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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用過晚膳後,唐落落就關了手機躺在軟軟的床榻上,要是在現代,沒電簡直可以讓她分分鐘暴走,可現在她的心卻十分平靜,她得時刻保持頭腦清醒,找到琥水玉然後離開這兒,管這宮裏有多少妖魔鬼怪,都與她無關,以後的她得以拓跋夕的身份在這異世活下去,想想還真是刺激。

“公主,皇上來看您了!”元霜跑進內殿稟報道。

“知道了”

唐落落拖著這個時代特有的拖地大長裙出了內殿,她剛剛沐過浴,頭發還有些濕潤。

“兒臣拜見父皇”

“夕兒,到父皇的身邊來”

唐落落便走過去坐在桌子的左側,給拓跋宏斟茶。

“父皇請喝茶”

拓跋宏輕輕抿了幾口,微微笑道:“昨日讓你受驚了!下次出宮得多帶些將軍侍衛去。”

唐落落淺淺笑道:“將軍侍衛是保護皇城的,哪能我一人獨占,有顧奈就夠了!”

“以前你性子冷,就連對父皇也不時常露出笑意,今日是有什麽開心事麽?”

唐落落立馬否認道:“以前那是兒臣不懂事,現在您就當作是兒臣腦袋突然開竅了吧!”

“哈哈哈…”

拓跋宏大笑道:“好好好!”

“父皇,那兒臣明日可以在宮裏四處走走嗎?”

“你是朕的公主,自然可以”

唐落落露出難過的神情道:“可是宮裏規矩好多,做什麽都不方便!”

“你啊”

拓跋宏扯下腰上掛著的金黃色的玉佩,遞給唐落落,語氣寵溺道:“拿著,別弄丟了!”

“多謝父皇!”

唐落落在心裏暗暗竊喜,只要有了它,看以後誰敢招惹她!統統賜一丈紅!

送走拓跋宏以後,唐落落高興得翻來覆去睡不著,沒想到這皇上還挺愛女兒的,真是人生如戲,全靠忽悠!

加油!唐落落!離回家的路不遠了!

第二日,唐落落硬是睡到日上三竿了才醒,她迷迷糊糊地走到殿外面,頭發淩亂不堪,打著哈欠,此時的陽光有些刺眼,殿外面的桃花紛紛揚揚飄落在地上,她敲了敲大腿和後背,昨日的顛簸讓她渾身十分酸痛。

“啊~”

唐落落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渾身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舒服,真是神清氣爽,不過她此時才瞧見面前有個人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拓跋恪?

“夕兒真是好興致,出門連衣裳都不穿,這是要如何?”拓跋恪打趣她道。

唐落落這才發現她只穿了個抹胸長裙,原本的外衫不知跑哪兒去了,定是昨夜睡覺時翻得太兇掉在床上了。

唐落落抓了抓那亂糟糟的頭發,兩手環在胸前,反駁道:“咋地,沒看過美女啊!”

“是是是,我們夕兒最美!”拓跋恪笑道,英俊的面部輪廓宛若盛開的河蓮。

“語蘭,元霜,快替我更衣!”

唐落落便鉆進內殿梳洗打扮去了。

“公主今日想穿哪件?”

語蘭和元霜帶領一幫宮女拿著許多套衣服擺在唐落落面前,唐落落頓時傻了眼,這公主的生活簡直太讚了!

唐落落便選了件輕柔飄逸的純白繡花長裙,她比較喜歡純色的,就讓語蘭將那些顏色豐富的全拿走了。

元霜將發飾全擺在梳妝臺上,唐落落覺得太過繁瑣貴重,戴在頭上沈甸甸的,就自己編了兩條小辮子,系上白色的發帶,大波浪的卷發披在後面,她照著鏡子,看上去十分開心。

“公主真好看,像仙女,”元霜讚嘆道。

唐落落笑道:“貧嘴。”

唐落落走了出來,拓跋恪正坐在殿外的涼亭裏喝著茶。

“二哥,走吧,帶我四處轉轉唄!”唐落落笑得很甜道。

“好啊”

轉了大半個盛樂宮,拓跋恪說的那些宮殿名字她一個也沒記住,彼時兩人就在禦花園裏閑逛著,各種形狀的樹木,開得艷麗的花,水裏游著的魚,碩大的假山,讓唐落落看迷了眼,這裏比那些旅游勝地好看多了!

