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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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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床榻上信郡王的翻身聲, 小姜子忙把舌頭撤了回來,劉嫻羽卻用力的按壓他的頭示意不要停, “那老東西睡的比豬還沈,如今便是一陣響雷都劈不醒他,你怕什麽!”

那小姜子一聽,涎涎的用力一舔,惹的信郡王妃猛地一震顫身子, “聽……說, 聽說三公主身邊那個小丫鬟用匕首劫持那個賤人?”

小姜子停住嘴裏的動作, 伸手捏著信郡王妃柔滑的肌膚,低低道:“嗯,這就是奴才的天生低賤, 三公主待那小潑婦可是好的很, 誰知為了個侍衛,就劫持公主, 真是天生的奴才命,沒救!”

劉嫻羽嬌艷的紅唇微微一扯, “你個狗奴才倒是偏向著那個三公主, 你可是也給她抵舔過?!”

小姜子猥瑣一笑,一把抱住了劉嫻羽的腰, 一雙滿是粗繭的手撩撥著她, “那哪能呢,三公主是個好性兒的主子,奴才便是十個膽子也不敢碰她小手指一下……王妃就不一樣了, 天生的妖媚骨子,就是我這被閹了半截的,也想把下半截捋吧直了,使出吃奶的勁兒來鉆鉆王妃娘娘的貴體。”

他算不上個男人,可是身下有半截沒怎麽閹幹凈,所以經常跟宮裏下等的貴人、采女的鬼混,倒也是天生奴才機靈,那等舌尖的功夫倒是遮掩了半截子的短處。如今竟然效命到了信郡王妃的羅裙下,這女人可是當年艷冠群芳的一等美人,再者又曾是周大將軍一擲千金的,這個中滋味,自然是與眾不同。

聽到那賤奴才嘴裏那些淫語,劉嫻羽不由的蹙起了妖冶的長眉,可是片刻,那水汪汪滿是媚態的眼卻落在小姜子身上,“你這狗奴才,本宮也是受用了,自然不會虧待你。只不過,我姐姐最近在宮裏如何?”

“雪婕妤娘娘最近懷了龍胎,說要聽佛音來胎教腹中龍種……娘娘讓奴才給您帶句話,說是讓你少摻手三公主府的事,趕緊生個兒子,緊緊霸住信郡王世子的位置。”

劉嫻羽應了一聲,轉身掀開黑色箱子,並附在他耳邊低低的說了一個道觀的位置。小姜子經常替她辦事,以為這次去道觀就是領個賞錢或者讓哪個道士過來登信郡王妃的鳳床,便嘲諷的點了點頭,朝著道觀去了。

奴才逢迎,那宮裏的姐姐又何嘗不是,他們一個個的都滿是的算計,當時姐姐想借著周璟那陣風登上妃位,可如今懷了龍種,連個昭儀都沒當成。她如今母憑子貴,還跟寧王搭上了邊兒,自己又算什麽,自己不過是她腹內龍種的墊腳石。她劉嫻羽不甘心,她絕對不甘心落在任何人身後。

身邊兒的信郡王性子一根筋,除了一個爵位真的一無所有,她厭惡這個男人,每次躺在他的身下,她都惡心的想吐,有時她甚至想一把掐死他…男人可以三四四妾,她玩兒個太監又能如何?!

一場春雷,炸裂了天空的最後一絲陰霾,信郡王妃立在窗前,任由窗邊的斜雨打在她紅痕斑斑的下身。

這場春雷落在信郡王府,也落在了上都,欽天監還未來得及上報天象,太常博士那裏卻遞了一個折子,說沈元貞做了吐蕃的奸細,引吐蕃人進犯上都。

這沈元貞不偏不倚的是甄明玉八竿子打的著的娘舅,有言官滿嘴吐沫星子,請求皇帝斬了沈元貞。而周將軍那派的考慮到三公主,便與言官爭執起來,這一鬧,就把三公主逼在了烙鍋上下煎炸。

周璟進主府時,甄明玉正聽禮官說這件事,見到他進門,便朝禮官揮了揮手讓他下去,“這件事駙馬倒是不必壓著,左右犯了錯就要懲處,何況是通敵之罪,的確是當斬的。”

周璟懶散的坐在軟榻上,吹著口哨逗籠中的金絲雀,“通敵之罪是該斬,按照西唐律法,還要連坐五族,而公主恰好在五族之內,臣若不壓著,怕是就要喪妻守寡了。”

甄明玉合上手裏的西域志,走到那鳥籠子跟前,“駙馬怕是早有主意,本宮願聞其詳。”

周璟挺住了手裏逗金絲雀的動作,擡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慢條斯理道:“此事說難不難,只要公主配合,一切好說。”

小金枝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默默的看著籠子裏的金絲雀。

周璟本來就是不正經,說話也是不著調,可是看到她眼底的沈默,便坐端正了身子。其實,那些言官能有這麽大的勁兒,完全是因為寧王在背後搞動作,這些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不過他卻想徹底鬧大這件事,到時滅五族,皇帝那老東西自然昏庸的不知所以,而他就可以李代桃僵的把小金枝接進別院,日後再也沒有什麽小瘸子三公主,只有他的女人。

他睨了窗外的細雨,漫不經心道:“想必公主也厭惡了這整日裝瘸的日子,不如公主到別院好好的享受女兒家的嬌寵?”

