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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 花秀才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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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曉原以為明天才能再見到花千骨,但卻沒想到的是,劇情來臨的這麽快……

“師傅,今天我要學的是什麽?”沐秋曉興致高昂的笑著。

張大夫慈愛的撫摸著沐秋曉的頭:“針灸術。有興趣麽?”

“嗯,當然啦!”沐秋曉自信滿滿。

“所謂針灸,即是疏通筋脈,活絡筋骨的一門醫術……”張大夫細細道來,沐秋曉也聽得格外認真。

屋內燈影搖曳,豆粒大小的火光閃爍著,極為溫暖的橙黃色。

就在兩人一個講,一個聽,都心情愉快時,一陣陣急促的如同惡鬼驚魂的敲門聲卻嚇了兩人一大跳!

“張大夫,張大夫,我是小骨!快救救我爹,他快死了!”門外的是花千骨的聲音,不覆以前的軟軟甜甜,帶著焦急的哭腔,極為沙啞。

兩人俱是一驚,沐秋曉第一個起身,立即挎起了自己閑暇時制作的小醫箱——裏面裝滿了各種醫療用具以及草藥。

她神情嚴峻:“師傅,快一點!救人要緊,我們走吧!”

“嗯,還是你這孩子懂事!”張大夫也趕忙帶齊了東西,開了門。

花千骨披著八張黑狗皮,手中撚著一串佛珠,提著一盞小燈籠。

她梳著可愛的包包頭,清秀的臉上帶著不少的冷汗。

她傷心至極,卻苦於天生是無淚之人,哭不出一滴淚來,眼睛焦灼萬分,盛滿了難過。

一看到兩人出來了,難掩喜色,立即領著張大夫跟沐秋曉一刻不敢耽誤,就是往前走。

沐秋曉可憐的望著花千骨,看到她走的一瘸一拐,不由抱起了她走,低聲訓斥:“你這個小丫頭,怎麽敢一個人出來!不知死活啊你!”

這時,沐秋曉才發現花千骨比同齡孩子要輕很多,也要矮很多,簡直就如同一根羽毛般——她不由心中一痛。

花千骨可憐兮兮:“我,我只是擔心爹爹!而且,沐姐姐會保護我的!”

沐秋曉一陣好笑,呢喃出聲:“笨蛋……”

過了木橋,再走了一段路,就到了花千骨的家。

因為花千骨體質太易招惹鬼怪,給村裏惹下不少麻煩,花秀才只好單獨領她住在村郊小河邊隨意搭建的木屋裏。

推開木門,就嗅到了屋內一股濃重的草藥味,以及死人才會有的腐爛味。

看到這情形,張大夫都不由緊皺起眉頭:由於花秀才跟花千骨常年生活在一起,難免被各種邪氣纏身,明明才正值壯年,卻衰老的如同六十歲的雞皮鶴發老人。

看這情形,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張大夫緊蹙的眉頭,讓花千骨忍不住悲哀:爹爹,一向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爹爹,真的要死了嗎?連張大夫,都治不好了嗎?

不,她不要!她不要爹爹死!

花千骨自小便被培養的堅強獨立,不再徒勞的傷感,趕緊忙進忙出的,燒水,煎藥,餵藥,擦身,一點都不願意閑著,眼中閃著堅定:爹爹一定不要死!

沐秋曉看到這樣的花千骨,不由一嘆:唉,這花秀才的生死是註定好了的,小骨,就算你再祈求上蒼,再不懈努力,也是白費力氣的……

花千骨無助到了極點,拉著花秀才的手,強顏歡笑:“爹,爹,你一定不會死是不是……”

花秀才原先還在休憩,現在被吵醒後,慢慢的咳嗽,憂郁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自己的愛妻因她而死,但是他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小骨一直都很懂事。

他是知道的。

他多麽想要等到小骨長大,坐享天倫之樂。

不過,自己的身體,卻不再允許了。

但是,他放心不下她。

這麽小的孩子,才十二歲,就已經雙親去世,該如何是好。

花千骨驚喜的看著他,低聲說著,隱有傷心:“爹,你再等一等,等一等!藥馬上就煎好了……”

花秀才憐愛的笑著,卻不斷地咳嗽:“小骨,不用了。爹是一個將死之人,爹是知道的……”

“不,不會的!”花千骨叫著,極為不安。

花秀才寵溺的看著她,慢慢的繼續說:“爹死了不打緊,因為爹早就想要陪你的娘兒去了……她肯定還在奈何橋畔等我,一定等的不耐煩了吧……可是,你這麽小,我擔心你以後該怎麽辦……”

花千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是不斷的搖著頭。

一旁的張大夫不忍,輕聲說道:“花秀才,你若信得過我,小骨就由我來收養照顧,而我家的沐丫頭是純陽之體,不會懼她的煞氣的。”

花秀才輕輕搖頭,疲憊之色越來越明顯:“不用了,我們不想連累你,哪怕沐丫頭是純陽之體,也護不了小骨多久……小骨身上的香氣隨著越長越大,也會越來越濃,到時候,哪怕是沐丫頭,也肯定壓制不住的……”

沐秋曉也動了隱惻之心:“不,沒關系的。小骨的煞氣與日俱增,我的壓制也會與日俱增。”

花秀才含笑搖頭,眉眼間頗含欣慰:“不用了,謝謝你。沐丫頭,你是一個好女孩……咳咳。唉,不如等我走了,讓小骨去傳說中以捉鬼收妖出名的的茅山拜師學藝,等到學有所成,就再也不怕鬼怪纏身,邪魔附體了……”

花千骨眉間悲戚,握緊了小拳頭,神色怯怯。

她知道花秀才是在交代遺言。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敬愛的爹爹離自己而去。

沐秋曉看了看窗外——太陽已經徐徐升起,光照大地,而花秀才,卻怕是走到了盡頭。

花秀才自然有所察覺,慢慢的將手掌覆上了花千骨的臉頰,喘氣,艱難的說道:“小骨,你生來,就是命運多舛之人,一定要上茅山,拜師學藝,切切,不可忘,一定要獨立……堅強……”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吐露出來,花秀才的手便無力地垂落而下。

他的眉宇間還帶著不舍,就這麽,去了……

“爹爹!爹爹!!”

花千骨立即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喊聲,震天動地,卻沒有一滴眼淚……

她,註定是一個悲哀。

公雞啼鳴的那一瞬,花秀才的靈魂輕輕摸了摸花千骨的頭,含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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