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開始每章數字是2000到5000左右。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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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

咬緊牙關,讓自己清醒,他知道查裏的目標是自己。

趁他們註意力在顧宇凡身上時,他猛然翻身忍著小腿巨痛,左腳踹在查裏腿上,又一拳打在他的下頜,一手拍到他手上的搶。

突然遭到襲擊的查裏,猛然退後幾步,手上的搶,被拋落到身後的海裏。

查裏眼眸微瞇,看著面色有些蒼白的顧亞倫,眼裏閃過一絲驚異。

單憑顧亞倫這三下連招,不僅體現他身手敏捷,也讓查裏意識到顧亞倫的能力。

“聽說,顧爺曾經在軍營呆過!看來果然不同凡響!”查裏戲謔的看著顧亞倫,同時提高警覺,攥緊拳頭,擺起拳擊架勢。

顧亞倫眼眸微瞇,站在船邊上,靠著扶手支撐。

如果不是因為他小腿上中槍,對付他們兩人綽綽有餘,只是他剛才那三連招,讓他的小腿愈發的刺痛,鮮血止不住直流。

查裏扭了扭脖子,癟了癟嘴,氣勢洶洶三步並兩步,擡拳揮向顧亞倫。

而顧亞倫由於腿部不方便,無法閃躲,就地回應,敏捷的擡手擋住查裏的拳頭,左勾拳,右擡腿,猛然用膝蓋頂住查裏腹部,隨即一拳揮在他臉上,直接把他打到在地上。

而查裏身後的手下見狀,趁著他們過招時,拿起旁邊備用船槳,一棒打在顧亞倫的頭部上。

頓時,顧亞倫兩手捂著頭部,只覺得一陣眩暈和刺痛,眼前視線一片模糊。

“亞倫!”對面的樂芙蘭和顧宇凡,尖叫一聲。

看著搖搖欲墜的顧亞倫,兩人恨不得沖上去搭救,只是兩船相隔,中間又是瑤瑤深海。

顧宇凡凝重著神色,眼下,墨風又還沒趕到,局面在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

他拉過樂芙蘭,示意她坐好。

“蘭蘭,你坐穩了,我試圖把船開到游艇邊上。”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船過去,爬上游艇,去救顧亞倫。

“好!你開。”樂芙蘭點了點頭,雙手緊緊抓著扶手,焦急的眼神未曾離開過顧亞倫。

而拿著船槳的男子,趁著顧亞倫神志模糊狀態,又一棒打在顧亞倫的小腿上。

“唔……”腿上一股鉆心的刺痛,讓顧亞倫整個人跪在地上,原本模糊的視線,只覺得天色越來越灰暗,讓他看不清眼前的狀況。

被打到的查裏緩緩站起身,看著神志模糊的顧亞倫,眼裏透著一絲陰狠,擦著嘴角的血液,扭曲著面部。

上前擡腿一踹,猛然踹在顧亞倫的胸膛上,翻滾了幾圈,而未等顧亞倫反應過來,查裏又似箭上前揪住躺在平面上他的胸襟,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噗……”一口鮮血,噗在查裏的臉上。

臉上一陣刺痛,激起他神經,本能反應,他左腿用膝蓋一頂,撞開查裏。

而查裏滾到邊上,單膝跪地。

顧亞倫從平面上站起身,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意識清醒幾分。

就在局面僵持時,突然‘嘭!’一聲巨響。

“查裏不好了,後艙水閘已經沖破了!”那名男子急忙提醒。

這艘游艇,早在他們上船之前,就動過手腳。如今水閘沖破,船很快就會往下沈。

話音剛落,那名男子急忙落荒而逃,拿著備用過梯,急忙回到來時的快艇上。

查裏擰著神色,本想一同逃離,卻不想被顧亞倫踢過來的船槳,擋住去路。

“想走?”有些無力的恥笑。

眼下,他不僅腿上流血,連頭部也逐漸流血,原本眩暈的頭部轉變為刺痛,只是他仍然咬牙切齒,保持最後的清醒。

查裏氣憤的怒喝,“該死的人是你!”話音剛落,他又把船槳踢向顧亞倫。

只要顧亞倫死了,他任務就算完成了。

顧亞倫敏捷側身,退後幾步,而這一動作、頭部疼得猶如天旋地轉,但他仍然不顧腿上的刺痛,一瘸一拐大步向前,拽住查裏的肩膀,與他拳擊過招,阻止他逃離。

“就算是死!我也要那你墊背!”

