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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皇宮夜宴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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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她!”

“旭王殿下昨日請旨,皇帝親自賜婚與旭王和郡主。”

安十三頭都沒擡,看不出想什麽。

蘇漠又道:“郡主的傷…”

安十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葉青語,她並沒有受傷,為什麽就是醒不過來了呢,從蘇漠救回她到現在已經整整五日過去了,不應該呀。難道她真是…

安十三不敢往下想,他看了看蘇漠問道:“月影還是沒找到嗎?”

“沒有!”

“你先退下!”安十三吩咐。

蘇漠走後,安十三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不行的葉青語,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體溫竟然是正常的,可是為什麽還不醒。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寂靜的月色。一股冷風吹來,葉青語微微蹙眉,安十三沒管,繼續將所有的窗戶打開,甚至連門都被大展開。

冷風瞬間灌滿整個屋子,爐中的火焰,被風吹的胡亂的跳來跳去。安十三走回床邊,繼續盯著葉青語,還是毫無動靜。

“來人!拿冰塊來!”安十三沖屋外的仆人道。

片刻後,幾大塊冰便被擡了進來,屋子裏瞬間更加陰冷。安十三渾身早已冷透。就連手指也冰涼刺骨。他輕輕的坐下,又摸了摸葉青語的額頭。體溫果然還是正常的。

“再拿些冰塊,越多越好。”安十三吩咐。

仆人們雖然不知道他是何意,可是他們習慣了服從命令,從不會問為什麽,也不會多一句嘴。紛紛下去準備冰塊。

冬日裏,最不缺的就是冰了。不出一個時辰,整間屋子就堆滿了冰塊,安十三關了所有的窗戶,熄滅了爐火。整間屋子冷的像是冰窖。安十三看著依舊體溫正常的葉青語,眼神裏滿是覆雜。

葉青語,你該醒了吧!

翌日,安十三早早便去了葉青語的房間,屋子裏冷的令人難以忍受。他走到床邊,銀白的頭發,在冰塊上留下淡淡的影子。

他將手放在葉青語的額頭,他的手十分冰冷,葉青語蹙了蹙眉。隨即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見眼前的安十三就是一楞。

她猛的坐起來,眼神冷冷的盯著安十三道:“這是哪!”

安十三這才舒了一口氣:“青語你終於醒了!”

葉青語看了看滿地的冰塊,一臉狐疑。卻還是一臉的戒備:“這是哪?”

“金都三十裏外的別院!”

葉青語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一股痛意傳來,她醒過來了,終於醒過來了!

她看了看一旁的安十三,沒有說話,慢慢的下了床,走到門口,推開門,刺眼的陽光傾瀉而入。葉青語走出門,看著蔚藍清冷的天空。伸出手感受吹來的冷風,才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總算是回來了!

☆、一百二十四章 她醒來了

看見葉青語正常,安十三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從屋子裏走出來。月牙白的白色長袍被風吹的微微飄動。站在葉青語身邊沒有說話。

“我睡了幾天了”葉青問問道。

“今日是第六日。”

葉青語一怔,她失蹤什麽久,金都那豈不是要急瘋了?

“我要回去!”

“不必急,郡主好好的待在金都姜府!”安十三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

葉青語疑惑的看著安十三。

“怎麽說?”葉青語問道。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當日,她發現那字畫之後,房門突然就被人從外反鎖了。接著屋外便起了大火,葉青語以為她又要死了。心底燃起絕望與覆雜的情緒。她靜靜地看著灼熱燃燒的火苗。或者她的重生就是一個錯,是逆天的,所註定為天所不容。可是就這麽死了,還真是不甘心。

顧子珩活著…

陳若雪活著…

謝宏活著…

陳肅活著…

她的仇人都活著,她怎麽可以死?

只是如今她還有什麽辦法。這一刻,她多希望衛景可以突然出現,救了她…

濃煙滾滾,葉青語幾乎喘不過氣,看來今日放火之人定是最好了準備,要要了她的命了!

她苦笑,自己真是糊塗,前世輸在了一個情字上,今生卻又是如此。

真是個笑話。

伴隨著滾滾濃煙,葉青語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有人易容成你的樣子!”

