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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我要給她改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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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成珠看見這一幕,她無聲的笑,這世間的一切都有報應。

都有報應。

思吾搶了她的男人,終於有了報應。

但她看見江佑川抱著思吾的頭,目中那股惶然迷茫和悲從中來的痛感時,成珠笑不出來了。

她靠著墻,發不出聲音,想想自己生在大海,愛極了那給她生命的地方,卻遠離故鄉來跟隨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男人。

江佑川又是為了什麽?

他是江海山川的主宰,一切得他庇佑,他有一身的驕傲,為什麽不滿足那些恩賜,要墮落人間不肯離去?

“爪牙?”江佑川拍拍思吾的臉,他覺得眼睛很痛,很脹,很酸,可不知道這感覺從何而來,是養了這麽久的魔物,怎麽也有些主仆的感情了吧?

更何況,他幾時拿她當過仆人?

思吾感受到身上的肉片和血管分崩離析的痛,一點點的在撕碎,但她憑著毅力緊緊拉著江佑川,好像下一瞬他的袖子就會從她的手中脫落。

可心裏那麽不甘心,不肯放,“我有名字的啊……”

他聽見她的聲音淒苦,用最後的勇氣在發洩她對他的不滿,沒有魔化的思吾膽子很小,做事情瞻前顧後,怕左怕右,總是擔心得罪這個,得罪那個。

她剛剛像頭狼,現在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狗,他摸著的她的頭,一遍遍的順著她的頭發,安撫她,“思吾,思吾……”

他好少這樣對她,讓她心中悸動疼痛,又覺得珍貴感動。

“嗯,你說的,叫我要想你……每次你叫我的名字,就是叮囑我想你……”她腦海中浮現的少女在沙灘上,倒在白袍男子的懷裏,和她此時的口型一模一樣。

那種悲傷襲來,跨越了千萬年……

江佑川拇指指甲在食指上滑過,金色的血流出來,他塞進思吾的嘴裏,“喝一點就沒事了……”

今天還不到月圓,他現在要做,唯一能做的,就是續住她的命,因為他突然害怕她會沒有來生。

她今天沒有殺生,那她還有沒有來生?

成珠看著讓她萬萬不能接受的一幕,“你!你居然用你的神血養魔物!”

她心裏的話喊不出來,拼盡全力用神頻傳給江佑川聽。

江佑川沒有作答,良久才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只是個魔物!”

“那又怎樣?”

成珠的眼淚一行行掉下來,她是鮫人的女兒,不輕易落淚,落下的眼淚便是珍珠。

珍珠在地上一粒粒的濺起來,滾成一堆堆的珠湖。

成珠看著江佑川將全身是血的思吾抱起來走進放在床上,那麽臟的魔物,一個位高權重的大神居然用自己的神血餵養那個魔物!

成珠笑了,笑的無比淒愴。

她敗給誰不好,敗給這麽一個骯臟的東西!

焱離穿著火紅色的系帶式睡袍,腳上趿著一雙金色的拖鞋,雖是太閃了點,好歹現在也知道怎麽搭配點別的顏色了。

他迷迷瞪瞪站在一地爛木塊的門口,詫異的看著靠在墻邊的成珠!

“怎麽回事?”焱離忙天荒地的跑進衛生間拿出一個盆子,蹲在地上就開始撿珍珠,一捧捧的往盆子裏裝。

珍珠被捧進塑料盆裏,發出劈劈嘙嘙的響聲,一陣接一陣,珍珠將盆底面滿了,聲音有變了,變得“嘩嘩”的響。

焱離的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責備,“兩口子吵架,吵就吵啦,怎麽還打起來了?看看,門多貴啊?”

這個家裏最有錢的就是江佑川,他有龍珠,現在又開了一個拍賣公司,倒騰文物,不賣龍族也有很多錢。

焱離的主場在南方,以前不想回去拿特產出來賣,用江佑川的錢也一直心安理得。

最近他在人間呆了幾年,突然發現男人還是要自己有錢才行,正打算明天開始不花江佑川的錢,自己回南方弄點特長來賣,也買個大莊園去找個小魔物養起來玩。

現在看見一地不是江佑川的珍珠,喜歡得不得了,不是江佑川的就是自己的了。

誰撿到就是誰的!

又沒寫誰的名字!