而一心想上船救人的顧宇凡,本想上船時,卻發現和查裏同夥的男子,正在爬著過梯,從游艇走到快艇上。

顧宇凡神情一凜,把快艇開向那名男子,猛然一撞,把那名男子撞到海裏。

等顧宇凡和樂芙蘭回過神時,那艘游艇僅是一瞬間,快速往海底沈。

“宇凡!這……這怎麽回事?”樂芙蘭回頭看著下沈的游艇,一顆心猛然跳出心口,整個人撲向船邊,一陣呼喊。

“亞倫……亞倫……你在過來……亞倫!”

而她的呼喊,淹沒在一陣吵雜的聲音裏,還在和查裏過招的顧亞倫,兩人隨著游艇沈入海底。

顧宇凡睜大瞳孔看著不斷下沈游艇,整個人驚慌失措,他怎麽也沒想到,僅是一瞬間,一艘游艇就這麽在眼前下沈,繼而消失。

本想縱身一躍,去救顧亞倫,卻不想身旁的樂芙蘭,讓他恢覆神志。

“亞倫……亞倫……”竭力呼喊,劃過天際。

樂芙蘭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急忙站在身,準備跳下海。

“樂芙蘭!”回過神來的顧宇凡,眼疾手快拽住樂芙蘭。

“你瘋了嗎?你又不會游泳,這不是去送死嗎?”顧宇凡冷冷的怒喝,他答應過顧亞倫,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樂芙蘭。

“那又怎樣?難道你要我親眼看著他在我面前消失!”哪怕是死,她也要陪他一起!

“你要死,我不阻止你,但你怎麽忍心亞倫唯一的骨肉,也一起隨著陪葬嗎?”顧宇凡看著失去理智的樂芙蘭,冷言勸解。

他能理解她心,他又何嘗不想救顧亞倫?

只是她這樣冒失跳海,跟尋死有什麽區別?

樂芙蘭微微一怔,低頭看著腹部,死死咬著唇瓣,幾乎咬出血,把所有的情緒,化為苦水咽回肚子裏。

她不相信顧亞倫有事!

他不能有事!

她不相信!

不相信!

只是看著那波濤洶湧的海水,她伸手扶著小腹,緩緩癱坐在快艇底面上。

而顧宇凡看到另一艘快艇上放著一捆韁繩,便急忙去拿。

他把韁繩困在自己腰間,把另一頭綁在快艇扶手欄桿處,對樂芙蘭說道:“你在這裏守著。”話音剛落,他縱身一躍,跳進海裏。

而顧宇凡這個舉動,讓失神的樂芙蘭心裏萌生希望,心裏不停默念和乞求,希望顧宇凡能找到顧亞倫。

這一刻,她竟然迷信的乞求各路神仙,以及上天的保佑。

只是、有很多事,並不是那麽幸運。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只有兩艘快艇,和她孤身只影。

海風呼嘯,愈發寒冷,而她的心,早已凍成冰,繼而失去只覺。

沒過多久,墨風和墨雨一眾人開著游艇,來到樂芙蘭面前。

“夫人!”墨雨喊了一聲,看著兩艘快艇,以及只有她一人身影,不禁疑問:“顧爺他們呢?”

樂芙蘭看著他們的情緒十分覆雜,焦急的語氣裏透著沈重,“顧爺沈船了,宇凡下海尋找了!”