關鍵是沒有天價的門票費!

一路攀談後,唐落落似乎對這個二哥有著不一樣的感覺,他比想象中的要溫和許多,言語裏都溢滿了對拓跋夕的愛護,讓人不經意就想與他親近。

拓跋夕,你可真幸福啊,唐落落這樣想著。

“二哥,你娶親了麽?”

“沒有”

“為何不娶?”

“等你嫁了我就娶”

唐落落下意識就抓住他的手臂,笑道:“你真是個好哥哥,以後我碰見好的姑娘就介紹給你。”

“何事讓二弟四妹如此開心啊?”

這時一名男子向他們款款走來,拓跋恪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攏了。

“見過大哥”

唐落落學著拓跋恪微微頷首,原來他就是太子,身材魁梧,眼神迷醉,長相嘛倒是有幾分英俊,只是這一臉嬉笑的樣子讓唐落落想到酒吧裏的猥瑣男。

“二弟啊二弟,整日圍在妹妹身邊能有何作為,不如到本太子的寢宮去,咱倆暢談國家大事如何?”拓跋恂大笑道。

“這就不勞大哥費心,大哥還是去和那些所謂的謀臣暢談吧!”拓跋恪冷冷道。

拓跋恂還是一臉狂妄的模樣,用手拍著拓跋恪的肩膀道:“本太子好心提點你,還不領情,拓跋恪,別太自負,你是爭不過我的,等四妹嫁去南齊,你就抱著枕頭哭吧!”

說完又是一陣狂笑。

本來唐落落不想說話的,可他竟然如此奚落正有好感的拓跋恪,她最看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行為,她冷笑道:“我二哥如何關你什麽事,我也沒見得你好到哪裏去,瞧你這一身脂粉氣,怕是女人堆裏呆久了吧?”

拓跋恂臉色有些許難看,便道:“四妹,何時學得如此牙尖嘴利,以前是個悶葫蘆,如今說起話來這般刻薄,是不是撞壞了腦袋?”

“你才悶葫蘆,你全家都是悶葫蘆!二哥,我們走!別理他!”

唐落落沒好氣地撂下這句話就拉著拓跋恪走了,皇上怎麽會立這種人為太子,真是奇了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準時九點更新,大家搬小板凳~

☆、琥水玉

經過拓跋恪這幾日給唐落落不斷灌輸宮闈之事,唐落落算是理清了其中的覆雜煩擾的關系,皇上總共有五個兒女,除了太子與拓跋恪兄妹外,還有兩位公主,拓跋儀和拓跋萱,封號分別是慧文公主和會賢公主,同為王惠妃所生,拓跋夕與拓跋恪的生母早逝,他倆從小便由奶娘養大,皇後阮貞育有太子拓跋恂,因從小溺愛榮寵便成了今天這般自大模樣,拓跋儀飛揚跋扈,一身的公主病,拓跋萱膽小怕事卻十分乖巧溫柔。

這幾日皇上時常召見唐落落一起用膳,偶爾會提起與南齊和親之事,唐落落還沒開始著手尋找琥水玉,就三緘其口地敷衍過去,拓跋宏以為她不喜,便賜了許多金銀珠寶給她,命人用最好的冰絲綢為她量身打造了許多衣裳,進貢的東西裏有好的都第一時間給她送過去,唐落落很無奈又有些悲哀,做個好皇帝好父親於一身的帝王真難,一面要安撫女兒的心,一面又要顧及整個江山,真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公主,皇上又派人送來了些奇花異草,您要去瞧瞧嗎?”語蘭走進內殿來。

唐落落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聲音無力道:“就放在殿門口吧。”

原本她的無心殿前還是一大片寬敞的空地,有幾棵養眼的桃花樹就夠了,現在卻擺滿了拓跋宏送來的奇形怪狀的花花草草,讓她想蹦蹦跳跳都不行!

