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車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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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五天。
趙艾每天在醫院的生活就好像是在別墅一樣,只是花園變成了醫院的超大住院部園。書房變成了住院部園一隅的葡萄架下。
她的情緒也正如秦疏朗所說,沒有惡化到她母親選擇自殺那樣,也確實只是讓陸濤不用太過擔心而已!
秦疏朗說:“她情緒穩定才是你見她的時機,她的心病能否醫治完全取決於你,你處理得好她就會好。”
“我還真不知道你有心理學的造詣。”車麗子背對著秦疏朗,對他說著話,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看著遠處葡萄藤下看書的趙艾。
“開玩笑,我可是有心理醫師執照的人。”秦疏朗笑的戲謔,卻難掩眸中苦澀。
“好吧!秦大醫師!幸好我沒有心理上的毛病攤在你手裏。”說完,車麗子就輕踩高跟鞋向著趙艾的方向走去。
心病還須心藥醫啊!秦疏朗看著明顯消瘦了一圈的車麗子的背影,心裏說著。這件事有心理負擔的不僅僅是趙艾一個人,反而那個始作俑者的人卻好像沒事人一樣!想起陸濤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秦疏朗苦笑搖頭,轉身離開。
他並不擔心,因為以他對趙艾的了解,他直覺她們兩人會沒事的。
高跟鞋的聲音,即使背對著她,趙艾也知道來的人是車麗子。她只需要聽腳步聲就能夠分辨出來來人是誰。車麗子在離趙艾差不多一米遠的時候停了下來,輕輕的叫她:“艾艾!”
趙艾沒有回答,也沒有動,只是將書合上放到一邊,稍稍的側過了頭。
“看的什麽?”車麗子前進了一步,以便自己可以看到書的封面,赫然兩個大字映入眼簾,竟然是《詩經》。車麗子有些恍惚,趙艾什麽時候轉性了?竟然看這種書!
趙艾同樣沒有反應,事實上她還是再等,等一個答案。
趙艾的冷漠車麗子早就有所準備,她低頭苦笑,然後坐到了趙艾身後的青石凳上。距離趙艾觸手可得的位置,想伸手摸摸趙艾被微風拂亂的頭發,卻猶豫著收回了手。最後只是拿起了趙艾看的書,只是輕輕一展,書便打開來,那一頁上寫的是《子衿》。
想必是這一頁看了很久----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車麗子實在是不懂詩經上面那些個字都是什麽意思,當然單拿出來她全都認識,湊在一起就很難理解了。但是這“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日不見,如三月兮。”卻是懂得,此時此刻,車麗子都不知道趙艾這心心念念思念的是誰?會是陸濤嗎?
“你看書,不如聽我講一個故事吧!”車麗子將書合上,放回到它原來的位置。雖然細微,她還是看到了趙艾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女孩…………”車麗子倒是真的在講故事,不過這個故事卻很真實。這是一個十來歲小女孩的故事。
小女孩總是搬家,每一個地方住不了多長時間就要換一個地方,有的時候是從一座城的東邊搬到西邊,不然就是北邊或者南邊,到後來就是從這座城搬到另一座城。繁華都市住過,山野村莊也住過。還是會有一點難過,因為總是和剛剛熟悉起來的小朋友們分別,所以小女孩的童年沒有朋友。盡管這樣,小小年紀的她,從來不會去問媽媽為什麽總是搬家。
小女孩很愛很愛她的媽媽,因為媽媽每一次搬家都會帶上她,所以,小女孩努力讓自己聽話懂事,很小的年紀,她已經可以照顧她的媽媽了。
小女孩的媽媽也很愛她,每一天她都會把小女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竟管,小女孩的媽媽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不是別的工作,就是在酒吧駐唱。
這天,小女孩的媽媽遇見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她第一次見,可是只一眼,就被他吸引了。他就坐在離她最近的地方,一口一口的喝著酒。那樣近得距離,讓小女孩的媽媽將男人看得清清楚楚,她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的眼神可以那樣憂郁,她看得出來,男人由心底而發的悲傷!
