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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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陸飛演奏會開幕的日子。

大清早,別墅裏的人就準備起來了。趙艾並不懂音樂,在她的世界裏音樂沒有名稱只有好聽與不好聽的區別。她也不了解自己身邊這些人是不是藝術欣賞水平高超,總而言之,“演奏會”什麽的聽起來就比“演唱會”之類的高大上很多。

吃過早飯後,趙艾被幾個傭人拉到衣帽間,趙艾都不知道時間是否算是停止了,反正她被打扮好並且得到陸濤滿意的點頭答覆後,站在鏡前看著自己一身得體的,香檳粉色裹胸短裙小禮服時,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

趙艾自己都有些吃驚,自己竟然像木偶娃娃一樣被幾個人擺楞了將近四個小時。她看了眼陸濤,恨不得自己也是個男人,因為陸濤還是和平時一樣穿著合體的西服套裝。他就是再往狠裏倒飾,也不會像自己一樣被折騰了將近四個小時。

可也許就是因為這些被消磨掉的時間,趙艾才能很好的調整自己的心態。驚慌,是的,從早上一睜眼開始,趙艾的心就咚咚的跳,這使得她不得不咬緊牙關,因為害怕一張嘴心就如小兔一樣從嘴裏跳出來。雖然趙艾掩飾的很好,沒有被身邊的人發現,但是心裏一直驚慌。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真如計劃了那樣做了是對是錯。自己會承擔什麽樣的後果,她只是知道自己非要這樣做不可,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趙艾承認的,陸濤對自己一直很好。雖然有過爭吵,甚至曾經動過手,盡管僅有那一次。而且就算退一萬步講,陸濤這樣做是因為自己的修養與紳士的風度,再或者是因為趙艾就是這樣的身份,陸濤根本不屑與她爭執。綜上所述,無論因為哪一點都只是證明了陸濤對趙艾很好,一直很好。

但這些都不能阻止趙艾接下來的行動,此刻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刻了。兩人平日的相處也可以算是相敬如賓吧,雖然這個詞用在他們身上並不合適。

陸濤的那種王者氣勢好似與生俱來,通常來講,往往都是陸濤一個眼神掃過,趙艾就知道該怎樣做了。

於是,兩人的日子過得還算有條不紊,只要自己這邊沒動靜,陸濤那邊也從來都是安靜的。日常生活中的一切也就發生得按部就班。趙艾對陸濤到底是什麽感情?她自己經常會不確定,因為在以為自己已經喜歡上陸濤後,又會立刻自欺欺人的想說只是對他一時迷惑。日子久了,這種反覆的否定幾乎成為了一種習慣。

對陸濤的存在,也是一種習慣。趙艾也許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對她來說習慣才是最可怕的存在(或者對所有人來講都是這樣)。

做賊心虛!趙艾總覺得自己想做什麽陸濤早就洞悉知曉了。就好像,臨出門時她戀戀不舍的將咪咪交給李伯時,嘴欠的說了一句--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照顧貓咪。她就深深地覺得,陸濤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是寵溺,而是玩味和探究!她最怕他這副表情了。

趙艾不敢再深想,也不敢再多嘴。無論是自己心虛敏感還是確有其事,總之多想就多不安,說多就錯多。倒不如閉口不言來的簡單,沈默才是最簡單的應對方式。不是有句話說,沈默才是最有力的辯詞。音樂廳

趙艾都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來到這樣需要穿禮服的場合了,總之自從和陸濤在一起,越來越多得出入這種上流社會了。

進入音樂廳側廳的酒會場地,滿眼的男人西裝革履,道貌岸然;女人精致剔透,笑意盈盈。

那些擺在一邊的自助美食沒有人品嘗,反而是侍者手中托盤上的酒杯常換常新。

趙艾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紀粉桃曾經的誇張言論,再看眼前的這些人的時候,莫名就覺得她們竟然全都是眼裏帶笑,閃著精明算計的光。

陸濤他們一行的低調倒顯得格格不入,拒人千裏。反倒更吸引人,他們中每一個人都是人中龍鳳的長相,綽約的身姿,就算再低調,人們的眼睛又不是瞎的,這才叫樹欲靜而風不止。只是,這一路走來,沒見陸濤和任何人說話,倒是其他幾人被別人圍得水洩不通。與他們基本上隔成了兩個圈子。陸濤一步不停,擁著趙艾繼續向前走。趙艾耳朵裏聽到的全是恭維的話語,好奇為什麽沒有人來和陸濤打招呼。

“不用好奇,他們根本不認識我。”陸濤看出趙艾的疑惑,毫不吝惜的親自答疑解惑。

“怎麽會?”陸濤有錢,趙艾清楚,那些將年華啊、宋朝啊他們團團圍住的這個總啊那個董的,不都是看在他們腰裏的錢上了嗎?

“餓了沒有?”陸濤笑笑輕撫趙艾的秀發,岔開話題。每次都是這樣,只要是不想多說就岔開話題。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只要問就會答得。”趙艾忍不住在心裏朝陸濤翻了個白眼。不過,她總是忽略,陸濤每次都能在她還沒有提問的狀況下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看了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對她了解至深,她卻讀不懂。

趙艾見狀沒有追問,瞬即被餐桌上的各色自選美食吸引。終於目光被鐵板燒師傅的嫻熟手上翻炒技術吸引。反手拉著陸濤,向著那裏走去。

“吃這個吧!”走到餐臺,趙艾對陸濤說。

“好啊!”陸濤笑著說。

“這個就是鐵板燒吧?我還沒吃過呢!”趙艾說著,但是眼睛卻沒有離開過鐵板燒師傅一秒,一直全神貫註的看著。

陸濤聽趙艾說話,瞬間嘴角抽搐,說不上是好氣還是好笑,堂堂我陸濤的女人鐵板燒沒吃過像話嗎?