甄明玉聽到這句話,細眉微微的蹙著,一雙瑩潤的眸子卻不由自主的看向那蹦蹦跳跳的金絲雀,“駙馬可曾聽過金屋藏嬌的典故?”

周璟回頭打量跟前的小人兒,絲毫不好奇道:“街頭巷尾,但凡識字的都知道,不知公主又要給臣講什麽大道理?”

“駙馬並非昏庸愚鈍之人,本宮又何德何能給駙馬講道理,不過是駙馬忍讓罷了。不過當年的宮廷爭鬥已經把本宮推到了風口浪尖,雖說該急流勇退,可是本宮若是真的成了金絲雀,駙馬也不過是得了閑吹著口哨逗弄一二……”

說完,甄明玉沈默的伸手在檀木桌上寫了金屋藏嬌四字,寫完唇角便嘲諷的一彎。

周璟素來平靜無波的眼底,突然閃過一絲冷意。

他不是愚鈍之人,自然知道自家小金枝的性子,她並非那等靠著男人的,他自然可以將她順利送到別院,也可以金屋藏嬌,可是日後呢?

日後,他和皇帝發生沖突,但凡有人知道她在別院,她就會變成一枚更痛苦的棋子。她是他最珍惜的,可到頭來……

他可以寬刀闊斧的謀取江山,可是如今為了個女人卻畏手畏腳起來,一張放縱不羈的周大將軍不由地一陣心煩,猛地一把拂掉金籠子,緊抿著唇走了。

甄明玉蹙著眉,將地上的金籠撿起,裏面的金絲雀似乎被驚到了,張著黃黃的小嘴兒啾啾的叫著。她微微嘆了一口氣,其實她和這金絲雀又有何區別

她雖是個公主,可是卻是個不怎麽受寵的公主,如今嫁給個權臣,父皇似乎多看了她幾眼,可是男人的情能維持多久?

世上的男人,但凡江山美人做抉擇,必先遭到放棄的便是女人,嘴裏的恩愛癡纏不過是情濃時抹了蜜的鴆酒,雖然甜絲絲,可是一旦咽下去就萬劫不覆。

如今周璟對她的寵,就像是抹了蜜的鴆酒,看看就好,若是真的傻乎乎的飲下去,那離著被毒死就不遠了。所以,趁著他給自己抹蜜的時刻,多為自己謀算些,也不至於到時笑著哭……

如果他真的做了那等金屋藏嬌的打算,那麽她倒要提前備好去西域的金銀細軟,到時哪怕是在那裏開個小酒肆,也能自由自在的,總比被父皇和相公拿著當博弈的棋子好的多。

不過,她等了三日,卻聽禮官說周大將軍向父皇進言,說沈元貞早年為西唐立下汗馬功勞,有功勳在身……父皇便削了沈元貞的官爵,賜了他一個全屍的絞刑。

甄明玉微微一滯,她倒是沒料到周璟會為了她妥協,便乘著攆轎去了陵王府,讓老皇叔別再煽風點火了。

老皇叔是個以天下正義為重的大叔,他握著被子,沈吟頓挫道:“雖說不至於五族,但是此事不嚴懲,將來必出亂子!”

甄明玉微微嘆了口氣,天塌下來有周大將軍頂著,可是老皇叔執意擴大此事,自己就真成了籠子裏的金絲雀了。

老皇叔專程進了一趟宮,可是自家父皇卻連稱病三日,氣的老皇叔直接下江南散心去了。

老皇叔一走,寧王那邊兒的人拿著沈元貞做文章的勁兒頭也小了不少。

倒是上都的大雨,讓朝廷十分頭疼,從進了春日,這連綿的春雨就下了月餘,田裏的種子都被淹的發了黴,一時間上都的米漲到了一千文,不過今年倒是沒有餓死的,因為戶部那散漫的愛睡覺男,一個法子拯救了天下蒼生。

