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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撞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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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球文明發展緩慢, 只是初步形成了村落和貿易,如果不是帕蒂斯星球的人橫插一腳,估計還得很長時間發展才能夠接觸到“營養液”之類的科技產物。

這也就導致了卡洛裏特獨特的風景線:一邊是極為原始的木屋和牲/口/拖動的木車,一邊又是各種高科技營養品湧入人們的生活,就像是處在現代文明和古代文明的交叉口一樣, 被兩種不同的洪流沖刷著, 不知道前途是好是壞。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在白天得到了米伽提供的消息後, 裘達爾知道主城區所抓的那一群很有可能就是她的手下。不打算繞圈子, 何況也沒那個功夫琢磨, 裘達爾找到城主房間就直接翻窗跳了進去。

城主房間的窗戶用的石頭, 外封一層薄薄的玻璃, 雖然裏面已經用精良的金屬鎖扣上, 可在裘達爾面前仍是不夠看。三下兩下的解決了窗戶的問題,裘達爾幾乎不屑於偽裝,徑直走到城主的床頭。

城主是個40歲左右的中年人, 也許是常年忙於政務,兩鬢有了斑白的痕跡,此刻的他正躺倒在柔軟的鵝毛枕上睡的香甜。

裘達爾瞧著這渾然不知覺的人, 嘴角扯出個弧度。

——

“砰砰!”

“砰砰!”

“......”

床上的人遲緩的擡了頭,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米伽!米伽!”

外頭的敲門聲更急促了。

“你在家嗎?!”

一下子驚醒, 米伽意識到外頭敲門的是誰後,趕忙沖進洗漱間簡單打理了一下,又拿了件外套。等到她一口氣跑到門口時, 門外的皮彭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

“皮彭!”米伽紅著一張臉,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

“有......有什麽事情嗎?”

她問。

“米伽,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皮彭望著她,眼神格外的嚴肅。

“什......什麽?!”

米伽忐忑不安的打了個哽,一雙眼睛轉啊轉的,手都不自覺的抓緊了外套的衣擺。因為他實在是太嚴肅了,認真的模樣讓米伽難免浮想聯翩——說到底她也是個女孩,即使已經算得上獨當一面的獵人了,心裏頭也有一般人無法察覺的柔軟。

他是要向我求婚嗎?

這個想法一出,米伽的腦袋差點沒被尖叫淹沒。

可是我們年齡不夠啊,她又特別苦惱的想,村裏的牧師都不一定願意給他們舉行婚禮。

但是!

米伽又鼓起勇氣的想。

如果皮彭堅持的話,她一定會跟隨他的!

不管去哪裏!

就在米伽胡思亂想之際,皮彭從身後拿了個包裹遞過來。

“米伽,趕緊離開卡洛裏特村吧!”少年人一臉擔憂的說出口,“馬車我都跟你準備好了——”

“就在村口的蘋果樹下。”

“為什麽?!”

米伽花了好幾秒才消化了這個消息,隨即就是一臉疑惑:

“我為什麽要離開村子?”

“你完全不知情?”

皮彭見她一副呆滯的模樣,更加堅定了心裏頭的想法,繼續說:

“城裏頭發生了一件大事!”他皺起眉頭。

“就在今天早上,我那負責打掃城城堡的表哥說,他聽到城主大人吩咐侍衛長到卡洛裏特村來尋一個女孩兒。”

“而這個女孩兒不是別人——”

“正是你,米伽!”

米伽呼吸一滯,可怎麽也想不明白。

“城主大人找我幹什麽呢?”她說。

難道自己捕獵卡洛裏特灰鳥的事情被發現了?

可是城主只下過“擅自進入丘磷平原者性命自行負責”的命令,沒有說不讓捕獵灰鳥啊!

“我也不太清楚。”

皮彭催她:

“你是否做了什麽值得城主嘉獎的事情?”

見米伽搖頭,皮彭更著急了。

“那就沒錯了,城主這次找你——”

“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米伽·威爾遜!”

兩人還在拉扯之際,就見遠處奔來一群人馬。皮彭下意識的就把米伽護到身後,又把那個包裹丟到門裏頭,一臉警惕的打量著來人。

“你就是米伽·威爾遜嗎?”

一身銀色鎧甲的侍衛長跨馬下到地上,腰別佩劍,很是威嚴。

“我就是。”

米伽知道躲避不是個事,也不想牽連皮彭,就不顧皮彭勸阻的走到中間位置,倒是毫不畏懼眼前這個比她高出好幾個頭的男人。

“很好。”

侍衛長點點頭,拿出一卷被密封起來的卷軸遞給米伽,隨後又說:

“請上馬吧,”他的部下牽了一匹溫順的母馬上前。“城主大人已經在城堡裏等你了。”

“等......等等!”

皮彭上前,他可不是那種會眼睜睜看著自己人被帶走的性子,當下就問:

“這位長官,我是美孚城巡邏隊長的兒子皮彭——”

“你要帶走的,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皮彭吸了一口氣:“我可以問問,是什麽理由讓城主大人一定要米伽前往嗎?”