焱離以為只是小打小鬧,打碎點家當很正常,錢那麽多不就是用來浪費的嘛?

人間有個不如江佑川有錢的姓馬的老頭兒,叫國民爸爸的,說消費消費,那個費字就是用來浪費的,浪費了就可以再買,就可以拉動經濟了。

多浪費點也是為了人間的 GDP 做貢獻,人間那些領導人不是很看重那個玩意嘛?

路和高架橋,修好了又拆,拆了又修,反反覆覆的修修建建不就是為了浪費,從而拉動 GDP的增長?

因為思吾體內的魔氣已經收斂住了,所以焱離才沒有察覺到異常。

成珠看見焱離只知道撿珠子不管她的時候,哭得更加厲害。

焱離一邊撿珠子,一邊吐槽成珠,“其實哭多了不好,哭多了眼睛會長眼袋的,會不漂亮的。”

“哎,你看看天宮裏的那些仙女,個個那麽美,你要是長個金魚眼,江佑川那種眼睛長在天上的會看著你的金魚眼過日子?”

焱離不這樣說還好,說起來成珠的眼淚更加洶湧,說不出來話愈發的委屈。

焱離嘆了一聲,捧著地上的珠子往盆子裏倒,“哭吧哭吧,反正都哭了,不如在哭得厲害些,已經半盆了,讓我裝滿一盆算了,開了閘,還是多放點水才劃算!不然下次不知道哪天才會開閘了!”

成珠瞪著焱離。

焱離哪有心思去觀察成珠,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這一盆珠子能賣多少錢上。

有錢了給思吾買衣服,不用江佑川的錢,哼!

“成珠,你今天怎麽啞巴了?”

焱離納悶,成珠平時挺多話的一個人,今天怎麽回事?

成珠不哭了,兇兇的瞪著焱離,焱離珠子撿幹凈了才看成珠,“喲,還跟我生氣,我又沒有跟你打架!”

成珠指指自己的喉嚨,焱離才覺得事情不簡單,馬上轉身,這才看見寬敞臥室的那頭,床上全是血!

焱離發現自平時太喜歡紅色了,所以看見成珠嘴角有血居然以為人家趕了個時髦,化了個覆活節的妝。

“江佑川!”

焱離跑過去站在江佑川的床邊,看見思吾滿身是血的躺在床上,闔著眼睛,沒有一點聲響了。

江佑川像平時一樣,泰然自若的打坐,和思吾一樣闔著眼睛,薄唇不停的輕輕卻快速的翕動,應該是在念什麽心咒。

然而江佑川的手指卻沒有放在膝蓋上,而是伸進思吾的嘴裏。

焱離根本來不及想怎麽處理那一盆子極品珍珠,被眼前的一幕震的回不過神!

“怎麽會這樣?今天又不是月圓之夜!”

焱離當然知道月圓之夜要給思吾餵神血,今天不是時候!

思吾魔變的時間改了?

可是不對,金色的血液從思吾的嘴角溢出來,她根本沒有吞下去,思吾不是因為魔變!

而是沒有了生的跡象?

焱離回身看看成珠,再看看江佑川過分冷靜的樣子,腦子裏一轉,當即就想明白了!他回頭蹙眉睨著成珠,“你?你害了思吾?”

成珠不能說話,焱離擡手解開成珠的禁制!

成珠的喊聲歇斯底裏!“你們都知道她是魔!”

江佑川有一股情緒不能控制,思吾喝不下任何東西!

他所有的耐性都要耗光了!空著的手朝著成珠反手隔空就是一巴掌!

淡青色絲質睡袍的男人依然沒有扣胸前的口子,能看見他胸膛的起伏劇烈,此時他的雙眸赤紅!裏面好像蘊藏著千萬年的恨意!

成珠知道江佑川是個頂級上神,神仙易做,上神難做,要有足夠的慈悲心才可以做上神。

一個眼中有恨的人,怎麽能有慈悲心?

成珠嚇得縮作一團。

江佑川的聲音如龍吟怒吼!“那也是我的!你有什麽資格動她!”

成珠被江佑川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焱離見到此種情景再也不敢兒戲了!

