,也更加印證了車恩尚冒牌暴發戶的事實。

接著是帝國女王的未婚夫金嘆,最近幾天不斷在休息時間光臨放送室,每每都是神色懨懨,似乎有許多的心事。

再說說帝國的大魔王,最近也走上了神龍不見首不見尾的道路,據說是崔東旭親自向理事長申請的,理由是崔英道正開始參與宙斯的營運事項,這一點著實讓大家眼睛一亮,幸災樂禍之餘偷偷夾雜著幾分欣羨目光。

許許多多的飯後談資,頓時為學生們的枯燥生活添趣不少,於是乎,今天早晨,劉rachel敲響理事長辦公室大門的事情便像一顆小小石子沈入大海一般,沒有驚起一絲波瀾。

理事長辦公室——

正午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透過百葉窗簾,在地上留下道道光影。

在那片光影之中,站著一個女孩,金色的光線灑在她身上,看上去如此溫暖,美好。

只是此刻的鄭遲淑沒有心情去關註這份讓人難以抗拒的美好,攸關利益,不能馬虎。

這個未婚妻人選越是出色,金南允那只老狐貍就越不可能放手,那個不爭氣的庶子不願意去努力維系,這些雜七雜八的瑣事又落到了她身上。

天下父母心,如果是站在母親角度上自己,當然也會喜歡這樣的兒媳婦,可笑的是,她沒有做母親的權利。

“18歲的年紀,難免有些沖動任性,嘆的事情,我會好好提點他的,不會再放縱他胡來的。”挽起安撫和藹的笑容,現在除了息事寧人還有什麽辦法。

“理事長覺得,事情就該這樣算了嗎?”劉rachel優哉地開始在光影間來回踱步,伸手遮擋住窗外有些刺眼的光線,“雖然說,政治聯姻之間不應該有多餘的糾纏和期待,可是,這也關乎兩家企業的顏面,學校的事暫且不提,生日宴上面金嘆當眾拉走別的女生,又該怎麽解釋?”話裏的意思有些咄咄逼人,但她的語氣,滿不在乎,還帶著幾分俏皮的調侃之意。

回頭看看鄭遲淑快要掛不住的笑,劉rachel微微斜了斜嘴角,“理事長,看來這場婚約繼續進行下去的意義,需要重新考慮了。”

聽到這句話,鄭遲淑臉色一震,旋即又恢覆過來,笑得端莊矜持,“婚約可是件大事,不要說氣話,李代表聽了會不開心的,嘆他,在美國待了三年難免有些不懂事,他最怕阿元這個哥哥,我會讓阿元好好教育他的。”

劉rachel抿了下唇,無聲地笑了下,拿長輩們來壓她,這招已經不管用了啊!

“我媽媽,啊,她已經很久不管我的事情了。”她轉過身,直直看向正襟危坐的鄭遲淑,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帝國是韓國首屈一指的大企業,卻不代表RS就可以任人看輕,我劉rachel也不是可以讓人隨意搓圓捏扁的,相信,不論站在那個立場,我的家族,我的外公,媽媽,也不會容忍這種事情!”

鄭遲淑的臉色有些難看,這個圈子就這麽大,劉rachel的18歲生日宴上,太炎集團長公子出席的消息傳得人盡皆知,她也聽李Esther親口提起過,太炎的蔡允兒會長對劉rachel很中意,當初以為是李esther的虛張聲勢,現在看來,真不是空穴來風。

太炎和RS結盟,RS再和宙斯結盟,再加上太炎和宙斯的隱藏關系,那帝國集團……

沒理會鄭遲淑變幻莫測的眼色,劉rachel難得地,十分恭敬地朝上座的人鞠了個躬,“我先告辭了,祝您今天過得愉快。”

剛要轉身的時候,她似乎又想起什麽似的補充道,“其實您也不用太擔心,元哥和BS電信的楊多晶小姐正在交往,比之我和金嘆兩個未成年人之間的婚約,元哥才是真到了適婚年齡了啊。”

在劉rachel走出辦公室的剎那,唇邊多了一抹明媚微笑。

今天,是金嘆要履行約定的日子呢!