一曲歌了,小女孩的媽媽意識到自己愛上了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男人。
風塵中的女子,自是閱人無數,很難有什麽樣的男子能吸引她的眼球,所以她可以清楚分辨自己是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這個有故事的男人。
小女孩的媽媽一改下班直接回家的習慣,而是去而覆返,默默坐到那個男人的身邊。她的到來沒有引起男人的註意,男人依舊自喝自的酒。她也不說話,就是在一旁坐著。直到男人拿出一支煙,卻沒有火。
他們就這樣認識了!她替他點燃了那支煙,也燃起了自己心裏的那團火。
他們的交談中,小女孩的媽媽知道了她初見男人的那天其實是男人老婆的忌日,而他坐的位置是他和他老婆總會一起來坐坐的地方。他問她,以前沒有見過你?她告訴她,其實初遇那天是第一天來這裏上班,而我是前一天才搬到這個城市。小女孩的媽媽告訴那個男人,她說: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這就是我和你的緣分。
她借用了張愛玲小說裏的話,她說的俏皮,笑意盈盈。男人卻從朦朧的燈光裏看到了亡妻的影子,小女孩的媽媽事後才知道,張愛玲的小說是他亡妻最愛的。
男人自然沒有告訴小女孩的媽媽她是個替代品,於是兩人幸福的戀愛了。只是一個是真傻,另一個卻是裝傻!
小女孩的媽媽是真的動了心,只是男人身邊朋友一句身家清白的戲言讓她慌了神。許是自卑,女人隱瞞了小女孩的存在,男人本來就不知道小女孩的存在,這下就更不能讓他知道了。
可是,小女孩的媽媽是那麽的愛那個男人,真的不能放手!那就只能放棄小女孩了。
小女孩的敏感讓她早早就洞察了媽媽的意圖,可是她不敢說也不敢問,因為害怕媽媽會因為自己多嘴而扔掉自己。所以對自己這趟莫名其妙的日本之旅格外抵觸,因為在小女孩的模糊記憶中,自己的生身父親是個日本人。
好多的事情小女孩記不清了,只知道到達日本的第二天媽媽就不見了,她不哭不鬧的,卻被自己的奶奶指使幹活,父親更是一面都沒有見到,早早的就死了!
小女孩討厭日本,討厭這個沒有半點祖孫情的奶奶,更加討厭那個一句話沒留偷偷跑掉去享受富貴榮華的女人!
小女孩的媽媽如願嫁給了男人,只是進門的當天就發現了男人亡妻的照片,那巧笑嫣然的影像竟然和自己三分相似,她霎時好像被雷劈了一樣,她看見書房裏上了鎖的書櫃裏一本本全是張愛玲的書,每一種都有七八種版本。小女孩的媽媽忽然覺得自己很好笑,放棄了那麽多得到的卻是他對亡妻的懷念。她懂得這是一種移情的現象,她不禁回想起他和男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感覺一切都像是一場巨大的笑話。她一時間心頭火起,隨手抄起了書桌上的一個瓶對著書櫃的玻璃就砸了去,也顧不得碎玻璃,伸手就去拿那些書,一本本全都扔了出來。
書頁紛飛中,她看到了應聲跑來的男人,男人眼神痛苦的看著她,一言不發。而她,不顧手上鮮血直流到雪白的婚紗上,轉身回了屬於自己的新房之中,將自己鎖在了裏面。
小女孩的媽媽只鬧了那一次,轉天就堂堂正正拿起了自己少奶奶的身份。對於昨夜種種也是只字不提。也沒有提到被自己遺棄的小女孩。只是,新婚之夜那道割在心裏的傷卻一直都沒有好。
男人家裏是個大家族,光小孩子就有四個,最大的孩子,十幾歲,很懂事。一點沒有大戶人家少爺的紈絝氣。每天眼見著新媽媽不高興,自己的爸爸也不開心,他就想,有什麽辦法讓家裏人都開心起來。不知道男孩用了什麽辦法,反正是知道了小女孩的存在。男孩跑到日本去找小女孩,正好趕上女孩奶奶的葬禮,男孩想要把女孩帶回中國,小女孩堅決不同意,男孩沒有強求,卻留下來照顧女孩整整一年。男孩的日語就是那一年裏學的。可事實卻是,除了小女孩竟然沒有人知道男孩會說日語。
男孩雖然沒有逼問女孩為什麽不願意回國,但是女孩就是有感覺男孩懂得的,男孩懂得自己是因為當初被拋棄的原因,不願意再去擁有什麽自己註定抓不住的東西。
一年的朝夕相處,一直到快要分別的時候,小女孩才知道原來一年來的刻意疏遠,冷漠刻薄都是無用功,只有在男孩要離開自己的時候,才知道其實已經舍不得了。