江佑川是誰啊!他們認識了幾十萬年,就算神魔大戰前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了,但這十九年焱離是跟江佑川關系很近的朋友。

江佑川那種人,心情好了逗逗你,心情一般也不愛搭理誰。

並不是高冷,只是對什麽都沒有興趣。

一個對什麽都沒有興趣的人,別人做的任何事他都懶得說,懶得說是因為說什麽都沒有辦法引起他的興趣。

在天宮裏,江佑川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即便一些惷心萌動的仙女調戲了江佑川,他也從來不會生氣,過分了也無所謂,一笑了之。

一個心裏什麽在意的事情都沒有的人,對人發火那是太陽某天發神經東南西北都輪著上了一遍才可能發生的事情。

江佑川發火,焱離很怕他一怒之下淹了越城!那就真是罪過大了!

焱離也怕江佑川一怒之下把西海龍王的女兒脖子擰斷了。

雖然都是神仙,門當戶對,並沒有灰姑娘那麽刺激,但是玩歸玩,不能玩出火花把門當戶對的給整仇了啊!

愚蠢的人類不都是這麽這麽說的麽?

焱離擋在江佑川看向成珠的視線,他叉著腰看著江佑川,想當和事老,“江佑川,你別生氣,有什麽事情好好說!”

哪知道江佑川和成珠都不買賬!

“滾開!”

“滾開!”

焱離被兩個人一吼!

炸了!

江佑川吼他也就算了,畢竟大家認識了幾十萬年,同一個級別,而且他們四個一聚會,說點這個滾遠點,那個滾遠點是常事,他可以不計較。

但是成珠一個小丫頭片子,四千年的小丫頭片子,居然敢叫他滾!

焱離一轉身全身燃火怒瞪著成珠!“你再敢吼我,馬上烤了你撒點鹽當椒鹽蛇肉賣!”

成珠被一水一火壓制得不敢動彈,她心想找父親來評理,然而她如今如何回到西海去!

成珠吃了虧,再也不敢拿思吾說事,她忍著脾氣,擡手擦掉嘴角的血液,“對不起,我嫉妒她,所以……”

江佑川早就知道成珠留不得,但他因為不想成珠那張嘴到處說思吾有魔氣的事情,才這般隱忍。

如今事態不可挽回,他心中後悔也無濟於事!

早知道有今天這種感覺,他說什麽也不會讓成珠這樣跟著。

江佑川是沒有心的,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十九萬年前就知道自己沒有龍的心臟。

他的心臟是稻草做的。

可如今稻草做的心臟也能疏通血管,能夠正常的運作。

這顆稻草做的心臟從來沒有悲喜和哀愁,現在卻能感覺到那些沒有生命的稻草管子在收緊。

江佑川把思吾抱起來下床!

焱離攔住他,“你去哪兒?”

江佑川低頭看著思吾,她的頭無力仰搭在他的手腕上,如果她有點知覺都會覺得不舒服,然而她一動不動,嘴角還有金色的血液。

“我帶她去海裏!”海裏有他能控制的靈氣,他要全部都輸給她!

焱離一跺腳,氣得罵江佑川糊塗!“去海裏有什麽用!她現在沒有生命跡象了,如果弄不回來,趁著她現在還有人類的肉身,趕緊送她去投胎!”

江佑川身體猛地一震!

對啊!

他應該送思吾去投胎!

大不了,他等她十六年,對於他來說,只是在天上無聊十六天,很短,一眨眼就過去了!

她來生的時候,他還是養著她,不讓她被別人欺負。

再也不讓閑雜人等靠近她!傷害她!

江佑川把思吾放在床上,他剛剛放下思吾就擡手結印,掌中的結界飛出去便圈住了成珠!

成珠雖然不能死,但他不能再讓那個所謂的未婚妻妨礙他一絲一毫的進度!

思吾沒有了生命的跡象,可僅僅是魔變而已,那麽多次都過來了!

為什麽這次倒進他的懷裏,她就沒了生命的跡象?

江佑川的指尖有著白色的靈光,那靈光點在思吾的額頭上只能浮在表面,無論如何也不能壓進她的眉心!

江佑川連試了好幾次,都不行!

“真的沒有生命跡象了!”江佑川說出來的時候,震驚和失望!

