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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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eams. Everybody has them. Some good, some bad, some you wish you could et. Sometimes you realize you've outgrown them. Sometimes you feel like they’re finallying true. And some of us just have nightmares. But no matter what you dream, when morninges, reality intrudes. And the dream begins to slip away.

夢——人人都有。有的是美夢,有的是噩夢,有的是你希望自己可以忘記的夢。有時你意識到夢已經實現不了,有時你感覺它們就要實現了。而我們中的一些人卻只做噩夢。但不論你夢見什麽,當黎明降臨時,現實就會入侵,而夢也會悄悄溜走。

Rachel用手輕輕撫摸著相框,鏡面下,少女眉眼含笑,她微微側頭,半個身子輕靠在右側的男孩臂上,他們共坐在雍容的法式長椅上,背後是淡粉色的帷幕,同是一襲白衣,淡金色的鞋子閃著盈盈光耀,她手中一束紫色百合和他胸前的那支百合花交相呼應著兩人之間的特殊關系。

多麽般配的兩個人,就像一幅畫一樣,這句話,曾經有許多人和她說過,剛開始只覺得是恭維,久而久之,她習慣了,也就漸漸把這些話當成了理所應當的事實,把身邊這個男孩當成將陪伴她走過未來人生的對象,而最後,現實毫不留情地給了她一記耳光。

這張相片不該出現的,在esther向金家退婚的時候,她和金嘆的訂婚照也在被退還的聘禮之中,18歲之後,她就再沒看見過它,她也不想再看見它。

手沿著精美的相框邊框慢慢撫過,不經意地觸到一處凹陷,她驀然清醒過來,是回到了那個時候啊。

翻過相框,背面一道長長的裂痕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原來,那麽早,老天就給了她關於那場訂婚不可能成功的指示,是她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她記得今天,她和金嘆訂婚的後一天,還在暑假。

17歲,真是個美好的年紀,純粹又稚嫩,青春又叛逆,心中保留著童話般純真夢幻的劇情,用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來減輕殘忍現實帶來的痛楚,在漫長的人生中留下無數閃光的一筆。

這也是一個容易怦然心動的年紀,敏感又細膩,努力裝出成熟的樣子,實際上卻依然懵懵懂懂,別人稍稍展現的一點溫情,無意間給予的一絲暖意和關懷,都會讓他們不可自主地將心淪陷下去。

她開始有些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她的夢境,是現在,還是腦海裏揮之不去的灰暗記憶,那些不堪回首的曾經。

迷茫的時刻只持續了一會兒,很快,她就找出了答案——

因為,人回來了,心卻已經老了。

“哢噠!”

房門被人輕輕打開,這也是記憶之中的場景,這棟外表華麗精致的房子,其實很孤寂,只有她和她的母親。

Rachel斜眼看向esther,歲月似乎特別關照她的母親,不論是現在,還是六年之後,它都沒有在esther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然保持著最光彩照人的一面,就像她的心永遠如巖石般堅硬,盡管時光流轉,從未改變過。

“起來了。”李esther進門就看見rachel抱著訂婚照,呆呆地坐在床上,昨晚訂婚宴之後的爭吵,女兒氣得將訂婚照狠狠地摔到墻上,看著相框上的瑕疵,她皺了皺眉,昨天才剛訂婚,這可不是個好征兆,“任性只到三歲為止,發洩一下就算了,我會讓他們再送一個相框過來。”

Rachel從鼻子裏輕笑了一下,是了,這就是她的母親。

“我們去個溫暖的地方旅行吧,馬爾代夫怎麽樣?”

“沒有未婚夫的兩個女人的單身旅行,難道不行嗎?”

“你……好像在吃媽媽的安眠藥。”

“媽媽都能理解,我會給韓博士打個電話的,你去好好的接受處方治療。”

18歲那年,經歷了金嘆和車恩尚的那些事情,她受盡同學和圈子裏的人的嘲諷,千瘡百孔的她只能靠著服用母親的安眠藥安度長夜。

Esther的一席話,帶著濃濃的關心,她到現在都還記得esther當時擔憂的表情,那時的她被深深觸動,至少還有個親人會關切她的身體,擔心她的事情。

可是,她又錯了。

一周的馬爾代夫之旅,結束之後,是esther遞過來的一張飛往英國的機票和藝術學院入學通知書。

“媽媽做這樣的決定都是為了你好。”

“國內現在流言蜚語的,你現在不太適合回去。”

“我跟韓博士交流過了,感受一下國外學校的自由氣氛,多交些新朋友,融入新環境對你的病情有幫助,你也可以常去法國見你爸爸了。”

“四五年的時間,媽媽相信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厲害的設計師,RS的未來還是要交到你手裏的。”

那一刻,她明白了,她真是笨得可以,她所渴望的那些,全都是遙不可及的。

Rachel低下頭,手掌擋住照片上的金嘆,她看著曾經的自己,微微出神,當初那抹笑容,是真心的。

只不過,沒有人稀罕她的真心,她一開始就明白政治聯姻不可信的道理,為什麽到最後卻不可自拔地陷進去呢?