機場送行的時候,男孩拿出了為女孩準備好的機票,女孩瞬間感覺到自己是被在乎的,上去一把擁抱住當時高自己兩個頭的男孩,義無反顧的跟隨男孩回了中國。
飛機上,男孩告訴女孩,就算最後你沒有上飛機,你最後也會回國的,因為日本移民局很快就會發現你的簽證有問題,最多一個月後,你就會被日本遣返回中國。
女孩但笑不語,從那一刻開始一顆小種子就已經在女孩的心裏發芽了。男孩不知道的,就算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因為男孩,她也會離開日本,來到有男孩的城市,待在男孩身邊。
男孩把女孩帶回家,小女孩的媽媽驚呆了,欣喜激動之外,全是對男孩的感激之情。也因為男孩,女孩的媽媽停止了暗地裏對於男孩家產的謀奪,甚至將管家的權利移交出來。全然不在滿心怨恨,因為女孩的媽媽知道了從一開始男人註意到自己後就已經將自己調查的一清二楚。而所謂的什麽門當戶對,清白身家,男人家裏根本就不在乎,他們早已經擁有了不在乎外人眼光的資本,所以讓小女孩的媽媽失去小女孩的,根本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的虛榮與自卑。怨不得別人。
因為女孩的堅持,女孩最終還是在外面住了下來。畢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竟管那家裏上上下下的人對女孩都很好。
一直以來,男孩都拿女孩當親妹妹看待,女孩也知道,正是因為男孩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感情,才能那麽肆無忌憚的,待在男孩最近的地方守候著他。
也許是閑的,因為女孩不用工作,每月男孩都會往女孩的戶頭打一筆錢,所以當她知道男孩長久以來都在保護另一個女孩的時候,女孩第一時間就跑去另一個女孩打工的地方去接近她。
當然,起初女孩並沒有安著什麽好心眼。可是,就是有那麽一種人,你就是看不慣她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欺負。要命的是,這個女孩讓小女孩自己都狠不下心來欺負。所以,時間一長,保護她,竟然也變成了小女孩的一個習慣。
“所以,雖然哥哥讓我把你的孩子打掉,我即使答應了卻無論如何下不了手。而哥哥即使下手了卻也絕對不是想要傷害你!!!”因為陸濤不曾對任何人解釋趙艾墜樓的原因,所以所有人都是以為是陸濤害的趙艾流產。雖然這樣說,可作為始作俑者的陸濤也沒有那麽冤枉!
車麗子早已經是淚流滿面,她去拉住趙艾的手,迫使趙艾轉過身來看著她。一見之下也是一楞,原來,趙艾也是滿臉的淚痕。
“我從來不知道你的身世,我從來都不知道……”趙艾一把將車麗子摟到懷裏,她就知道車麗子騙她是有苦衷的,她聽到她講的這一切只是覺得渾身都輕松了許多。原來自己確實還擁有車麗子的友情,現在只是覺得開心,可是又替車麗子難過,原來,車麗子的故事也是這樣波折離奇。
“車麗子,我從來都沒有試圖了解你的過去,所以你並不需要我的原諒。”說著,趙艾拭去車麗子臉上的淚痕接著說:“那現在咱們的誤會解除了,你是否還願意把我當成那個你喜歡的朋友?”趙艾詼諧的拿車麗子假裝同性戀來接近自己的事給了車麗子臺階下。
車麗子忙不疊的點頭,一下子笑了出來,又哭又笑的兩個人,引人側目。
外人諸多猜測,也不會有人猜到這瘋子一般的兩個女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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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艾每天在醫院的生活就好像是在別墅一樣,只是花園變成了醫院的超大住院部園。書房變成了住院部園一隅的葡萄架下。
她的情緒也正如秦疏朗所說,沒有惡化到她母親選擇自殺那樣,也確實只是讓陸濤不用太過擔心而已!