葉青語了然隨即問道“蘇漠救了我?”聲音在冷風中,多了幾分淒涼。

安十三眼底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心疼道:“是!”

“我欠你兩條命了,怎麽還?”葉青語唇畔劃過一抹苦澀。

安十三嘆了一口氣:“先回屋吧!”

“這個冰窟窿?我是怎麽了,需要放這麽多冰?”葉青語問道。

“你昏迷時看了什麽?”

“一片白!”

“白?”安十三疑惑。

“對,一片白!”

“什麽樣的白?”

“我昏迷之後就到了一個地方,我知道可能是在做夢,但是感覺太真實。我一直走,走了很遠,可還是白蒙蒙的一片。”葉青語回憶著。

“還看到別的什麽了嗎?”

“沒有,不過…”

“不過什麽?”

“溫度在升高…很高的溫度!”

安十三心中一驚,看著葉青語的眼神多了一份擔憂。

“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對嗎?”葉青語問。

安十三搖搖頭。

葉青語知道他不想說,自己問了也白問。不過她不在乎,她現在什麽都不在乎,只想報仇。盡快報仇。

“姜府有什麽動靜嗎?”

“旭王…要娶郡主!”

狂躁的北風似乎更猛烈了,即使已經日上三竿,刮在人臉上仿若刀子一般。冰冷刺痛!

葉青語看著遠處荒涼的山丘,沒有說話,不知道她是聽見還是沒有。

良久她看著安十三悠悠道:“我今日就回金都!”

“你的病…”

“我的病不是大夫能治的,不是嗎?”

因為年關將至,所以冰冷的天氣並沒有影響金都百姓的心情。大街上依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衣服熱鬧繁華之景。

傍晚十分,一輛馬車緩緩駛入金都。馬車十分樸素,並未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八方酒樓的生意冷清了許多。衛晟坐在天子號的雅間裏獨自喝酒。他已經許久沒來這裏了,第一次與她相見應該就是在這裏吧。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總是那麽冷淡,那麽高傲,拒人於千裏之外

衛晟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眼底劃過一抹殺意。

葉青語,本王不相信你死了,不相信。

何東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看著一臉陰沈的衛晟說道:“王爺,皇上宣您進宮!”

“知道了!”衛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起身出了門。他們剛剛走出門的,八方酒樓的後院便駛進了一輛馬車。馬車圍的很嚴實,看不清裏面的人。馬車的車門正對著門口。等到馬車離開時,車內的人已經進了門。

衛晟走的很快。剛剛的幾杯酒喝的有些急了,雖然不至於醉卻有些頭暈。他輕輕的撫了撫自己的額頭。

“爺,您沒事吧!”何東擔憂道。自從那日旭王府著火之後王爺似乎就變了。雖然外人看不來,可是何東在他身邊伺候了許多年。衛晟的變化別人看不出來,他可是清楚的很。

“沒事。”衛晟淡淡說道,聲音裏卻帶著不可抑制的冰冷:“太子那查的怎麽樣了?”

“王爺,太子妃只待在自己的房中養胎,不曾出過門。至於宮裏為她請脈的林太醫奴才托人查過,他是皇後的人。”

“皇後的人並不能說明什麽,再去查,一定要查清太子妃究竟有沒有懷孕!”衛晟眼神冰冷。

“是,小的這就去辦!”

禦書房內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站立的衛晟。這個兒子也長這麽大了,看來他真的是老了。

“父皇,找兒臣來有何事?”衛晟問道。臉上是他一貫的嚴謹與認真。

“你母後病重,太子已經去陪了,朝中有許多事,你多替他照料!”

衛晟悄悄擡眼看了一眼他的父皇,他是什麽意思“

“是,能為太子分憂,是兒臣的榮幸。”

“你們兄弟幾個,就你最嚴謹認真,朕一直都很看重你。金都若是不太平,到時候太子那就靠你多幫襯了!”皇帝說道,一副慈父的樣子。

衛晟心中冷笑,父皇啊父皇,你是想用我對付五哥了嗎!

“兒臣明白,兒臣定會竭盡全力,保金都太平!”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隨即道:“今兒個你六哥又來了,說是希望可以盡快與郡主完婚,朕想了想就答應了他,也算是給你母後沖沖喜!”