重新投胎只是一個希望而已,他當然希望她能有生命跡象,能夠活過來,他已經養了九年。

人間的九年,其實有點長,每天都在擔心她被別的上神發現了她體內的魔氣。

江佑川看著焱離,他是能信任這個朋友的,焱離對思吾不錯。

他明白焱離只是和他一樣,實在太寂寞了,所以才會想養思吾。

“突然間就沒有生命跡象了,之前還和我說過話!”

江佑川的激動,他自己都難以發現,但是焱離知道江佑川不能繼續這樣下去,會出事!

他拍拍江佑川的肩膀,“別擔心,我們等她的魂魄出了身體,直接截了送去投胎,想辦法賄賂一下閻王就好了,你說呢?”

江佑川也不能肯定這樣的辦法是否有效,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他骨子裏是個做決定果斷的龍,這個決定也一定要果斷!

他同意了!

“好!”他又補充一句!“等她的魂魄出來,就立即帶走,不能讓鬼差弄走。”

可江佑川和焱離等了很久,等到過了淩晨三點,思吾的魂魄依然沒有出來。

江佑川知道鬼差出動和收工的時間,覺得不太對勁!

心中計較過後,便伸手去拈思吾的眉心,竟是什麽也沒有扯出來,他猛地一眼看向焱離!大驚失色道!“她的魂魄呢!”

焱離見狀,亦是心中大駭!

江佑川從來不知道,思吾的身體裏居然拎不出魂魄來!

難道這跟她的前生有關系?

但就算她前生是魔,既然已經轉世為人,她就應該有魂魄!

沒有魂魄,是用什麽投的人胎?

江佑川本來一直都算鎮定,焱離說什麽他都第一時間做決定!

這一刻他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做了!

難道去問天帝,一個魔物投胎做了人,身上還有魔氣,死的時候為什麽沒有魂魄?

一個真正投胎的魔物體內是不會有魔氣的,除非她的魔氣本身就無法根除!

魔性暴露就是魔。

江佑川闔上眼睛,他該上哪兒去找思吾的魂?

“江佑川!”焱離雙臂環著自己,手掌捏著自己的手臂,紅色睡袍被握出道道褶痕,“我去地府問問?”

江佑川不去地府不放心,但讓焱離在這裏守著思吾他也不放心,最後他手掌對準成珠,手掌翻轉,將禁止中的成珠幻 成一顆米粒大的藍色小珠子鉆進自己的表殼裏,“我去,你看著思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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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川只身前往地府,找到閻王。

閻王掌管生死,當然覺得自己牛*逼*轟轟。

時代在進步,天堂地獄的各個部門也緊跟時代的潮流,成了時尚界的達人,沒事都要給自己收拾打扮一下,時不時要發現一下更美的自己。

閻王爺剃著很虎氣的光頭,黑色大刀眉,炯炯的虎眼,皮膚黝黑,穿著緊身的黑色 短袖T恤,粗壯的臂膀上紋著骷顱頭和死神的紋身,全身上下都寫著“老子是黑社會,別惹老子,否則,你丫的去死吧!”

閻王爺這兒很少有大神來,他看見江佑川,一拍大腿就從大座上站起來,大步流星的朝著江佑川走過去,“江大神!好久不見,今天難得碰面,我們哥倆喝幾杯,不醉不歸!”

黑社會老大就喜歡喝酒,這世間就沒有一桶酒不能解決的矛盾,不如有,那麽就來十桶!

江佑川在神界名聲一直很好,出了名的好脾氣,對人有禮有節,從不跟人吹胡子瞪眼,“我今天來,是有事找閻老弟。”

江佑川看起來就20多歲,閻王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糙漢子,被江佑川一喊老弟,就覺得自己瞬間年輕了十萬歲,心中瞬間就有點膨脹了,“哥!有事你說話!”

“我想看一個人的生死簿。”江佑川面上依然是淡然自若的大神姿態,步步拿捏到位都是他的氣度和修養。

閻王一看就覺得上流社會和長期在市井摸爬滾打的區別,天壤之別啊!

他習慣了,也改不了,很義氣的攀著江佑川的肩膀,雖然矮一點,但是身體很壯實,也不算不協調。

但他一個黑社會老男人攀著一個小鮮肉,一開口喊“哥”就感覺不和諧了,“哥!小事情,你要看生死簿,隨便看!是不是看上人間哪個小妞了?死了?沒事兒!小意思,哥一句話,我讓她活到一百五十歲去!多大點事兒啊!”

