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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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的心痛得快流出血來。安瑞,對不起,對不起……

二十六號,榮升大班的日子。師傅時常叮囑我們:“升大班了,得趕緊練習,只有一個星期就考試,這麽多天揮灑的汗水不要白白浪費了。”

從早上六點一直到晚上十一點,然後每天早上八點模擬考試,就是大班面臨的最後七天。

多了一個師姐,補考生,董娟,二十四歲。為人開朗,愛笑,半天不到已經和大夥打成一片。

二十五號晚上,送安瑞回去,安瑞緊緊抱著我,輕輕抽噎,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我知道安瑞心裏難受。這一晚,我下定決心,這個女孩,我定會好好待她,即便以後不能在一起,我依然深深愛著。

二十六號早上,接到安瑞,我和安瑞心裏都清楚,隔著我們的那層膜已經消失,我們都愛了。

吃早點,安瑞吃一點點不再吃。我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安瑞小聲回答:“我大姨媽來了。”

我差點噎住,輕輕咳嗽,囑咐:“你對我說倒沒關系,但千萬不要對別人說了,不太好。”

安瑞點頭:“哦。”

早上練車,安瑞一直不舒服,肚子痛。車裏只有大師兄,二師兄我們四人,曉雁師姐的男朋友來看他,聽師姐說是警察,人長得高高大大的,很帥氣。在車棚裏聊天,我們很識趣,沒去打擾。老師的那一班,很多都上課去了,剩下的人在另一輛車裏。

大師兄問:“怎麽了?”

安瑞脫口就來:“大姨媽。”

兩位師兄笑傻,安瑞接著下了車,我心想,應該是上廁所換那個去了。正想著,安瑞拉我下車,神秘的叫了我:“你幫我看看,漏了沒有?”

哈?我楞在原地,直接雷倒,我臉皮是很厚,但對於這方面的問題,還是會很不自然,因為是屬於個人隱私的事,以前也從來沒有經歷過類似的情景。

安瑞見我沒反應,還做好姿勢,稍微彎下腰:“要不得回家換褲子了。”

我沒有辦法,做賊似的偷瞄一眼,假裝正定:“沒有。”但是心早已經亂了。。。

我接著上了車,過一會,安瑞回來,又一次把我拉出車外,表情有些痛苦:“我肚子好痛,你送我回家休息下。”

我點頭:“行,去和師傅說一聲。”

我陪著安瑞來到車棚找到師傅,安瑞說:“師傅,我肚子痛,回家休息一會,下午再來。”

師傅關心的問道:“要不要上醫院?”

“不用,大姨媽而已。”

我無語的站在一旁。師傅笑破肚皮:“我沒想到,真沒想到,你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再次笑完師傅指著我:“小夥,你送她回去。”

我點頭,心裏對安瑞佩服得五體投地。又再一次讓我認清一個學醫的女孩到底什麽樣!

路上,安瑞問我:“真那麽搞笑?我不覺得呀。”

“只是你不覺得而已。”我無奈:“不管怎麽說,你是個女孩子,有些話是不能隨意說出口的。”

“哦。”

沒幾分鐘,送安瑞回來,心裏還是放心不下。畢竟我是個男的,沒來過大姨媽,不知道會有多痛,吃什麽藥也不清楚。

回到車裏,依舊是大師兄和二師兄,在心裏捉摸,決定打個電話問問,如兄弟般的一個女孩子。電話通了,我有點不好意思,先是問候:“在幹嘛呢?”

“上班,想幹嘛?”

“沒有,想問你一個問題。但是!先說好,不能笑話我!”我把後面的話故意說得很重。

“問吧。”

“你先答應,我才說。”

“好,我答應你。”

我有點不放心:“誠懇一點。”

“如果我笑了,想吃什麽,我請客,行了吧?”

“行!那我說了。”我清清喉嚨,小心翼翼:“你們,女孩子,來,大姨媽了,肚子痛,吃什麽藥,好點?”

“哈哈。”

“你笑了!”我黑著臉:“我認真的!”

“不用吃藥,喝一碗熱乎乎的紅糖水。”

我有點懷疑:“這麽簡單?你確定沒忽悠我?”

“不信還來問我幹嘛?”

我笑起來:“好兄弟,謝謝你。”

“哪的話,我只想知道,是誰家閨女讓你這麽用心?”

“改天和你說,先掛了啊。”我急著告訴安瑞,電話一掛,立馬撥通安瑞的電話:“好點了嗎?”

“不好,躺在床上,睡不著。”

“我一個朋友告訴我,喝一碗熱乎乎的紅糖水會好點。”

“我不想動。”

我急著說:“叫你媽咪啊,要不我來?”

