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渺渺在三皇子府住下了，頂著失憶的名頭，尊龍冰澈為救命恩人。

“小姐，時候不早了，該起身了。”

青柳規矩地喊她起床，聲音帶著些冷淡。

鳳渺渺沒理會她。

龍冰澈的記憶不完整，她也不能直接說，我不喜歡你家的丫頭，把她趕到莊子裏頭去吧。

那樣一來，無理取鬧的人只會變成她。

“你出去吧。”

青柳默默退下，微垂的頭露出一段優美的頸項。

鳳渺渺起床穿衣，果不其然又是一身嶄新的男裝，她也有些習慣了，懶得為這些小事費心。

洗過臉，她坐在梳妝臺前，默默與鏡子裏的人對視，默記自己如今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長得跟她以前的樣子越來越像了。

也或許是因為後世的記憶開始模糊的緣故。

“起來了？怎麽不多睡會兒？眼睛都熬得凹下去了。”

龍冰澈帶著一身寒意進來，站到她身後，從鏡子裏跟她對視。

高大的身子俯下來，好聞的氣息將她環繞，沒有肢體的接觸，也透著一股無言的親密。

鳳渺渺輕勾嘴角，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很舒服。

“時間不多了，不能浪費。”

龍冰澈不讚成地蹙眉。

“你怕什麽，有爺呢。”

鳳渺渺感謝地沖他笑笑，把手邊厚厚一沓子紙遞給他。

“龍冰澈，這是跟我性命同等重要的東西，我交給你。請你幫我保管一段時間。”

龍冰澈眼神連閃，伸手接過那寫得密密麻麻的紙。

“交給我？”

鳳渺渺嘆息地笑。

“我能信的只有你。我的記憶在消褪，我抓緊記下來的只有這麽多了。以後我會收藏好。”

她沒有說得很明白，龍冰澈卻懂。

“我可以看？”

鳳渺渺笑。

“隨意。”

龍冰澈低頭翻了兩頁，不滿地蹙眉。

“根本看不懂。”

鳳渺渺疲憊地閉目養神。

“我沒讀過書你知道的。這些是我根據記憶裏的東西畫出來的，現在我明白它們是什麽意思，說不定，明天我就忘記了。記的就是你夢過的那段虛幻時光，以後，或許只有你一個人記得了。”

龍冰澈眼神閃閃，將東西卷成筒收好。

“你能忘記，也是好事。放心，我會幫你好好收著。”

鳳渺渺笑，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她不能忘！

若是她也忘記了，那麽井悠然祁勁還有雪落落，就真的完全被抹煞了，沒人知道他們曾經存在過！

這是何等的悲哀。

她不甘。

也不敢。

那倆為了她消失得幹凈的男子，她欠他們的。

“等我有了寶貝，就可以自己收著了，你知道的。”

龍冰澈有些遲疑。

“你還是想去寒冰潭？沒有修煉冰元功，太危險了。”

鳳渺渺睜開眼，看著他眼中明明白白的擔心，笑了。

“要的就是危險啊。不然怎麽涅槃重生？”

看著他依舊不讚同的目光，她嘆口氣詳細解釋。

“我想了好久，涅槃這件事，不是簡單身死就可以的。據我分析，很可能就是跟這寒冰潭的靈氣有關。我要試，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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