沖喜?衛晟眼底劃過一抹冷意。衛景是怕再不完婚,若是皇後去了,他們就得守國孝三年。而他的父皇也肯定沒有那麽好心,定是又打了什麽算盤。

“六哥何時完婚?”

“十日後!”

衛晟心中一頓,這麽急?衛景還不知道姜府那個女人是個假貨,自己即使現在告訴他也晚了。而且現在不知道那個女人的目的是什麽。還是不要告訴衛景的好。

“郡主賢良淑德,六哥好福氣!”

“朕打算等他們完婚後,就派你六哥去王遠軍中任職,你看如何?”皇帝笑著問道。他雖然在皇宮,但是金都所發生的一切他都是知道的。葉青語這個女人他不能讓她留在金都。只有讓她雖衛景一同去王遠那。遠離金都才會太平。而且衛景與王家向來不和,他不擔心他會翻出什麽大浪!

☆、一百二十五章 你的打算

“郡主也去嗎?”

“他們是夫妻,自然是要在一起的!”

衛晟眼底劃過一抹陰鷙。這就是他身為帝王的父親。縱使那個兒子曾經披荊斬棘在刀光劍雨中為他守了江山,也終是比不過帝位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雖然他不喜歡衛景,可是也替他不值,替他惋惜,也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是不錯的選擇。

“去看看你母妃吧,她病了!”皇帝淡淡道。

衛晟行禮:“兒臣告退!”

“對於寧王,你怎麽看?”皇帝問他身邊的老太監高德。

高德低著頭道:“寧王殿下很有才華,辦事嚴謹!”

“只有這些?”

高德心中知道,伴君如伴虎。而且這幾個皇子城府都深,說不準日後是誰坐那把椅子。他在這宮裏多年也伴駕多年,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他自然很清楚。

“陛下的兒子自然都是優秀的!”高德低頭道。

皇帝冷冷看了他一眼:“老狐貍!”

衛晟從淑妃宮裏出來,本想回王府,可想了想卻朝另一個地方走去。

旭王府已經一片熱鬧,旭王十日後大婚,時間太過倉促,他們還有很多要辦的事情。

衛晟來的時候衛景卻不在家。

“旭王去哪了?”

“王爺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找郡主了!老管家答道。

衛晟點點頭,卻還是進了院子。

“殿下您來了,這邊請!”流溪說道。

兩人走在旭王府的院子裏。清冷的風呼呼吹過。掀起兩人的衣袍。

“姜府那位和六哥的婚事你怎麽看?”衛晟問道。

“屬下覺得王爺最近不對勁兒。”流溪擔憂道。

“怎麽回事?”

“王爺從姜府回來時的心情並不是太好,他總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知道想什麽!”

“他也許已經知道!”衛晟淡淡道,就連他都能一眼看出那個葉青語是假的,又何況是衛景只是他為何還要娶那個女人,那個害死葉青語的女人?

流溪震驚:“王爺知道了?那他娶郡主是何意!”

衛晟搖頭,他是真想不明白了。

“好好盯著姜府那位,我猜她近日或許會有行動!”

“是,末將明白!不過…”

”不過什麽?”

“末將查到府中丟了一個丫鬟是打掃後院的,末將懷疑那具焦屍是丫鬟的!”

衛晟擡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眼神陰鷙。

“欲蓋彌彰!”他淡淡道。

“王爺是說這是那個女人安排的!”流溪疑惑。

“沒錯,除了她還能有誰,這個女人的手伸的夠長!”衛晟怕流溪不明白,他盡量說的仔細。

“看來末將該清理下這個王府了。”流溪很恨道。這幾年王爺不理家事,府中難免會亂一些。

“不必,免得打草驚蛇,我們要把背後那條大魚揪出來。”衛晟說著,折了一根枯枝。在手中把玩著。

“末將知道了!”

“好!”