“公主,還有西邊的庫房,現在已經裝滿了!若是皇上再送來東西…”語蘭又道。

“去把衛旋將軍叫來,讓他把回宮時買的那些東西全都搬走,賞賜給手下的人”

“是”

“等等,語蘭,我問你件事,”語蘭正要退出去就被唐落落喊住。

“公主請說”

“盛樂城裏有沒有會占星的人?就是夜觀天象預知未來,蔔卦的那種,”唐落落翻了個身問道。

語蘭有些迷茫,思忖半晌才道:“公主說的應該是赫連孤大人,他上知天文下曉地理,占星算卦樣樣精通,皇上十分器重他,宮裏每年的祈福會都由他主持,公主不妨去找他問問。”

太好了!早知道就問語蘭了!都怪這些天一直被傳召,讓她沒時間做大事。

“走,現在就出宮找他去”

唐落落拿著拓跋宏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來到赫連府,門外的護衛一聽是七陽公主,便引她去見赫連孤。

這一切順利得不能再順利了,唐落落都開始有些懷疑起人生來!

赫連孤並不像唐落落想象的那樣是位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先生,此時他正悠閑地坐在庭院裏斟茶品茶,頭發略微發白,蓄著胡子,身材瘦弱,但溫潤的面容卻十分剛毅堅韌,看似天命之年。

唐落落恭敬地向他行禮,“赫連大人。”

“臣拜見公主殿下!殿下請坐,不知殿下找微臣何事?”赫連孤連忙站了起來做了個揖,微微一笑便問道。

唐落落淺淺笑道:“想請大人為我算上一卦!不知可否?”

赫連孤捋了捋他的胡子,將一封信函遞到唐落落面前,道:“公主要的答案就在這裏面。”

唐落落疑惑地看著他,這古代算卦的技術已經連面相手相都不需要看了麽?

唐落落打開信函,信中寫道“天降流星,空前所見,琥水現世,七星隕落,忘川之畔,命運轉換,公主命格奇異,實為虛之十年真之十年也”。

琥水!

唐落落趕緊從隨身的包裏拿出手機,翻到琥水玉的照片給赫連孤看!

“大人可認識這個?”

赫連孤驚訝地看著唐落落手中的手機,轉而就道:“此物乃千古寶物琥水玉也!”

“您可知此物現在身在何處?”

赫連孤笑道:“南齊凉王蕭衍,正是公主的和親人選,公主找他便可。”

“不可能,我來的時候才丟的它,要找也該是在北魏,怎麽會到南齊去了?”

“天命所然!”赫連孤起身向庭院外走去,邊說邊閑散地笑道。

唐落落追上去,指著信函問:“那這上面寫的什麽意思?您解釋解釋唄!”

“天機不可洩露也!”

赫連孤大笑著加快腳步離去。

“天機不可洩露,怎麽有那麽多不可洩露,根本就是不想告訴我!摳門!”

唐落落幾次追問無果,便碎碎念地離開了赫連府。

回到無心殿後,唐落落晚膳也沒吃,躺在床上仔細研究赫連孤寫的信函,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醒來時已是次日清晨。

這段時間似乎都沒怎麽見到顧奈,死哪兒去了?

說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呢?

竟然偷偷消失了那麽久!

“咚咚咚”

“顧奈!你在嗎?我有事情要與你商量!hey!man!開一下門!”

“又不在麽?”

唐落落懊惱著,柳眉擰成一團,難道是她這幾日不是被皇上傳召就是與拓跋恪待在一起,冷落了他,生氣了?