秦疏朗說:“她情緒穩定才是你見她的時機,她的心病能否醫治完全取決於你,你處理得好她就會好。”
“我還真不知道你有心理學的造詣。”車麗子背對著秦疏朗,對他說著話,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看著遠處葡萄藤下看書的趙艾。
“開玩笑,我可是有心理醫師執照的人。”秦疏朗笑的戲謔,卻難掩眸中苦澀。
“好吧!秦大醫師!幸好我沒有心理上的毛病攤在你手裏。”說完,車麗子就輕踩高跟鞋向著趙艾的方向走去。
心病還須心藥醫啊!秦疏朗看著明顯消瘦了一圈的車麗子的背影,心裏說著。這件事有心理負擔的不僅僅是趙艾一個人,反而那個始作俑者的人卻好像沒事人一樣!想起陸濤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秦疏朗苦笑搖頭,轉身離開。
他並不擔心,因為以他對趙艾的了解,他直覺她們兩人會沒事的。
高跟鞋的聲音,即使背對著她,趙艾也知道來的人是車麗子。她只需要聽腳步聲就能夠分辨出來來人是誰。車麗子在離趙艾差不多一米遠的時候停了下來,輕輕的叫她:“艾艾!”
趙艾沒有回答,也沒有動,只是將書合上放到一邊,稍稍的側過了頭。
“看的什麽?”車麗子前進了一步,以便自己可以看到書的封面,赫然兩個大字映入眼簾,竟然是《詩經》。車麗子有些恍惚,趙艾什麽時候轉性了?竟然看這種書!
趙艾同樣沒有反應,事實上她還是再等,等一個答案。
趙艾的冷漠車麗子早就有所準備,她低頭苦笑,然後坐到了趙艾身後的青石凳上。距離趙艾觸手可得的位置,想伸手摸摸趙艾被微風拂亂的頭發,卻猶豫著收回了手。最後只是拿起了趙艾看的書,只是輕輕一展,書便打開來,那一頁上寫的是《子衿》。
想必是這一頁看了很久----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車麗子實在是不懂詩經上面那些個字都是什麽意思,當然單拿出來她全都認識,湊在一起就很難理解了。但是這“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日不見,如三月兮。”卻是懂得,此時此刻,車麗子都不知道趙艾這心心念念思念的是誰?會是陸濤嗎?
“你看書,不如聽我講一個故事吧!”車麗子將書合上,放回到它原來的位置。雖然細微,她還是看到了趙艾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女孩…………”車麗子倒是真的在講故事,不過這個故事卻很真實。這是一個十來歲小女孩的故事。
小女孩總是搬家,每一個地方住不了多長時間就要換一個地方,有的時候是從一座城的東邊搬到西邊,不然就是北邊或者南邊,到後來就是從這座城搬到另一座城。繁華都市住過,山野村莊也住過。還是會有一點難過,因為總是和剛剛熟悉起來的小朋友們分別,所以小女孩的童年沒有朋友。盡管這樣,小小年紀的她,從來不會去問媽媽為什麽總是搬家。
小女孩很愛很愛她的媽媽,因為媽媽每一次搬家都會帶上她,所以,小女孩努力讓自己聽話懂事,很小的年紀,她已經可以照顧她的媽媽了。
小女孩的媽媽也很愛她,每一天她都會把小女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竟管,小女孩的媽媽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不是別的工作,就是在酒吧駐唱。
這天,小女孩的媽媽遇見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她第一次見,可是只一眼,就被他吸引了。他就坐在離她最近的地方,一口一口的喝著酒。那樣近得距離,讓小女孩的媽媽將男人看得清清楚楚,她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的眼神可以那樣憂郁,她看得出來,男人由心底而發的悲傷!
