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陽光照耀的蘭花（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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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一人靜蘭認清了自己的夢想，也開始認清自己的方位，做回最初的自己。雖然是如此，但他的笑意，卻從未到眼底。憑著以前在皇宮學到的知識，靜蘭考上了國試，以探花的成績中榜，他真正進入了官場，並繼承了以前耀熹的事業——尚書省尚書令副手一職。一向給人理性為先印象的茈官吏，盡管努力掩飾著悲傷，在想起女孩的時候，還是會表露出感性。
還記得靜蘭考完國試後，終於鼓足了勇氣，一個人獨自來到女孩在紅府的房間，打開了女孩留下的書信。原來女孩一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打算物盡其用的她，利用最後的一點力氣，救了秀麗，卻也因為神力耗盡而去世。
本來不信命的靜蘭，開始因為女孩而相信所謂的命運。
珠翠和薔宜在最後的一刻將耀熹的遺體安放在藍州寶鏡山，當時，去世的茶朔洵剛好將十年的壽命還給秀麗，作為媒介安放在秀麗體內的覮瑟和飛燕姬用盡九牛二虎之力將一小部分耀熹的神力送回耀熹體內。離開人世的榴花、羽羽和覮瑟身上本來是耀熹的神力，因為他們的離去而回到他們最初原本的主人——耀熹身上，靠著這一點點的神力和珠翠和薔宜設下的結界，耀熹花了年多來恢覆神力。雖然那樣以後，耀熹的神力減少了很多，卻終究活了過來。
整整花了兩年來沈澱感情，靜蘭將所有悲傷埋在心底，努力將上一頁翻走，然後他做夢也沒想到新的一頁裏，他會再次跟夢中的女孩相遇。
“那個，那封信你看了嗎？”
重逢後的兩個人，在靜下來的時候，久違地再次拿著酒，在藍州府的庭院裏看著滿天的飛雪。
“看了。…笨蛋。明知自己沒有神力，還是倔強地付上性命嗎？我不是說過嗎？就算那是小姐，是我，還是任何一個人，都先顧好你自己。不可以這樣胡鬧。”靜蘭皺了皺眉頭，看著耀熹的臉。那張臉，沒有轉變多少，可不知為何總覺得她瘦了。
“但是，當時秀麗的性命如果再不救，可能一晚都過不了。我卻不同，其實在…”
“在當年你神力消散，沈睡的那段日子裏，你就已經這樣想了？”靜蘭接了下去，問出了他已經想了整整兩年的假設。
“…嗯。說實話，那時候我的神力已經不大，縹家有我或者沒有我都不成問題，而且…”耀熹頓了頓，看著庭院外的飛雪，眼中遲疑了一下，“…在朝中，有沒有彩耀熹已經不成問題，無論是誰…都已經不是非要我不可。”
“說什麽傻話！”靜蘭狠狠地在耀熹的頭上敲了記狠的，“什麽是不是非要你不可！小姐知道你為了犧牲後，知不知道她有多傷心？還有若櫻和十三姬，她們知道以後，一個哭到病了，一個則是整整一年都在難過！你不想他們，也想想和亮？他就只有你一個人。那時候，縹家傳出縹耀雲的死訊，和亮知道是你之後，整個人楞著，還因為這樣而被賊人所傷！…還、還有，你有沒有想過我？上次拋下我在貴陽，然後又拋下我在這裏一個人！”
“…對不起。”耀熹低下了頭，抿抿唇，看著酒瓶裏晶瑩的酒。
“…這次，不走了？”靜蘭試探性地看著耀熹。
“嗯。不走了。”聲音不大，卻是肯定性的語氣。
“嗯。不準走了。…慢著，你怎麽醒了以後不馬上來找我們？”靜蘭忽然想起，或許是兩年的事對他創傷太大，他敏感地看著耀熹。
“那是因為縹家在覆興，珠翠和薔宜很忙。我雖說神力不大，但還是能幫得上忙的。…請放心。我，既然找回了自己的路，那就一定會走下去。不會再迷路了。”
靜蘭看著女孩堅毅的眼神，將耀熹擁入懷中。鼻息間，依舊是那熟悉的發香。一切一切，猶如回到當年。耀熹沒有抗拒，順勢靠在靜蘭的懷裏。她聽見了他跳個不停地心跳，笑了。笑顏如花般美。
分離了兩年的二人，從此再也不會分離。兩個人，只要在一起，就是如花般美的風景。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雖然如此，一直秉持著細水長流為原則的兩個人，沒有馬上成親。但是，在又一個半年後，靜蘭遇上了催化劑。
“靜蘭，孤找你來，是有事情要問哦。”劉輝笑吟吟地看著靜蘭。