閻王是個江湖習氣很重的人,他滿口都是江湖道義。

兩人說話間,閻王已經將江佑川帶到了他的辦公室,外面整體環境都有些幽暗,一進了辦公室就能感覺到很明亮透徹。

水晶燈豪華奢侈,跟整個外面的閻王殿是不同兩種風格,墻上還掛著很多人間的世界級名畫。

江佑川從閻王的臂下離開,被比自己矮的人攀著,太不舒服,他瞄了一眼墻上的畫,閻王爺擡手在空中搖擺了好幾下,話語間幾分得意和賣弄,“嗐!人家送的,哥喜歡哪個就拿去,聽說值幾個錢,掛在墻上有品位。”

江佑川看看閻王爺的辦公桌,上好的神木,不受地府陰濕之氣腐蝕,一看就是好東西。

“那多謝老弟了。”江佑川說完便朝著辦公桌走過去,不想再跟閻王聊些無謂的話,直接了當道:“你生死簿放哪兒的?”

閻王一看江佑川正要找生死簿就有點想擺譜了,人面上的大話,總歸是要說的。

但生死簿哪是能隨便給人看的?

閻王有些為難的“呃……”了一聲。

江佑川看見了放在桌子右上方的生死簿,伸手去拿,閻王沖過去就要阻止,江佑川淡淡道:“我那兒有幾顆上好的龍珠,看也看膩了,不如改天送給閻老弟玩,也許閻老弟還能有一點新鮮勁。”

閻王爺撲向江佑川剛剛一半,馬上改了天要塌下來的表情,換上了兄弟情深,快一步搶到生死簿送到江佑川的手上,他伸手抹了一把光頭,那一雙砍刀似的黑眉高高揚起,下巴也揚了起來!鼻腔裏還很不高興的哼了一聲!

“哥!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啊!咱們兄弟一場!怎麽說得跟交易似的!你看個生死簿還跟我談龍珠,說出去我老閻還怎麽混?神界都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了!誰還看得起我!”

江佑川拿著生死簿,想要看沒有閻王爺的密碼,他看到的全是黑屏,需要閻王授權才行。

江佑川把生死簿遞到閻王的手上,他並不說自己要看,而是淡淡笑道:“幾顆龍珠而已,外面的那些神仙若是說閑話,那也只能嫉妒我們關系好而已,當大神有幾個不被冷嘲熱諷,不被背後戳刀子?何必在意別人看不看得起,看不看得起,咱們活的也挺自在,不自在的是看我們不順眼的那些家夥。”

閻王馬上就在生死簿上錄入了指紋密碼,興奮吭聲道:“哥!咱們兄弟之間不說那些!讓那些癩蛤蟆羨慕咱們哥倆!”

生死簿馬上亮起了屏幕,屏幕在虛空中放大,顯示出密密麻麻的地圖。

閻王看著虛空中的地圖屏,問:“那人是哪個地方的戶口?”

江佑川專註的看著地圖,“戶籍改過,以前是海城,後來在淩城,現在在越城。”

閻王伸手將海城,淩城,越城三個地方提出來,在虛空中再次放大占主屏幕,縮小查找範圍,“年齡和名字呢?”

“88年4月30申時出生,現在25周歲,思吾,田心的思,五口吾。”

閻王馬上在生死簿的系統中查找,幾分炫耀道,“我們這個系統跟人間的系統是聯網的,而且我們更新比他們好,他們有些資料這裏有,那裏沒有。我們不同,我們是雲系統,一個人從投胎出生到死亡,魂魄幾時進入地府,幾時安排再次投胎全部都有記錄。”

閻王有點驕傲,他雖是貪點財,但事情還是會辦好,絕對不會拿錢不辦事,或者辦成豆腐渣工程事。

地府的次序他管得很好,不該拿的東西,他絕不會拿。

“思吾?”閻王皺著眉,肌肉都繃緊了,他答應的只是幫江佑川看生死簿拿幾個龍珠,如果連個人都沒有查到,他龍珠上哪兒去拿?

“怎麽會沒有這個信息?”閻王喃喃蹙緊眉頭,感覺自己到嘴的鴨子要飛了。

“不會吧?”江佑川也盯著虛空中的屏幕,但搜索欄進入後,的確是查無此人。

“會不會她的出生日期記錯了,或者改過名字,人間的系統沒有改過?”