聽到這話,墨雨墨風兩人一怔,看了一眼快艇上綁住的韁繩,兩人也急忙從後倉裏拿出韁繩以及救生衣,讓眾人下海實施救援。

海面上的風猶如刀割,墨雨見樂芙蘭穿得單薄,便來到她的快艇上,關切的說道:“夫人,這裏風大,去游艇休息室裏休息吧。”

樂芙蘭拉緊披在肩膀上的外套,搖了搖頭,“不用了。”

她要等他。

她要親眼看著他被救援上岸,她才放心。

看著波濤洶湧的海面,眼神黯然失色,蒼白的臉上,透著不甘放棄的悲涼!

她不相信他就此這麽消失在她面前!

她不相信!

一萬個不相信!

而且顧亞倫向來水性極好!

小腹微微疼痛,她不禁伸手撫摸,然而低頭一看,才發現那一片鮮血染紅米黃色衣裙。

“夫人!”墨雨也註意到她的狀況,神色焦急。

“夫人,我先送你回去!”他解開綁在船邊上的韁繩,把它幫到游艇上,隨即開著樂芙蘭這艘快艇離開。

“我不走!”樂芙蘭攥緊拳頭,咬著牙拒絕,悲痛的神色裏透著滿滿淒涼。

她還沒看到他平安無事,她怎麽可能就此回去?

如果看不到他安然,那她回去有什麽意思?

墨雨沒有聽她的話,直接開啟快艇。

海面這麽冷,她一個孕婦怎麽能受的住?

而且他也察覺到樂芙蘭的衣服是濕透的,眼下又見紅,即便是違抗,他也要把樂芙蘭送去醫院。

“墨雨!我讓你停下來!停下來!”樂芙蘭竭力呼喊,她不想離開,她不喜歡離他越來越遠的感覺!

“夫人,對不起,無論什麽事都可以聽你,但唯獨現在,請原諒我違抗!”

顧爺跟他們說過,無論在任何關頭,夫人為大,一定要保護好夫人。即使存在生命危險,也要誓死守護!

更何況現在樂芙蘭還懷著孩子!

“不!我命令你停下來,停下來!難道你就這麽忍心拋下顧爺嗎?”樂芙蘭竭力嘶吼,她想去阻止墨雨開啟快艇,只是微微一動,微痛的小腹,似乎越來越疼痛。

“我是不忍心拋下顧爺,但顧爺更加不忍心夫人受到傷害,更何況夫人動了胎氣!”墨雨咬著牙,不去理會樂芙蘭,加速開啟快艇。

樂芙蘭微微怔楞,墨雨那一番話更讓她五味雜陳。

回過頭望越來越遠的海面,那股鉆心的疼痛,愈發濃烈,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呼吸越來越急促,狂風呼嘯的海面,隨著快艇沖鋒,愈發寒冷。

視線一陣模糊,眼眶裏的淚,被迎面而來的海風,化成雨水,淹沒在風裏。

低頭看著依然流血的下身,蒼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世界一片灰暗,她蜷縮著身體,悲傷無盡方大,止不住的眼淚以及啜泣聲,讓她漸漸失去知覺。

如果可以,她願意陪著他一起沈下海裏。

☆、【137】轉變

三天後

昨日,墨雨把樂芙蘭送到碼頭最近醫院,經過即時搶救,還好保住腹中孩子,而樂芙蘭由於受到風寒,導致發熱,反反覆覆,一直處於昏睡,直到送回顧家第三天,才逐漸蘇醒。

“大嫂……你醒了?”一直親手照顧她的顧雪晴,有些喜極而泣的叫喚。

樂芙蘭緩緩掙開雙眼,眼皮有些沈重,腦袋也有些發懵。

看著熟悉的臥室,以及邊上坐著的顧雪晴,她猛然伸手拽住顧雪晴的手。

“雪晴,亞倫呢?你大哥呢?他在哪?”在昏睡的三天裏,她不斷的做夢,而每一次的夢裏,都是她親眼看著顧亞倫和查裏一起沈下海裏。

顧雪晴微微一顫,喜極而泣的臉上轉變為哽咽。

“大嫂……你高燒剛退,先別激動,免得動了胎氣!”