這時侍者已經過來給陸濤點餐,對著侍者耳語半晌。趙艾沒有註意,她只是一直關註著廚師,她看的專註非常。真的非常專註,鐵板燒師傅的每一個動作都看的仔細,津津有味。她看見師傅拿出四只對蝦在鐵板上煎烤,配以洋蔥佐味再澆上醬汁,最後出盤。然後是兩只扇貝,煎烹中蒜香直撲趙艾的鼻中。還真是有些餓了,趙艾也想吃,手就搭在了陸濤的手上,剛搖了兩下,就見侍者將那兩盤美食送到自己和陸濤中間。

趙艾很是驚喜,知道這是陸濤剛剛點的,就給了陸濤一個甜美的微笑以作答謝。隨即拿起筷子夾住扇貝大快朵頤。陸濤沒有動手,趙艾見怪不怪,他知道陸濤從來不在派對或者酒會上吃東西。趙艾沒有問過原因,陸濤也沒有說過。不過她自己揣測可能是怕被人下毒什麽的。而且,不只是他,像年華、文博他們也是這樣的。

“艾艾,可找到你們了。”容惠坐到趙艾身邊的位子,隨手拿起另一只扇貝就吃了起來,也不見外。

“他們呢?”趙艾將餐盤往容惠那邊推了推,看了獨自一人的她問。

“他們都被纏著出不來,哪像你們啊,快活自在。我是真餓了,要是等著宋朝我非死在那人堆裏不行。”容惠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蘇打水,那是趙艾的杯子。

“好奇怪,為什麽音樂會之前辦酒會?類似的場合不都是先看演出後慶功嗎?”趙艾問她,此時兩個女人已經忽略了身邊的陸濤。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宋朝說這酒會是市政專門辦的,應該是主要為了拉投資,我不懂這些,也懶得問。你對這個好奇?”

“沒有,就是隨口問問。”趙艾確實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管這些有的沒的,吃飽再說。”說著一擡頭對鐵板燒師傅說:“師傅,對蝦再來四只,生蠔也要四只。再來一份魷魚須,一份扇貝,然後三文魚。”容惠七七八八又點了幾樣,看了一眼趙艾眼前就只剩一只蝦的餐盤,立馬面露不屑,微撇唇角穿過趙艾對坐著的陸濤吼道:“你這是餵鳥嗎?”言外之意是點的太少了,趙艾的飯量她見識過的,這點東西確實不夠趙艾吃的。

陸濤笑笑不說話,趙艾也笑笑不說話。因為早上起床的時候趙艾就覺得有些胃疼,也許是因為緊張的原因。雖然吃了胃藥好了很多,但是餓歸餓卻沒有很好的胃口。所以,關於這一點,她知道他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

趙艾的註意力又被鐵板燒師傅吸引了,陸濤都有想去學習鐵板燒烹飪的沖動了……酒會整整持續了6個小時,一開始陸濤還陪著趙艾和容惠,到後來就不見他的蹤影了。她們兩人相談甚歡,聊著一些有的沒得,容惠本來善談,而趙艾只要是陸濤不在身邊也很放得開,兩人邊吃邊談,也沒覺得時間難熬。

等到各自的男伴再次出現的時候,音樂會已經開始入場了。趙艾挽起陸濤的臂膀隨大家一起入場。

又是第一排而且最中間,趙艾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舞臺上指揮家衣擺的線腳。當樂隊準備完畢,穿著華麗的司儀宣布音樂會正式開始後,燈光就僅留了舞臺上的一盞追光。追光隨著司儀婀娜的步姿而去,又隨著一位身著大紅色晚禮長裙,手拿小提琴的高挑女人回到了臺中央。

這位表演者一上臺,臺下就是雷鳴般的掌聲。趙艾認識她,她就是享譽內外的小提琴藝術家CM,其尤以曲風奔放激情火辣為長。趙艾曾經在電視上看過她的表演,她那種對音樂揮灑自如的狀態,很吸引人的眼球你,她是趙艾很羨慕的那種類型的女人。

CM走到臺側深鞠一躬,第一個音符拉響時,四下寂靜。接著一連串的音符組成的音樂徜徉而出。在曲子過半的時候,指揮手腕輕提,指揮棒點了一下,小提琴的聲音越變越柔,越來越淡,緊接著鋼琴悠揚的聲音響起,只聞其聲,不見其發聲所在。

不過,只一會功夫,身穿白衣的陸飛與那架發出聲響的鋼琴一起從地下升起至臺上,這樣出人意料的出場,又引來一陣掌聲,掌聲隨即停止,重頭戲正式上演。

趙艾也是在看了,舞臺上如王子般的陸飛,才第一次覺得他也是一個魅力十足的男人。

是男人,而不是那個她眼睛裏的大男孩。是一個真正有魅力,可以征服世界的男人。而他已經用他的音樂征服了世界。趙艾現在眼中的陸飛像極了就坐在自己身邊的人。從陸飛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震懾著在座的所有人,迫使所有人都在安靜欣賞單音符串聯而成的音樂篇章。

看著陸飛手指靈巧的敲擊琴鍵,音樂就好像化成有形的音符一般纏繞著趙艾,本來就七分相似的臉龐,讓趙艾更加迷惑。竟然讓她陷入到莫名的悲傷中。

這樣的人,自己竟要離開了嗎?

這種悲傷的情緒,到底是為了什麽?不舍嗎?如果真的是不舍,那幾天前決定離開時決絕的心又跑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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