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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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茶是被人鬧醒的。

素了二十多年男人一朝解禁,便如同那久不知肉味的餓狼,折騰起人來堪稱要命。

阿茶都不知昨晚被他弄哭了多少回,只隱約記得他每回說“最後一次”都不作數。

“騙……騙子……”身上又酸又疼,腦袋也昏昏漲漲的,阿茶委屈地吸吸鼻子,啞著嗓子哼唧了一聲。

淩珣聽得心疼,又見她眼底發黑,也知自己昨晚確實過分了些,遂匆匆結束晨練,又親自打來熱水給她擦身收拾了一番,這才重新將她抱在懷裏,輕撫著她的背道:“困就再睡一會兒。”

從前只聽說這事兒多有麽愉悅,如今親自經歷,才知這種與心愛之人徹底合二為一的感覺有多麽美好,淩珣低頭看著褪去了少女青澀的媳婦兒,只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

他體力再好,奮戰一夜之後也是有些疲累的,只是心中滿足,一時竟舍不得閉眼。

阿茶歇了好半晌才緩過氣來,擡頭對上青年帶著癡意的眸子,臉蛋又是一紅,可隨即就癟癟嘴轉過腦袋,無力地擰了他胳膊一把:“壞人。”

淩珣輕咳了一聲,帶了幾分討好道:“頭一回自制力差了些,下回保證再不這樣。”

阿茶將信將疑,但見他眉目溫柔,與往日清冷大有不同,又不知為何臉上一臊,有想要彎唇的沖動。勉強忍住,好半晌她才嘟囔了一聲:“……疼呢。”

“我給你上藥。”淩珣抱歉地親。親她的臉蛋,“那藥是咱們成親前阿紹給我的,說是藥效極好,抹上就不疼了。”

阿茶本已退了熱度的臉又一下子紅了個透:“他,他怎麽還給你這些東西!”

“這有什麽,他是大夫。”

阿茶尷尬得不行,將腦袋往被子裏一埋便不說話了。

淩珣失笑,也不再逗她,只給裝死的媳婦兒上了藥又按摩了酸痛的四肢,這才拍拍她的腦袋道:“起來吃點東西再繼續睡?”

阿茶臉還紅著,堅決不肯起身:“不!”

“咕嚕!”

淩珣看著她的肚子,忍了忍沒忍住,聲音沈沈地笑了出來。

“不許笑!”小姑娘惱羞成怒,蹦起來便齜牙做兇惡狀。

嬌美漂亮的人兒就是橫眉豎眼也沒什麽威懾力,反倒是可愛逗趣得緊,淩珣笑得越發厲害,一時竟是停不下來。

仿佛是第一次見到他這般開懷大笑……素日冰冷慣了的人,乍一笑真真是有如夏花齊放,驚艷至極。

阿茶眼睛發直,撲過去捏住他的臉道:“不許在別人面前這麽笑!”

淩珣勉強頓了一下,眼睛仍是彎的:“為何?”

“太好看了,勾人。”阿茶回神,一邊往他懷裏縮,一邊咕噥道,“本來仰慕者就不少,這一笑,萬一再招個公主縣主之類的怎麽辦……”

淩珣又撐著額頭笑開了:“酸。”

阿茶自己說完其實也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聽見這話,又忍下了笑意,蹭著他的胸膛賴道:“就酸,你是我的人,旁人誰都不給看不給碰!”

“是,都聽王妃娘娘的。”淩珣低頭一笑,整顆心如沐春風,柔軟而安寧。

正膩歪著,外頭突然響起敲門聲:“姑爺起了嗎?老爺有請!”

淩珣笑意一頓,莫名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

此時天色尚早,初日起,晨光微濃,帶著幾抹獨屬於夏日的熱切。

淩珣穿著阿茶從前給他做的木青色長袍走在路旁樹蔭下,陽光被樹葉分割,稀疏而落,那抹熱氣便一下散去,只剩下清涼了。光影斑駁間,他大步而行,神色清冷,一如往常。

可長明卻不知為何,就是覺得自家這冷面姑爺今兒個有些不一樣。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但怎麽說呢,仿佛是叫。春風融化了身上的寒氣,沒有尋常那麽叫人見之生畏,不敢接近了。

想來是因昨晚那道聖旨心情不錯吧……

正想著,阮府後院到了。

遠遠地便看見一個修長的人影立在院中,身姿俊朗,如松如竹,淩珣挑眉,有些詫異地發現自家岳父今日竟換下了平常穿的素色長袍,穿上了玄色勁裝。

“岳父從前習過武?”

長明回神,幹笑了一聲:“回姑爺,不曾。”

不曾?那這架勢……淩珣眉頭莫名跳了一下。

“老爺,姑爺來了。”說話間已行至院中,長明飛快地說完這話就告退了。

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淩珣若有所思,沖阮庭舟行禮道:“岳父大人。”

阮庭舟聞聲轉頭,白玉般的臉上笑意淡淡,意外的溫和。

“來了,”素來如玉石般清澈的嗓音裏帶著些許幹啞,語氣倒是春風般和煦,不見半點冷意,阮庭舟掂掂手中的長棍,對這眼角眉梢春意仍未散盡的女婿微微一笑,“陪我練練?”