“壞了就是壞了,換成新的也不會是原來那個。”不論是感情還是心,碎了就是碎了,重新粘回去,那條裂縫依然清晰,就算回到了曾經,有些東西卻已經隨著當初的死亡逝去。

李Esther聽出女兒話中有話,只當她還在鬧脾氣,沈下聲音帶了幾分命令的含義,“你爸爸昨晚已經回法國了,你再鬧他也看不到,別再做出不合年齡的舉動。”

“我不明白,爸爸為什麽急著走,後天還有一場和金家人的餐會,女方家少了一位家長不會太失禮了嗎?”她的聲音輕輕寡寡,讓人摸不清她的心緒。

Esther心中不知為何莫名地一驚,臉上依然優雅鎮定,“你不知道嗎?他因為一些急事要趕回法國去,好像是他和別人經營的公司出了些問題。”

“是嗎?”Rachel再次擡頭,眼裏終於多了一絲情緒,她像一個狡猾的獵人,冷靜地看著獵物自己踏入她精心設下的陷阱,“我以為是你讓爸爸離開的。你跟爸爸說過盡可能不要和我聯系,不要和我多做接觸,別再給我送禮物之類的話,對吧?”

“是他告訴你的?”李esther有一瞬間的憤怒,在看見女兒那雙清冷而狡黠的眼睛時,立刻恢覆了平靜,她知道自己上當了。

她冷聲向不肯面對現實的女兒陳述著事實,“兩年的時間你還不能明白嗎?他已經離開我們了,不可能再回來。”

“離婚的時候,我總覺是你拋棄了爸爸,只是後來……”Rachel看著esther突然笑了,她的笑容很暖,說出的話卻帶著森森冷意,“他不是離開了我們,而是離開了你。”

李esther吸了一口氣,她已經被困在了陷阱裏,多說一句都是正中rachel的下懷,若無其事地理了下劉海,微微斜了下唇角,“明白就好,下午還有一場粉色派對,禮服已經送來了,好好準備一下,我去公司了。”

Esther離開了,房間裏又恢覆一片寂靜,現在的她需要這種寂靜。

腦子裏一團混亂,過往的傷害歷歷在目,即使有些事處於擔心,她還是無法釋懷,此刻的她無法心平氣和地去面對身邊的所有人。

目光再次停留在那張唯美的照片上,她看著相框裏那個白凈的男孩,那張還未全然脫去少年稚氣的臉,微微瞇眼,金嘆,又要再見了。

……

……

坐落在首爾市著名的富人區清潭洞上的便利店,遇見一些居住在附近的貴族子弟也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不過今天的狀況又有點不一樣——

便利店的收銀小哥不時偷瞄幾眼站在玻璃窗前的那個漂亮女生,除去附近的普通居民,經常光顧便利店的一般都是那些去酒吧裏瘋了半夜,大清早來店裏醒酒的公子哥,碰見這種高貴的大小姐的幾率和中彩票有得一拼。

她穿著淡藍色的小洋裝,夏日濃密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的臉上,蒼白的臉色幾乎透明,她像個精雕細琢的冰雪娃娃,他有些害怕熾烈的光線會灼傷她。

她精致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定定地看著手裏的相框,一動不動,似乎沈浸在自己的真空世界裏,隔離著周遭的所有人事和悲喜。

忘了說,她進來之後只買了一個打火機。

Rachel看著照片裏的金嘆,不是在緬懷那段青澀又痛苦的單戀,而是努力思索喜歡上金嘆的原因。

她第一次見金嘆,是在10歲那年,她跟在父母身邊,打量著那個有些怯怯地跟在金元和鄭遲淑身後的小男孩,她的記性很好,可以肯定自己從未在從前的聚會上見過他。

她從小就崇拜成熟穩重的金元,所以從第一眼就不喜歡金嘆,有了金元在身邊對比,唯唯諾諾的金嘆簡直像只躲在老虎後面小崽子,還是連牙齒都沒有長齊的那種。

Esther看出了她的心思,悄悄叮囑她,不許討厭金嘆,因為以後他很有可能成為她的訂婚對象,那時候的她還不太明白,也沒有機會多問,因為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爸爸打斷,他讓媽媽不要對孩子提這種事情。

從那天起,那個叫金嘆的男孩算是正式進入了這個圈子,也進去了他們這群同齡人的世界。

12歲的時候,她和金嘆一同進入了由帝國集團創辦的帝國學院的初中部,那只小虎崽長齊了牙齒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利爪伸向身邊無辜的同學,建立帝國學院的四大階級制度,和崔英道成了至交好友,得了一個可笑的稱號——雙生惡魔。