顧雪晴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又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裏。

關於那天發生的事,已經成為頭條新聞,眾所周知,而顧宇凡和墨雨墨風,以及救援隊在海裏尋找了三天,仍然沒有顧亞倫蹤跡。

她不敢告訴樂芙蘭,她怕她一時激動,又動了胎氣。

“小蘭醒了?”手裏端著姜湯的顧麗敏,剛進臥室,就聽到她們的對話。

她走到床頭前,把姜湯放到旁邊桌子上。

“小蘭,姑姑親手煮了一些姜湯,我扶你起來喝。”

“姑姑,還沒有他的消息嗎?”她側頭看著顧麗敏,而眼裏卻是空洞無神。

在顧雪晴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時候,她就猜到情況。

顧麗敏準備去扶起樂芙蘭的雙手,微微一頓,神情也跟著一怔,隨即露出慈祥的笑容。

“傻孩子!不要想那麽多,亞倫命大福大,一定會逢兇化吉平安無事。”

樂芙蘭聞言,露出一絲牽強的冷笑,空洞的眼神,亦如幽深的無底洞,黑暗而迷蒙。

逢兇化吉,平安無事?

可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他的消息?

顧麗敏背過身,悄悄抹著淚,不敢與樂芙蘭對視。

顧家這段時間,風起雲湧,先是樂芙靈車禍,再到張美琪意外去世,顧天奇走了,顧雪晴九死一生,清譽全毀,顧東銘也鋃鐺入獄,而現在顧亞倫卻生死不明!

想到這些,她的心,亦如被大石壓在心口,沈重得喘不過氣。

三人各有心思,沈默不語,一時間,房裏的氣氛變得壓抑沈重。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打破氣氛。

“姐姐……”親切的呼喊聲,傳入樂芙蘭的耳朵裏。

樂芙蘭微微一怔,緩緩做起身,看向門口處。

來人是將近四個月未見的樂芙靈,自她出院後,就隨同傅逸華去了s市養傷。

經過四個月的治療和調養,她終於能重新站起來。只是還沒完全康覆,走路依然需要人攙扶。

若不是因為顧家發生這麽大的事,傅逸華又怎麽會在治療期間,讓她回來A市?

“小靈……”聲音很輕,語氣似乎又很重。

千言萬語,那些所有覆雜的情緒,卻在此時,化為苦水,咽回肚子裏。

樂芙靈有些一瘸一拐走到樂芙蘭床邊,伸手握住她的手。

擔憂的眼神裏透著淡淡憂郁,這幾天發生的事,她是經過傅逸華才了解到。

“姐姐,你的手怎麽還那麽燙,是不是沒有喝姜湯?”

旁邊顧麗敏聽到這話,急忙把姜湯端到樂芙蘭面前,“對啊!小蘭,趕緊把姜湯喝了,免得涼了。”

樂芙蘭看著她們三人關切的神色,眼神愈發黯淡。點了點頭,伸手接過姜湯,把它喝完。

她知道,她們都在關心她,也知道,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自己孩子著想。

伸手撫摸小腹,臉色卻異常的平靜。

一周後

書房裏,樂芙蘭坐在真皮座椅上,面向玻璃窗,明媚的陽光照耀在她臉上,透著淡淡的紅潤。

瞇成弧度線條的睫羽,遮住那雙絕美的雙眸,面無表情的臉上,透著駭人的冷厲。

“夫人……”墨雨走到她身後,恭敬的喊道。

那雙絕美的眼眸,猛然一睜,鋒芒畢露。

“什麽事?”冰冷的語氣,絲毫不帶一絲溫度。

“顧天嘯已經進入顧氏,四處喧賓奪主,想要取代顧爺的位置。”

