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甄明玉雖說披著龍袍做過半吊子皇帝, 也曾為民間的百姓處理過許多床笫之事。不過都是理論,沒有真槍實彈的實踐過。

這也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真輪到自己的時候,感受到那刺破的疼痛時,不由的把腿蜷縮起來。本以為駙馬清瘦俊雅沒有幾膀子力氣,卻不想那鉆天入地的力氣比那三頭六臂的壯漢還要劇烈一些……

周大將軍作為西唐第一紈絝,倒也真真沒辱沒這等威名, 饒是什麽新鮮的花樣、姿勢, 那都溜溜的解鎖了。後來娶了這小金枝, 興許是一物降一物,一向叱咤疆場、追求新鮮的周大將軍竟生生把情.欲給憋了回去。自打石鼓山後,嘗了一口葷腥兒, 想著不管不顧的要了她, 誰料人家小嬌嬌直接生了禿頭的刁鉆病。

當時他半躺在榻上側撐著胳膊,靜靜地看著身下的小人兒, 待散去這一身的刁鉆,定要把西域胡人那些紅藥膏子、硫黃圈全都使個遍, 不折騰的她啞掉嗓子求饒, 這事兒就沒完。

腦中演繹了千萬遍,可是一忍就是一個春秋, 如今雖說平定了河北那幾個叛賊, 收拾了吐蕃的二皇子,可是皇帝如今還在齊州,如何悄無聲息的讓自家小金枝從皇位上全身而退, 如何處置六部那爛攤子……這些事兒全都壓過來,照道理該直接去齊州迎回皇帝的,可是平日裏張牙舞爪的小野貓,竟這般溫順的親著自己的喉結,一瞬間什麽克制、什麽迎皇帝回宮,全他.媽.的是廢話。

他垂首看著小金枝蒼白的臉兒,一瞬間怒火滔天的要把徐長纓那狗賊狠狠捏死。不過當小野貓兒親自己喉結那刻,心裏又覺得這破玩意兒還有些妙處。素來呆板兒頑固又整日端著三綱五常的小金枝,如今柔媚清婉的抱著自己,小.嘴兒吞吐著細細的氣兒,倒像是擱淺在沙灘上的河蚌,只消得撕破那粉色的底.褲……那幹涸又滿是棱角的小沙石就會被吞吐成一顆滑溜溜的珍珠。

其實,這白狐蠱只要送進去些男人的精元就可以解決,可是甄明玉卻被那男人緊緊箍.住了,一雙纖細的腿.兒也沒個安生。甄明玉忙著急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呼吸不穩道:“駙馬,只送些汁.液便好,莫要……疼……別……駙馬要以大事為重,不要……周璟,你個混.蛋!本宮讓你別動!”

周璟薄唇一彎,到嘴兒的小鮮肉,不動難道要別人動了去?他狠狠的吻著她的唇,把她接下來的話全都吞到到了肚裏,隨後便間不容發的翻江倒海起來,“為夫不動哪裏來的汁.液?雖說為夫是個可以克制的,但是身下的兄弟卻是在陣前叫囂的,不拼殺個個痛快,怕是要叫囂個沒完的。”

說完直接把甄明玉一的雙纖細的小臂舉高,薄唇肆意的吻著她。紅錦帳劇烈的翻騰,初初那帳內只是一聲吃痛的驚呼,隨後像是有什麽被踹在了地上,紅錦帳猛的被誰撩.開,任由那小手踢打只是鉆天入海,半個時辰後,那吱吱呀呀的龍榻上傳來嬌嬌滴滴的嗚咽聲……

這呆板兒又頑固的嬌.嫩小河蚌,極力的吞吐出這個硌的疼的沙子,可是這刁鉆又放浪的沙子直奔著羽化變珍珠去了……直到身下的小人兒喘氣有些不勻,眼睛也迷離的要暈過去,周大將軍才慢條斯理的結束了這沙石河蚌的爭奪戰,垂首吻著她的唇,將她緊緊攬在懷裏。考慮到一個女兒家的嬌羞,便湊在耳邊說了好些安慰的話。

甄明玉先前就發過燒,如今又被個猛將折騰了一兩個時辰,只覺得四肢百骸的血氣流竄到腦際,身子也昏昏沈沈的跟死了一般。她把小.臉像只貓兒一般乖順的貼在他的掌心,周大將軍擡手揉著她的眉心,跟她說著話,正等她回應,豈料手裏貓似的小人兒竟打起了低低的小呼嚕。

