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賀建國被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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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夜色斑駁陸離。

和悅駕駛著賀天的巴頓穿梭在城市的大馬路上。

儀表臺上,有一本和悅的駕駛證,是賀天幫她辦理的,沒有練車,也沒有考試,只需賀天一句話,她便有了兩年的駕齡。

和悅要想自由,得遵從他三個條件:一,開巴頓車;二,不許甩掉豹子的保護;三,隨叫隨到。

在E市,霸氣外露的巴頓車只此一輛,有巴頓車的地方就有賀天的存在。賀天這是變著法地讓E市人民知道她和悅是他賀天的女人。所以她開著車子瞎轉悠,只在人少的地方或者有地下停車場的地方停車。

每次出門,賀天都叮囑她,起步的時候記得放手剎,搞不懂他為什麽這樣婆婆媽媽,不是說她的車技比他的還要好麽,幹嘛還要知會這麽細小的事情。

反光鏡裏,豹子的車跟在後面,那車裏包括豹子統共坐著四個男人,他們拳腳功夫厲害,還持有手槍。

賀天讓她七點鐘趕到西梁中餐館陪他吃飯,現在已經七點了,車輛密集,交通堵塞,她也沒辦法。

靠在全皮坐椅裏向著車窗外亂瞅,車膜顏色厚重,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裏面,但是從裏面看外面的事物,一清二楚。賀天說,她單獨開車的時候不許落窗子,不安全,她謹記這一點,再度成為賀天的女人,她的世界註定無法平靜。

咦?是賀雯!她怎麽在旁邊的奧迪汽車裏。

賀雯的身上綁著繩子,雙手被束縛在身後,嘴巴還被毛巾堵上了!她的身旁坐著一個兇煞的男子,那駕駛坐上的男人更是陌生。

賀雯被綁了?!

和悅拿起手機撥通豹子的電話。

“豹子,別跟得我太近,賀雯被綁架了,我要救她!”

說完掛了電話。

豹子無語地看著被掛掉的電話,這和小姐不會太無聊了,要拿他開涮吧。

道路剛通暢,那輛奧迪車便加速行駛了起來。

和悅開著巴頓,跟在其後,她想自己一定暴露了,誰讓這輛巴頓這麽顯眼呢。

奧迪駛上了外環,朝郊外行駛,和悅按捺不住,又撥了豹子的電話,“豹子你在哪兒,快跟過來,我要超車救人,需要你的配合!”

“和小姐,我的車胎被人放了氣,擱置在了市中心。你別輕舉妄動,小心有詐!”豹子焦急,他剛給賀天打了電話,劉軍的人馬應該已經出洞了。

“關鍵時刻掉鏈子!”和悅氣忿地吼了一句。

豹子的嘴角抽了抽,這語氣,跟賀總的如出一轍。

和悅踩著油門緊跟著奧迪車,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追過前方的車子。

她郁悶了,這車子好像限了速似的,像馬丁車那樣一腳油門飈到140都費勁得很。

無奈,只能這麽跟著。

奧迪車駛進一座廢棄的工廠,和悅開著巴頓跟了進去。

拐了兩個彎後,和悅成功地跟丟了奧迪車。

正在她郁悶之際,一個黑色的人影從車燈前晃過。

她忙從儀表臺的抽屜裏摸出了手電筒,手指觸到那把冰冷的手槍時,猶豫了一下,拎起,握在了手心裏。

這把槍精致小巧,這是和悅記憶中第二次手持著它,可總感覺,不止這兩次。

到底什麽時候還碰過它?六年前?好像是,卻又無法肯定。

現在的賀天與那人倒是有幾分相像之處,但只限於在殺人的時候,還有口吐“shit”的時候。

在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有力,不是賀雯的聲音,像是——

於冬葉!

和悅沒敢開手電筒,而是循著聲音向著深處走去。

四周幽深黑暗,僅憑著人的眼睛適應黑暗中微弱的光線,看清路,看清身邊雜亂的木箱子,不至於一腳踩下去或者拌倒。

前方的小木屋沒有門,黃色的燈光昏暗地灑在門口處,和悅靠在木墻上,雙手握著手槍,那姿勢很標準。

實際上,她很緊張,緊繃著雙腿上的肌肉,才沒軟癱到地上,使勁地咬著牙關,自我安慰著“不怕,不怕,你是最勇敢的!”以前爸爸在的時候就是這麽安慰她的。

於冬葉說話的聲音從門口內傳來,是那樣的清晰,一個字一個字,像蹦豆子似的。

“……那女人與敬方長得很像,像父女,你一定想象不到吧,他們就是父女,她就是來替父報仇,替父毀了你們賀家,奪回屬於申家的一切!這二十年來,你一定是惡夢纏身吧,看到那個女人是不是像見到了鬼!呵呵,不過,你別怕,賀家的好日子就快走到盡頭了。五十年前賀宏海殺人越貨,霸占申家房產,二十年前追殺申家唯一的獨子,爭奪暗夜經營權,他作惡多端喪盡天良,本該天打雷霹不得好死,結果卻死在你這個親孫子的槍口下!賀建國啊賀建國,這真是天意,天意啊!”

