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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番外——註定不屬於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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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熟睡在床,均勻的呼吸著。

她的胸脯輕微的起伏著,嘴角甜甜的微笑弧度,說明著她正處於寧靜波瀾的夢鄉。

她裹著厚重幹凈的棉被,微微翻了個身,將小腦袋蹭入了被裏,滿足又迷糊的打著小呼嚕。

棉被昨天還被太陽曬過,有著清爽好聞的味道,暖洋洋的,如同陽光一樣純粹溫和。

嗯……?

自己怎麽會想起昨天?

昨天,有發生過什麽嗎?

記憶,好模糊的樣子。

隨著腦袋遲鈍的像是生了銹的機器一樣重新啟動,慢吞吞的蝸牛般運轉,花千骨醒了。

她半瞇著眼睛,又緩慢地閉上,將被子往頭上扯了扯,整個人都窩進了被窩中,隔絕了刺眼的陽光——她打定主意了,賴床。

她蜷成一團,擠著斑駁剝落了不少墻灰的黃土墻壁,團著棉被,像冬眠的小獸般睡著。

隔屋傳來了炒菜的聲音,鍋鏟與鐵鍋響亮的碰撞著,陣陣撲鼻而來的菜香,簡直勾得人饞蟲大起。

啊啊啊,好犯規!

這讓人家怎麽睡啊!!

花千骨睜開了迷蒙泛水的眸子,摸著“咕咕”叫著抗議的癟癟的小肚子,滿面幽怨,已經沒有了睡的欲望。

她揉著眼睛,撩開了被子,就蹬蹬幾下下了床,光著腳丫,跑向了隔壁。

“哢噠……”她推開了半掩的柴門,便呆住了。

窗子半開著,炊煙裊裊,一枝紅杏探了進來,與那抹認真的背影相映,說不出的和諧——是沐姐姐。

她濃稠似墨的黑發用綠貓眼絲帶一絲不茍的束起,露出光潔白膩的額頭。

在煙火的熏燎下,她滲出了細密的一層薄汗,卻絲毫不能影響她的半分註意力。

沐秋曉的手猶如施了魔法,凡是經手的蔬菜瓜果都被剝得幹幹凈凈,切得整整齊齊,大小一致,可見其人到底有多麽嚴謹。

油鹽醬醋,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嫻熟雅致,養眼的程度不斷飆升。

她揮著鍋鏟,翻炒著菜,眼神專註,脊背挺直,站姿筆立,渾身溢出的矜貴氣度,看起來不像是在做下廚這種粗鄙下流的活兒,反而像是在傾心雕琢著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她的身桿筆直,一躬一曲間皆是拓落不羈,落落大方,就好像一棵堅韌不拔,屹立巖間的蒼勁青松!

沐,沐姐姐為什麽會在這裏做菜?!

花千骨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很想揉揉眼睛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眼花出現的錯覺!

但在她反覆揉完眼睛,沐秋曉還是站在原地該做什麽做什麽,完全沒有消失。

只聽腦子“哐當”一聲,當機了!

是,是真的沐姐姐!

沐秋曉似乎是察覺到了花千骨太過熾烈的目光,轉頭,墨發劃過優美的弧線,清麗的容顏笑意盈盈。

她看到是花千骨,訝異了半響,而後便眉眼一柔,語帶笑意:“喲,小懶豬今天怎麽這麽勤奮?這麽快就起床了?”

花千骨臉一紅——

這,這還叫早?

沐秋曉慵懶的撩了撩頭發,戲謔:“當然叫早。你平時,可被我折騰到中午都醒不來呢。”

而花千骨,卻只是看著沐秋曉剛擦過汗的手指發呆:好,好完美的手……

沐秋曉的手指本就纖長柔細,骨骼秀美,白嫩的能掐出水,而現在,在汗水的盈盈照射下,它更加晶瑩剔透的像是雪花,不,比雪花還要柔美純媚!

沐秋曉挑挑眉,沒想到自己的調戲居然還能讓花千骨走神,也不管鍋中的菜了,一放鏟子,就一把攬過了瘦弱的花千骨,往懷中一帶!

“唔!!”花千骨的腦袋直接埋入了一片柔軟中,溫暖……又暧昧!

沐秋曉死勁的揉著懷中少女的小腦袋,又是吧唧親了一口,坐在凳子上,笑:“喲,這下子,不會走神了吧?”

花千骨看著頗具流氓氣質的沐秋曉:“…………”

於是,她不再說話,果斷的又埋進了沐秋曉胸前,死也不肯再起來!

沐秋曉好笑的看著懷裏憋得臉都通紅的,快要滴血的花千骨,知道她臉皮薄,便不再逗她玩了。

她捏了捏花千骨的臉頰,又掐了掐花千骨的腰肢,站起了身,任由花千骨吊在腰上,輕松地一步作兩步走到了竈臺前,繼續做飯。

花千骨聳了聳鼻子,嗅了嗅香氣,偷偷地,偷偷地將手伸向了碗中的菜……

“啪。”沐秋曉執起筷子就是輕輕一敲,挑眉,順手摸了把花千骨的頭,彈了個爆栗,“嗯哼?還想偷吃?張大夫跟爹爹還在院裏下棋呢!”

