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只關風月

關燈
片刻之後,和悅彎腰撿起手機,拉開背包上的拉鏈,把手機放了進去,她的雙手因害怕而輕顫著,只有她自己感覺得到。放好了手機,和悅擡手摸了下自己的臉,以緩解此刻的惶恐不安,她的臉很冰,同她的心一樣。

賀天的眸光陰沈下來,這個女人,他看不透,現在,他也不屑去看透她。

和悅剛要去拉包間的門,賀天便長臂一伸,只手扼住了她的脖子,他將她扯向他的身前,手臂擡高很多,她不得不踮起了腳尖,然而賀天的手臂還在向上用力,她的雙腳已經離開了地面。

和悅的臉蒼白失色,賀天的手越扼越緊。

“和悅,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明白麽?”

聽到賀天這句話,和悅的眸子陡然變大,瞳孔也瞬間放大,大得倒映不出賀天的臉。

這話,哥哥說過,這時,賀天也在說,她沒想到逃離了哥哥的魔掌,卻落入了賀天的桎梏,心痛得如同碎了千顆萬粒的玻璃渣,即便是黏合在了一起,各個面兒的刺棱還在,嵌在胸腔中,紮得她疼得氣滯,而且剛開始她是自願的,這全是她自作自受。

在和悅窒息的一瞬,賀天猛然松開了和悅的脖子,和悅咳了兩聲後,癱倒在地上……

晟世酒店的豪華客房裏,和悅躺在軟綿綿的大chuang上,chuang很軟,可是她沒有感受到舒服。

“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賀天端著一杯溫水走到chuang邊,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魅惑,他的眸子閃著晦暗不明的光。

和悅搖了搖頭,不是不餓,而是不想吃,因為只有胃疼了,她的心裏才會好受些。

今天晚上賀天說好要與她一起共進晚餐,可是賀天差點掐死她。

她是愛他的,哪怕是做他的情人,或是只保持男女關系也可以,

呵呵,董萱說得對,賀天不是個好男人,他就是惡魔!

她愛上了賀天這個惡魔!

“張嘴。”這兩個字等於白說,賀天直接捏開和悅的下頜骨,塞了一片藥丸到她嘴裏。

“這是什麽?”一杯溫水淹沒了和悅的聲音,隨著幾聲嗆水的咳嗽聲,她的臉憋紅了起來。脖子,臉,頭發,潔白的枕頭上,濕了一大片。

“賀天,我招惹你了麽?你這樣對我!”和悅掙著想坐起身子,適才胃疼,她只想躺著,現在也疼,她忍著。

“你心裏清楚。”冷冰冰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和悅的身體躁熱了起來,似有無數跳動的火苗一樣,向她的四肢竄動著,嗓子很幹,突然很想喝水,這有點兒像第一次在鬼魅酒吧喝過蘋果汁後的感覺。

“賀天,你要做什麽。”和悅的意識很清晰,她看到賀天解下了身上的衣服,又開始解她的衣服,

不,

是撕扯,粗暴地撕扯。

賀天的眼底滑過一縷陰厲的光,勾著唇角,揚出一抹痞氣的邪笑,這樣的笑,和悅覺得熟悉,這是他的招牌動作。

可是今天,看得她心裏瘆的慌。

又好像有千萬只小蟲子在她的身體裏爬呀爬呀,它們來來回回地得爬,時而快,時而慢,時而旋轉,時而啃咬,癢,鉆心的刺癢,麻,蝕骨的酥麻,和悅痛苦不堪,覺得自己快被那些該死的蟲子折磨死了,若不是胃部隱隱作痛,她一定會失了理智瘋子般在chuang上打滾。

賀天欺上她,“你想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他臉上的邪笑變成了一種邪魅,他的話帶著蠱惑,勾住和悅的三魂六魄,還有最後一魄被和悅的胃疼占據著,這種占據微乎其微,也開始慢慢瓦解……

這是一場殘忍的纏綿,和悅的身上青紫斑斑,沒有一片完好之處,腰間、大腿上更甚,頭發蓬亂地拍在臉上,露出的唇成了灰白色……如若不是胸脯微微地起伏著,賀天幾乎認為她死了。

淋了澡,賀天的身心清靜了下來,他穿上棉質的棕色睡衣,走到chuang前。

chuang上的女人像被強了八遍十遍似的,破爛的樣子,看得賀天真想把她從28樓丟下去。

是她胸前那枚戒指,使得賀天對她保留了那麽一丁點兒的憐憫之心。

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燈色闌珊的夜,賀天打開了手機,他再一次聽這段音頻,是為了告誡自己這個女人不值得他對她傾註真心。

-----“和小姐真是好雅興,這是跟誰網聊呢!”

-----“董小姐,有事麽?我與網友聊得正帶勁呢!”

-----“賀天對你不夠好麽?”

-----“真被你說對了,他對非常非常的不好!不給我錢花,還不許我上班。再者他能左擁右抱,為什麽我不能聊個網友呢?”

-----“我這兒有一千萬,你拿著離開賀天吧,找你的網友,或是其他的男人都可以!一千萬,不夠的話,你開個價,只要我能拿出來,決不吝嗇!”

-----“一千萬足夠了,一千萬換一個賀天,對我來說,值了,好多錢啊,夠我下輩子花了!”

-----“你真的肯離開賀天?”