“不開門我可就進來了哦”

唐落落小心翼翼推開紅色的木門,竟然沒鎖!

進去一看,除了該有的桌子木椅床榻,其他的什麽都沒有!這人生活也太簡單了吧!

唐落落搖了搖桌上的茶水壺,沒水!

許是覺得屋子太過昏暗,唐落落便打開窗戶,讓陽光照進來,窗臺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一開窗就四處飛揚,唐落落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得多久沒有人打掃了呀!不過屋子裏還是十分整潔的,他不喜歡開窗戶麽?

唐落落決定了,就在這裏等他!就不信他晚上不回來睡覺!

一會兒趴在桌子上,一會兒又躺到床榻去,夜色漸漸深了,怎麽還不來,她已經困得不行,便在床榻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推門關門的聲音,還有急促的喘氣聲!

有人來了麽?

唐落落揉揉睡眼,睜開便看見顧奈靠在門邊,臉色頗為難受,右手臂在不斷淌著血,紅了一地!

“顧奈!”

“你怎麽了?”

唐落落趕緊跑過去扶他到床榻上坐著,“你受傷了!”

“殿下,您怎麽在這兒?”顧奈的聲音變得有氣無力,面容蒼白起來。

“你等著,我去叫太醫!”

顧奈一把拉住她,“殿下別去!只是小傷,屬下撐得住!”

“撐個屁!再撐下去你就死了!本公主命令你好好呆在這兒,若你敢跑那就再也別回來!”

傷口正不斷往外冒著黑血,他的嘴唇也黑得發紫,定是中了毒!

這笨蛋居然還說自己撐得住,腦子被驢踢了吧!

唐落落急匆匆跑去找語蘭和元霜,讓她們將皇上賜的令牌一並帶去,無論如何都得把太醫快速找來!

唐落落讓一名宮女端來了熱水,伸手去解顧奈的衣服。

“殿下不可!殿下乃金貴之軀,怎可為屬下寬衣,毀了您的名譽可如何是好?”顧奈語氣涼涼的,眼裏全是霧氣。

唐落落可不在乎這些,海邊沙灘全是行走的肌肉男,她見多了!

“現在是你的命重要還是我的名譽重要?你答應過要保護我的,不能食言,名譽算什麽,毀了就毀了,大不了你娶我唄,反正我不想嫁去南齊!”

顧奈一時不知說什麽,只是楞楞地看著她脫下自己的衣服。

唐落落頓時傻眼了,他身上怎麽有這麽多刀疤!嗯,這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唐落落用濕潤的手帕輕輕拭去傷口周邊的黑血,看到那道長長裂開的傷口,她的心也不免咯噔了幾下,若是她的手臂也這樣早就疼暈過去了!

來來去去換了四盆熱水,唐落落的白衣襟也沾染上大大小小的血漬。

“公主,太醫來了!”

“趕緊給本公主醫治!醫好有賞,若醫不好你自己知曉後果!”

“是是”

那太醫立即吩咐他的隨從打開藥箱忙活起來,仔細檢查傷勢之後便開了張解毒的藥方,說是顧奈內功深厚,還好毒性不大,沒有傷及五臟六腑,只需好好休養幾天便可!包紮好傷口後,那太醫便帶著唐落落賞賜的許多金銀珠寶離開了盛樂宮。

顧奈喝下湯藥之後,唐落落命令他趕緊睡覺不許睜開眼睛,過了許久,顧奈熟睡後,唐落落便輕輕關上門窗回到自己的寢殿,累了一整晚,看到自己的床榻便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重重倒下去陷入香甜的夢鄉。

第二日,唐落落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宮女太監們都不可思議地瞧著她,以前的公主對誰都十分冷漠,要是誰做的什麽讓她不如意,立刻就會被逐出宮去,可自從廟裏燒香回來,公主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經常和他們玩耍,還會賞賜許多好吃的好玩的,前幾日一個宮女不小心打碎了喝茶的琉璃杯,她也沒說什麽,只是囑咐下次小心點別傷到了自己,還有顧奈,不管以前還是現在,公主對他永遠那麽好,這次還親自照顧受傷的顧奈,讓他們更加羨慕這個武功高強的護衛!

