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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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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從兜裏又掏出一只註射器,同樣裝著腥紅的液體,拔掉針帽,擼起賀天的衣袖,“噌”的一下,紮到他健碩的三角肌上,緩慢將液體推入。

紮完之後,得意地說,“你們就一起見證下我的研究成果吧!”

聽之,賀天擡手揪住了高遠的衣領,“你敢拿她做實驗?”

“還有你。”看著賀天慍怒的臉,高遠無奈地笑著說,“你及時幫和悅吸出大部分蛇毒,她算是幸運的,如果現在有血清,她絕對能夠活下來,可是24小時之後,我不能保證還給你一個正常的和悅,她可能會癡會傻,也可能成為植物人。相信我,我是為她好。”

知道高遠是那種對醫學很嚴謹的人,賀天沒再說什麽,松開了高遠,這個時候只能期待奇跡的發生。

高遠的手機響了,拿起來接聽,聽完電話後,他喜極而泣,“和悅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賀天,你就等著把她捧到手心裏吧!”

一位匿名人士送來一份fis3-3蛇毒血清,為保險起見,高遠抽了和悅的血,做了實驗,結果正是fis3-3。一刻也不敢耽擱,馬上給和悅註射。

———

幕色降臨,整個E市被通明的人工燈光籠罩,賀天站在窗前眺望著還沒有完全黑下來的天空,他的雙拳慢慢地收緊,臉色隨之冷沈下來……

病房的門開了,楊雲坤進來,看到和悅榻前的女人,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你這樣下去,不等和悅醒來,你就會累倒的。”

陸楠擡眸瞅了楊雲坤一眼,繼續給和悅餵葡萄糖水,寶貝女兒的臉色終於恢覆了正常,很快就會醒來。

見陸楠不搭理他,楊雲坤有些失落。

賀天轉過身子,看向陸楠,臉上的冷沈不見,勾起唇角,一抹溫和的痞痞的笑意浮現,“你去找高遠,讓他帶你去做個全身體檢吧。”

“我為什麽要體檢,我的身體很好。”像是秘密被撞破了一樣,陸楠有些激動,聲音忽高忽低的。

“你的臉色不好,暗黃無光,指甲顏色也不正常,他懷疑你——”

“我就是這兩天有些累了,我馬上回去休息!你、你照顧好和悅。”陸楠連忙打斷賀天的話,抓起包包,逃一樣,離開了病房。

看著緊閉的房門,前一秒,屋裏還是四個人,這一秒,就變成了三個,兩個男人,還有一個沈睡未醒的女人。

“她怎麽了?高遠說了什麽?”楊雲坤非常擔憂,想到前幾日陸楠在床上痛苦的申銀,他早就應該想到,她的身體可能出現了問題。

賀天踱到沙發旁,坐下,他的血清還沒到,或許是高遠的藥起了作用,身上乏力的感覺不知不覺中沒了。

“我剛才瞎說的,不過,看她的神色,像是被我說中了,你最好多留個心眼,實在不行,拍暈了,拖到醫院做個檢查。”

“你以為我是你啊,一掌將和悅打暈,我可沒你那麽狠。”

楊雲坤倒了兩杯溫水,端過去,放到茶幾上。

賀天端起水杯,喝了兩口,深邃而溫和的眸光掃向和悅,深深地看了一會兒後,才看著楊雲坤那張“假憂郁”的臉,問,“查到什麽了?”

“慶典當天,人群裏混著很多海外記者,我推測,房擎應該知道了和悅的身世,他定是想利用這次機會,向潞幫暴光和悅。”

“想吃到肉,手上又不想沾葷腥。”賀天勾唇冷冷一笑。“房擎這只鱷魚終於浮出了水面,對我們來說或許是件好事。”

“還有一件好事,而且是今天剛剛發生的,我可是一手消息,相信明天這則消息會登上紐約時報。”楊雲坤很有深意地看著床榻上的女人說道。

楊雲坤滿臉笑意,賀天卻有種不好的預感,“哦?何事?關於和悅的?”

“潞幫老大懸賞五百萬美元,天價尋親,馮和悅,東方人面孔,大眼睛雙眼皮,微黃卷發及腰,身高165,偏瘦,膚白。”楊雲坤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賀天,“這是馮和悅之前的照片,與你的和悅一模一樣哦,貌似那個時候還胖些,你看那小臉,有點圓嘟嘟的,不過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賀天掃了一眼,將手機還給了楊雲坤,與和悅相處這一年多,他看得出來,那照片裏的和悅神情呆訥,雙眼裏透著一絲恐懼,這個表情像是抓拍出來的。她身後的背景很黑,像是倉庫。

“如何能阻止這條信息的發布?”