安瑞笑笑:“呵呵,不用了,我躺一會再說,紅糖水我早知道了。”

“哦,也是,那你多休息,什麽時候想來,我來接你。”

“嗯,拜拜。”“拜拜。”

大師兄給我一根煙:“你對小師妹真好。”

我笑笑,點上煙,二師兄接著說:“你是行動真正打動小師妹的心。”

我滿意的點頭:“那可不是。”

十二點左右,師兄們召集著吃飯,我們這組人裏多出兩人,一個是董娟師姐,一個是何升師兄。

何升師兄時常抱怨:“天天和一群老奶在一塊,快瘋了。”每到這個時候,何升師兄總是勾著我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還是師弟你聰明,早早的調班,後來我求師傅不知道多少次,他硬是沒同意。你看,本來我多麽開朗的一個小夥,現在都悶出病了。”

他絮絮叨叨的說完,惹來大夥一陣大笑。

下午四點,安瑞打來電話:“我想來了。”

我回答:“稍等,我馬上來。”

接安瑞回來,練車到下午六點,大夥約著吃飯,安瑞沒去,說自己在家裏吃過東西了。

沒有勉強她去,吃飯的時候我還是打包回來一份,安瑞很開心,我守在一旁看著安瑞吃飯,安瑞問:“這是什麽菜?”

“涼拌水蕨菜,很好吃,是不是?”我看著安瑞。

安瑞點頭:“嗯嗯。”

我很開心,在館子裏我就點了這一樣菜,很喜歡吃,看到安瑞同樣喜歡吃,真的開心極了。

晚上練習倒庫,師傅拿來一本子,夾子夾著,我不小心把夾子弄掉,一時不知道如何放上去,一個人拿著搞研究,安瑞或許看了一會,因為我沒註意。樂呵呵的說:“真可愛。”

我擡起頭:“嘻嘻,可愛又帥氣。”

我兩相視笑出來,董娟師姐拍拍我的肩:“什麽事這麽好笑?”

我沒有回答,和安瑞又笑起來。董娟師姐也跟著樂:“你倆看起來還真有夫妻相。”

“不是吧?”我止住笑:“哪像呢?”

“眼睛,嘴巴,連兩根小虎牙都一樣呢。”

我很樂:“嘿,丫頭,聽見沒有?”

安瑞看著我,輕輕一笑:“我不知道。”

晚上十一點,送安瑞回去,我到家,報個平安,聽會歌,時間差不多也睡下。

二十七號早上,天微微亮,師傅約著大夥石頭上練考試場地,兩百塊一小時,大夥抱怨,師傅解釋:“要是沒有關系,多少錢都買不到。”

騎摩托去的,也有和師傅坐車去的。我和安瑞自然一起騎著摩托去。每個人練習兩遍,直至中午一點,我和安瑞都練完,師傅說:“練過的,可以先回去,不許偷懶,繼續練車。”

何升師兄也想回去,但沒有騎摩托來,非要和我坐,我說什麽也不幹,我考慮到安瑞,總不能讓一個女孩子夾在兩個大男人中間吧。安瑞說自己心裏清楚。我沒做解釋。

快到通達,安瑞叫了我:“我有點事,先送我回去,晚上再過來。”

我點頭,沒問什麽,把安瑞送回去,我也選擇回家。

在家裏吃過飯,下午六點回到通達,大夥都來了,老師有些上課去了。我搜尋著安瑞的身影,還沒有來。打個電話問問,想到可能她家裏有事,也沒打。

晚上八點,安瑞才回來,一個人回來的。期間師傅問過我,我解釋:“安瑞身體不舒服,回家休息,讓我轉告。”師傅沒說什麽。

安瑞神情有些不自然,直覺告訴我,安瑞絕對有什麽事。

晚上十點,安瑞向師傅請假,師傅允了。我送她回去,安瑞小聲說:“我們去三橋逛逛。”

我點頭,帶著安瑞來到三橋,停下摩托,四處轉悠。逛了一會,安瑞拉著我到草皮上休息,我點上一根煙,安瑞伸手把我的煙扔掉:“別抽煙。嗆到我了。”說完,輕靠在我的肩上:“我和我男朋友兩年了。”

“哦。”我回答。心裏有點不爽,也不知道安瑞想表達什麽。

安瑞頭靠著我的肩膀,雙手緊緊抱著我的胳膊,聲音哽咽:“我好難受。”

我的心一軟:“難受不要想了。”又補充一句:“現在我在。”我知道,我這句話或許很自私。

“我和他分了。”

“什麽。”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不是欣喜,而是心痛,我考慮到安瑞的感受:“都兩年了,怎麽說分就分呢。”

“其實我和他,從一年前開始就沒多大關系了,只能算是名義上的戀愛關系。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糾結的痛,好難受。”

我心裏愧疚極了,師姐的話閃現出來,公平競爭,喜歡就上,像個男子漢一樣。可是我早早的就想到,可能有這樣的一幕,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安瑞傷心欲絕的樣子。我在心裏嘲弄,我這個第三者。

聲音有些嘶啞:“安瑞,對不起。”

安瑞沒回答:“可畢竟兩年了,還是會一點點回憶。”我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但我不後悔,因為還有你,因為遇到了你。”

聽到這句話,我只剩沒有眼淚流出。緊緊抱著安瑞,心裏愧疚,但更多的是感動。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和你相遇,我永遠不會忘記!

回到家裏十一點半了,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安瑞付出太多。

打電話給胡傑,他說睡了。我硬是把他拽起來,陪我喝酒。回到家,醉意上頭,不明所以,眼淚淌下來。朦朧著睡去。

我害怕安瑞的離開,但是我知道安瑞終究會走。我害怕轉身之後就是一輩子。明知道卻已經放不下。

夜裏,我做了一個夢,夢中自己還是失去安瑞。我哭出來,為什麽不是幸福?而是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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