守在紫宸殿的侍衛,你看我我看你,隨後又咳嗽了一陣,裝作正經的去茅房一趟,侍衛長瞧見了,在茅房裏劈頭蓋臉的罵了他們一頓,待再來時,他們就去海棠旁的石階處守著了。

*****

六月榴花似火,有靈巧的宮婢摘了幾朵插簪在發髻上,還將幾只嬌艷的虞美人插在了紫宸殿平頭案桌的紅玉花瓶裏,滿室的虞美人和榴花香氣,甄明玉卻覺得刺眼,與尤其是跟龍床單子上那抹紅血一般的色調,就益發覺抹不開面子。

昨晚那帳翻紅浪,固若金湯般的龍床都吱吱呀呀晃晃蕩蕩的跟斷了腿.兒似的,自家那駙馬倒也真對起輔國大將軍的名頭,起起伏伏間大約有股吞吐日月的兇猛激烈,甄明玉覺得自己腰都快被捏斷了……一雙細腿也酸疼的跟灌了鉛似的……

不過便是再怎麽灌鉛酸疼,她如今依舊是黃袍加身的女帝,甄明玉強撐起身子,伸手戳了戳那躺在龍床上的“皇夫”,看他緊閉著眼,便彎腰俯下.身去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甄明玉見他面不改色,頓時氣惱的松開要起身,一雙修長的手卻春風化雨的將她攬在了懷裏,薄唇親了親她的眉心,溫和道:“女帝金安,不知皇上對我這‘皇夫’的伺候可滿意?”

甄明玉聽到這些不正經的話,一張小.臉兒瞬間就紅的快要滴出.血來,擡手要打他卻被他一把抓.住手隨後按在了心口處。這滿肚的氣兒也就發作不出來了,“駙馬……本宮父皇……”本想挺直身子說話,卻不想微微一挪動,下面就疼的跟撕裂了一般,再擡擡身子又像是還有什麽磨著一般。

掃了一眼桌上的虞美人,周璟起身松了松筋骨,隨後又抓起自己的裏衣給她穿在身上,如今自家小金枝嬌嬌.軟軟的小模樣跟桌上那虞美人一般,又是昨夜承了恩的……那些服侍丫鬟手粗腳本的,傷了她就不好了。

他差人把雕龍的轎輦擡到了門口,雖說皇宮雕欄玉砌,但是老皇帝身在齊州,這件事兒就還沒到頭兒,雖說自家小金枝是被迫登基,可若往深裏追究難免被人詬病。

所以他要先把她送回汾王府,有老爺子在,就沒人能動的了她。至於齊州和兵部那些七連八饒的亂事兒,要一件一件的重新拆開處理。

待吏部侍郎到了紫宸殿外,周大將軍便匆匆商議齊州迎皇帝的事兒了。甄明玉看著周璟頎長的背影,不由的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待一回頭卻見唐蓮花手中端的銅盆猛地跌在了地上……

地上坍圮著撕爛的肚兜和羅衫,上面帶著淡淡的汗漬,床榻旁的矮幾上放著幾盒子淩.亂的玉符膏……昨兒周大將軍生龍活虎的給自己解蠱,完事兒後倒是沒有想那些折子戲說的交.頸而眠,而是披著羅衫一腳踹開了太醫院的們,拿了最好的愈合肌膚的玉符膏過來,一邊倒吸冷氣的給她塗抹在身上。

她當時本想掙紮著去木魚一番,卻被他攬在懷裏親了親眉心,說她身上既甜又香……真的是……裏衣上都出了汗堿,哪裏香的起來?!

她看著地上那慘烈的‘戰場’,不由的想起昨夜她竟然不顧禮節的握住了他的……整個身子也像是磁石一般向緊緊鑲嵌在他身子裏頭去,甄明玉想去自己的孟浪,不由的大叫一聲捂住了臉。

唐蓮花也紅著臉垂下了頭,待宮裏的鸞駕庫準備妥當後,三公主便穿回了平日的公主朝服,沐發凈身的回了公主府。

朱雀街上的藥鋪和酒樓又重新開了張,幾個健壯的小廝擦著雕花木門上的灰塵,老板娘抓著一把細鹽,嘴裏念叨著驅鬼驅徐賊什麽的朝著門口撒去。

徐長纓在武關門烽火連天時,便帶著兵部侍郎抄小路出了上都,如今上都那些餘孽也已經群龍無首,徐氏九族如今一個個的也四處逃竄,生怕被無辜的牽連。

葉正清在城門盤查時,一連抓.住了二十餘徐姓族人,其中不乏有懷胎十月的婦人,不過通敵叛.國,逼.迫皇帝逃竄齊州,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兒,饒是九月或者十月區別並不大。

上都的蓮花開的極為繁盛,太液池旁的蓮花池也是芳草成茵,宮娥們盛裝打扮端著最清冽的汾酒,重新跪倒在從起皺逃竄回來的皇帝。只是面兒上是個穿龍袍的喊,心裏浮現出的卻是拯救萬.民與水火的周大將軍。