一曲歌了,小女孩的媽媽意識到自己愛上了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男人。
風塵中的女子,自是閱人無數,很難有什麽樣的男子能吸引她的眼球,所以她可以清楚分辨自己是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這個有故事的男人。
小女孩的媽媽一改下班直接回家的習慣,而是去而覆返,默默坐到那個男人的身邊。她的到來沒有引起男人的註意,男人依舊自喝自的酒。她也不說話,就是在一旁坐著。直到男人拿出一支煙,卻沒有火。
他們就這樣認識了!她替他點燃了那支煙,也燃起了自己心裏的那團火。
他們的交談中,小女孩的媽媽知道了她初見男人的那天其實是男人老婆的忌日,而他坐的位置是他和他老婆總會一起來坐坐的地方。他問她,以前沒有見過你?她告訴她,其實初遇那天是第一天來這裏上班,而我是前一天才搬到這個城市。小女孩的媽媽告訴那個男人,她說: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這就是我和你的緣分。
她借用了張愛玲小說裏的話,她說的俏皮,笑意盈盈。男人卻從朦朧的燈光裏看到了亡妻的影子,小女孩的媽媽事後才知道,張愛玲的小說是他亡妻最愛的。
男人自然沒有告訴小女孩的媽媽她是個替代品,於是兩人幸福的戀愛了。只是一個是真傻,另一個卻是裝傻!
小女孩的媽媽是真的動了心,只是男人身邊朋友一句身家清白的戲言讓她慌了神。許是自卑,女人隱瞞了小女孩的存在,男人本來就不知道小女孩的存在,這下就更不能讓他知道了。
可是,小女孩的媽媽是那麽的愛那個男人,真的不能放手!那就只能放棄小女孩了。
小女孩的敏感讓她早早就洞察了媽媽的意圖,可是她不敢說也不敢問,因為害怕媽媽會因為自己多嘴而扔掉自己。所以對自己這趟莫名其妙的日本之旅格外抵觸,因為在小女孩的模糊記憶中,自己的生身父親是個日本人。
好多的事情小女孩記不清了,只知道到達日本的第二天媽媽就不見了,她不哭不鬧的,卻被自己的奶奶指使幹活,父親更是一面都沒有見到,早早的就死了!
小女孩討厭日本,討厭這個沒有半點祖孫情的奶奶,更加討厭那個一句話沒留偷偷跑掉去享受富貴榮華的女人!
小女孩的媽媽如願嫁給了男人,只是進門的當天就發現了男人亡妻的照片,那巧笑嫣然的影像竟然和自己三分相似,她霎時好像被雷劈了一樣,她看見書房裏上了鎖的書櫃裏一本本全是張愛玲的書,每一種都有七八種版本。小女孩的媽媽忽然覺得自己很好笑,放棄了那麽多得到的卻是他對亡妻的懷念。她懂得這是一種移情的現象,她不禁回想起他和男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感覺一切都像是一場巨大的笑話。她一時間心頭火起,隨手抄起了書桌上的一個瓶對著書櫃的玻璃就砸了去,也顧不得碎玻璃,伸手就去拿那些書,一本本全都扔了出來。
書頁紛飛中,她看到了應聲跑來的男人,男人眼神痛苦的看著她,一言不發。而她,不顧手上鮮血直流到雪白的婚紗上,轉身回了屬於自己的新房之中,將自己鎖在了裏面。
小女孩的媽媽只鬧了那一次,轉天就堂堂正正拿起了自己少奶奶的身份。對於昨夜種種也是只字不提。也沒有提到被自己遺棄的小女孩。只是,新婚之夜那道割在心裏的傷卻一直都沒有好。
男人家裏是個大家族,光小孩子就有四個,最大的孩子,十幾歲,很懂事。一點沒有大戶人家少爺的紈絝氣。每天眼見著新媽媽不高興,自己的爸爸也不開心,他就想,有什麽辦法讓家裏人都開心起來。不知道男孩用了什麽辦法,反正是知道了小女孩的存在。男孩跑到日本去找小女孩,正好趕上女孩奶奶的葬禮,男孩想要把女孩帶回中國,小女孩堅決不同意,男孩沒有強求,卻留下來照顧女孩整整一年。男孩的日語就是那一年裏學的。可事實卻是,除了小女孩竟然沒有人知道男孩會說日語。