衛晟和流溪走後,一個小人從假山後出來。他看了看周圍,臉色陰沈。

翌日

城中的一處院子前停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院子破敗不堪,十分蕭條,散發著陰森的氣息。

青石地板上隱約可見的暗黑色血跡,述說著這裏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楊家,這裏是曾經顯赫一時的將門楊家。

葉青語平靜的看著這裏,這裏她小時候曾經來過,母親帶著她來看外祖母,那時候她的舅舅們也都還在。只是後來的每一次來楊府卻都是因為又有一個舅舅死了。直到現在,楊家的一個人都沒有了,一門忠烈,橫死就算了,還沒有一個全屍。

如果說是因為奸臣的陷害,那麽皇帝就真的是傻子麽?不過是怕穆家軍功高震主而已。

葉青語現在回憶往事,後悔已經沒用,若是前世自己能多花一點心思在家族上而不是在顧子珩身上,那麽一切會不會不同?

可惜,一切都晚了!

“你要的可是這大梁的江山?”葉青語突然開口,卻沒有看一旁的安十三,只是眼神冰冷的看著已經荒涼的院子。

“是!早就知道瞞不住你!”安十三絲毫沒有驚訝。站在葉青語身邊,任風吹過。

葉青語嘴角輕楊,冷風吹動三千墨發飛揚:“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本不想瞞你,只是有太多的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安十三輕聲道。眼底帶著一絲愧疚之色。

“沒關系,現在我們的目的一樣了!”

安十三看著她,眼底有一抹疑惑,她這是什麽意思?

葉青語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現在…我要大梁江山易主!”

安十三微微一怔,他沒有問葉青語和穆楊兩家是什麽關系。只是點頭道:“好!”

葉青語淡淡一笑,笑容裏帶著徹骨的寒意。她擡頭看了看湛藍的天,悠悠道:“今日的天氣甚好,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好天氣還能看到幾回!

安十三順著她的目光望了望天空,良久才問道:“你想怎麽做?”

“既然皇後不中用了,就先拿陳肅開刀好了!”

“好!”

陳府內,柳氏虛弱的躺在床上,陳肅因為老來得子,所以被皇帝特準留在金都過了年在走。

陳肅抱著兒子,一向不行喜怒的臉上此時也爬滿了笑容。

“我有兒子了,我有兒子了…”陳肅十分高興,不僅賞賜了照顧柳氏的一幹下人。而且當著眾人的面,將柳氏擡成了正室。眼下太子妃也懷孕了,若是太子妃能剩下個兒子,那可就是皇家的嫡長孫。近日他陳肅可算是雙喜臨門了。

柳氏看著高興的陳肅,面上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她嬌聲道?“老爺!

這一聲叫的極柔極魅,身邊的下人都覺得聽著麻麻的。

陳肅卻十分受用,他忙走到柳氏身邊道:“你給我生了兒子,陳家以後就是你做主了!”

柳氏嬌柔的一笑:“老爺,也給妾身抱抱孩子!”

陳肅將孩子遞到柳氏面前。柳氏看著還未睜開眼睛的孩子。高興道:“老爺,孩子還沒有名字呢。”

陳肅哈哈一笑,笑道:“老夫早就取好了,就叫廣志!”

“廣志。”柳氏心中其實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臉上卻是笑道:“老爺取的名字甚好!”

陳肅又笑了,伸手抱起自己的兒子。他陳家終於有後了!

☆、一百二十六章 柳氏的秘密

“老爺,這年關將至,妾身又坐著月子,這府中的事物…”柳氏顯然有些為難。

“都交給管家去做,你操什麽心,你就待在家,把身子養好了再說。”陳肅不以為意。

“可是…”柳氏欲言又止。

“可是什麽,有何話就說!”陳肅畢竟也是個武人,脾氣有時候難免急躁。

“妾身是想,妾身的日子是好過了,妾身的兄長卻還一個人苦著呢,妾身這心裏難受!”柳氏說著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陳肅是什麽人,老謀深算如他,豈會不知柳氏想要說什麽。他把陳廣志交給奶娘,才道:“這樣吧,府中正好缺個管事,你哥哥如今是我的大舅爺,也不好成天在外瞎混讓人笑話,就讓他來陳府,幫老管家置辦東西吧。”

柳氏欣喜道:“老爺說的可是真的?”

“老夫何時說過假話!”