周璟帶兵百戰百勝,只有周璟在,西唐江山延綿百年沒有問題。只是剛剛穩定下來的朝綱對徐長纓的舊部卻是極大的威脅,一個個的躺在角落裏,畏畏縮縮,生怕被哪個吐沫星子亂飛的言官給提摟出來。

皇帝回朝,史官昧著良心揮著大筆濃墨重彩的潤色美化了一番。周璟也算是閑了下來。謝絕了皇帝的宮宴,便縱馬回了公主府,什麽勞什子.宮宴,如今便是把王母娘娘送了甜桃兒過來,也遠遠不及家裏那個小金枝,軟.玉.溫.香,恩愛纏.綿。

剛到了柳槐垂蔭的廻香亭,就見彭季同緊皺著眉急匆匆的走過來,湊到周璟耳邊道:“將軍,上次在建昌侯府,那個穿紅衣夫人瘋女人是宜陽縣主楊嘉洛安排的,此次徐長纓能悄無聲息的離開上都,也是她在暗地裏相助。”

“哦?皇帝如何說?”

“皇上已經差大理寺關押了宜陽縣主,革了她的封號,將她流放到興元府的兵營做縫補的針娘。”彭季同恭敬的回道。

周璟望著公主府那燙金的牌匾,“瞧見沒,人家皇帝比咱們著急,興元府的針娘一般人做不了!”說完便嘲諷的擡起長.腿,懶洋洋的尋自家小金枝去了。

甄明玉聽到說這件事,便將周璟的腦袋從自己膝蓋上推了下去,“興元府的針娘?她左右也是茂王的嫡傳後系,這份處罰難免過了些……”周璟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若不是茂王那一兩分的情面,怕是直接送到教坊司去了。不過你父皇今兒個說給你加封大長公主,賜號永嘉。”

永嘉大長公主,縑五百,賜實戶七百,這份禮夠厚重,往前數數,西唐加封大長公主的不過五人,賜實戶七百更是西唐獨一份兒。甄明玉微微嘆了一口氣,這些爵位什麽的,她從來沒在乎過,她父皇這是想用爵位來抹去她曾坐過女帝的史實呢。

七日後,大長公主加封金冠,乘金攆轎游.街……

甄明玉看著紛紛擾擾的人群,正要揮手,就見在北首那僻靜的街道上,一對穿著白色囚衣的女子腳上掛著鐐銬,滿面羞紅的走著,甄明玉瞇了瞇眼,還未看清誰知,就見其中最前面那個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顧盼生神的眼睛,一下晃了甄明玉的眼,這是宜陽縣主楊嘉洛。算起日子,正是刑部往興元府送流放真娘的,甄明玉看到她腳腕處的紅,不由的微微起身。

那宜陽縣主卻昂起那張鵝蛋臉,弱柳的小.腰兒高高的挺著,女子為了喜歡的人什麽瘋狂的事兒都可以做,尤其是宜陽縣主這等沈默寡言的,一旦瘋起來是絕對收攏不住的。

她是茂王的嫡系孫女,可是母妃卻被一個賤騷的妾室騎在頭上,她自己也被妾室的女兒欺負的死死的,直到果郡王府的小世子來了茂王府。那個散漫的男子不過用了一月的功夫就把那可惡的妾室推進了深淵,從那刻起,她心裏只有那個鳳眸微挑又散漫不經的小世子。

她為了徐世子什麽都可以做,哪怕是設計相交多年的三公主……她聽說徐長纓帶兵進了上都,所有人都在怒罵,可是她卻是歡喜的,籌謀多年,這一切終於實現了,他一定會感謝自己,甚至會封自己一個昭儀或者賢妃。

她一直再等,甚至謹慎的防著其他姨娘生的姐妹,但凡用宮婢來茂王府,她都作出最溫和最賢淑的模樣……可是這一切卻換來了什麽?換來他扶持三公主坐上皇位,甚至在萬.民面前屈身的要作她的皇夫!

她三公主憑什麽!一個小瘸子憑什麽!

這個三公主,從一開始她便沒瞧上,只要跟她走在一起,眾人就會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僅會看到她的美貌,還會在私下裏誇獎自己賢淑溫柔。後來又遇見了徐禧瞭,那個沒腦子的東西,她一直借徐禧瞭的手來中傷三公主,可是到了後來徐禧瞭那個廢物竟真真的開始對三公主好了!

