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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郎月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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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金常敗坐著酒店的電梯,直上了最頂樓。由於事先我便猜到了會和他單獨談話,於是便和梁鑫要了上天臺的門卡。

我們兩人直上了酒店的天臺,推開門便走向了一張事先準備好的遮陽傘下,坐在了兩張休閑椅上,望著天空上的一輪圓月。

雖然這圓月和一個月前的中秋之月相比起來稍遜不少,但確還是勾起了我們在廣西森林之中經歷的種種遭遇。

我們沈默了許久,金常敗便緩緩的開口說道:“你看看這些……”

只見他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筆記本和一只鞋子放在了桌子上,便看向了我。

而我一看那鞋子便是有些驚訝的盯著金常敗,那只鞋如果是看過清裝戲的人,想必都能認出來,正是清朝宮女皇妃穿的那種高底的繡鞋。

我疑惑的看了看金常敗,只見他緩緩的指向了桌上的筆記本說道:“這些東西是我帶著郎月去尋找他所住酒店時發現的,你看看那本郎月的備忘筆記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我見他如此的說道,便是立刻好奇的拿起了郎月的那本筆記本,翻開查閱了起來。

筆記看起來很新,而我打開第一頁的時候便發現第一次記錄的時間僅僅是三個月之前。

“2013年7月26日,教主文森限我半年內找回自己二十年前丟失的魂石,否則將會受到教規處罰。”

“2013年8月11日,我終於利用自己滿族人的身份找到了一絲線索,原來當年的我曾是滿清鑲藍旗旗主,而我還有一個徒弟叫做陳華宇。”

“2013年8月25日,我通過教中信息查不出了陳華宇此人的生辰八字,並且尋找到了極樂護法,幫我算出了他此刻所在之地,廣東深圳。”

“2013年9月1日,我趕到了深圳尋找陳華宇的下落,卻是發現他已經離開了自己所在的學校不知去向。”

“2013年9月5日,我偷偷進入了陳華宇的宿舍,找到了一個箱子,其中放著一只繡鞋和一個信封,但信封中卻是沒有信件。”

“2013年9月10日,據教中的情報,我終於知道了陳華宇的下落,他竟然認識文森的寶貝兒子,而且還一同前往了香港,尋找到了一塊魂石,但最後魂石卻是落到了不知名的人手裏。”

“2013年9月13日,得知陳華宇回到了深圳,我便又去找了他一次,而這次我終於找到了陳華宇,重傷他之下,卻是讓他逃走了。”

“2013年9月15日,陳華宇去了廣西,於是我便立刻趕到了廣西,在柳州市我再次的抓到了他,但他死活不說關於魂石的事情。”

“2013年9月16日,我終於用迷幻之術騙到了魂石的下落,據那陳華宇所說,那塊魂石被我二十年前帶去了紫禁城,便再也沒有帶回來過。同時,陳華宇還招出了廣西有著一塊金系魂石的下落,那塊魂石正在廣西大學的一個叫金常敗的學生手中。”

“2013年9月17日,陳華宇竟然逃走了,但沒有離開太遠,於是我便是猜想他可能去找那金系的魂石。最後如我所料,他最終從那人手中搶走了魂石,而我立刻跟蹤著陳華宇走到了一個森林之中。”

“2013年9月18日,可惡的陳華宇,竟然把我騙到了一只怪異的白毛僵屍所在之地,害我中了屍毒,立刻的撤回到了酒店之中。”

筆記到了這裏便是停了下來,我看著那筆記本上的內容,頓時就是冷汗直冒。

陳華宇……郎月……土系魂石……紫禁城……

筆記上的信息讓我突然想起了昨晚的那個神秘電話。

“北京……”我緩緩的說道。

而金常敗見我如此,便是看了看那只繡鞋,說道:“郎月當時估計是想順手搶走金系魂石便去北京找下一塊,但沒想到最後竟然慘敗在我們手上。”

我再次看了一遍筆記上的內容,整個人就是激動不已了起來。

一切果然如朱老爺子所說,如果我當時去追他,恐怕真的就和這土系魂石的消息失之交錯……

而那個神秘的電話,朱老爺子突然的召見,全都印證了土系魂石在北京。

“紫禁城……那不就是故宮嗎?魂石在故宮裏面?”我立刻的問道。

金常敗見我如此問道,便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清楚魂石是不是在故宮,但那裏的確很可疑……”

“可疑?”我有些奇怪的說道,只見金常敗立刻點了點頭。

“你聽說過,下午五點後的紫禁城嗎?”