“欸欸,別動!你手臂有傷,就不用行禮了!”

唐落落端著煎好的藥走了進來,“好好坐著,我來餵你喝藥!”

“殿下怎可屈尊,屬下自己來就好!”

唐落落無語道:“你的手連碗都拿不動,怎麽喝?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快喝,這是命令!”

顧奈只好一口一口地喝著唐落落遞到嘴邊的湯藥。

喝完藥後,唐落落小心的解開他手臂上包紮的布條,先是輕輕拭去傷口周邊的藥粉,又重新撒上新的。

“我的手很笨,要是疼你就喊出來,別忍著,越忍越疼!”

唐落落的手指十分冰涼,顧奈身子一顫,便點點頭,道:“多謝殿下,殿下之恩,顧奈一輩子都會記著!”

唐落落微微笑道:“報恩什麽的都是浮雲,你只要做好答應我的事就行了!”

“ok!完成!”

打上最後一個結,唐落落起身去打開窗戶,這次她沒有打噴嚏,因為她已經派人打掃過了。

陽光照了進來,溫暖的灑在唐落落身上,真舒服啊!

“能告訴我為什麽受傷嗎?”唐落落問道。

顧奈有些遲疑。

“那這幾日你都去了哪裏?”

“……”

顧奈沒回答,唐落落見他不說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罷了罷了,我不問!不過你可得趕快好起來,有件事得要你幫忙!”

“是,屬下遵命”

顧奈受傷,皇上賞賜的鹿茸人參靈芝等大補藥材統統都派上了用場,弄得一進顧奈的房間,就聞到一股藥膳的味道,他的傷口也愈合得很快速,七八天過去就已經結痂,只要再過幾天,他就能拿起劍了。

這天,拓跋恪來找唐落落,看見她抱著一盆梔子花快速走著。

“夕兒,你去哪兒?”

唐落落大聲說著:“我忙著呢,沒空理你!”

拓跋恪好奇地跟上她,來到了顧奈的房間,唐落落將她搬來的梔子花擺在窗臺前,顧奈已經穿上了衣裳站在唐落落身邊,不像之前每天裸露半個身子在屋子裏躺著。

“記得每天打開窗戶讓它曬太陽!”

“是”

“夕兒如此雅致,對屬下的房間都這麽上心!”

拓跋恪走了進來,冷眼瞧著顧奈,轉而又盯著唐落落笑意綿綿的臉龐,如氣惱一般。

“拜見二殿下!”顧奈對他行禮道。

“二哥,顧奈受了傷,作為他的老大,不能不管吧?”唐落落淡淡道。

拓跋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便道:“夕兒說得對!你要我準備的東西已經找好了,現在要看麽?”

“要看要看!”

“跟我來吧!”

唐落落眼睛大放異彩,興奮地跟著拓跋恪走了,忘了還要給顧奈換藥。

再過十五日便是拓跋宏的生辰,唐落落準備利用這次機會好好表現一番,那麽她之前想好的計劃就會容易得手!她為了這個正在努力學習宮廷舞,這幾天因為顧奈受傷的事,已經落下好多沒學,唉!都是為了生活啊!

她才不想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萬一是個肥頭大耳的糟老頭,猥瑣男,弱書生,好色鬼,花心大蘿蔔,自大狂,她就慘了!

而且,她是唐落落,不是拓跋夕!

拿到琥水玉之後她就會離開。

☆、生辰盛筵

“哢擦”

唐落落打開庫房的鎖,就帶著顧奈走了進去,裏面擺滿了大箱子,裝的全是皇上賞賜的,還有之前拓跋夕遺留下來的財寶。

唐落落掀開一個大箱子,她簡直快笑瘋了!在現代她就是個靠看文章碼字賺生活費的兼職編輯,現在她變成了真正的白富美,這感覺真像一夜暴富飛來橫財!