雖然顧亞倫那天宣布退出顧氏,交出顧氏執掌權,但、只是口頭上宣布,卻並沒有實際交接。

而顧氏眾多顧亞倫的黨羽,顧天嘯想要一時取代顧亞倫的位置,並不是那麽簡單。

樂芙蘭聞言,沈默半響。

“明天替我召開顧氏董事會!”幽暗的黑眸,淩厲冷傲,渾身透著駭人的寒冷。她絕不可能,會讓顧氏落入顧天嘯的手裏。

“是……”墨雨點頭。

對於樂芙蘭冰冷的態度,墨雨一點也不意外,與其面對前幾日頹廢的樂芙蘭,那他寧願她變得冷血無情,執掌顧爺的位置。

沒有得到撤退的命令,墨雨只好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後。

兩人沈默不語,房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沈重。樂芙蘭沒有說話,墨雨也隨著不語。

半響、她還是緩緩開口,“還是沒有顧爺的消息嗎?”淡淡的語氣透著一股淒涼,沒有消息,也即是個好消息,同時,也是個壞消息。

墨雨身形一怔,語氣極輕,“沒有……”面對樂芙蘭一次次的詢問,墨雨多想回答‘有’字,只是……事實就是沒有,即使再多救援搜尋,如同大海撈針,怎麽也找不到顧爺的蹤跡。

樂芙蘭聞言,臉色愈發寒冷,嘴角也揚起一絲牽強的笑意。

即使明知道答案,可她仍然還是問出口。面對多次打擊,她的心,好像早已沒有知覺。

“只是……今天早上,找到查裏的屍體!”墨雨神色黯淡,淡淡的說道。

樂芙蘭身形一怔,轉過真皮座椅,放在扶手上的雙手,死死在真皮上面抓出幾條痕跡。

“查裏屍體?”她冷厲詢問。

墨雨點了點頭,“顧宇凡說,查裏是顧東銘的特助,聽命於顧東銘和顧天嘯一並合謀。”

樂芙蘭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顧東銘?

顧天嘯?

好一個一並合謀!

面色一凜,淩厲的眼神裏閃過極致陰狠!

欺他者!她誅之!

“墨雨!無論用盡什麽方法,我要顧東銘飽受折磨,生不如死,在他想死的時候,讓他活,在他想活的時候,讓他死!”

人生最絕望的、莫過於此!

而她要讓顧東銘受盡牢獄折磨,最後祽死在大牢裏!

墨雨聞言,微微一怔,驀然回應:“是!”

他沒想到樂芙蘭虐待人的方式,竟是如此變態,比顧爺還有狠毒幾分。

至於顧天嘯……

樂芙蘭的神色,驀然黯淡。

沈默許久,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墨雨退下。

而墨雨一走,顧宇凡便出現在書房門口。

緩緩關上書房的門,他看著在陽光下,卻依然透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樂芙蘭,琥珀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心疼,轉瞬即逝。

樂芙蘭見到顧宇凡,臉色依然冷漠,毫無變換。

“你怎麽來了!”平靜的語氣,略帶一絲疑問。

他不是一直和墨風還有救援隊,尋找顧亞倫嗎?

都一個星期了,她寧可他們停止搜尋,讓他永遠留在那片海洋,成為一個迷,至少,他永遠活在她心裏,而不是找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句:來看看你,顧宇凡並沒有說出口。

他緩緩走到她面前,說出三個字,“對不起……”語氣十分沈重,亦如他的心,沈重的讓他難以呼吸。

他沒有找到顧亞倫,他感到十分抱歉。

而且、如果當時他早點發覺沈船,或許顧亞倫就不會因此沈入海裏。

樂芙蘭聞言,臉色暗沈,撫摸小腹的雙手,微微一顫。周身駭人的寒氣,逐漸減退。

“你又沒錯,為什麽道歉?”

在她想縱身一躍那一刻,如果不是顧宇凡阻止,想必她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裏。

“是我的疏忽,如果我早點發現游艇的異樣,或許亞倫就不會……”

他很自責,也很懊惱!

樂芙蘭勾起一絲牽強的笑,看向顧宇凡,“你不需要自責!”

她又何嘗不是沒發現游艇的異常?

事到如今,還有後悔的餘地嗎?

