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4章 該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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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潘從衛彥的房裏出來,擡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局勢動蕩,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他派去找姜瑜的人已經走了很多天,可是依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雖然衛彥也說姜瑜死了,可是姜潘心裏卻還是有一絲的希望。

沒有找到屍體,就還有希望。

他走了幾步,還沒到門口,就見幾個士兵攙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過來了。

“怎麽回事?”姜潘問。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回將軍,這個人倒在城外,嚷著要見齊王殿下和將軍,屬下就把他帶來了。

姜潘看了那人一眼,只見那人的面貌已經完全看不清,滿臉是血看著就是受了極重的傷。

“快扶進去!”姜潘說。最近怎麽總是來些重傷的人。姜潘有些頭疼。

士兵扶著那個人進了屋子。大夫本來就在姜府,便直接去了那人的屋子。過了許久,大夫才走出來。到了姜潘身邊。

“怎麽樣?”姜潘問。

大夫搖頭:“他的傷勢太重,不行了!”

姜潘心裏一沈。大夫又說:“將軍,這個人的身份恐怕不一般!”

姜潘看著大夫,投去詢問的目光。

大夫靠近他,小聲說:“他是個太監!”

“什麽?”姜潘的頭一嗡。

太監!

這個天下只有皇宮才有太監。這個人是皇宮的人。難道是皇帝身邊的人?

姜潘快步進了屋子,那人已經氣若游絲,臉色蒼白。

這時候,衛彥也踉蹌著走了進來。

“大將軍,這是怎麽回事?”衛彥疑惑不解。

姜潘搖頭:“士兵在城外發現他,他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我們檢查過,他是個太監!”

衛彥看了姜潘一眼,很快也明白了太監的含義。

他是父皇的人。

衛彥忙走到床邊,這幾步的動作幅度太大以至於牽動了他自己的傷口。衛彥倒吸了幾口涼氣。

床上的人似乎是回光反照般的睜開了被血水模糊了的眼睛。看見身旁的衛彥,他牽動蒼白的嘴角說了句:“齊王殿下…”

“是我父皇派你來的?”衛彥急忙問。

那人點頭道:“奴才叫武仁,陛下派奴才來查明殿下遇刺以及姜瑜潛逃的真相。奴才帶著人剛到柳城地界,就遇到了劫殺,其他的人都死了,只有…”武仁重重的咳嗽了幾聲,頓時吐出一大口鮮血。他看著衛彥說:“只有奴才一人活了下來…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您還是…還是…”

武仁沒有說完就斷了氣。衛彥看著他,臉色十分的難看。父皇的暗衛一向隱秘,而且武功極高,是什麽人能在他們剛到之時,不僅掌握了他們的行蹤。而且還膽大到公然劫殺了他們。

衛彥突然覺得事情變得覆雜了。這一切或許並不是那麽簡單。這個地方,已經不再太平了。他茫然的走出屋子。屋外陽光刺眼。一切看起來很平靜。可衛彥卻覺得,這平靜的表面下早已經暗潮湧動。

“殿下!”姜潘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衛彥回頭看著他說:“大將軍,我們該做好準備了,這裏不會太平多久了。”

西潘隆多

這裏是西潘最西面的另一個小城,也是最靠近大梁邊界的小城。一直以來之所以不被人重視,是因為這裏太過貧瘠。而且地勢十分險要。到處都是懸崖峭壁,溝渠山巒。有許多人煙罕至的地方。

所以即使這裏是離大梁最近的地方人卻並不多。

無論是大梁還是西潘,都不願意浪費一兵一卒在這。

在旁人看來。除非有人長了翅膀,否則別想飛過那道橫在兩國之間的懸崖。

顧子珩已經在這裏住了半個多月,他們完全的失去了和金都的聯系。這麽多天他們甚至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此時顧子珩正站在大梁與西潘之間的懸崖邊上。可以清楚的看見對面的大梁國土。這裏人煙罕至。對面的山上不見一個人,只有幾只黑色的小鳥偶爾飛過,向人們炫耀它們的翅膀。

三月的天氣很晴朗,懸崖上卻是狂風陣陣,顧子珩的衣袍被風吹得“咯咯!”作響!

一年了!

顧子珩的嘴角劃過一抹冷笑。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一年了。

顧子珩覺得有些可笑,他處心積慮想要往上爬,不惜殺了那個可惡的女人,殺了她的全家,可是一年後的他不僅丟了官職,而且只能在這貧瘠的西潘邊界茍延殘喘。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是做了些什麽。

最近他總是夢見那個死去的女人,夢見她穿著大紅的喜服一遍遍的問他:她美嗎?

顧子珩想回答,可是那女人的身邊卻突然燃起了大火。那女人就站在火中對著他一遍遍的詛咒。她的臉在火光下多了幾分詭異的妖嬈…

該死…

顧子珩的眼底劃過一抹陰鷙,一個死去的女人而已。即使再多的詛咒又有什麽用。一個死了的人是什麽丟做不了的。

“公子!”老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老五的手臂受了重傷,正包著白色的繃帶。臉色因為失血太多有些蒼白。

西落這幾個月派了許多人追殺他們,他像一個獵人般對他們追趕,卻從不真正要他的命,顧子珩的手下一個個死去,直到只剩下顧子珩,老五,小六,老八四個人時,顧子珩才明白。西落不殺他,就是為了更好的玩弄他。像貓戲弄老鼠一般的戲弄他。最後,直到將他的人全部殺光,他才會真正的要他的命。

顧子珩很討厭這種感覺,他骨子裏其實是個很自卑自尊心又很強的人。正是因為自卑,他才殺了穆家人。

所以西落的戲弄讓他恨到了骨子裏。卻又無可奈何。

都是為了那個該死的女人。西落在給她報仇。

“公子…”老五又叫了一聲,顧子珩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他看著老五:“怎麽?”

“公子,我們呆在這不是辦法,得想辦法離開才行!”老五說。他顯然也明白了西落的目的。西落就是要慢慢的折磨他們致死。

只是老五不明白也想不通,西落為什麽要這麽做。這種做法,除非是由著強烈的恨意。否則,不會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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