“哈哈哈,姐現在有錢了,也不能忘了兄弟,那箱賞給你了!”

唐落落興奮地將什麽珍珠瑪瑙翡翠金子銀子的大把大把抓起來,裝進顧奈手裏拿著的麻袋,經過生活的摧殘磨練,她深刻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真理:錢是萬能的,只有錢才是人生的歸宿!

“我跟你說啊,不要覺得我愛錢庸俗,錢才是這個世界的王道,當你處在食物鏈低端,你就會深刻明白只有錢能救你,什麽愛情真心的都是扯淡,比如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前車之鑒,所以以後你千萬別輕易愛上一個人,只有面包才會陪我們一輩子!聽懂了麽?”

顧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唐落落瞅著他突然笑出聲來,“跟著姐學習人生道理,包你穩賺不賠!”

唐落落拎了拎麻袋試試重量,半袋就這麽重了!

“你試試看,能扛得動麽?”

顧奈隨手一提便將麻袋拎了起來,“還好!”

今天就先裝這麽多,反正時間還長,慢慢來!

“走吧,帶你出宮!”

一轉眼,兩人便來到了盛樂城裏最大的一間當鋪,永富行,果然與它的名字一樣,鋪裏來來往往的都是抵押換錢的,唐落落走到抵押處的窗口,低聲對著裏面那個男子說道:“我這裏有一批好貨,叫你們老板出來!”

那男子瞧了瞧顧奈手裏的麻袋,立馬點頭哈腰道:“您稍等,我們老板馬上就來!”說罷就跑去後臺找老板去了!

不一會兒,一位穿金戴銀挺著個大肚子的中年男子笑瞇瞇向唐落落走了過來,恭敬道:“在下乃沈為,正是此間小店的老板,姑娘一看就是貴主,這邊請!”

唐落落就隨沈為上樓進到一間雅室,唐落落二話不說直接進入正題。

“沈老板,我這裏有一批上等的貢品,您先過過目!”

唐落落示意顧奈打開麻袋擺在沈為面前,沈為拿起幾塊瑪瑙翡翠開始研究起來,東看看西看看,不停地翻著麻袋裏的東西,深怕有假貨。

沈為讚嘆道:“這色澤手感確實是上等品,姑娘既然來到小店,想必已經四處打聽過,這樣吧,在下也不多言,姑娘你開個價吧!”

唐落落瞧著他那財迷樣,心裏暗笑道:“五千兩!”

沈為霎時黑了臉色,道:“姑娘真是獅子大開口啊,就這點東西怎會值那麽多銀兩!”

唐落落笑道:“您也仔細瞧了!這是貢品,色澤純度手感都是一等一的,要不是您的店在盛樂城名聲大,今日恐怕您連一眼都看不上,以後我再有好東西定然第一時間到這裏來,就這個價五千兩!”

哼,看她年輕就想騙,這麽多好東西要是拿去賣恐怕都不止這個價錢!

沈為訕訕道:“我看姑娘你也是急需用錢,你讓點,就四千兩!”

“不,五千兩!您不願我只好去下一家了!”

“四千一百兩!”

“五千兩!”

“四千四百兩!”

“五千兩!”

唐落落一點也不讓步,還是堅持五千兩,沈為怕她沒有耐心就帶著東西走,她身邊那個冷面男子看起來不好對付,店裏的護衛也攔不住,便閉眼一咬牙道:“最後一口價四千七百兩!不能再多了!”

“好!成交!”唐落落大喊一聲。

沈為頓時覺得他好像被忽悠了,此時心裏有氣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得暗自傷心。

出了永富行,唐落落高興地將一疊銀票塞在顧奈的胸前的衣襟裏,被搶也不怕!