男孩雖然沒有逼問女孩為什麽不願意回國,但是女孩就是有感覺男孩懂得的,男孩懂得自己是因為當初被拋棄的原因,不願意再去擁有什麽自己註定抓不住的東西。
一年的朝夕相處,一直到快要分別的時候,小女孩才知道原來一年來的刻意疏遠,冷漠刻薄都是無用功,只有在男孩要離開自己的時候,才知道其實已經舍不得了。
機場送行的時候,男孩拿出了為女孩準備好的機票,女孩瞬間感覺到自己是被在乎的,上去一把擁抱住當時高自己兩個頭的男孩,義無反顧的跟隨男孩回了中國。
飛機上,男孩告訴女孩,就算最後你沒有上飛機,你最後也會回國的,因為日本移民局很快就會發現你的簽證有問題,最多一個月後,你就會被日本遣返回中國。
女孩但笑不語,從那一刻開始一顆小種子就已經在女孩的心裏發芽了。男孩不知道的,就算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因為男孩,她也會離開日本,來到有男孩的城市,待在男孩身邊。
男孩把女孩帶回家,小女孩的媽媽驚呆了,欣喜激動之外,全是對男孩的感激之情。也因為男孩,女孩的媽媽停止了暗地裏對於男孩家產的謀奪,甚至將管家的權利移交出來。全然不在滿心怨恨,因為女孩的媽媽知道了從一開始男人註意到自己後就已經將自己調查的一清二楚。而所謂的什麽門當戶對,清白身家,男人家裏根本就不在乎,他們早已經擁有了不在乎外人眼光的資本,所以讓小女孩的媽媽失去小女孩的,根本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的虛榮與自卑。怨不得別人。
因為女孩的堅持,女孩最終還是在外面住了下來。畢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竟管那家裏上上下下的人對女孩都很好。
一直以來,男孩都拿女孩當親妹妹看待,女孩也知道,正是因為男孩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感情,才能那麽肆無忌憚的,待在男孩最近的地方守候著他。
也許是閑的,因為女孩不用工作,每月男孩都會往女孩的戶頭打一筆錢,所以當她知道男孩長久以來都在保護另一個女孩的時候,女孩第一時間就跑去另一個女孩打工的地方去接近她。
當然,起初女孩並沒有安著什麽好心眼。可是,就是有那麽一種人,你就是看不慣她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欺負。要命的是,這個女孩讓小女孩自己都狠不下心來欺負。所以,時間一長,保護她,竟然也變成了小女孩的一個習慣。
“所以,雖然哥哥讓我把你的孩子打掉,我即使答應了卻無論如何下不了手。而哥哥即使下手了卻也絕對不是想要傷害你!!!”因為陸濤不曾對任何人解釋趙艾墜樓的原因,所以所有人都是以為是陸濤害的趙艾流產。雖然這樣說,可作為始作俑者的陸濤也沒有那麽冤枉!
車麗子早已經是淚流滿面,她去拉住趙艾的手,迫使趙艾轉過身來看著她。一見之下也是一楞,原來,趙艾也是滿臉的淚痕。
“我從來不知道你的身世,我從來都不知道……”趙艾一把將車麗子摟到懷裏,她就知道車麗子騙她是有苦衷的,她聽到她講的這一切只是覺得渾身都輕松了許多。原來自己確實還擁有車麗子的友情,現在只是覺得開心,可是又替車麗子難過,原來,車麗子的故事也是這樣波折離奇。
“車麗子,我從來都沒有試圖了解你的過去,所以你並不需要我的原諒。”說著,趙艾拭去車麗子臉上的淚痕接著說:“那現在咱們的誤會解除了,你是否還願意把我當成那個你喜歡的朋友?”趙艾詼諧的拿車麗子假裝同性戀來接近自己的事給了車麗子臺階下。
車麗子忙不疊的點頭,一下子笑了出來,又哭又笑的兩個人,引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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