戶部的人大多是寧王那派的,本來就腦滿腸肥的沒什麽本事,如今遇到這米糧漲千文,更是慌了手腳,被周將軍那邊的人連上了一百封折子,被皇帝罵的狗血噴頭,還罰了半年的俸祿。誰都不想再接這件案子,如今果郡王世子來了戶部,他們便操著油滑的腦子給這年輕人下套,把他一陣猛誇,然後把米糧的調控直接劃到了徐長纓名下。便是罰,他們果郡王府家大業大,也能出得起。

不過這徐長纓倒也是個有本事的,瞧著平日裏除了睡覺,卻不想上了一次街道,就摸清了米糧瘋漲的道道。

到了四月末,暴雷擊穿了皇帝的寢殿,皇帝驚懼的不得了,匆忙的放了宮女數千人來消災,四品以上的官員全部到泰山祭祀祈福。

泰山是五岳之首,西唐的皇帝每年都要帶著朝臣來祭拜山岳,祈求西唐風調雨順,國運亨通。

皇帝倒是個會生病的,前陣子裝病,這陣子倒是真病的爬不起來了,所以這祭拜山川的重任就落在了皇親子弟身上,就連那深受嬌寵的四公主都被趕去泰山祈福。

本來周璟擔心山東境內的流匪,正好借著三公主腿疾,讓她在府裏歇著。誰料山東境內的百姓卻聽說三公主生的菩薩相,寫了萬民祈願書,務必請菩薩相的三公主來泰山。

還專門把自己出征時的第一謀士彭季同調了過去,彭季同自恃耳力過人,便一路埋怨,但是在半路上逢見唐門嫡長女蓮花後,就安分了許多。

唐門醫術冠天下,就是皇帝都不一定請的到,可是將軍卻讓唐門嫡長女一路照料三公主,想必三公主是有大用處的,想到此,便緊緊跟在三公主的馬車後。

馬車走了小半月,途徑大明湖畔和趵突泉,倒也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大明湖波光粼粼,裏面又有許多野生的鯽魚,搬個小板凳垂釣,不到片刻功夫就能釣許多魚。

甄明玉看到那躍出湖面的游魚,不由的瞇了瞇眼睛,山東物阜民豐,也難怪是兵家必爭之地。

皇室的馬車都是雙轅大車,且四周垂掛著正黃色的琉璃珠,在後面的便是四品誥命夫人們的車馬,甄明玉轉身看了看身後的馬車,本以為自己的馬車後是誥命夫人,誰料自己的馬車竟走在最前面,就連備受嬌寵的四公主車架都排在她之後。

待到了泰山,就見泰山山腳下圍著一些穿著粗布麻衣的百姓,每個人手裏拿著一張寫著紅字的布條。

她有些不明所以,倒是周大將軍一雙懶洋洋的眸子微微的瞇著,朝著戶部尚書道:“徐長纓大有可為!”

戶部尚書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便朝身邊的主簿吩咐,把徐長纓請過來。跟前這位閻羅惹不起,那位徐世子也是個難纏的,自己雖是他的頂頭上司,可是自己說什麽,那混小子都當個屁放了。

主簿急匆匆的跑到了山腳下,見到徐長纓躺在樹上睡覺,便豎了個梯子小心的爬了上去,“我說世子爺,您也忒不註意了,若是掉下來可怎麽好,不去咱們到山上瞧瞧?”

徐長纓半睜著眼,擡腳蹬在主簿的肩上,挑了挑眉道:“你跳下去,我就和你去山上。”

主簿兩條眉毛耷拉著,擰頭看了看地,正哭喪著轉身跳,就見徐長纓一身白衣一躍跳在了地上,款步朝著山上去了。

一到山上的齋房就見周大將軍坐在正座兒上飲茶,他掃了掃衣上的褶皺,倒是朝著他一鞠,“瞧著咱們聖上老爺子又裝病了。”

周璟聽後,薄唇一彎,倒是投脾氣的一笑,“這次不用裝,直接起不來了。”

徐長纓聽到周大將軍這般隨性,倒也意氣相投了不少,他坐在下首聽戶部尚書在那裏說官話,正無聊時,卻透過那博古格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像是伏在桌案上寫什麽。

周大將軍直接忽略戶部尚書,打量徐長纓道:“聽聞你和三公主兒時相識?”

徐長纓鳳眼微垂,沈默了半晌,“相識倒算不上,兒時盡是扭打了。”

周璟聽到這話,心氣兒倒是和順了不少,“上都米糧上漲千文,你不過半月時間就解決了,的確不一般。”

徐長纓擡起眉眼,倒是認真了幾分,“上都米糧上漲千文,一是種苗腐爛,二是商人故意擡價,在下派人給農戶發了種苗,且給商人出售米糧收重稅,倒是商人如果雇傭農戶,則獎勵十兩,這般一來,商人雇傭農戶務農,農戶無饑餒……”

周璟欣賞的點了點頭,“難怪方才山腳下商人給農戶發米糧,你這小子竟能從商戶手裏摳出錢來!”