“現在你就是我的保鏢,奈哥,走!請你吃大餐!”

唐落落一手搭在他肩上,顯然是感情很好的兄弟,不過顧奈要比她高出一個頭,才搭一會兒她的手臂就有些酸了,便放了下來。

兩人向著望江樓的方向走去,在路上竟然遇到拓跋恪,於是三人便一起上了望江樓的二樓雅間,在這裏可以看到半個盛樂城的景象。

“來來來,二哥,奈哥,給你們倒酒!”

唐落落儼然一副小弟模樣,笑嘻嘻的。

“來!幹杯!從今以後我們三個就是一家人,奈哥,別拘著,隨便吃隨便喝!二哥你也別客氣,隨意啊!”

“夕兒,不許喝酒!”拓跋恪嗔道。

唐落落淺淺笑著:“就喝一口!”

手卻不自覺將整杯酒全倒進嘴裏,咦,有些甘甜,真好喝。

想著想著就趁拓跋恪不註意又偷偷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心裏很是愉悅。

“夕兒!”拓跋恪有些責怪。

“好好好,我不喝,吃菜吃菜,來,奈哥!整桌菜都是你的,想吃什麽隨便夾!”唐落落嬉笑道,往顧奈碗裏夾菜,她怕他因為有拓跋恪在就束手束腳。

拓跋恪聽著這些話可不高興了,便道:“夕兒你偏心,整桌菜都是顧奈的,那二哥的呢?”

唐落落撇撇嘴道:“今日本就是我請奈哥吃大餐,誰曉得你半路殺出來!”

“那就是我的不對,打攪了你們的雅興,顧奈,你說是不是?”拓跋恪似是有些氣憤。

顧奈只是淡淡說了句:“都聽二位殿下的!”

三人酒足飯飽後,拓跋恪提議去坐船游湖,他找了條最大的船,和唐落落坐在船篷裏說笑著,顧奈則站在船篷外面守著。

唐落落突然感覺臉頰熱熱的,腦袋重重的,還有些暈,便走出去站在船頭上,扶著船欄吹風。

怪不得拓跋恪不讓她喝酒,原來這酒的後勁如此大!

“沒事吧?”拓跋恪走到她身邊關心問道。

唐落落轉過頭沖著他傻笑道:“沒…事…”

才說罷,便撐不住越來越昏沈的腦袋,身子軟軟地倒在拓跋恪的懷裏,沈沈睡著了!

拓跋恪將她送回無心殿,坐在床榻邊看著她熟睡的樣子,不禁笑意綿延,眼底波光瀲灩,在她光潔的額上小啄一口,才開心離去。

皇上的生辰越來越近,唐落落這些天被宮廷舞折磨得夠嗆,每天累得半死,還好前來教她習舞的白玉娘性子溫和有耐心,一直在鼓勵她,不然她這個手腳不協調的僵屍舞可上不了臺面,練習了這麽多天,總算有些成效了!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等後天表演結束,本公主定會打賞,大家加油!各自散去吧!”

“是,”眾宮女行完禮後便雙雙離去。

“欸,玉娘!”唐落落喊住她。

“公主殿下有何事?”白玉娘溫和道。

“語蘭元霜,帶上幾個太監和玉娘去禦膳房挑些好吃的糕點,給跳舞的宮女送去!”

“多謝殿下賞賜!奴婢告退!”白玉娘微微笑著。

“去吧去吧!”

白玉娘走後,唐落落高興地跑到顧奈面前,她每天都讓顧奈在一旁守著看她習舞,離開一刻也不行,她怕他再出去再受傷回來,要是救不活,那她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怎麽樣?奈哥,本公主跳得可好?”唐落落開心問道。

顧奈肯定地說道:“公主天賦異稟舞技卓越,讓屬下大開眼界!”

唐落落沒好氣打了他胸口一下,道:“開你個頭!竟然學會挖苦我了!阿諛奉承可不好!看在本公主今日心情不錯的份上,教你跳交際舞!”