“你開玩笑吧,除非那潞幫老大自己收回,要不然,誰敢駁他的面子。”楊雲坤不明白,既然賀天敢成立榮天社團,難道就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定性為黑幫性質麽?這是早早晚晚的事兒。“多一個黑幫的大舅哥,對你來說,是件好事兒啊,以後你在中國就可以橫著走了。”

“楊雲坤,我看你是在美國呆太久了,榮天社團,不涉黑,政aa府可以視而不見,一旦涉黑,便是腹背受敵,政aa府不容,其他黑幫團體想滅掉你,到時每天面臨的將是打打殺殺,無一日安穩。”賀天一字一頓地說道。

拿起手機,給劉軍撥了個電話,“幫我查詢一下查爾的電話號碼……對……就是那個攝影師。”

查爾在美國的政治背景不可小覷,他與和悅曾有過那麽幾分交情,如今,只能冒昧地試一試。

與查爾一番敘舊之後,賀天向查爾透露了和悅的身世背景,查爾猶豫了一會兒後答應盡力一試,掛了查爾的電話,不一會兒,查爾回了過來,說是已經有人給紐約時報施加了壓力,潞幫老大的尋人啟事不會被登出,而那些小報社,更不敢冒著被查封的危險收潞幫的錢,給潞幫做事。

———

一艘超大豪華的油輪行駛在太平洋上,甲板上,兩側整齊劃一地站著兩排保鏢,他們好像天生不會笑,用癢癢撓撓他們,也不動一下。

“悅悅,你又在欺負他們。”馮榭從船艙裏出來,看到自己小女兒便高興的合不攏嘴,舍不得責備,更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我好無聊呀,爸爸,我們的船什麽時候靠岸?”小小的和悅嘟著嘴巴問道。

“這船還要行駛好幾天才能靠岸。”看著女兒巴望企盼的眼神,馮榭心疼地哄道,“我教悅悅打槍好麽?”

小和悅一聽,高興地跳了起來。

靶子擺放好,馮榭與女兒站在十米外,握著女兒的手教她開槍,“砰!”一聲槍響……

賀天捂著胸口站在她的面前,鮮血湧出,很快,胸前的白襯衣變成了一片殷紅……

哥哥拿著槍,指著賀天的太陽穴,威脅逼問她,“跟我走?還是跟他走?”

不等和悅抉擇,“砰”的一聲,賀天倒在血泊之中,她的心如被撕碎了似的,痛得她嘶喊,“賀天,你不能死,不能死……”

深夜,賀天攬著未蘇醒的和悅睡在同一張病榻上,突然間,懷裏的女人大叫起來,她的聲音沙啞,顫抖。他聽得真真切切,她說,“賀天,你不能死……”

摁了下呼叫鍵,捧起女人過分蒼白的臉,“和悅?你醒醒?我在這兒,你睜開眼睛,快睜開眼睛……”

高遠趕了過來,和悅沒醒的這兩天,他便把辦公室當成了家。

和悅緊閉著雙眼不肯醒來,柳眉蹙成了深深的川壑,恐懼的叫喊聲逐漸變成陣陣呢喃,攥起的粉拳不停地顫抖,眼看那小臉越來越蒼白,越來越蒼白……

“她怎麽了?”賀天心疼地握著和悅纖細的腕子,臉緊緊地貼著她緊攥起的拳頭,她很痛苦,他感受得到,卻不知她因何痛苦成這樣。

“在做夢,不用擔心。”高遠掀開和悅的眼瞼,用筆式手電筒觀察了一下,說道。

賀天觸摸著和悅冰冷的小臉,指腹輕輕撫摸她眉宇間的愁雲,卻怎麽也撫散不去,她痛苦的模樣令人揪心,無能為力的揪心。

他一直守在她身邊,等著她醒來,等她凝著清澈的眸子看著他,然後喚他一聲“賀天。”

“再過一個多小時你的血清就到了,你們兩個人誰也不會有事。”高遠看著賀天說道。

“謝謝。”賀天欣慰地笑著說。

“哎喲,我耳朵沒背吧。你說什麽?能再說一遍麽?”高遠摳著耳朵,探著腦袋湊向賀天。

“我說‘快滾’,聽清了吧。”賀天嫌惡地推開高遠的腦袋。

高遠打著哈欠起身,邊往門口走,邊說,“你讓我滾,我滾了,你讓我回來,對不起,我滾遠了。”

賀天白了高遠一眼,便看向和悅,和悅的雙眼正慢慢睜開。

“高遠,你給我回來。她醒了……”

無影燈下,賀天的俊臉略顯憔悴,下巴冒出一層星星點點的青色胡渣,深邃的雙眸柔情似海,一眨不眨地凝著和悅,生怕錯過和悅醒來的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和悅攥起的拳頭張開,剛好撫在賀天的臉頰上,睜開眼的瞬間,賀天忙伸手為和悅擋住了刺眼的強光,一秒,兩秒,三秒,等和悅適應這屋裏的光線,才慢慢擡起手。和悅的眼睛很大,很清澈,如湖水般澄凈,就那樣瞅著賀天。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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