……

午飯時間剛過,這是時間段裏,素日喧鬧的校園最為寂靜。

慢條斯理地穿過學校的長廊,做著根本不需要她去完成的事情,算是偶爾巡視一下校園環境吧,在她還在學年代表位置上的這兩個月裏。

儲物櫃走廊上回蕩著高跟鞋清脆的聲響,劉rachel依舊慢悠悠地走在無人的長廊上,她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是好奇心多一點。

金嘆,希望你會選擇一個令人滿意的開場。

“吱——”

墻角上的喇叭突然發現噪音,在一陣沈默之後,一個所有人都異常熟悉的男聲傳了出來——

“帝國高的學生們,中午好,我是金嘆!”

站在廣播下方的劉rachel牽起一抹淡笑,停下了前進的步伐,優雅地旋過身子,步履款款地朝著反方向走。

“轉學回來那天,就和大家說過了,希望能在這裏安靜度過剩下的高中生活,不過最近身邊發生的事情太多,想來這個願望是實現不了了。”

語氣裏還是有幾分狂妄的味道,聽起來,到了這一刻金嘆還是鍥而不舍地要維護面子和身份啊。

“今天在這裏,是幾件事情要說,想必大家也都看得很清楚了,我和身邊一些人的關系,覺得沒必要再隱瞞了,回國兩個多月卻經歷了許多事情……”金嘆突然頓住,聲音也跟著深沈起來——

“在美國三年時間,我自由放縱慣了,在身負婚約的情況下還做出種種不合適的行為,這些是我個人的錯誤。”

在課室裏午休的學生們都聚精會神地聽著廣播內容,小聲議論著金嘆的動機,這難不成是要負荊請罪的架勢,因為競爭對手實在強大,為了挽救婚約,所以公開向未婚妻道歉?!

“可是,我並不後悔!“金嘆的下一句話跌破所有人眼鏡,“愛情,在別人看來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但我願意為她傾盡一切,即使落入泥沼裏,為了我喜歡上的那個女孩,我願意!”

這番堅定不移的告白在一定程度上確實可以撼動人心,可惜了,選錯了時間,在一些人拍手叫好之餘,更多人是在嗤笑金嘆的愚蠢天真,還有些人,為金嘆這個貿然的舉動傷透腦筋。

“我的未婚妻,是一個非常好的女生,這一點,從我10歲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從來都是完美無瑕……”說到這,金嘆的聲音似乎有些憂傷,當然,沒有人會看到此刻放送室裏面金嘆咬牙糾結的臉色,那句傷透尊嚴的話,練習了好多遍,卻還是說不出口。

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後退的權利了!

“劉rachel,我一直都知道,是我,配不上你!”話一出口,金嘆有些虛弱地癱在了座椅上面,“以往給你造成的傷害我很抱歉,我……”

“嘆啊!”一個驚慌的女聲忽然插-了進來,緊接著傳來桌椅碰撞的聲音,廣播被人關上了,截斷了金嘆剩下的話,還有學生們的好奇心。

與此同時,帝國高西南角落的檔案存放大樓,悠揚的琴音從其中悄悄流淌出來。

在車恩尚慌亂闖進放送室阻止金嘆的同一時刻,劉rachel工作室的大門也猛地被人推開,她微偏過頭,只瞧了來人一眼,神色淡然。

……

—— Some surprises hit you over the head like a squash racket. And others sneak up on you when you’re least expecting it. And sometimes the biggest surprises are the ones you spring on yourself.

有時,驚喜就像壁球拍從天而降;有時,它們會悄悄接近,給你個出其不意;有時,最意外的驚喜是你帶給自己的。

……

“喜歡我的安排嗎?你不得不承認,我比你更懂得那張牌。”

劉rachel眉眼裏帶著幾分狡猾笑意,但音樂絲毫沒有停頓,她的纖細手指依舊輕快地在白色的琴鍵上躍動著,美妙的旋律在室內飄揚。

“你的好親故現在幾乎顏面全無了,在他公開真實感情的時候。也意味著正式站在了家族的對立面,接下去的路可是很難走呢。”她頗為惋惜地感慨著,冷漠的神情中卻含著譏諷。

音樂漸漸緩慢下來,演變成了更為輕柔的曲子,她在彈指之間營造出另一種予人幽靜的氣氛。

崔英道在她身邊坐下,看著琴鍵在她指下如蝶翩然起舞,又聽她輕聲道,“來打個賭怎麽樣?憑金嘆的那點本事,能夠堅持多久?”