如果當時顧宇凡也上了那艘游艇,說不定他也會因此,跟著游艇沈下海裏。

☆、【138】顧天嘯的下場

樂芙蘭勾起一絲牽強的笑,看向顧宇凡,“你不需要自責!”

她又何嘗不是沒發現游艇的異常?

事到如今,還有後悔的餘地嗎?

如果當時顧宇凡也上了那艘游艇,說不定他也會因此跟著游艇沈下海裏。

看著故作堅強的樂芙蘭,顧宇凡心裏一嘆。

如果冷漠是她的保護色,那他也沒必要在去戳破。

他緩緩蹲下身,右手搭在座椅扶手上,目光灼灼,“好好養胎,有什麽需要,你盡管吩咐我。”

只要她一句話,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樂芙蘭目光淩厲的斜睨著他,他對她好,她清楚,也明白。

只是,她不需要!

她緩緩站起身,撫著小腹,走向落地窗。享受冬日暖陽,只是陽光在溫暖,也融化不了她那顆冰封的心。

……

第二天,顧氏

顧氏高級董事會,將在早上九點第十層進行。而此時顧氏大廈停滿車輛。

剛到的顧天嘯一下車,就看到顧氏大廈門口,不僅停留眾多車輛,就連顧氏前臺大廳,也圍滿記者。

顧氏大堂中心,幾個LED大屏上,正在現場直播顧氏董事會,由於董事會還沒開始,LED大屏上只看到威嚴肅穆的董事會大廳,坐滿了具備重量級身份的元老,以及關於顧氏股份裁權者。

“怎麽回事?”顧天嘯站在大堂門口,看著那幫顧氏元老,臉色驀然變得陰沈。

“不清楚!”身後的黑騎,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這等隆重場面,是要開什麽人員大會嗎?

“沒用的東西!”顧天嘯冷喝一聲,隨即匆忙進去vip電梯。

眼看他就要接管顧氏,他可不允許出什麽簍子!

只是,今天這個陣勢,為什麽他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第十層,董事會大廳

“你們這是幹什麽?誰讓你們開董事會的?都不想幹了嗎?”顧天嘯一走進董事會大廳,就竭力嘶吼。

而那些穿得體體面面,威嚴坐在那裏的元老,以及相關股東人員,只是呆呆瞥一眼顧天嘯,並沒有一個人理會顧天嘯。

曾經,他們是畏懼過顧天嘯,可如今他的人品信譽,低俗低劣,都早已眾所周知。

就憑逼迫以及害死顧亞倫這件事,個個心中了然,只是這畢竟是顧家家事,外人無法插手。

顧天嘯見他們無視自己,心中更是氣急!但轉念一想,這不是顧氏董事會嗎?

那他就順水推舟,借此機會坐上顧氏董事長的位置。

他走到那個尊貴奢華有內涵的董事長座位上,想也沒想直接落座。

只是他這麽一座,大廳幾百號重量級人物,全部猛然站起身,怒視著顧天嘯。

“顧天嘯,那是董事長的位置!”其中為首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怒斥顧天嘯。

眾所周知,那個位置除了顧老董事長,也就只有顧亞倫才配坐那裏。

其餘人等一律不可靠近,除非是有野心者,而顧天嘯很顯然是野心勃勃,對顧氏虎視眈眈。

“怎麽?你們這麽一大早號召所有股東和元老,聚齊開董事會,難道不是為我準備的嗎?”顧天嘯冷冷的反問。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目光掃視著他們。

只是,他的話音剛落,就傳來一道冷厲具有威懾力的嗓音。

“就憑你?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做上那個位置?”

在墨雨保護下,樂芙蘭挺著微隆的小腹,一襲休閑長裙,外披毛呢大衣,冷傲的氣勢,出現在眾人面前。

看著坐在董事位置上的顧天嘯,樂芙蘭不禁攥緊拳頭,渾身的透著駭人的寒冷。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刀把他了結,就此結束恩怨,只是她不能!

