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偶見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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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賀天向她嘮叨,和悅駕著巴頓車,載著陸楠與劉根生揚長而去,越野車就是強悍,甩下一屁股狼煙與飛塵籠罩著賀天,籠罩著蒙了塵由豪華黑變成土黃灰的豪華賓利。

賀天撣了撣胸前的塵埃,沒好氣地瞪了豹子一眼,豹子猛然間反應過來,駕著吉普車,轟著油門去追。

賀天拉開車門鉆進車裏,雷鑫瞟了一眼賀天,他的頭發上全是灰塵,忍不住打趣道,“下輩子我也娶一個小自己十歲的小妻子,感受一下這異乎尋常的婚姻生活。”

“那你可得打著燈籠用心找,不是所有男人都有幸找到和悅這樣的‘天才’小女人。”賀天嘚瑟地回覆。

——

巴頓車沿著小土路行駛到盡頭,用了不到十分鐘,前方靠近海棠樹林的地方停放著一輛加長林肯,那個車牌號很熟悉,一時被這秀美的景色吸引,和悅便沒去想那輛車的主人是誰。

豹子將吉普車停在巴頓車尾,車上四個人一轟而下,兩前兩後圍住了和悅。

“餵,豹子,你這樣做嚴重地影響了我的心情!”和悅跺著腳,抗議。

豹子掠了一眼前邊的林肯車,“和小姐,這裏不光有我們,還有別人,我得保證您的人身安全。”

和悅以迅捷之速從豹子腰間摸出手槍,握在了自己的手裏,那動作之快,令旁人驚訝。

“傻眼了吧?”和悅得意地笑笑,一本正經地說,“這幾天,你們的賀總一閑下來就教我這些歪門斜道的下三爛招數,什麽猴子偷桃啦,摳眼珠啦,插鼻孔啦,攻、下、盤、、”

虛擡腳的同時,用槍把戳了一下豹子的胸口,“又中計了吧。”

豹子臉皮抽搐,捂著胸口,他有些怒了,平生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樣戲弄,楞楞地看著這個低自己一頭多的小女人,這是賀天的女人,他不能兇她。一旁的手下隱忍著笑意,看豹子如何發威。

“所以,我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一無是處,我也可以保護自己,出門在外,我不想成為你們的負擔。”和悅用槍口指著林肯車停放的位置,眼睛卻看著豹子,“沒有哪個歹徒開著幾百萬的商務林肯來行兇或綁架人的,你說對嗎?”

將槍塞回豹子的手裏,拉著陸楠朝蜿蜒的小石子路跑去……

和悅的話令豹子心生敬仰,和悅的分析是對的,是他草木皆兵了。

“都給我嚴肅點,和小姐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弱不禁風的和小姐了,不想丟了飯碗,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小石子路兩旁是及膝高的花花草草,成片成片的品種不一,生長得密集茂盛,極像是人工栽種的。

“悅悅,賀天真的教你那些了麽?我們白天在醫院陪小純,晚上回來吃過飯,你又要譯文,賀天有時間教,你也沒時間學呀。”陸楠不解。

“全是騙他的啦,我譯完文偶爾看了些防身術的教程,雖然招數很爛,但值得一學。”和悅嬉皮地笑著,小聲說道。

陸楠回頭瞅了一眼豹子,“死丫頭,你看豹子那表情,人家都當真了。”

“要的就是這效果,要不然,怎麽開心地玩耍呢。”和悅笑出聲來,清脆好聽的笑聲,感染著她身邊的每一個人。

幾步路,便走到了海棠林的入口,右手邊的樹桿上吊著一支木牌,上面用紅色的漆寫著“秀園”。

擡眼望去,和悅怔住了,笑容滯在了小臉上。

陸楠與劉根生有些愕然。

豹子及其手下隨即警惕起來……

所謂的世外桃源就這麽丁點大,因為這裏人跡罕至,周邊圍種著一圈海棠樹,中間卻是一座墳墓!

房擎站在墳墓旁,他的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高大威猛的黑衣保鏢,是外國人,那體形那身高,完全蓋過了豹子一個半!

而他的另外幾個手下正在掘墳!