尤其是知道徐禧瞭也喜歡徐世子後,便一直處心積慮的想借三公主和側室的手除掉她。

她費盡心機的拉著徐禧瞭的手,說三公主勾引徐世子,誰知徐禧瞭聽說後只是慫包的紅了眼圈兒,隨後竟說三公主不是那等荒.淫.性子的人。

她那刻真的想一巴掌扇了她那榆木疙瘩腦袋,這三公主故意吃了那白狐蠱,想要用處子之身牢牢綁住徐世子,可是天地開眼,讓那花心紈絝把她揉.捏的浪蕩不堪。

什麽三綱五常,什麽賢惠明辨的三公主,全都是瞎扯,這個女人滿肚子的心術,城府更在前朝女帝之上,她要撕了這女人偽善的面皮。

“三公主,你覺得你很厲害是麽?!你明明嫁給了周將軍,你還故意在徐世子跟前亂放妖騷,當日在酒坊,你和徐世子在後園做了什麽,你可敢當著你夫君的面說出來?!你敢把荊州跟徐世子大玩兒紅繩吊腿.兒的事兒講出來嗎?!”

“周璟,你一生自負,從來都是傷害女人。可是你好好看看你懷裏這個女人,她早就在徐世子跟前袒胸露乳!當年徐世子根本無意於官.場,可是這女人卻給他寫了一張字條,故意吃醋拈酸的留世子在上都!他們甄氏皇族沒一個好東西,你以為那白狐蠱能束縛得了她?!周璟你太傻了,今兒我把話兒撩著,你這輩子必定會被這女人背叛,必定會因為這女人血濺滿門!”

那沖天的怒氣和妒忌還未發作完,就見一個獄頭過來,一巴掌將她摑在地上,手忙腳亂的用臟抹布塞住了她的嘴……

加封的大禮還沒有散,街頭巷尾又燃起了燦燦爛爛的煙花,大顆大顆的煙花炸開……在百官面前執酒的周大將軍卻一臉陰沈。

甄明玉垂首看著杯中那輪微微晃蕩的明月,自始至終這個宜陽縣主都在謀劃構陷她……她還傻乎乎的到處誇獎宜陽縣主是個溫柔慈性兒的人。

甄明玉這邊兒悔恨識人不清,周大將軍那邊兒卻怒火奔湧,一雙修長的手緊緊攥成拳!百官過來敬酒,他眸底翻沈怒浪的把那些烈酒全都灌進了肚腹。

待百官散去,甄明玉看他執著酒壺,眼底泛著紅血絲兒,便起身走到了他的跟前,“本宮自幼熟讀女戒,當時又被他逼.迫……當時本宮是想隨駙馬去了的……”

“哦?”周璟猛灌了一口酒,明顯不想再問,那雙素來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眼睛,也冷漠的望著遠處,“公主被徐賊逼.迫,微臣心疼不已,只是那張字條,可是真的?你在酒坊後院可是見了他?孤男寡女,還能有什麽幹凈的事兒!”

甄明玉看他垂著的睫毛,袖子也被烈酒打濕,心裏便有些心疼,她坐在圓凳上耐心道:“那時去酒坊,是宜陽縣主設計了本宮……”

“哦?那字條,也是宜陽縣主設計的?”周璟廣袖一揮,滿桌的酒壺杯盞全都碎在了地上。

“駙馬知道本宮素來與他不和,本宮是不想看他才寫的字條……誰知他性子太過古怪……”

“呵~公主真是伶牙俐齒,公主性子冷淡,從來不對臣假以辭色,可是卻對徐長纓處處嗔惱,若非在乎怎會又那般情緒?!或者那白狐蠱,真的是公主為了收攏那混賬男人,唱的一出苦肉計!”周璟此刻有些醉了,平日裏那些心術城府全都飛到了九霄雲外,所以講話全憑心裏那股子熊熊妒火。

甄明玉倒是不知道周大將軍此刻是打翻了醋海,只是覺得他那些話實在過分,再加上一個剛破了身的女兒家,本來就容易多想,她紅著瑩潤的眼兒,直直的看著那個怒氣翻騰的男人,“是!我就是喜歡他!我甄明玉這輩子就是為徐家世子才自甘下.賤的吃下了那白狐蠱!你既是信那宜陽縣主,你就把本宮流放到興元府,把她娶到府裏,她身子幹凈的很!”

周大將軍雖說戰場上驍勇,可是如今吃醉了酒,智商就跟個五六歲的孩子一般,只覺心裏憋悶的疼,自己放在心尖兒上的人,甚至拼了命都要護著的寶兒,竟口口聲聲的說喜歡徐長纓那個混賬!還說為了收攏住那個混賬,才吃下的白狐蠱!?!

“好,還真是郎情妾意。我周璟,這次他娘的綠茵照頂!”他一把擒住她的下巴,恨不得掐碎她,可是就算喝醉了都沒舍得用力,“好,你想去興元府,你想讓本將軍納了宜陽縣主,好,本將如你所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