並且、即使她親手把他千刀萬剮,在五馬分屍,也解不了她對他的恨!

顧天嘯也察覺到樂芙蘭來者不善,但如今顧亞倫都已經死了,她一個女人,他又豈會怕?

陰鷙的眼眸驀然瞇起,他不屑嗤笑,冷冷反問:“我有沒有資格,還輪不到你來質問,倒是你,一個女流之輩,挺著肚子,又有什麽資格出現在顧氏董事會?”

“呵……”樂芙蘭冷笑一聲。低頭輕撫著小腹,眼裏滿是母愛。

她能站在這裏,全靠肚子裏的孩子,在支撐著她意念。

再次擡頭,面色驀然轉變,打了個手勢,冷厲的怒喝:“把他拉出去!”

一道具有威懾力的冷喝,讓眾人心裏不禁一顫,同時、紛紛把目光看向樂芙蘭。

“是!”跟在她身後的那些黑衣人,其中兩個接令,走向顧天嘯。

這些黑衣特助,之前都是顧亞倫的舊部,如今隨同墨雨一同跟隨樂芙蘭。

只是,他們還沒靠近顧天嘯,就被黑騎擋住。

“誰都不準動五爺!”

他們見黑騎擋在面前,兩人對視一眼,默契伸手拽住黑騎臂膀,未等黑騎反應,就被他們反手擒住。

顧天嘯一怔,臉色霎時冰冷,從董事位置上站起來。

“你這是做什麽,想造反嗎?”他看著樂芙蘭,冷冷質問。

“造反?”樂芙蘭輕輕一笑,露出好看卻充滿陰狠的笑容。

“來人!把他給我哄出顧氏,從今以後,不準踏進顧氏半步!”又是一道冷厲的命令,響遍整個董事會大廳。

瞧著樂芙蘭那堪比顧爺的氣勢,在場那些元老,不禁一陣感嘆。

‘啪!’顧天嘯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怒視著她,“樂芙蘭你憑什麽?”

憑什麽她一個女人在他面前叫囂?

她有什麽資格趕他出顧氏?

“就憑我們夫人是顧氏新一任董事長!”墨雨走到眾人面前,從公事包裏拿出顧天奇的遺囑。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一陣嘩然。

而這些人,也是昨日受於墨雨有重要事宣布,所以前來參加顧氏董事會。

顧天嘯聞言,好似聽到天大笑話,止不住恥笑。

“就憑她接任顧氏新一任董事長?墨雨,你當這裏是幼稚園嗎?”

墨雨直接無視顧天嘯,他走到顧氏那幫元老以及部分股東面前,冷厲宣誓:“眾所周知,我們顧爺是顧氏集團繼承人,但顧老董事長,在臨死前留下備用遺囑,現在有請顧氏法律顧問,張律師、劉律師以及王律師,三人鑒定並宣布。”

墨雨話落,那三位律師隨著走進董事會大廳。

在遺囑上鑒定許久,三位律師一致認可,是顧天奇的筆跡,以及顧天奇生前私人蓋章。

遺囑大致:是提及顧天奇之前把名下股份轉讓給樂芙蘭,如今更改為樂芙蘭個人名下,擁有顧氏百分之二十股份,另外百分之三十股份是給未出生的孩子,並且無論樂芙蘭生下是男孩還是女孩,將是顧氏下一任繼承人。

另著名:在孩子未成年以及能力之前,父母均有資格成為顧氏執掌人。

執掌人也即是最高執行董事長!

語畢,董事會大廳一陣鴉雀無聲,就連在外面觀看現場直播的顧氏所有人員,震驚不已。

如今顧亞倫遭遇意外,按照顧天奇的遺囑,顧氏新一任繼承人,也即是樂芙蘭腹中孩子,而身為母親,也當然具備資格成為顧氏新一任董事長。

“不!不可能!那遺囑一定是假的!”顧天嘯竭力怒吼,猙獰面部看著律師手上的遺囑。

他不信顧天奇臨死前,還留下遺囑。

“假?”