她對他們的所作所為嗤鼻一笑,很是不屑,極度幼稚無知的兩個人,不明白為什麽李寶娜居然會對金嘆產生深深的迷戀,大概是身為娛樂公司的繼承人,從小類似《流星花園》的漫畫、電影看太多的緣故吧。

15歲,是他們幾個人生命中一個重大的轉折,崔英道失去了他的母親,雙生惡魔似乎決裂,金嘆被孤零零地送去美國,為這段才剛開始不久就無疾而終的初戀,李寶娜向學校申請了1個多星期的休假,她想李寶娜肯定躲在被窩裏哭了一星期,緊接著厄運降臨到了她身上,父親的公司遭遇危機,張牙舞爪的母親帶著一個律師團分走了父親的半個公司,她的撫養權理所應當地落在了母親手裏,父親留下了一封信悄然離去。

離婚之後,母親帶著她搬入新居,房子比起以前那棟更加華美高雅,她卻一點都不開心。有些想念金嘆,即使她不喜歡他,看不上他所做的那些勾當,這麽多年來,他卻是她唯一能夠說得上話的朋友。

16歲,無視那些關於父母離婚的流言蜚語,她竟然有些理解崔英道變本加厲欺負那些社會關愛者的惡行,破碎的家庭對子女身心的傷害是很明確的,但她絕不會像他那樣,她依然看不起那樣的行徑,學著用堅冰般的表象包裹自己,像母親李esther一樣百毒不侵。

有一天,esther突然告訴她,已經決定了,她和金嘆的訂婚會在明年舉行,她怔了一下,說了聲知道了,然後轉身回房。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決定了她的命運,向來都是這樣不是嗎?esther總是決定一切的事情,她世界裏的一切都是esther做主,她的那些反抗在esther看來根本就是小貓抓癢。

就這樣吧,這個圈子大家都心裏有數,還能有更好的對象嗎?畢竟認識了這麽久,也算知根知底了,不是隨隨便便抓個陌生人來充數,為了未來能夠好過點,她會試著喜歡他,她一年之後的未婚夫。

有些好笑,當初李寶娜和金嘆交往的時候,已經明白訂婚是什麽意思的她暗暗舒了口氣,心裏慶幸著他們在一起了,並且衷心地祝福他們可以一直在一起,那樣她就可以不用和金嘆訂婚,到後來,這件事情卻成了她心裏的一根刺,她不喜歡落於人後的感覺,身為現任未婚妻和前任女友之間,李寶娜和她之間的關系也一落千丈。

事情好像就是這樣了,16歲的她嘗試著去喜歡一個人,然後慢慢喜歡上了,再然後她受傷了,傷得體無完膚。

那場年少天真的夢,早該醒了。

Rachel打開相框,取出裏面的訂婚照,輕撫著照片上的自己,曾經的她很是珍視這張相片,因為摔壞了相框,她特意親自跑去影樓找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擺在床頭,看著它,不自主地微笑。

現在,看著照片上那個男孩,眼裏只有慢慢的怨毒和憎惡。

回來了,卻回到了這個時候,來不及阻止這場訂婚,那接下來的路,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了……

點燃打火機,看著火焰一點點爬上照片的邊角,吞噬掉照片上那張年輕張揚的臉龐,她抿唇一笑,將照片扔進一旁的煙灰缸裏,靜等它燃盡。

不論當初的死亡是巧合還是蓄意,金家,金南允,金嘆......

我會讓你們所在乎的一切,全都化作灰燼。

突然,頭頂罩下一片陰影,感覺到身後有人,掃了眼快要燒完的照片,她拿起手包準備離開。

身後的人搶先一步,擋在她面前,rachel猝不及防,鼻尖碰上那人的胸膛,他穿著一件藍灰色的上衣,胸前淡淡的煙草味道讓她有一瞬的失神。

這個氣味,她有些熟悉,或者說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裏,一直圍繞在她身邊。

“啊,被我抓到了。”他的聲音低沈動聽,像是捕捉到了新奇的獵物,透著一絲興奮和大男孩的頑劣本色。

Rachel擡眸,陽光投在他英氣的半邊臉上,留下一片明明滅滅的暗影,唇邊那道賤賤的笑容多年未變——

果然是你,崔英道。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我覺得我這速度大概就是兩天一更了,日更太難為我了

靈感君不斷地飛走,好心煩,收藏人數好少,好心煩,啊啊啊啊( ? □ ? )

r妹終於回來了,回到17歲,訂婚的後一天,糾結的日子

後文裏面都會有過往故事的穿插,所以看不懂劇情的童鞋們請不要著急,作者君一早就設定好的,那些坑我會慢慢填上的

最後打滾求收藏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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