他眼神真摯,神情激動,倒真的讓打算早些離去的侍衛長頓下了腳步,抽空回了個頭。

勒住馬繩,那威嚴莊重的侍衛長道:

“城主大人邀請威爾遜小姐去城堡做客,這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說著,也不給皮彭繼續開口的機會,帶領著一群人馬匆匆離去——一如他們匆匆趕來時的模樣。

米伽只能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跟隨了上去。

——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米伽小心翼翼的走進去,還是被一陣穿堂風給冷得夠嗆。

她擡起頭,發現城堡的穹頂高高在上,掛著一座巨大的發光紫水晶,壁畫上披著透明輕紗的豐滿女人微靠/肉/色/貝殼,身邊圍繞著光屁股的小孩,一雙眸子毫無感情的註視著每一個走進來的人。

“走快些,”侍衛長在前頭催促。“城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好。”

米伽不敢多看,趕緊收回目光,快步上了蜿蜒的樓梯。

“城主,人帶到了。”

侍衛長帶著米伽來到一道裝潢與眾不同的大門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

一個聲音道。

米伽心裏頭劃過一絲訝異,這個聲音格外的年輕,以至於讓她不由得翻看往日的記憶,試圖調出有關這位城主的信息。很可惜的是,她常年呆在小山村,還真沒有什麽機會見到城主本人。

侍衛長沒有動,而是用眼神示意米伽,讓她一人進去。

“我......?”

米伽遲疑了一會兒,還是硬著頭皮邁開腳步。

城主房間裝修的頗為大氣,天鵝絨的窗簾,大理石的地板,隨處可見的白水晶掛飾,還有此刻大開的窗戶——讓室內呈現出一派亮堂堂的景色。

“你來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側房間裏走出,米伽本忐忑不安,而這一切焦慮,在她看清楚那人的面容時,就煙消雲散了。

“恩人!!!”

米伽頗為吃驚的尖叫一聲,隨後又捂住嘴巴,生怕在城主的地盤失禮。

對面的裘達爾比她淡定許多,頭發披散肩頭,戴了金冠,又襲一條絲綢長袍,悠閑自得的在房間裏踱著步。

“恩人啊!”米伽上前,最終在距離裘達爾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一雙眼睛盯著她直瞧。

“你......你這一身......還有皇冠,這都......是什麽事啊?!”

米伽此時迷惑不已,明明昨天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恩人還只是恩人,怎麽就睡了一覺的功夫,恩人就換了身衣服,還貌似成了美孚城新一代的城主呢?

她不是傻子,當看到裘達爾頭上金冠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一場政治權利交替。

“難道你是前前城主的私生女嗎!”

裘達爾一直沒解釋,米伽就難免自己腦洞大開,加上平時愛看各種傳記冊子,這位獵人少女很快就腦補出了一場跌宕起伏的大劇。

米伽雖然不關心政事,可誰叫她身邊有個極其喜歡分析城內大事件的朋友?托皮彭的福,米伽知道這任城主是上任的親弟弟,據說是因為兄長染病去世才承的王位——這都是官方的版本,皮彭曾經私下特別陰謀論的跟她分析,說城主兄長一直身體康健,這次染病說不定就是他那個雄心勃勃的弟弟故意為之——所有卡洛裏特人都知道,這位二王子野路子特別多,肚子裏的壞水自是不提。

如果恩人是前任城主的女兒,那這就算是一場處心積慮的覆仇——忍辱負重的王女經歷了這麽些年的顛沛流離,有朝一日終於奪回自己父親的王座,成為無人可替代的存在!

我的天吶!

米伽眼睛都亮起來了,這也太精彩了吧!

“......感謝你的想象力。”

裘達爾勉力一笑。

“不會吧!難道真是這樣?!”

米伽驚呼一聲,連連倒退。

“我居然被一個皇室人員救了,完了完了,這日後估計是要走大運呀!”

“你確實是要走大運。”

知道再不解釋而任由米伽想象的話,這場面將無法收拾,裘達爾趕忙打斷她的話,舒展眉頭道:

“米伽,你對卡洛裏特的理解是什麽呢?”

“這是個什麽問題?”米伽不明白,但還是直白的回答:“卡洛裏特......嗯,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日後要一直生活下去的地方。”

“我挺喜歡坐在卡洛裏特山山頭看風景的。”米伽認真道:“卡洛裏特村裏的人對我都很好,”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要報答他們,通過我自己的方式。”

“很好。”

裘達爾將頭上的金冠取下,直接戴到米伽的頭上,接著就一臉溫和的說:

“你就是下任美孚城主了。”

“......”

“..................”

“......米伽?”

裘達爾戳了戳身側人的肩膀——卻見下一秒,“轟隆”一聲,那人就直挺挺的倒地了。

“不至於吧......”

裘達爾哭笑不得,好說歹說的把米伽扶起來了。

被安排坐到椅子上的米伽好久才回過神來,剛一回神,就跟個淚人似的,嘟嘟囔囔的說:“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我怎麽就成城主了呢......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嚶嚶嚶......”

“我相信你可以為卡洛裏特的人民作出很大的貢獻的。”裘達爾語重心長的說:“你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我當個獵人不好嗎?”米伽淚眼朦朧,看樣子是被嚇傻了。

“我這十幾年都沒跟官老爺打招呼,突然又要我當個管著官老爺的人物......那我見著他們,肯定沒那自信!”

裘達爾沒轍,只好說:

“城主的權利很大的,你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沒有人能管你。”

“實在不行的話,你那個朋友皮彭看上去很精明的樣子,如果願意,你可以請他來幫你。”

“真的?!”

米伽一下子從椅子上蹦起來,雙眸放光,恨不得把裘達爾給震懾住了。得到裘達爾的認可後,這位新上任的卡洛裏特城主一路飛奔出城堡,表情極其誇張,還不時發出微笑,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

“跟著城主。”

裘達爾來到門口,吩咐道。

負責任的侍衛長立馬遵命,揮了揮手,就帶著一隊人馬朝著米伽而去了。

“呼!”

一件心頭大事終於搞定,裘達爾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側房間那條幽暗的通往隔間的通道,神情晦澀不明。

通道濕氣集中,墻壁上的火把都只能維持微弱的光芒,一路向下而去——還能聽到幾聲隱隱約約的痛苦/呻/吟。

“好戲,才正式開始呢。”

她彎唇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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