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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不是個怯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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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天邊捏揉著眉心,邊說,“這次明顯針對的是田一夢,不要感情用事過了頭,那只會影響我們理智的判斷。想出毀臉這樣陰毒招數的是女人而非男人,很有可能是紀銘宇惹得風.流債。”

“還是推測,我不認同。”楊雲坤雙手一搭,扶在了桌沿上,看著賀天漫不經心的態度,有些氣忿。

賀天睜開了眼,嚴肅地看向楊雲坤,“想驗證我的推測很簡單,查查現在紀銘宇跟誰在廝混,那個正給他吹枕邊風的女人最有嫌疑。”

楊雲坤思索了一會兒,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實際行為比在這裏胡亂猜測最有效果。瞅著那厚厚一沓調查資料,擔憂地問,“那申敬方??”

“最近他們有什麽動靜麽?”

“暫時沒有。”

“多難得,讓我消停兩天。”賀天嘴角一揚,一抹帥氣的痞笑掛在了臉上,撥通內線,“宋琳,訂一間西梁中餐館的豪華包間,給我約雷鑫與莫世奇吃晚飯。”

“餵,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吃飯,你的仇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不先想想應敵之策嗎?”楊雲坤不解賀天此刻的淡定。

看著楊雲坤一臉的茫然不解,賀天笑著說,“我已經想好了,潞幫對和悅的態度不光是我們,就連房擎也拿捏不準,所以現在不用擔心有人往我的後院放火,我要一心一意地給他下套。”

“什麽套?”楊雲坤好奇地問。

“套!套!”

賀天好有深意地回了兩個疊詞,聽得楊雲坤更加費解,不會跟避孕.套有關系吧?

見楊雲坤臉上浮起一絲猥瑣的表情,賀天鄙夷地搖了搖頭,鄙夷地哼了一句,“不正經,就知道你小子會想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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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哦……”低淺的申銀是和悅在睡夢中自己發出來的,她驀然瞪大了雙眼……“賀天,你幹嘛,你、你、你這是強.殲!”

瞅著身下滿臉羞紅的女人,賀天律動著,笑得邪色,“我強自己的妻子,看誰多管閑事。”

和悅忿然地擡頭重重頂撞到賀天的胸膛上,男人只是輕輕地悶哼了一聲,她卻疼得幾近暈厥,擡手捂著額頭,呼呼地倒抽著空氣。

“呵呵……”賀天樂出聲,“傻瓜,下次我往胸前支一塊大大的海綿讓你撞。”

和悅撩起眼簾白了一眼這個臭男人,現在可是白天,她還在醫院,正在睡午覺!

凝著女人嬌美似芙的容顏,握起她纖細的雙手,與之十指交叉,置在那淩亂的卷發兩側,低頭深深地吻上額前泛紅的光潔肌膚……漸漸地,小chuang發出聲聲異響,好像隨時會散架似的……

田一夢的病房外,和悅深深吐納好幾次,都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

“你陪我進去。”和悅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瞅著賀天。

“首先,我又不是他的男人。其次,勸你不要進去,免得晚上睡不著覺!”賀天拉著和悅要離開,田一夢現在這個樣子,像鬼一樣,他不想和悅看過後,嚇得夜夜噩夢纏身。

和悅打著倒退,邊拍打著賀天的手臂,邊說,“你的心怎麽那麽狠,剛剛你還陪著我看媽媽來著,現在陪我看看一夢,不可以麽?”

“那是因為楊雲坤也在,陸楠又是你的幹媽。”

賀天一把松開了和悅,松得太快,和悅差點仰倒在地上,又被賀天猛然一個虎撲,抱在了懷裏,賀天撐著彎曲九十度的膝蓋,深深地凝著懷裏的女人,和悅的後背就支在賀天的膝蓋上,兩個人的姿勢,像拉丁舞裏的某段暧昧舞步,高難度的,優美的。

拉著和悅站直身體,一邊心疼地揉著她的玉背,一邊非常不悅地說,“關心別人沒有錯,但你要先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胸懷接受一些你接受不了的東西,尤其是視覺上的,看到高遠用麻醉.槍打暈董萱的時候,你不害怕麽?如果那是枚致命的子彈,你還能坦然地面對我嗎?還有我掐死了於冬葉,你敢說你沒因她從噩夢中驚醒過?在東城度假村慶典那天,自衛地放了一槍,你就怕成了那樣,要是豹子告訴你,你真的殺人了,你該怎麽辦?癱在地上還站得起來麽?你現在的心足夠強大麽?”賀天伸出手指輕輕地點到她胸前的軟柔處。

和悅紅著臉推開賀天的手,為自己爭辯,“你了解我的,我不是個怯懦的人!”。

“我沒說你怯懦,偶爾的勇氣可嘉完全是因為馮榭教會了你一些技能,可他身為黑幫頭目,將你保護得太好,根本沒有教會你如何面對殘酷的現實!”