淩珣看了那顯然是玄鐵打造,剛硬無比的長棍一眼,瞇了一下眼睛:“岳父會武?”

“不會,只是這兩日身子有些不利索,想著葉紹曾說過習武強身,這才找你活動活動筋骨。”阮庭舟頓了一下,又笑道,“長。槍刀劍之類的我是一竅不通,倒是這長棍,我從前偶然得過一本棍譜,出於好奇翻了幾遍,雖說沒有親身實戰過,但也勉強算得上略知一二,你若是有時間就陪我玩玩?”

岳父大人親自發話,又是以“身子不利索”為由,這要是不同意,豈不是不孝?

淩珣眼皮微抽,面上卻是平靜:“莫敢不從。”

說完便脫去身上的外袍將之放在了不遠處葡萄架下的竹椅上,見阮庭舟似有不解,青年解釋,“這衣裳是阿茶親手做的,剛穿上,怕弄臟。”

這是在顯擺?

阮庭舟猛地瞇眼,笑容愈發溫和:“嗯,來吧。”

“是,岳父請。”

動手前,阮庭舟又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生平頭一回嘗試這個,下手怕是會沒個輕重,若是不慎打到你……”

“……”淩珣眼皮又抽了一下,“無事,我皮糙。”

——————

淩珣出門前叫人送了早飯過來,阿茶本是準備填飽肚子之後再睡一會兒養養精神的,誰料剛放下手中的瓷碗,月牙便柳眉倒豎地沖進來了。

“是哪個不要臉的敢與我們阿茶搶夫君!看姐姐我不撕了她!”

阿茶叫她嚇了一跳,可見她滿臉怒色,擼。著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模樣,又忍不住眼睛彎彎笑了起來。

“沒人要與我搶夫君,姐姐,郡主心智如孩童,並不懂這些,她應該只是……崇拜厲之哥哥呢。”最後這話阿茶自己其實也不確定,顧花桐對淩珣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思誰也說不好,畢竟心智異於常人不等於不會愛人。

或許她對淩珣的執著就是出於心動,只是她不明白這樣的心情意味著什麽罷了。

想到這,阿茶心中微嘆,若真是如此,顧花桐就太可憐了。

可能是因為她昨晚那句完全發自內心的“王妃”,也可能是淩珣的態度讓人安心,再加上夫妻倆昨夜又更添親密,阿茶如今再想到顧花桐,心底已是半點醋意都沒有了,反倒生出了不少的憐惜。

福安郡主本性可愛,還是挺招人疼的。

月牙叫這話聽得楞住了,半晌才詫異道:“那我方才怎麽聽人說她吵著要給妹夫做王妃?”

這是府中下人們亂嚼舌根了?阿茶笑意微斂,有些不喜地皺了一下眉:“只是誤會罷了。”

月牙這才舒了一口氣:“不是真的就好,要不就算是郡主,我也得好好與她撕一場叫她知道厲害!”

阿茶心中發暖,勾著她的手又笑了起來,剛想說什麽,濃濃的困意襲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昨晚一宿沒有睡好,身上雖上了藥,但也仍有酸痛,因此她這會兒精神不大好,十分困倦。

“還沒睡醒呢?”月牙掐掐她的臉,“咦?怎麽臉色不大好的樣子,可是昨晚沒睡好?”

阿茶頓時面上發熱,含含糊糊道:“唔,昨晚……昨晚有些熱,所以……”

“難怪這漂亮的臉蛋都蔫巴巴的,”月牙覺得她有些古怪,但也沒多想,只又道,“這幾日確實有點熱,若是晚上實在睡不著就打打扇子,能好一些。”

她不追問,阿茶便暗暗舒出了一口氣,她與月牙姐姐之間沒有秘密,可這等私。密的事情卻是沒法說的。

“好,姐姐昨晚睡得可好?”

“不好。”月牙沖她擠擠眼,面帶促狹,“沒有了陪。睡之人,孤枕難眠啊。”

阿茶昨晚剛做完“壞事”,難免心中發虛,叫月牙這一打趣,小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忙轉移話題道:“咳,那什麽,姐姐早上可去看過阿紹了?他今天怎麽樣?”

月牙笑容不變,眼神卻黯淡了許多:“嗯,還是那樣,跟只懶豬似的呼呼睡著,怎麽叫也叫不醒……”

作者有話要說: 豆砸:岳父大人你打吧,別打壞衣服就行!這是阿茶親手給我做的呢!(⊙v⊙)

阮爹:炫耀?原本只想打半殘的,現在……呵呵,不打成肉醬絕不罷手!(`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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