閻王一直覺得人間的系統很炒蛋,總是不及時更新,有錢修路修橋,就是沒有錢給各個部門換更好的系統,人間喜歡扯淡,他當然懷疑他們的辦事能力。

江佑川搖頭否認,“不會,我知道的,我看過她出生時候的醫院證明,的確是那個時候出生的。”

“沒有這個人!她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閻王頭皮一緊,出生證明這個還是很可靠的,白紙黑字作假的可能性小,他摸著自己的光頭,突然間知道自己恐怕惹了不該惹的事,趟了不該去趟的渾水!

閻王在心裏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你個蠢棒槌!龍珠是那麽好拿的嗎?現在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怎麽辦!”

江佑川頭皮也發緊,看著搜索處的一無所有,他心裏也沒有了底!“查不到她的魂魄歸屬?”

“肯定查不到啊,要不然哥你再去核實一下有關部門的信息,肯定是人間那些有關部門傳來的信息錯誤了!”閻王剛剛說完,突然一拍大腿,“哥!你有她的照片嗎?”

江佑川身上還真有思吾的照片,她去京都上學的時候,他將她去洗的寸照拿了一張,放在錢夾的銀行卡夾裏面。

江佑川拿出錢包照照片,“要照片幹什麽?”

閻王點開虛空屏幕中的上下方括號的功能鍵,道:“我掃一掃,看看有沒有同款的。”

江佑川把寸照遞給閻王,“給你。”

閻王拿著照片放在虛空中,光束在思吾的寸照上來回掃描,可就是沒有同款跳出來。

“人間現在流行整容,你說你這個姘頭是不是整過了?”閻王真的有點納悶了!照片也掃不出來,連個同款都沒有,上哪兒去找?

江佑川輕睨了閻王一眼,有求於人所以沒有發火,但他不喜歡別人冤枉思吾,雖然思吾整容了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外表什麽樣,裏面的都變不了。

“她有沒有整過容,我難道會不知道?”

“現在人間流行微整形啊。”

江佑川把定在空中的照片收回放進錢包,幾分不悅,“那也能看出來!”

閻王聳聳肩,他是個糙男,有時候也不一定看得懂大神的微表情,只能搖頭,嘖嘖道,“哥!查不到,你這個姘頭來路不對。”

閻王認識江佑川也有十幾萬年了,新的天帝登基後,江佑川就一直是懶出名了的,出了名的不愛交際。

如今能來地府找他幫忙,閻王其實心裏還是受寵若驚的。

但是越查越覺得不能查下去,什麽路子的東西會查不到魂魄?

就算是個雞轉世,也是有資料可查的,祖宗十八代,分分鐘就搞定,高效率的系統絕對不是蓋的。

然而這個叫思吾的別說祖宗十八代,就她這一代都不能查。

江佑川看著閻王,思吾的魂魄看來沒有來地府,“你這兒查不到,我應該去哪兒查?”

閻王反手叉著腰,粗壯手臂上的肌肉都因為緊張而鼓了起來,閉上的骷髏頭呲牙咧嘴的,陰森森的。

“如果是人,他們的魂魄千分之一萬都是我這兒輸送出去的產品,我這兒查不到,說明她可能是人鬼畜以外的東西。”閻王越想越覺得自己一個超級大鬼,今天居然也碰到了鬼,“但是臥槽!她既然不是我這兒出去的產品,卻占了人的肉身,說明我這兒出去的一個魂魄成了流浪魂了!沒成人,那就還是鬼,所以還是我的民眾,那我民眾的鬼權是不是沒有得到應有的保障!這件事情必須找有關部門起訴啊!”

閻王心中的正義感馬上就要上升到一個新高度,江佑川拍拍閻王的肩膀,從自己隨身帶著的隱形空間裏拿出一顆龍珠給閻王,“閻老弟,既然是你的民眾,就找到再給他找個人家投胎,好好安撫一下,給點賠償金。”

閻王拿著龍珠嘆了一口氣,然後裝進自己的抽屜裏,“我這就去讓下面的鬼差去找那個魂魄。”

江佑川手表裏的珠子不停的動,他擡手一捂,珠子安定了下來,他看著閻王,“你露個底,我現在應該去哪兒找到她的魂魄,讓她生還。”

閻王腦子裏轉了很多圈,做了很多思想鬥爭,最後吐出兩個字,“天帝。”

“為什麽是他?”