賀天深深看著這個嬌弱的女人,她的脆弱與堅忍並存著,因為善良,她包容了很多傷害過她的人,父親,爺爺,劉根生,還有他,還有一些死了的人,她的眼睛裏一直是純凈的,他不想她再看到一些不幹凈或是不美好的東西。

“你去忙吧,我想自己想想清楚。”和悅靠在冷硬的墻壁上,看著那房門上的被白布遮住的小玻璃窗,醫生護士都說,那裏面的女人瘋了,在她的一再要求下,高遠才允許留田一夢在醫院。

賀天朝豹子打了個手勢,豹子帶著保鏢與劉根生等五人齊步走過來。

“如果我想進去看她,可不可以不讓豹子幹預。”和悅看著賀天轉過身去的頎長冷漠的背影說道。

賀天沒回頭,命令道,“保護好夫人的安全,她去哪兒,隨她,但要做到寸步不離!”

“是。”豹子應聲。

——

田一夢躺在chuang上,大睜著雙眼無神地瞪著天花板,她的雙手雙腳及身體像木乃伊一樣被白色的繃帶捆在了一起,只留著一個可以晃動的腦袋,可是她的頭動也不動,就那樣靜靜地,像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在這個死人的臉上,還爬著一只超級大的惡心的蜈蚣!

“一夢?”和悅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懼怕與憐憫交加,淚水滾滾而落……那樣一個美麗女人就像殞落的辰星般,從此只能活在黑暗與恐懼當中。

楊雲坤說這件事與她無關,可這樣可怕的事情就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她想逃避,卻受不住那良心的譴責。她覺得自己有義務幫田一夢一把,就像她當初幫助陸楠一樣。

和悅的臉映在了田一夢的瞳仁上……田一夢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看著和悅解田一夢身上的繃帶,豹子上前制止,“這樣做很危險。”

“你站在一旁就行。”和悅冷冷的回一句,扯著繃帶的手沒有停,一圈一圈解開那一條又一條,一層又一層的束縛,邊解邊哭了起來,“他們怎麽能這樣對你,難道你真的瘋了麽?今天上午我去看了你的女兒,她好可愛,紛嫩嫩的小家夥躺在嬰兒chuang裏,嘴裏發出‘伊伊呀呀’的聲音,像在哼著自己的小曲子,我聽保姆說,她不喜歡喝奶粉,餓得厲害了,才勉強喝兩口,而且一到晚上就哭得好兇,她在想媽媽,你知道麽?”

解開了田一夢身上的繃帶,和悅俯在chuang邊,顫抖著兩手撫在田一夢那張又蒼白又瘆人的臉上……

田一夢驚悚地瞪著雙眼,一把握住了和悅的手腕,緊緊地扼住,她扯著和悅的手腕向兩邊用力,她在抖,渾身在抖,她怕極了別人碰她的臉!

和悅用盡力氣捧著田一夢的臉,瞅著那臉上一道上著繃線的大疤,眼睛一眨不眨,滿眼的猙獰,滿心的恐懼,這是她有生以來,見過的最醜最恐怖的畫面,她的整顆心都在顫栗,如果自己變成這副模樣,是不是也會瘋……可她看得出來,田一夢沒有瘋,就像陸楠當初不敢正視自己一身的傷疤是一樣的,她能抱著陸楠求一個一心想死的人活下去,今天她一樣可以喚回田一夢的心……

和悅的拇指撫過那條條嶙峋的突起,偶爾觸碰到血痂上……看著這個女人,與她暗暗地較著力氣,緩緩地開口,“一夢,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可怕,覺得自己最悲慘?不,你不是最可怕的,你見過滿頭爬滿蜈蚣的人麽?她沒有自己的頭發,永遠都不會再生頭發。渾身長滿了比蜈蚣還可怕的東西,像癬一樣,還浸著血液,修覆了整整一個星期,才止住那些血,她沒有了自己的孩子,只剩下一張空空的肚皮……這個女人就在你我的身邊,她就是我的陸楠媽媽,她為了救你,怕你臉上再挨一刀子,楞是要從行兇人的手裏奪匕首,結果被那人刺破了胸膛,她活了下來,卻活不了多久……醫生說她只剩下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她拿自己的命救了你,懂麽?你該珍惜才是,你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去除臉上的疤,就算無法徹底去除也沒關系,真正愛你,關心你的人,是不會在意你外表的美與醜……”

田一夢慢慢放松了力氣,最後松開了和悅的手腕,任由和悅捧著她的刀疤臉,看著和悅瞳仁裏的自己,原來活著的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可怕……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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