“我這就差人去請我哥哥!”柳氏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才一會兒便露了底。

陳肅看破卻不說破,這樣的女人雖然有些小聰明,卻正是他陳肅需要的。他可以牢牢的將這女人抓在手裏。

下午時候,柳氏的哥哥,柳元生便到了。陳肅卻是怎麽看怎麽覺得此人不順眼。明明是一個男子,卻長的一副女子的皮囊。好看的男人陳肅不是沒見過,比如衛景。只是衛景的樣貌美是美,卻一點不失男子的陽剛,加上他也算是個軍人,所以衛景看起來,是毫無違和感的美。

而眼前之人麽…

陳肅不由的厭煩,這個柳元生不僅嬌柔而且還多了幾分女子的魅態。偏偏又是個男人。真是怎麽看怎麽奇怪,怎麽看怎麽令人厭惡。

陳肅不由後悔自己剛剛的決定,這人若是從他府裏出入,別人難保不會想他陳肅會不會是有斷袖之癖。

“柳元生見過陳將軍!”柳元生倒是很有禮貌。

“免禮!”陳肅有些冷淡。他一向是個很能沈得住氣的人,可是在看到柳元生翹起的蘭花指後,他的耐心完全用沒了!

“謝將軍!”柳元生一副嬌滴滴的樣子,站在一旁。

“你我都是一家人,以後就不必拘泥語這些禮數了。”陳肅客套。

“小的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本將軍要你怎麽樣,怎麽樣就行了!”陳肅忍不住大聲了點。

柳元生卻嚇的一哆嗦。

陳肅見過了軍中的大老爺們,對這位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於是他道:“我已經和你妹妹商量過了,以後你就來府裏做個管事好了!”

柳元生臉上立馬露出欣喜之態道:“謝陳將軍。”

與柳元生談完話,陳肅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人真是怎麽看都令他不舒服。怎麽會有這樣的男人?隨後他卻又想了想,現在有許多老爺們府裏都養男妓,想必也就是這樣的。

陳肅這樣想,卻不知道他這樣的男人不喜歡,不代表女人不喜歡。

柳元生才到陳府,便有幾個婢女偷送秋波。柳元生也是風月場中的老手。他知道怎樣既不拒絕又能讓一個女人死心塌地的為自己付出。

柳元生從陳肅那出來便直接去了柳氏的屋子。兄長去一個還沒出月子的妹妹屋裏,本來是於禮不合的,只是這兩人卻完全不知道。畢竟柳氏的出身低微,即使被擡成了夫人,也終是登不了臺面。府中的下人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裏到底瞧不起柳氏。

“哥哥來了!”柳氏看見柳元生進來,急忙說道。

“嗯!”柳元生隨便答應了一聲,眼睛便看向柳氏旁邊的小丫鬟紅兒。紅兒雖然不極柳氏貌美,卻很清秀,十分的可人。

柳氏自然看出來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紅兒,才對柳元生道:“哥哥見過將軍了?”

“見過了,不過她只讓我做個管事,你不是說…”柳元生話沒說完,柳氏打斷道:“你們都下去吧!”

下人們互相看了一眼心道:這柳氏到底出身下賤,招兄長來臥房也就算了,居然還把人支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即使是兄妹,若是被人知道了…老爺的顏面也剩不了多少了。只是他們個個看不起柳氏,誰都沒和她說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一個個都安靜的退下了。

下人們走後,柳氏才嗔怪道:“你怎麽什麽話都敢說,這可是陳府,不是戲班子!”

柳元生撇撇嘴,走到柳氏床邊坐下,一把就將柳氏摟在懷裏道:“你現在可是陳府的當家夫人了,誰敢管?不想活了?”

柳氏急忙推他道:“你不要命了,若是被人知道我們如此,陳肅那個老東西還不要了我們的命?”

柳元生將她摟的更緊,手不由的在她胸口的豐軟上捏了一把道:怕什麽,那若是他知道他的兒子其實是我柳元生的,還不要氣死了。”

柳氏捂著他的嘴道:”你不要命難道想連兒子一起害死不成?”

柳元生不屑,站起來道:“你如今飛上枝頭變鳳凰,可我還只是個小小的管事。我這樣的人怕是也不配給孩子做父親。將來孩子也定認不得我,他是要給陳肅養老送終的。”

柳氏看著他,心中不忍道:“眼下還是權宜之計,等我將這陳家握在手中後,我們大可拿了銀子遠走高飛。”

柳元生心頭一喜道:“你舍得這榮華富貴?”

