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還是逃過一劫。想起昨天晚上還真是驚心動魄……

當她說出自己懷孕後，顧南就放開了她，離開了屋子。趙艾只是稍楞了下，便很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褲子好說沒什麽大問題，可是襯衣……還是叫開衫算了！趙艾把衣服相交掖了下，扯過被子兜頭蓋住了自己，又是一夜無眠。

快半個月不見顧南了，自從那夜之後。

其實也在預料之中，只是這樣趙艾反而有些沒著沒落的，總是在防著下一秒就會出現的顧南。可是日子一久，顧南不來找她，她就會有時間開始瞎琢磨，她就會分出一部分時間來想別的事情，結果到最後，所有的這些時間她都用來想陸濤了。

思念，滿滿的占據了趙艾淩亂的心。一開始趙艾的腦子裏想的都是是誰抓自己來的，而後想的又都是顧南怎麽變這樣了？現在他想的就只剩陸濤了。

她想，陸濤個笨蛋，她想回家了怎麽還不來接她。

她想，陸濤個笨蛋，連自己在哪都想不到。

她想，陸濤個笨蛋，你一定也在想我吧！

她想，陸濤你個笨蛋……

蘭姐來請她出去的時候，趙艾正在睡覺。午睡，這裏什麽都沒有，沒有書沒有電腦沒有電視，趙艾每天除了按時吃飯，就只剩下睡覺了。

睡眼惺忪的，不過趙艾很快就清醒了，讓自己出去只有一種可能，顧南回來了。

蘭姐耐心的等著趙艾洗漱，趙艾是故意磨蹭的，她害怕見到顧南。

蘭姐帶著趙艾通過那條連接她的房間和別墅的幽暗走廊，七扭八拐的又來到了大廳之上。在走廊上，趙艾已經聽見了悠揚的鋼琴聲，曲子很熟悉但她說不上來名字。小的時候，她學過半年的鋼琴，因為顧南也在學。不過她興趣不大，沒堅持下來。

她知道，彈這曲子的是顧南。

蘭姐把趙艾帶進廳裏人就退了出去，趙艾知道她一般就站在門側，以便不耽誤顧南的傳喚。趙艾知道這裏除了自己以外，蘭姐是唯一一個住在這裏的人。

趙艾看著背對自己彈著鋼琴的顧南，沒有出聲沒有動。終於她想起來了這首曲子叫《Shadow On The Sky》，趙艾一陣頭疼。這曲子是顧南死去的媽媽經常彈的。

顧南一個勁的單曲循環，一遍又一遍。趙艾也就聽著，眼睛有點發澀。顧南彈琴其實是挺容易讓別人覺得享受的一件事。但是他現在對這首曲子的偏執讓趙艾心驚。單曲循環，大部分都是哪裏彈錯了或者銜接不連貫就直接跳回開頭，不厭其煩的重新來一遍。這樣，讓聽了兩個多小時的趙艾頭痛難忍，就在她終於忍不住想要吶喊出聲的時候，顧南停止了彈奏。

“艾艾，還記得這曲子嗎？”顧南沒有回頭，手指又重新動了起來，這次終於換了一曲歡快的《小星星》，顧南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黑白鍵上敲著，看著很靈動。趙艾有些發楞，還沒有反應過來顧南這是要幹什麽。

“說話”顧南突然擡高了語調，手指順著按在了琴鍵上，這聲噪讓趙艾回了神，顧南重新跳躍起了手指，這次又換成了《故鄉的原風景》“我問你話呢！”，隨著音符的傳出，顧南的語調重新溫柔了起來。

只是趙艾還是不知道自己要回答什麽，趙艾覺得自己快哭了。

突然一切聲音靜止了，趙艾看著顧南轉回身，慢慢走到自己身前，趙艾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但又因為怕顧南因此而生氣，她強迫自己硬著頭皮站在原地，等待著顧南的靠近，等待未知的結果。

“這幾天我不在你有沒有想我？”近在咫尺的距離，顧南停了下來，他捏著趙艾的下吧，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趙艾微皺了下眉毛，很快就舒展了開，只是這話她不會回。就算再害怕有些事情她還是不會去做。

“唉！臉還疼嗎？”顧南嘆了口氣，將手撫上趙艾的臉：“我那天太沖動了，對不起，我以後都不會喝酒了，最起碼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會再喝了，你原諒我吧。”顧南將趙艾摟進懷裏，極盡溫柔的拍了拍趙艾的背。

趙艾覺得冷，冷的身子都開始哆嗦，這種從心底裏翻騰出的寒意凍傷了她。因為她太了解顧南了，顧南打她和酒一點關系都沒有，只是因為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想打她。而現在他摟著她在她耳邊說著這樣的話，並不是想要認錯道歉，而是在折磨她。

是的，折磨！

顧南利用趙艾對自己的了解，和自己對趙艾的了解，折磨她。所謂的攻心啊！所以趙艾才會那麽的害怕，除了怕顧南會打自己以外，害怕顧南這樣折磨她。她不能反抗，如果她只是自己一個人的話怎麽樣都好說，但現在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小生命在，她得保護小孩，就得保護好自己。