顧奈一臉拒絕的神情,唐落落可不管,有個帥帥的男伴是她夢寐以求的!

“把你的右手放在我的後背,然後左手這樣握住,啊對了,就這樣!”

唐落落揪起顧奈的手貼在身後,左手搭在他的右肩上,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顧奈的手指,修長有力,手心傳來的溫暖像陽光灑在全身一樣,暖融融的。

“我這樣退後一步,你右腳上前一步,對對,然後我上前你退後,啊!你踩到我了!”

“殿下恕罪!”

“沒關系!這個很簡單的,再來一次!做完剛才的動作後,你的雙手得用力,腰稍微放低點,我就向後面這樣倒去,千萬別失去平衡啊!啊啊啊!”

“嘭”的一聲,兩人撲向地面,顧奈急忙用手護住唐落落的後腦勺,唐落落只是覺得屁股有些疼。

真是說什麽就來什麽!

別說她猥瑣,她此刻真的覺得顧奈好man好紳士!哎呀媽呀,這樣被一個大帥哥護著,她真是賺翻了!

“夕兒!”

此時拓跋恪來了,打破了兩人之間片刻的凝視,他的心裏有一種莫名的冷感呼嘯而過!

“快扶我起來!”唐落落有些難為情,畢竟現在他倆的姿勢在外人看來是有那麽一點暧昧!

“二哥!”

“二殿下!”

拓跋恪臉色有些不快,問道:“你們在幹什麽呢?”

“我在教我們奈哥跳交際舞!”唐落落笑盈盈道。

拓跋恪滿臉茫然,夕兒說的話他越來越聽不懂了!

“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真的麽?”

唐落落見他手裏提著紫啟木做的飯盒,就笑呵呵的跟著拓跋恪走了。

終於,皇上的生辰到了,這天宮裏都忙碌起來,在聖明殿宴請各位王公貴族,布置好一切後,皇子公主們還有各大貴公子小姐都陸續就坐,皇上坐在聖明殿前的龍椅上,旁邊坐著的則是阮皇後和王惠妃,下座的右席是女賓,左席是男賓,中間留了一個寬敞的舞臺,鋪滿了紅地毯,悠揚的樂聲響起,便有一群相貌姣好的舞女在臺上跳起舞來,座下的公子小姐們談笑風生,笑逐顏開!

“七陽公主呢?”拓跋宏問著站在一旁服侍的王導,眉頭有些皺。

“奴才這就去尋!”王導掃了在場的人一眼,沒瞧見唐落落,便趕緊去尋了!

這場舞結束,急促的樂聲霎時響了起來,一群白衣舞女跑上臺來,蒙著面紗,隨著音樂搖曳著身子,如飄揚的河柳那般婀娜多姿,樂聲時而細膩婉轉時而短促急流,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註意,紛紛拍手叫好!

拓跋宏也被吸引去了目光,津津有味地欣賞著。

拓跋恂直接看呆了,蒙著面紗的美女神秘又引人,看得他直在一旁流著口水,他身旁的太子妃惡狠狠地瞪著他,恨不得吃了他一樣。

在臺上的唐落落不禁邊跳邊笑了起來,這拓跋恂可真好色,怪不得最後當不上北魏的君主,唐落落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拓跋儀和拓跋萱,拓跋儀一襲紫衣長裙,頭戴鑲寶雙層花蝶金銀簪,一支麗水紫磨金步搖在風中搖晃著,襯得她面容十分精美,而拓跋萱則著粉色煙籠紗裙,飽滿的額上的那顆水晶在陽光下十分耀眼,一支流蘇釵在後腦勺擺動著,眼睛正充滿喜悅地看著臺上的舞蹈。

果然如拓跋恪說的那般!

舞女們此時圍成了一個圈轉動著,寬大的袖子遮住了正在裏面跟著轉圈的唐落落,外面的舞女們轉著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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