“他掌管三界,必然知道這中間的因果,如果我們查不到,只能找他,畢竟現在也沒有魔界了。”

江佑川心裏一震,對啊,現在沒有魔界,思吾體內的魔性就不屬於任何地方,現在轉世為人,天帝憑什麽不管?

思吾沒有殺生,就有資格輪回!

就算她活不過來,他再等他十六年就好了。

...............................................................................................

江佑川抱著豁出去的心態上了天宮,天宮的仙女們很久沒有見到俊美的佑川上神,一窩蜂的往上湊。

江佑川隨便笑笑,應付了過去。

江佑川到了天帝的宮外,讓天軍去通報年輕的天帝。

江佑川沒有得到通傳也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六進的天帝宮,天軍一個個看著,並不勸阻。

反正不去天帝睡覺的寢宮就無所謂。

天帝在自己的寢宮裏試穿天宮設計師設計的最新款時裝,雲絲霧線,面料和做工極度精致,面料皆是仙植仙蟲絲紡的。

白色的襯衣外面罩著黑色的燕尾服,天帝手中的手杖撐在身側,一看就是要去參加大型晚宴。

江佑川在中殿等候,看到天帝從寢宮裏出來一瞬,就被天帝一頭灰白毛給震住了,又換顏色了!

天帝這段時間換了好幾顏色,覺得自己染什麽顏色的頭發都好看,而且只要他用過的顏色,過兩年人間就會流行起來,那些凡夫俗子的偶像組合就會跟風,接著又是一大波時尚的海嘯要刮起來!

“佑川,坐!”

天帝讓仙女上仙茶,自己從殿上走下來,鋥亮的皮鞋在水晶石地板上踩出嗒嗒的聲響,他走到江佑川的身邊,引著江佑川在雲絨沙發上坐下,“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我這次來,是有件事情相問。”

天帝以為江佑川在拿烏木盒的過程中遇到了麻煩,翹起二郎腿準備好好跟下屬談談心,“你說!”

“我在人間收了個爪牙,如今沒了生命跡象,但是也沒有魂魄,地府也沒有她的記錄,天宮會不會有他的檔案?”

天帝原本翹著二郎腿晃著腳尖準備侃侃而談,但當江佑川的話一說出來,天帝的腳尖也晃不起來了,“你的爪牙?”

如果這個人沒有了生命跡象,沒有魂魄,地府也無法查到她的出處,這是個什麽東西?

難道說!是?

天帝的眼睛“登”地看向江佑川,“你的爪牙?你收了個人間的爪牙?”

“嗯。”

“女的?”

“嗯。”

“年輕的女的?”

“嗯。”

天帝妄圖岔開話題,“我再給你找個漂亮的不會老的仙女啊。”

“為什麽沒有她的魂魄。”江佑川沒心情逗彎子,跟閻王客套,是因為沒有交情,不想弄巧成拙,在天帝這裏無需客套,彼此都太熟悉,頂嘴吵架也不是第一次。

“沒有就沒有吧,管那麽多幹什麽?對吧?”

“你一定知道!”

天帝摸摸額頭,正式讓人頭疼的下屬,“這世間的事情怎麽可能我都知道!”

“那你怎麽不查!”

江佑川是條懶散的,消極怠工的懶龍,他對天帝向來都這樣,從來不把自己當下屬。

天帝需要四大神獸鎮壓四方,也不會對江佑川怎麽樣,重臣只能寵。

“查什麽查?連魂魄都沒有,查了有什麽用?”天帝站起來,背對著江佑川目光閃爍,他擺擺手,就要往外走,“算了,算了,今天不說了,西方的上帝請我去參加一個 party,順便談個大項目,來不及了。”

江佑川一瞬轉移,攔在天帝面前,“今天不說清楚不能走,要不然你就讓我爪牙覆活過來!要不然哪兒也別想去!”

天帝盛怒!“江佑川,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江佑川冷笑!眼中滿滿的都是不屑,“你才知道我活的不耐煩了?”

天帝心中了然,得!

不要臉的怕不要命的!

江佑川今天非要弄清楚不可,思吾沒有了魂魄,沒有了生命,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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