趙艾費了好大的勁才讓自己在顧南的懷裏不在發抖，因為她知道如果她一直抖下去，顧南最好的懲罰方式就是一直抱著她，但要是激怒了他，就不知道他會幹些什麽了。

“好了？”顧南松開了她，看著她的頭頂說：“那就在等一下吧，馬上吃飯了。”說完顧南坐回鋼琴前，繼續彈起《Shadow On The Sky》，依然是單曲循環。如果不是趙艾知道顧南會彈很多曲子，她會以為他只會這一首呢。

趙艾又坐在沙發裏兩個多小時，一開始看著顧南彈琴的背影，後來就看著蘭姐上菜的身影。等菜上齊，顧南落座，她還楞在沙發裏。顧南看了她兩眼，無奈起身又走過去把趙艾帶到了餐桌前。直到坐下，趙艾才回過神來。

“想吃什麽？”顧南看著趙艾饒有興趣的問。趙艾看看滿桌佳肴，沒有胃口，但還是聰明的選擇下筷去吃，只是目光所及之處除了顧南手中的一雙筷子外，沒有其他的了。

“沒有……筷子”趙艾看了看顧南。

“你想吃什麽？”顧南沒理趙艾自顧自的問著。

“這……這個……”趙艾吃不準顧南這是讓她吃還是不讓她吃，就指了離自己最近的一盤清炒西蘭花。

“好”顧南應了一聲，拿著那雙唯一的筷子夾了一朵西蘭花回來，用另一只手在下面墊著，以免掉落，就這樣送到了趙艾的嘴邊：“吃吧。”

“……”趙艾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吃了下去。顧南看著很開心，就不再問趙艾，而是自己做主不斷的餵趙艾吃飯。趙艾本來就沒胃口，再是在這樣的方式下，吃了幾口她就不想吃吃了。可是顧南貌似對這件事很是熱衷，趙艾還是勉強自己多吃了不少。當顧南再次夾了一塊紅燒肉過來的時候，趙艾想吐。但因為為這件事挨過打，趙艾還是婉轉的拒絕了一下，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說：“我吃飽了。”

“才吃了多少東西。”顧南看趙艾開口說話，笑了笑說道，不過動作沒變，還是堅持著餵食的動作。

“我……真的……吃不下了”趙艾忍著腹中翻湧的力量說。

“張嘴”顧南的眼睛危險的瞇了一下。

“我不想吃了。”

“趙艾，別逼著我拿嘴餵你。”

趙艾身子一抖，咬了咬唇，還是張嘴把肉咬到了嘴裏，只是這肉越嚼越……惡心。趙艾再也受不了了，捂著嘴就跑去了衛生間。

幹嘔，什麽都吐不出來，趙艾在衛生間待了好一會兒，才決定回去重新面對顧南。可是一轉身，就看到顧南雙手交叉靠在衛生間的門口正看著壦。

“我……不是……我有點不舒服……”趙艾嚇了一跳，有點語無倫次。

“我知道，孕吐嘛。”顧南面無表情的看著趙艾，看了好一會兒後，扭頭走了。趙艾舒了一口氣，可是無法，還是得跟著顧南往出走。

“還難受嗎？”顧南就著一碗米飯在吃飯。

“好多了。”趙艾站在他桌子對面說。

“嗯，我吃兩口，你累嗎？”顧南沒看趙艾，“不累的話，陪我看會兒電視吧。”

“好”趙艾答著，走到沙發那裏坐下。顧南不一會兒就過來挨著趙艾坐下，趙艾一直看著新聞臺，不是喜歡看而是看什麽都一樣。顧南坐下後就拿起遙控器開始選臺，終於他最後把臺定在一個兒童屏道，電視上正在演著海綿寶寶。

趙艾無所謂看什麽。顧南就不一樣了，動畫片他看的津津有味的。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海綿寶寶，直到電視上接檔的是成龍歷險記後，顧南還有些意猶未盡，把蘭姐喊來跟她說明天買菜的路上去音像店買套正版的海綿寶寶回來。說完就讓蘭姐休息去了，顧南伸了伸懶腰，扭頭看向趙艾問她困不困。趙艾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走”顧南去拉趙艾的手“睡覺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趙艾胳膊一甩，躲過了顧南的手，站起身就往來時的小門走去。

“趙艾，今天我是真沒想對你怎麽樣。”顧南點了支煙，看了看身子僵硬背對他的趙艾說：“你別可著勁的招我。不想惹我就上樓去，不想好好睡覺了你就還回你的小破屋。”顧南說完就不在看趙艾了，他心裏一團火燒的他難受，他坐回到沙發上，默默的抽著煙。

趙艾？

趙艾一定會上樓的，顧南一點都不擔心她會做第二種選擇。

－－－－－－題外話－－－－－－

我腦容量有限，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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