劉rachel側頭直視他深幽幽的眼睛,裏面沒有氣怒,沒有憤恨,只有淡淡笑意,和她的倒映。

看上去,她所做的種種,他似乎真的不在意。

音樂戛然而止,她的手被崔英道攥住,放到唇邊親了親,之後便放開了她,修長的指滑過琴鍵,優美流暢的旋律流瀉而出。

一曲清澈純凈的《卡農》,隨著旋律奇妙的千回百轉,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點一點由輕轉重,從慢至細地敲進她心房裏。

劉rachel望著他專註的側臉,視線流連過他難得柔化下來的眉眼,俊挺的鼻梁,上翹的嘴角,再到削瘦下巴,這樣的崔英道,她一時無法移開目光,如此悠然的時光,她曾不止有過一次幻想。

彈奏完最後一個音符,崔英道看著劉rachel有些訝然的神色,嘴角一勾,目光越發地柔軟下來,“小時候學過幾個月,氣走了鋼琴老師,總共也不過學會了幾首,彈得最好的是這一首。”

“哦,是麽?”她移開視線,靜靜盯著黑白色琴鍵出神。

崔英道輕笑一下,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甚至有些像小學生得意在像別人炫耀新玩具一樣,“是7歲的時候吧,我爸硬是壓著我去學鋼琴,全是因為聽李代表說她家Rachel怎麽怎麽厲害,你也知道我爸的個性,肯定是被刺激到了吧,二話不說地搬了臺鋼琴進門,還有一位漂亮的鋼琴老師。”

劉rachel清楚地聽見他從鼻腔裏發出的一聲屑笑,尤其在‘漂亮’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大約也猜到了那位鋼琴老師被氣走的真正原因。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記住你了,劉rachel!”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用指尖擡起她的下巴,面向自己,“劉rachel,劉rachel,這個名字,那麽早開始就出現在我生命裏,我居然發現得這麽晚,又或許,是因為後來,你一直在我觸目可及的地方,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年級,同一個教室,最開心的,是你的儲物櫃挨著我的……”

“說這些做什麽!”劉rachel別開臉打斷了他,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澀。

崔英道不甚在意地收回手,看著她冷淡下來的臉龐,笑容不減,“因為你現在心情不錯啊,當然要好好把握時機了。”

劉rachel折了下眉角,不太明白他的奇怪理論,“你怎麽看出來的?”

“觀察你很久了,平常說話不多,除了使壞和挖苦人的時候。”看到她橫過來,帶些兇狠的目光,他不由大笑著繼續說,“通常在使壞的時候,你的心情都不錯,這點我沒說錯吧。”

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劉rachel沒有給予他的答案,因為她知道,答不答都是一樣的,他還真不是一般地了解她。

劉rachel不想理會崔英道,但是不表示崔英道願意善罷甘休。

下巴再一次被人強行地扳了過去,近來三番兩次受到這種待遇,劉rachel也是怒了,揮手想要拍開,卻見那雙黑眸淌出如水般的溫柔感情——

“劉rachel,你到底在害怕什麽?”與他臉上張揚笑容不同的,是他眼底閃爍著的堅毅,讓她無可退避。

看著這樣崔英道,劉rachel心頭一顫,這一次,她知道他下定了決心,非要得到一個答案不可。

終於,劉rachel擡起眼,不再逃開那雙熾烈雙眼,“你,我害怕你!”

害怕你的改變,打亂了我心中的部署。

害怕你的步步緊逼,讓我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

害怕你占據我心底一份比我想象中更重的地位,再一次將我推向情感的困擾。

崔英道!崔英道!崔英道!

腦子裏盤桓著這個名字,漸漸地,鼻尖總是若有若無縈繞他的氣息,耳邊游溺著他低沈性感的輕笑聲,他一次次,鍥而不舍的接近,最後還是打動她了。

看啊,劉rachel,你終究不是鐵石心腸。

突然間,眼前的人突然傾身過來,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有種強勢的力量,崔英道那張俊邪的臉剎那被放大——

“那麽,不要怕我!”

這句霸道卻又溫柔的低語在劉rachel耳邊響起,緊接著,崔英道的唇落了下來。

……

—— Scampering about in a slip is one way to shed old skin. But will embracing free love be as easy as flinging off a pair of Fendi flats

穿著內衣活蹦亂跳是褪去舊皮囊的好辦法,但談一場不受拘束的戀愛會像脫掉Fendi鞋那樣輕松嗎?

……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沒寫完,後半段明天更新啊哈哈哈哈~~ 先把這章發出來再說,我知道你們已經望眼欲穿了~~

嗷嗚~~最近事情實在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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