“等我拿到了錢,這榮華可就是我們的了,還有什麽舍得舍不得的。”柳氏笑道。

柳元生一把摟住柳氏,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道:“好好好,聽你的,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在一起了。”

“哼,只怕到時候你看到些狐貍精,就忘了我們母子是誰了。”

柳元生知道她說的是紅兒,也不尷尬道:“這紅兒可是你的貼身丫頭,你有什麽事,她一定能察覺,不如…”

柳氏覆雜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看上她了吧?”

“她怎麽能和你比,我只是想,我們要辦事,沒她不行,只有把她和我們綁在一條船上,才能保證她不會出賣我們。”柳元生看著柳氏狐疑的眼睛嚴肅道:“你不願意就算了。”

柳氏低頭想了想:“事成之後呢?”

☆、一百二十七章 事成之後

柳元生嘿嘿一笑道:“事成之後我們已經遠走高飛了,紅兒自然是由陳將軍處置了。”

柳氏這才滿意的笑道:“就知道你有辦法。”

柳元生在柳氏面上親了一下道:“我該走了!”

“去哪?”柳氏不解。

“自然是去幫我們收服紅兒了!”柳元生出了門,伸了個懶腰。向廚房走去。

太子府內,陳若雪剛剛喝了一碗湯,這湯是每日固定送來的保胎的湯藥,她討厭那個味道,可是不得不喝。每次她喝湯時都有嬤嬤看著她。

陳若雪現在的處境幾乎和坐牢沒有區別。太子不許她出門,活動也僅限在她的院子裏。對外宣稱保胎。

陳若雪比之前要瘦,臉頰幾乎沒有多少肉。精神也不太好。嬤嬤走後,她將藥碗重重摔在地上。立刻就有丫環過來將碎瓷片收走。她從陳府帶來的丫鬟都被喬氏以各種名義打發了。現在她身邊的都是太子的人。

小丫鬟正在收拾,門卻“吱呀”的開了。太子站在門口。背光而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陳若雪就是一驚,本能的蜷縮起來。

太子走進來,溫和的對小丫鬟道:“你先下去吧!”

小丫鬟給太子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屋裏只剩下太子和陳若雪兩個人。太子不屑的看著陳若雪道:“孤的太子妃這是怎麽了?不用過來伺候夫君麽!”

陳若雪膽怯的躲在角落,看著太子的眼神充滿了驚恐。

太子嘿嘿幹笑了兩聲,走過去,揪起陳若雪的頭發將她拽到了地上。

“怎麽?太子妃是覺得孤不如那個男人好嗎?”太子冷冷道。眼神中滿是暴戾。

陳若雪依舊沒有說話。這麽久了,她已經知道,自己說話只會令太子更憤怒。

所有人都看錯了太子,他骨子裏是個十分暴戾易怒的人。或許是從小身為太子,他做了許多不想做的事,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許久。如今總算得到一個發洩的機會。

陳若雪不說話,令太子更加生氣,太子伸手掐著她的脖子道:“怎麽不說話?是不是覺得孤不如那個男人?你是不是和母後一樣覺得孤是個廢物…!”太子惡狠狠道:“是不是!”

陳若雪嚇的渾身哆嗦,卻依舊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太子擡腳狠狠地踢了她一腳,將屋裏能砸的東西全砸了。似乎還不解氣,他將陳若雪提小雞一樣扔到床上道:“賤貨…賤貨…你以為不說話孤就拿你沒辦法了是不是?”

陳若雪驚恐的搖頭,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太子見她這樣,心情似乎才好了一點,他從床上拿起陳若雪的手帕。輕輕的為陳若雪擦拭眼淚。柔聲道:“太子妃這是怎麽了?看到你哭,孤會心疼的!”

陳若雪不敢躲,任由太子為她擦拭眼淚。太子擡起她的下巴心疼道:“孤的太子妃都瘦了,這怎麽能行?你還沒有為孤誕下子嗣呢!”

