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語進去時老夫人已經睡著了。

“王妃娘娘，用不用奴婢把老夫人叫起來？”羅媽媽問。

“不必了，等老夫人醒了就告訴她我什麽也沒問出來！”葉青語輕聲說道：“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望老夫人。”

“王妃慢走！”羅媽媽將葉青語送出門，才回到屋裏。

“她走了？老夫人問。

“是！”羅媽媽說：“奴婢不明白，老夫人您這是？”

老夫人道：“我累了，想休息了。”

羅媽媽點頭：“奴婢告退了！”

羅媽媽走後，老夫人看著桌上的青花瓷杯發呆。

葉青語一定查到什麽了！

…

葉青語和衛景坐在馬車上，衛景迫不及待道：“查到了嗎？”

葉青語點頭。

“是誰？”

葉青語看著他的眼睛道：“姜月馨！”

“誰？”衛景又問了一遍。

“姜月馨！”葉青語冷笑：“想不到吧，我也沒想到！”

“會不會是姜月華說謊？”衛景也不敢相信，他倒覺得是姜月華說謊的可能性大一點。

葉青語沈默了良久才到道：“姜月華不可能，也沒有理由說謊！”

“那我們怎麽辦？”衛景說：“還要繼續查嗎？”

葉青語搖搖頭：“我不知道！”她看了看人來人往的街道苦笑：“姜月華出了這樣的事，大夫人理所當然又被軟禁了，二房的夫人李氏自然就可以繼續掌管姜家，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衛景點頭：“的確如此，所以姜月馨做出這樣的事就不奇怪了！”

“這只是表面上的，別人或許會信，可我不信，姜月馨是什麽人我很清楚，她對這些從不感興趣，姜源也是，李氏能教育出這樣的兒女，說明她或多或少也是這樣的人。”

“或許是她們太會隱藏自己了！”衛景說。

“還有一點可以證明這件事和李氏沒關系！”

“什麽？”衛景覺得他頭疼，對這些後宅的事他真的不擅長，他現在都十分慶幸自己只娶了一個。

“事情發生這麽久了，姜月華還活著！若真是李氏下藥，她完全可以找個丫頭去，不必讓自己的女兒去，畢竟這件事情若是敗露了，可是要掉腦袋的，而且事成之後，李氏沒有除掉姜月華就是最好的證明！”葉青語說完看著衛景突然問道：“董家大公子是叫董賢嗎？”

衛景點了點頭。卻不明白葉青語的思維為何跳躍的如此快。

“王爺？”葉青語覺得他還在消化她之前的話，不由又問了一句：“董家大公子是叫董賢嗎？”

衛景這才反應過來：“是叫董賢，你問他做什麽？”

“他是姜月馨的未婚夫婿！”葉青語說。

衛景也明白了：“你懷疑他？他父親是欽天監董明，他們家時代都是欽天監，聽說這個董賢十分聰明，而且十分通曉天理，年紀輕輕成就就已經超過他父親了。”

“董明？”葉青語念叨。忽然她想起什麽一般，臉色大變。

因為宇寧公主的事情她曾經用過董明，當時這件事情是安十三辦的，如果說安十三和董明是一夥的，那麽這一切就都是安十三做的了…

“青語，怎麽了？”衛景問。臉上滿是關切。

“王爺，看來我們要去會會這個董賢了！”葉青語的眼底劃過一抹覆雜。

幾天後，就是二月二

街上張燈結彩熱鬧非凡。在金都，二月二這樣的日子甚至比元宵節還要熱鬧。

這一天皇帝要在天臺舉辦祭祀，乞求上天保佑今年風調雨順。

高臺上，皇帝一人站在最高的臺階上，對著上天拜了三拜，又對著大地拜了三拜，最後才將碩大的幾只香插入香爐。

欽天監董明穿著黃色的祭祀衣服，向東南西北四處各占沾了柳樹枝條灑了水，又將枝條安安穩穩的放在一個青瓷瓶中放好，才走下臺階，帶著眾宮妃以及百官經過繁覆的禮儀祭拜了上天。

葉青語站在人群中，目光透過人群，落在了一個和董明差不多打扮的年輕人身上。

似乎感察覺到她的目光，年輕人也擡起頭向這邊看一眼。正好與葉青語的目光相遇。

董賢！

葉青語覺得這個人長的很純凈，不食人間煙火的純潔，尤其是他的眼睛，清澈無比，讓人不由的就想去靠近他，相信他。

“那個就是董賢！”衛景輕聲道。

葉青語點頭再去看姜賢時，他已經移開了目光。

衛景也朝董賢的方向看去：“我覺得他和姜月馨一點都不配！”

“王爺衛為何怎麽說？”葉青語好笑道。

“說不出什麽了來，感覺就是不配！”

葉青語也看了看，董賢此時正在西方的香爐裏插香，婷婷裊裊的煙霧裏葉青語仿佛看見他在朝自己笑，而自己也不由的沖他笑…

“青語…青語…”衛景推了推目光空洞的葉青語。

恍恍惚惚間葉青語就聽見有人在叫她。

“芊芊…芊芊…”

是衛景！

“王爺…”葉青語笑著伸出手，就要去摸衛景的臉，可是衛景卻突然消失了，葉青語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她想喊可是發不出聲音…

“青語…青語…”衛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於是在她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葉青語難受的幾乎想哭，感覺她又被孤立了，又要失去一切的時候，一陣刺痛傳來，她瞬間恢覆了清醒，看見衛景正一臉焦急的望著她。

葉青語還是難受，她鼻子一酸，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

“王爺…”

衛景還沒見過這樣的葉青語，這麽脆弱，這麽無助、如果不是在祭祀大典上，他會毫不猶豫的抱緊她…

“好了，沒事了！”衛景安慰道：“有我在，別怕！”

葉青語破涕為笑，她不是孤立的也不是一無所有的，她有衛景，她的衛景。

等祭祀大典結束之後，葉青語的神志才徹底清醒，那種難受的想哭的感覺也沒有了。

皇帝和後宮的妃嬪已經回去了，百官們三三兩兩的往外走。

葉青語看了看周圍，終於在一個臺階上看見一身黃色祭祀服裝的董賢。

“王爺，我們過去！”

葉青語拉著衛景走到董賢身邊時，董賢正笑著看著他們。他的笑容也很純凈，純凈讓人有種說不出的不舒服的感覺。

“參見旭王爺，王妃！”董賢說，聲音十分悅耳

“姜月華的毒是不是你讓姜月馨下的？”葉青語很不客氣的問。

衛景就是一楞，她是不是問的太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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