和悅驚呼了一聲!

“誰,滾出來!”賀建國窮兇極惡地怒吼,周身騰著陰厲的殺氣,擡起一腳踩扁了地上的播放器。

這個鬼東西重覆了三遍,他快瘋了。

賀雯被綁了,綁匪指定他一人前來,否則就將他二十年前的秘密公開,他知道背後指使的一定是於冬葉那個該死的賤女人,可誰知,她竟用一份錄音打發了他。女兒沒救成,還招來一個聽墻角的,該死,全都該死!

和悅定了定神,想跑,雙腿卻如灌了鉛一般沈重地邁不開。

“哐!——”賀建國又一腳踢過去,整面木板墻坍塌在地。

和悅怛然失色,在木板墻坍塌的一瞬終於挪開了身子。

灰塵揚起,昏黃的燈光下,賀建國看到了那雙與申敬方一模一樣的眼睛。

“……你一定想不到吧,他們就是父女……”那段錄音在他腦子裏回放。

他想到了二十年前,申敬方一雙精光有神卻暗藏殺機的眼睛,在一旁看著他開槍打死了自己的親爺爺!

他懊惱悔恨二十年,夜夜被那一幕折磨得不能安眠,他恪守不渝這個秘密二十年,原本一切都是有條不紊,風平浪靜,全然在他的掌控之中,卻因和悅這個女人的到來而要大白於天下。她該死,早該死了。

擡槍,瞄準,“砰!——”

和悅卻先他半秒開了槍,那是把消音手槍,子彈穿進了他持著槍的手腕,驀然一疼,他放的一槍打在了地面上。

和悅雙手端著槍,站姿標準。她小臉蒼白如雪,渾身的血液似凝結成冰。腦子迅速地轉著,也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賀建國為什麽要開槍殺她。

出於自衛,她朝他放了一槍。

賀建國的手受傷了,他該呼疼的啊,可他卻對自己的傷勢漠然視之,那雙腥紅嗜血的眸子含射出千萬把刀子,似要將她亂刀砍死。

他一步步向她逼近,如求死般。

“開槍,替你死去的父親開槍啊!”賀建國神質大亂,他此時更加相信於冬葉的話,這個和悅就是來替父報仇的。“今天你不殺了我,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活剝了你!”

和悅震愕!駭然驚悚的她根本沒有心思分析賀建國話中的意思。

扣著扳機的食指在用力……

“和悅,住手!”賀天聞著槍聲趕來,看到的卻是這樣令人震驚一幕,父親受了傷,而和悅卻沖著父親做著瞄準射擊的動作。

和悅的食指松動下來,雙手卻依然握著槍,不松。

賀天雖然來了,她卻不知是喜,還是悲。他們是父子,他們會不會聯手殺了她?

女人處在極度恐慌之下,臉上的神情雖然被怯懦覆蓋,但清澈如水的眸子裏卻漾著幾分戾氣。賀天第一次見她這樣矛盾的眼神,是無辜的,也是嗜血的。

“放輕松,放輕松……”他示意身後的人退下,然後慢慢靠近和悅,滿含溫柔的雙眼地深情地凝視著她,“乖,寶貝兒放松……把槍給我。”

和悅感覺身體裏那似結成冰的血液在慢慢融化,好像有一縷陽光灑進了她的心田。賀天投以她溫柔的目光是真還是假,她無從分辨,也不想分辨。

賀天終於靠近到和悅身邊,迅速卻不失溫柔地握住了和悅那雙握著手槍的冰涼的小手,錯開了對父親的瞄準。掰開那一根根白希柔軟的手指,每一下,他的心都在痛,她的心裏該有多害怕,握著手槍的手指居然這麽緊。

適才,他在靠近她時,他便把現場掃了一遍。

他推測,是父親先向她開的槍,她反應快,才開槍打傷了父親,她得有多心善,才沒朝父親的胸口開上一槍。而父親卻還在步步緊逼地刺激著她。

為什麽?難道僅因為一雙長得相似的眉眼?

真是荒謬至極!

見兒子奪去了和悅手中的槍,賀建國眸子閃過一絲狡詐的光,拾起地上的手槍,再一次瞄準了和悅。

“小心。”不遠的一旁,劉軍在喊。

“砰!”這一槍好險,好淒厲!

“啊!”和悅嚇得尖叫了一聲,擡手馬上撫上賀天的後背,又黏又稠的溫熱之感,血!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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