“下午五點後的紫禁城?”我聽著便是覺得十分的古怪,什麽叫做五點之後的紫禁城?

由於我從小生活在南方,對北方的事情也都只是一知半解,大多都還是看電視知道了,根本就沒有去過北京,自然也是不知道那所謂的下午五點之後的紫禁城之說,便是搖了搖頭。

“故宮每天會在下午四點半就關閉,不讓游客進入。下午五點之後的故宮,陰氣極重,常常會有鬼影出現。在故宮裏發生的靈異之事數不勝數,所以我認為魂石很可能真的就在那裏。”

“故宮真的有這樣的事情?你確定不是謠言?”我見金常敗說話的時候十分的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便是看著他緩緩的說道。

“我曾經去過故宮多次,畢竟那是……”

金常敗說著似乎有些悲傷,緩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故宮裏的確怨氣極重,有幾處的宮殿甚至不讓游客前去,晚上也是嚴禁進入的,聽說晚上進去的人都會在第二天被發現死在裏面。”

我聽得有些毛骨悚然,而這時天臺上的冷風吹到了我的身上,讓我就是一個哆嗦。

我心想應該不會有錯了,那魂石十有八九就在故宮之中。

“我這次過來便是親口告訴你這個消息,明天便回廣西去了。”

想了想,我便突然想起了郎月,便對金常敗問道:“郎月,你怎麽處理了?”

金常敗聽我這麽一問,便是搖了搖頭,說道:“他畢竟是郎山的父親,曾經的鑲藍旗旗主,而且以他的年齡已經活不了太久了。我將他送到了一家偏僻的養老院,給他換了姓名,相信邪教的人再也找不到他了。”

我聽完之後便是點了點頭,之前在香港的九龍金庫見金常敗殺血輪教的教徒,殺得眼都不眨一下,我還真害怕他把郎月滅了口,現在聽來也算是圓滿。

“對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頓時露出了一絲的憂慮,金常敗見我這樣便是不再看我,盯向了天空。

“你是想問安妮的事嗎?”

我見他明白我的想法,便是點了點頭,說道:“你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我可以將“在一起”三個字說得比較重,便是看向了金常敗。

只見他盯著天空,緩緩的開口說道:“天煞孤星嗎?”

見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便是沈默了下來,靜靜的等待他給出答案。

“她很孤獨……”金常敗緩緩的說道,而我還是沒有說道,靜靜的聽著他的話語。

“她和我一樣已經沒有了親人,我能夠體會她的痛苦。”

聽著金常敗的話,我立刻想起了之前自己窺視到的馬安妮的記憶。那放滿了整個房間的神主牌位,跪在地上哭泣的馬安妮……

我頓時感覺到他們兩人在某些程度上的確十分的相似,便也是感慨了起來。

“她說她們馬家之人歷代都只能活到四十歲,所以她並不怕我的命格和她相克……”

金常敗說得十分的悲傷,而我也是第一次發現這個冷酷的家夥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雖然我們不能常見面……但我想陪她走完這二十年……”金常敗的話讓我心裏有些酸楚,也不想再聽下去,便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安妮等著我們回去呢,我可不想占用太多你們相處的時間。”

我緩緩的說道,便是起身走向了出口。而金常敗似乎情緒有些波折,我只感覺他在我身後動作似乎有些緩慢,但我卻是沒有回頭去看他。

“你先回去吧,我想再看看這夜景。”金常敗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我立刻就是聽出了一絲的悲傷,便是應了一聲將門卡放在了地上,讓他一個人留在了天臺之上。

金常敗,我在下樓的過程中突然感慨起了他一生的經歷。天煞孤星的命格讓他註定不能擁有許多平常之人的東西。為什麽老爺要讓他擁有如此的命格,難道凡窺視天道之人都是如此的淒慘嗎?

電梯很快便是下到了我們吃飯的包間那一層,走進了房間,我便是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和其餘的人簡單的又聊起了天。

而不久之後,金常敗也是回到了包間,走了下來,如往常的一般沈默不語,靜靜的呆在了馬安妮的身邊,守護著那屬於他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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