看著發怒的顧天嘯,樂芙蘭忍不住心中的憤恨,同樣竭力嘶吼,“顧天嘯!難道在你的眼裏,就只有顧氏嗎?”

話一出口,樂芙蘭就覺得自己問得有多愚蠢!像顧天嘯這樣無情無義的人,這一生裏,只有權力和利益。

看著兩鬢斑白年近五十的他,恍然覺得……特別可憐!

墨雨看著情緒激動的樂芙蘭,打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退出董事會,並且關掉所有監控以及現場直播,留下他們三人。

顧天嘯有些怔楞,更不明墨雨的舉動。

“你要幹什麽?”他看著樂芙蘭冷冷質問。

樂芙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上的憤恨,絲毫不減退。

看著仍然執迷不悟的顧天嘯,以及想到生死不明的顧亞倫,她幾乎失去理智,從大衣裏掏出手槍對準顧天嘯。

咬牙切齒擠出兩個字,“殺你!”

顧天嘯看著拿著手槍對準自己腦門的樂芙蘭,臉色霎時陰沈。一直以為樂芙蘭是個柔弱女子,卻不想、拔槍時的那一股狠勁,就連男人都比不上。

同時,也意識到樂芙蘭是有多恨自己!

甚至動了殺機!

纖細的手指扣住發射按鈕,僅是一瞬間,墨雨急忙制止住。

“夫人,不可!”

樂芙蘭微微一怔,憤恨的臉上黯然失色。

她真想一槍斃了顧天嘯,可是她不能!

如果不是他和顧東銘合謀,亞倫又怎麽可能到現在還生死未蔔?

殺人般的眼神,死死盯著顧天嘯,咬了咬唇,收回手槍,把心中那股憤恨,活生生咽回肚子裏。

顧天嘯冷冷看著這一幕,不甘示弱的挑釁,“就憑你也想殺我?就算借你一萬個膽,諒你也不敢!”

她以為她拔槍,他就會害怕嗎?

活了將近五十年,他什麽場面沒見過?

☆、【139】顧天嘯的下場(二)

“是!我是不敢,一槍了結你,豈不是便宜你?”她要他活在罪惡裏懺悔!

要他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便宜我?笑話!你以為你有顧天奇的遺囑,就能接任董事長位置嗎?只要我顧天嘯活著一天,永遠也不會讓你得逞!”

就算她有顧天奇的遺囑又如何?

他豈能讓顧氏百年基業交給一個外人?

樂芙蘭聞言,不怒反笑,清冷的笑容裏透著譏諷和不屑。

“你知道嗎?我覺得你特別的可憐!一生為了權力和利益,結果到頭來一場空。”

而她這一番話,顯然激怒顧天嘯。

“住嘴!”顧天嘯冷冷一喝,“不到最後,你又怎麽知道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贏家?

樂芙蘭聞言,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從一開始,你就輸了。”

不止輸掉一切,也輸掉一生最珍貴的東西―親情!

“不!我沒輸!只要我活著,顧氏的一切,我始終會得到!”顧天嘯冷冷反駁,只是話音剛落,就遭到樂芙蘭的竭力怒吼。

“夠了!你還想怎樣?你看看你現在的自己!年近五十歲你最終得到的是什麽?

容華最後嫁給了顧天奇!顧天奇一味忍讓,你卻恩將仇報,張美琪做了你二十幾年情婦,最後慘死車禍!顧宇凡背負二十幾年私生子,卻從未喊你一聲父親!就連你親生兒子顧亞倫,都被你親手害死!難道這一切,你還嫌不夠嗎?”

顧天嘯微微一怔,木訥的看著樂芙蘭,好似聽到一句敏感的話。

她說,你的親生兒子顧亞倫?

他不屑的冷笑,一口否決,“顧亞倫不可能是我兒子!”

他是顧天奇的兒子,不是他兒子!

“是!顧亞倫他怎麽會有你這樣的父親?你不配!”

樂芙蘭從公事包裏拿出兩份DNA親子鑒定報告,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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