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令特意咨詢了鐘未哪裏的餐館，隆重又有格調。

蘇令下班時略過鐘牧天的目光追逐，對於一個有自己代步工具的人來說，想來能夠有接送的資格還真是得看人心情，再也沒有當時有人接下班時的雀躍。

“鐘牧天，以後能別來我們所裏當門童了嗎？”

蘇令對於每天一聲不吭的出現在公司裏的鐘牧天，很是無奈。為什麽自己的私生活，要到了這種人盡皆知的地步，實在是不能理解。

“我很想答應你，可是我怕我就這麽大方下去，你看不到我對你的感情。”鐘牧天說的很自然。

“鐘牧天，你不應該是這樣的。”

休息區人來人往，蘇令心裏煩亂的說不明白。

鐘牧天倒是很坦然，仿佛這是一場自己的舞臺，演著自己的戲碼。

蘇令看這種神情，很是煩亂。

“對不起，我晚上真的有事。以後我們電話聯絡吧，有什麽事情我們也好提前清楚。”

在鐘牧天的眼中，今天的蘇令格外的用心裝扮了，讓他的眼睛離開她很艱難。鐘牧天對蘇令的印象更多的停留在了那寒冷的冬季，和那不事裝扮的青春裏。這樣的明艷女人味，鐘牧天還沒有見識過。

看著蘇令離開的背影，鐘牧天不知道自己距離蘇令是越來越近了，還是越來越遠了。

應該是越來越近了吧，至少不用再對著自己維持外交辭令了。

蘇令到的時候距離約定時間還有10分鐘，可是張陌陽已經在了。

張陌陽很明顯的成熟了，隨身攜帶的浪漫氣息，在那種隆重的氛圍裏，發酵出一種相對溫和雅致的味道。

這對很多男人來說都是需要經歷長久的磨練才能達到的練達，生活對待張陌陽似乎格外顧惜。

兩人的飯局，充滿著一種讓人不知如何描述的溫情，如果說不留戀蘇令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的艱難。

這段感情裏，自己是真的感受到了成熟的愛，那種放任和坦蕩都是基於一種共識之上的。

張陌陽能夠感受到蘇令的艱難，可是還是想看看蘇令會不會在這一刻心軟，對自己對那些短暫而美好的時光。

“陌陽，對不起，就算我們的訂婚宴是一場應急措施，可是我也應該站到劇終的，可是我現在好像做不到了。”

“沒關系，總是有辦法收尾的。”張陌陽看著眼前的蘇令，很是輕描淡寫。

臨分別時，張陌陽看著蘇令說：“阿令，我不知道愛情是什麽樣子，但我知道愛一個人應該是什麽樣子的，你對我的眼神和看到鐘牧天的靈動相比，我知道我們是沒有什麽未來的。”

蘇令一陣愕然。

這就是張陌陽，平和之中的那份洞察力，才會是現在的練達。

“阿令，別這麽看著我，我現在的境遇並沒有那麽差，你看，我還是有餘地去關切你的幸福呢。別覺得我多偉大，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很是受傷的，可是我希望你幸福，你應該得到幸福。”

蘇令不想在這樣的時刻哭，可是再也忍不住。

生活沒有正確答案，所有的只能是一個個艱難的選擇，得出一個也許並不算滿意的結果。

蘇令覺得自己是幸運的，遇到的都是努力對自己好的人。這得是現實生活中多大的安慰啊。比之張群的那些是是非非，蘇令覺得上蒼對自己真的算得上是厚愛了。

可是，現在蘇令的情緒波動就像是在懸崖之上，直線跌落。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帶給自己像是鐘牧天帶給自己的，那麽多的痛苦不舍和無奈。

當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答案的時候，蘇令仿佛失去了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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