忽聞有人前來,還帶著歡聲笑語,房擎便回頭瞅過去,看到和悅,微楞了一下。

走,不禮貌,不走,看人刨墳,這也忒驚悚了。

朝房擎歉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欲走……

“和悅,慢著。”房擎突然出聲喚住了她,且拄著拐杖一步三晃地朝她走了過來,那兩個外國保鏢也跟了過來。

“和小姐,此地不易逗留,快走。”豹子擔憂地小聲說道。

和悅坦然地笑笑,示意豹子不必擔心,出於禮貌,轉回身子,目光迎向走來的老人。

豹子一看這情況,擡手做了個暗示,他與手下,馬上進入高度警戒狀態。

再見這位老者,總感覺氣氛不一樣了,老人的氣場也不一樣了,沒有了往日的和善與慈祥,現在的樣子,令人生畏。

“房伯伯,您好。”和悅微頷首一下,笑著恭敬地稱呼道。

房擎看似昏花的老眼淡淡地掃了一眼和悅身後的人,側頭向身後的保鏢說了一句馬來語,“退到五米外。”

瞥了一眼和悅的肚子,眸光凝向和悅的眉眼處,兒子房少華,好友雷木清都說和悅的眉眼與他年輕時的很像,可他怎麽就看不出來,她一頭微黃的自來卷,膚質白希的過分,他情願相信,這個小丫頭是馮榭與一個外國女人生的混血兒。可她身材嬌小纖弱,沒有沿襲一絲西方女人的虎背熊腰,而是跟他的秀秀身高差不多。唉,現在又何必糾結這個問題,很快答案就會揭曉,介時,誰也不會再說她像他,她是他的女兒。

“好久不見,和悅看我,眼神變得生分了。”

瞥了一眼房擎身後的墳墓,賀天曾跟她說過,這裏有座墳,今日得見,好生驚悚,那挖出的泥土越來越多,堆在一邊,形成另一座墳。今晚肯定會失眠的。

“額?”看著房擎那張皺紋肆意橫生的臉,心裏竟發起慌來,不由得打一個寒顫,“沒、沒想到,在這兒遇到您。”

房擎快速地觀察了一下和悅身旁的三十多歲的女人,與和悅還真有些母女像,才問和悅,“你怎麽會來這裏?”

“是雷鑫雷省長要帶我們來的,我們行駛了一半的路,他與賀天臨時有事,先離開了。我好奇E市有這樣景色秀麗的地方,所以,所以就來了。”和悅無所隱瞞地說道。

今天,他要帶著他的秀秀遷新居,不料竟有外人前來打擾,這個外人,竟還是馮榭的女兒!二十多年前,他的秀秀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座墳還是他經營暗夜的時候,她成為他女人的那天,她為自己挖的衣冠冢,她說,既然選擇做他的女人,她就要告別過去,重新開始,那個被馮榭糟蹋過的秀秀就埋在這裏。這麽多年來,他一直不相信他的秀秀就那樣葬身在大海了,所以他只能悼念這個已故的靈魂。多想自己可以早些遇到她,不至於讓她獨自一人承受著那樣痛苦的過去。

“可令你滿意?”房擎這話裏透著一絲責備之意。

“……”和悅輕蹙著柳眉,看著房擎那滿目血絲的雙眼,一時語塞。

“這裏葬著的是我的妻子,你,不該來的。”房擎沈痛地說出口,閉上了雙眼,靜靜地聽著身邊一聲一聲掘土、扔土的聲音。

那賀森對和悅跟對待自己的親孫女似的,今天卻被一個糟老頭的幾句話噎得無話可說,陸楠毫不客氣的反駁,“這位老先生,你以為我們願意來麽?這園子口也沒寫著‘私人領地,外人勿入’,你現在這麽盛氣淩人責難我的女兒,是不是該先反省反省自己的不是呢?”

房擎頓然睜大了眼睛看著這母女二人。

陸楠冷哼一聲。“不用這麽瞪著我們,我們家悅悅不是三歲的小孩子,會被你一個眼神嚇得哭鼻子。”

“我的媽媽呀,能不能打住。”和悅歉意的看一眼房擎,拉著陸楠的手,向她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怕什麽?沒親爹親媽也不能任人無緣無故的欺負。咱這麽多人怕他不成,我用唾沫腥子就能淹死他。”陸楠口無遮擋地肆意禿嚕道,還狠狠地白了一眼房擎。

沒親爹親媽?旁人都以為陸楠是隨口亂說的,和悅看著房擎的臉有些掛不住,便也沒有細想陸楠的話,可房擎卻將這幾個字用心地聽了去。

他希望自己不會聽錯,卻又怕自己沒有聽錯。

“老爺,找到衣冠冢了。”掘墓的人喊道。

和悅等人驚愕。

衣冠冢?裏面葬得不是裝人的屍體的棺材麽?!這大白天的,太瘆人了!

和悅拉著陸楠撒腿就跑……

“和悅!”卻又被房擎喚住。

和悅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再次轉身,向房擎深深地鞠了一躬,“房伯伯,真的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沖撞您夫人的,還有,我媽媽的話,也不是有意針對您。”

陸楠還要說什麽,看到和悅哀求的眼神,也就此打住。

“你誤會了,我不是向你發難的。”房擎擡手揉了揉自己幹澀的眼睛,凝眸看向和悅,“我的心情非常糟糕,載我一程,可以麽?”

和悅點了點頭,同時,豹子大喊,“不可以。”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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