-----“當然!我收起來了哦!”

聽完音頻後,賀天踱回到chuang邊,他的黑眸滋生著烈焰,雙手拽住和悅脖子上的項鏈,

用力,再用力……他兩手的手心,和悅的白頸,被拉出了一條深深的血痕。

這條白金項鏈是他找人特制的,堅硬無比,一旦戴上,就是永久,除非是脖子斷了。

脖子斷了?那就讓她斷了吧,

他攥住項鏈,將全部力量集中在腕上……

身首分離……只在霎那間……

在紐約,他撞了她,泥漬中嬌弱的身軀擾亂了他平靜的心;視頻中,50萬美元如同垃圾,被她嫌惡地丟棄,她就這樣輕易地燃起了他的怒意;森豪集團的天臺,500美元被她隨便送人,他便對她有了濃厚的興趣。無關戒指,只關風月……

他終就是下不了手,

他輸了,不是輸給了和悅,

而是輸給了自己的心,他愛上了和悅,義無反顧地愛上了這個性情涼薄的女人。他傾盡了在E市的所有,只為給她一個高貴富有的身份,他與爺爺暗中妥協,只為有一天讓她光明正大地嫁進賀家。

他終是識人不淑,

他以為和悅是一個專情的女人,可她卻背著她聊網友。

他以為和悅是一個視錢財如糞土的女人,可卻收了董萱的一千萬。

曾經的500萬美元呢?那只不過是他的以為,鬼知道那張卡裏有沒有錢,

曾經的50萬美元呢?或許只不過是用來釣他的魚餌。

不得不承認,她成功地釣緊了他的胃口,他愛上了她。

縱然是她騙了他,或是背叛了他,他認了,統統地認了!

……

和悅感覺自己睡了漫長的一覺,這覺睡得很深沈,沒有惡夢。

一旁的吊瓶正滴嗒嗒地流著,使盡全身力氣,也沒能擡起自己的手。

身體像被拆卸開的零件,七零八落地,正待組裝。

她瞇縫著眼睛,聚起瞳光,想看看液體是不是又流進了她的身體,是的,她看到了纏在手臂上的白紗布。

難道她又住院了?

掃一眼室內的環境,這是在尚苑,依稀記得自己在晟世酒店,怎麽回了尚苑,難道是賀天帶她回來的?

賀天?惡魔?頭好痛,想伸手拍一下,只是徒勞,她沒有一絲力氣。

痛得她,本來空白的腦海突然黑了下來,淩亂不堪的畫面像放電影似的,清晰地顯現在腦海裏。

賀天強迫她吃藥,那,那應該是春藥,在她藥勁發作的時候,他瘋狂地掠奪,似乎要將她置於死地,最後她是聽著自己的粗喘聲暈死過去的……

“已經七天了,為什麽還不醒?”賀天語氣輕淡,聽不出來他對和悅的關心。

他站在房門口外,實在不想往屋裏看一眼。

“那你得問自己,都說你有惡趣味,這之前也沒見你把人弄得半死不活的。”高遠推了推眼鏡。他了解賀天,能被他折磨成這樣的女人,肯定踩到了賀天的雷區。

“如果過了今天還不醒,就結束了她,我沒耐心再多等一個植物人。”

聽到這句話,和悅感覺周身的空氣頓時凝結了,死亡般地凝結在一起。

而高遠說了一個字,“好。”

只這一個字,催活了和悅身體裏的所有細胞。

疼,

渾身如千百把鈍刀生拉似地疼,疼得錐心刺骨!

張開嘴,大口地喘息,雙手驀地插進頭發間,揪扯……揪扯……

可以聽到頭發繃斷的聲音,

這才緩解了一些麽兒疼痛。

手背上的針頭因為用力的攥拳揪扯,豁破了血管,藥液和著鮮血,灑落在她的發間、臉上、白色的枕頭上,緊咬住的下唇被她咬破,那些血液流進了她的嘴裏,染紅了潔白的牙齒。

“怎麽回事,快用藥。”賀天焦灼地握住了和悅的手腕,皺眉看著女人指縫間的那些斷掉的發絲,眉峰又擰到了一起。

高遠拔掉了和悅手背上的針頭,抓過紗布,慌亂地纏住了流血的手,“不能用藥,她已經昏迷了七天,不能再睡了。”

“她得疼多久?”

“因人而異。”

這不是放了個空.屁麽?賀天握著和悅的手不敢松開,否則他一定會揍高遠。

和悅為什麽會這樣疼,賀天心裏清楚,那晚,他下手太重,折騰得她太久。

一個小時後,和悅感覺身上沒有那麽疼了,與其這樣說,不如說,還有一些疼,她可以忍受下來。

頭發已然被汗液浸濕透,貼在頭上臉頰上,眼瞼因賀天的那句【不醒就結束了她】,像被支了火柴似的強硬的睜著,整個人像一只從河裏打撈出來的小雞仔,一只頑強的小雞仔。

和悅醒來沒多久,就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疼痛折磨得又昏睡了過去,她斷然是不敢睡的,奈何體力不支。

賀天細心地包紮好和悅手上的傷口,小心翼翼地擦拭和悅臉上、唇上的血漬,清理和悅從自己頭上揪下來的頭發。

高遠心裏道了句,這是何必呢?嘴上卻說道,“如果你想她死就幹脆點兒!。”

-本章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