“爹,爹爹?!”花千骨原本還在齜牙咧嘴的苦著張臉準備控訴呢,一聽到沐秋曉的話,她就頓住了,不敢置信的輕聲說著,輕的像是怕嚇跑這個荒誕又幸福的夢境。

“是啊!”沐秋曉莫名其妙的看著神情反常的花千骨,口氣隨意,可裏面曝出的消息,卻是一個比一個驚人,“我們都成親三年多了,爹爹早就搬過來一起住了啊!”

花千骨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掐了自己一下:“嘶——”

是疼的。

那麽,這一切都不是夢?

一切,一切都是真的麽?

不是假的,不是虛的。

一切都沒有錯。

爹爹,沒有死。

想著,想著,花千骨眼中的淚珠,就是顆顆滾落。

“誒!!小骨,小骨!你怎麽了?”

沐秋曉被身上濕熱的一大片給驚呆了,飯也不煮了,扔了鍋鏟,就是拍著花千骨的脊背,神色焦急,似是誘哄,“哦,哦哦,別哭,小骨,別哭。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別不說話啊!”

“嗚,嗚嗚,太好了,爹爹沒有死……”花千骨淚眼朦朧的哽咽著,看著沐秋曉心疼的表情,她“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一定,一定是沐姐姐將爹爹起死回生了吧?

一定是的!

不然,不然她不可能見到爹爹的!

不可能的!!

“小骨,小骨,不哭啊!”沐秋曉安撫的拍著花千骨的脊背,一下下都帶著微燙的力道,讓花千骨的心緒,也慢慢不再失控。

她止住了淚水,卻還是一聲又一聲的抽噎著,不好意思的看著沐秋曉,頭轉向了一邊,聲音悶悶:“沐姐姐,我沒事了……”

“哦,沒事就好。”沐秋曉松了口氣,“你啊,真是哭的奇奇怪怪!弄得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花千骨靦腆的扯開笑顏,窩進了沐秋曉懷裏,卻又有了驚人的發現——

不知何時,沐姐姐的法力,沒有了!

“沐姐姐,你的法力呢?!”花千骨驚跳起來,嚷嚷著。

沐秋曉一把將她按下來,又是揉腦袋掐臉頰,愛不釋手:“怎麽一覺醒來,你腦袋裏就裝滿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什麽法力啊,我們又不是仙人法師,只是普通人啊!!好啦好啦,下午等會我要去耕田了,一起去不?”

花千骨聽著如此接地氣的話語,呆了片刻,遲疑道:“沐姐姐……我們,只是普通人?”

所以,她不是禍星體質,不是純陰之體,更不是害死爹娘的罪魁禍首?

“當然啊!”沐秋曉爽朗道,“想小時候,要不是我總拉著你往我家瘋跑著玩,你還不知道窩在哪裏長黴菌蘑菇呢!”

說著,她又笑了笑:“不過也幸虧這樣,讓我遇上了你。我們三年前成了親,已經很久了。”

成親?花千骨這才註意到了這個詞語,又是紅了臉頰,紅霞滿天飛,心中竊喜。

原來,自己會這麽幸福啊……

真好。

真好呢,不用承受煩惱痛苦,不用承擔害死爹娘的痛苦,不用擔心著求而不得的絕望。

沐秋曉看著花千骨纏上了自己,怎麽也不肯離開,無奈的笑笑,三下五除二的做好了菜,就立即往前院端去。

還沒靠近院子呢,張大夫與花秀才吹胡子瞪眼,老頑童似的大叫大鬧的聲音就一個勁的傳了過來——

“嘿!騎河!”

“過宮炮!哈哈,老花,你要輸嘍!”

“不行不行!!這局是我失誤了,不算不算!!重來!!”

“(⊙o⊙)…餵,老花你這樣就不厚道了!怎可耍賴!!”

………………………………

聽著院中人們氣得跳腳的爭吵,沐秋曉笑了笑,領著花千骨端著菜碗就是一樣樣上菜:“爹爹,幹爹爹,別吵了,吃飯了!”

花秀才仍然風華正茂,黑發清爽眼角仍留著淺淺的魚尾紋才看得出年紀。

花千骨看著花秀才熟悉的容顏,一下子眼睛又濕了:“爹爹……”

太好了。

一切都這麽美好,不要醒來,不要醒來……

四人洽談著,爽爽快快的吃了一頓飯,都吃了個肚兒滾圓,直喊走不動路。

沐秋曉看著桌上兩個耍無賴的老頑童,只好牽著乖巧的花千骨,下地耕田。

一路上,都是大家熟悉的容顏。沒有嘲笑,沒有諷刺,沒有恐懼,沒有害怕,每個人都那麽友善。

晚上,屋中帳簾放下,而沐秋曉,卻是俯身而上,壓住了花千骨,深深吻下……

房中,春宵一刻值千金,無邊的□□,在蔓延,低低壓抑的喘息,□□,迷人至極。

花千骨被動的承受著一切,閉上眼睛,享受這歡愉,心中默道——不後悔。

絕不後悔,哪怕這是夢。

絕不後悔,哪怕用生命交換。

絕不後悔。

沐姐姐,我愛你。

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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