陳若雪終於忍不住害怕道:“殿…殿下,您知道的…我…我沒有懷孕!”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陳若雪臉上多了五個手指印。

“全天下都知道孤的太子妃懷孕了,你現在說你沒有懷孕,是想孤死麽?太子又暴怒起來。

“我…我只是…擔心殿下!”陳若雪顫抖道。

“乖,孤知道的,雪兒不必擔心,孤自有辦法。”太子摸著陳若雪腫了的半邊臉柔聲道:“疼嗎?對不起…孤下手太重了!”

陳若雪驚恐的搖搖頭。太子看著她道:“雪兒,你說為何父皇和母後都覺得孤是個廢物?孤是廢物麽?”

陳若雪急忙搖搖頭。

太子冷冷道:“孤若不是廢物,孤身為太子孤的太子妃又怎會是一雙別人穿過的破鞋呢?”

陳若雪身體一顫,一股巨大的羞恥感自心底升起,她看著太子,眼神驚恐中夾著憤怒。

太子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他依舊開口道:“雪兒,我們是不是很可憐,你是別人穿過的破鞋,賤貨,而孤卻是個廢物。今日你的奸夫就站在離孤不遠的地方,孤卻沒抓到他任何把柄,不能殺他,你說孤是不是很窩囊?”

太子的又一句“破鞋!”深深的刺痛了陳若雪。

“是,我是不檢點,可是難道是我願意嫁給太子你的?我從前一直喜歡的就是顧子珩,我喜歡他有什麽錯?”陳若雪終於不可抑制的爆發。憤怒的看著太子。

太子像不認識她一樣,揚唇笑了:“真是不知廉恥!”

陳若雪更加憤怒:“我如何就不知道廉恥了,是母後硬讓我嫁給你的,母後的意思我能有什麽辦法!”

太子突然笑了,他看著陳若雪,眼中滿是嘲諷:“陳若雪,孤真是小看你了,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能說出這種話,這是讓孤說你什麽好呢?”他起身坐在了椅子上,似乎是不願意與陳若雪靠的太近:“顧子珩之前可是別人的丈夫,你喜歡他就可以殺了待你親如姐妹的女子?你們還真是豬狗不如。還有孤選太子妃時可是自願報名的,你既然報了名就是做好了做太子妃的準備。如今你和顧說是母後與孤強迫你的,是不是太可笑了?”太子又搖搖頭道:“孤從前不知道,你的臉皮居然可以厚到這種地步,真是小瞧你了!”

陳若雪一下子癱軟在床上。是她,這一切是她造成的嗎?

“不…穆府的那個賤人該死,我喜歡的男人她憑什麽要搶?”陳若雪近乎瘋癲的喊了一句。

太子面帶微笑走到她身邊,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柔聲道:“看來像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真是無藥可救了。放心吧,你的奸夫,孤很快就會讓他死,到時候孤若是心情好,會把他的和你埋在一起。”

太子說完,便出了門。院子裏沒有一個人。這是太子府的規矩。太子走到門口,看了看恭敬的下人們吩咐道:“從今天開始,太子妃的飲食都要最好的。若是下次讓孤看見太子妃還是如此瘦弱。當心你們的腦袋。

“是!”

☆、一百二十八章 地位不保

太子走後,陳若雪頹然的倒在床上,屋裏一片狼藉。立即就要丫鬟進來收拾。

“滾出去!”陳若雪喊了一句。現在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太子妃娘娘,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丫鬟回了一句,繼續開始收拾。

“我說了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陳若雪瘋癲似的大吼。

丫鬟們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收拾屋子。直到屋裏幹凈了。立刻有人搬了新東西進來,就連被褥也重新換了。

整個過程陳若雪沒有再說一句話,還是呆呆的看著。面無表情。

“太子妃娘娘,奴婢們告退!”丫鬟們退了下去。

陳若雪突然笑了。她不知道她這些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麽?她簡直像個笑話一樣。到了最後,看似得到了一切,其實什麽都沒有,現在連自由也沒有了。她殺了穆芊籬卻沒有得到顧子珩。嫁給太子卻沒有得到太子。她楞楞的看著門框。眼底滿是絕望。

她難道就要這樣任人擺布,最後死在太子府麽?她很清楚,等到十個月一到,太子定會以她難產為由,趁機除了她。

她不要,她不要死,即使死,她也要再拼一次。哪怕是死,她也要拉著這些人一起陪葬。

門外的丫鬟們聽到陳若雪古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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