商人的錢可都是穿在肋條骨上,珍貴的緊,徐長纓用了不到半月就讓那些商人屈服,倒也是為官的好手。

徐長纓起身出了門,微微轉頭看著雕畫木窗,看到兩人坐在軟榻上,手裏執著棋子……

“駙馬且住手,本宮這步棋擺錯了,本宮要把棋重新放在這邊兒。”那聲音嬌滴滴的,雖說悔棋這個行為比較無賴,可是饒是哪個男人,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寵溺的由著她悔棋。

當年,這個三公主一身的嬌蠻任性,他總是有事沒事的嗆她兩句,看她生氣就覺得好玩兒極了。

上次在馬球場上,他看到她小手捏著一只白瓷杯,白瑩瑩的倒是比瓷杯還要白上幾分,以前經常聽那些長舌說三公主只是汾王府的一個擺設,是周大將軍決計看不上的人。可如今他覺得這些話水分很多。

他是個任性的人,那些世家子選拔到朝中為官,他最不屑一顧,甚至想直接在樹上一覺睡過去,可是那張小字條上的話,卻讓他一瞬間有了興趣,能說出這般話的,能直接戳到他的只有那個臭丫頭。

待到了院子,徐長纓伸手撫掉肩上的落花,世人都說他我行我素,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強,可是他如今瞧見這小丫頭,可是真正的高手卻在那深府內院內。

周璟那個人玩世不恭,心性薄情又狠厲,從未見他對哪個女人上過心,可是如今連那丫頭悔棋這等招人煩的行為都能忍受,這說明珍視那丫頭到了什麽程度。

那小瘸子三公主若無一點心術,怎麽能拿的住那九頭昆侖獸,如今瞧上去倒真的像是相濡以沫的恩愛夫妻一般。

待下完棋,吃著山下特有的嫩魚和小黃米煎餅,不由的彎了彎唇,其實這泰山她幼年時也曾來過一次,那次父皇泰山封禪,她便來過,不過那時身子嬌氣又是個炎炎夏日,不過片刻的光景,就熱了一身的大汗,中暑暈過去了。

如今走到哪兒都是涼涼爽爽的,這小食也清淡可口,真希望這次的泰山之行能更長一些。

就是自家那駙馬,吃了幾口,像是不合口味一般,直接將她抱到了行館裏,拉著她的小手啄了啄,啄著啄著就孟浪起來,惹得甄明玉不由的紅了臉。

泰山行館往南去三裏變四一片燦燦的梨花裏,白瑩瑩的十分漂亮。聽聞將軍的通房小竹姑娘最喜梨花,最愛梨花的沒來,倒是怪了。

甄明玉摘了一朵梨花,微微的轉著,“其實本宮比較喜歡海棠,這梨花,聽聞你那通房很喜歡。”

周璟聽了這句話居然毫無表情,“公主雖說開明大義,可是為夫卻覺得愛本身就是占有,公主這般,可是因為不愛微臣?”

甄明玉轉了轉手裏的梨花,這男人總是這般,七拐八拐的就拐到這些話題上去,也罷,與其惹了這個醋缸,倒不如和唐蓮花去林子裏去賞賞梨花,順便還可以采一些制成護膚的香膏。

她見了滿院子的梨花,伸手就要摘,卻被唐蓮花抓住了手腕,只見她用銀針試了試,發現沒變色才讓她摘,“公主,人心叵測,若是用有毒的梨花制成面膏,到時就真的不妥了……”

本來她覺得梨花白瑩,卻沒想到有人也會在上面做手腳,若非唐蓮花提醒,自己被有心人算計了,也只能認栽了。

待將那些梨花曬制好後,量卻有些少,她便帶著人又去了梨花苑,這梨花苑往北走有一處橫斜的假山石,這些假山石全是用上好的碧璽雕成的,父皇先前就喜歡帶著全貴妃來這裏鬼混。

如今這四下無人,摘梨花摘的腰背也有些酸疼,倒不如躺這兒歇息一二,甄明玉立在一旁,猜著唐蓮花會讓人過來試毒,查探草木裏的蛇蟲,便乖乖立在了假山一側。

一個迷路的小太監卻歪歪斜斜的闖入了梨花林,待看到了玉石上的佳人,那被閹了一半兒的家夥卻猛地增長了一倍,眼底也泛著紅,還未來得及看清,只見他猛地撲到了假山的一側……

作者有話要說: 甄明玉:這小太監有意思

周璟:嗯~~~~高配版,一會子咱們一起瞧瞧~~~

甄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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