靜蘭看著眼前同樣在場的雙花和身體已經好轉不少的悠舜和小璃櫻，突然感覺到一絲不祥，“是？”
“靜蘭君，雖然這個問題有點私人，但還是得問——你，希望給耀熹幸福嗎？”悠舜擺著羽扇，露出有點暧昧不清的笑容。
“…….”靜蘭的腦子徹底當機。
“沒信心嗎？不會的哦。耀熹小姐這麽喜歡靜蘭君，依耀熹那樣的性格，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已經很幸福了哦。”悠舜繼續笑著。
“那個，靜蘭？”已為人夫的絳攸用手在靜蘭面前晃了晃。
“…我能問是為什麽讓悠舜大人有這樣的疑問嗎？”靜蘭冷靜下來。但其實只是表面。
“這個嘛，”悠舜看著把話說得不明不白的劉輝，接了下去，“貴族派和王派之間還是有隔閡，五丞原事件過了兩年，也是時候整頓一下這樣的風氣。”
“…這是，政治聯姻？利用我是王派的身份，”靜蘭瞪了瞪眼睛。
“不是完全這樣的。”一旁的絳攸出了聲，“讓耀熹作為縹家人的身份下嫁你，亦即是一個並非貴族的官員，也是出於以後將一些貴族政策推行到平民的考慮。”當初因為出於縹家需要重整的關系，耀熹是用縹家巫女縹耀熹的身份再次為官的。
聽著每個人的言語，靜蘭開始思考。耀熹回來以後因為加入了吏部，靜蘭又忙著尚書省的事，兩個人一直沒有特別在意成親這件事。但其實在兩個人重逢之後，靜蘭就一直很想用餘生的時間和女孩細水長流，說實話，兩個人同住一屋檐下，關系又是如此的親密，成親是遲早的事…靜蘭想到這裏，難得羞澀的臉紅。只不過，靜蘭明白耀熹還不夠時間休息，如果現在他們成親，是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呢？
在經過幾天苦苦的考慮和計劃後，靜蘭還是決定要和女孩成親。他不想再放手，也很自私的不想女孩跟了其他人——在聽完小璃櫻說作為縹家巫女的耀熹遲早也有可能會因政治或者其他考慮而下嫁他人之後，靜蘭馬上果斷的做出了選擇。雖然有點自私，但是….如果她願意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靜蘭？你怎麽在這裏？”耀熹提著燈，微微驚訝的看著靜蘭。
靜蘭緊張地縮了縮，然後很努力地用平靜的嗓音回答，“等你一起回家。”
“這樣啊…你今天是怎樣了？早上連早飯都不吃就出門，而且，臉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生病了嗎？”耀熹擔心地皺了皺眉頭，用手替靜蘭量了量溫度。話說今天靜蘭因為過度緊張，連看耀熹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是一起用早飯了。
“我沒事。…回去吧。”靜蘭有點結巴地回道，順手提起燈，和女孩一起紅府。走著走著，靜蘭鼓足了勇氣，終於問道，“耀熹，公休日那天出去玩好嗎？”
有點好奇的女孩，終究還是溫婉地應了下來。靜蘭握著衣袖的手，終於松開。
一輩子的事，緊張也是很正常的。
終於到了約定的那一天，靜蘭在西施橋看著略施粉黛的耀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就跟她，一輩子。
多好。
那樣想著的靜蘭，徹底地將緊張壓下，比起將近三年前的那一次告白，靜蘭決定這次要明確的告白了。
他很想很想，很想女孩能永遠留在他身邊。
“靜蘭，我們這次去哪裏？”沒有意識到這些的耀熹，絲毫沒有留意靜蘭微妙的表情轉變。
“耀熹。”
“嗯？”耀熹回頭，看著牽起自己手的靜蘭，對上靜蘭的視線，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的，楞著。
“…我愛你。而且我希望你允許我一直愛著你，一輩子。耀熹，”靜蘭輕撫上耀熹的發，“嫁給我，好嗎？”靜蘭凝視著眼前的耀熹，眼中滿是憐惜和溫柔。
“靜蘭，”耀熹揚起了甜笑，主動地掂起腳尖吻靜蘭，“嗯。好。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這麽妥協？”靜蘭有點驚訝地看著不假思索的耀熹，又突然覺得主動吻什麽的，好像有點似曾相識….
“不然呢？”耀熹一笑，“難不成，還要等三年嗎？說起來，”耀熹頓了頓，還是決定調笑道，“悠舜大人說的話，你當真來找我啊？”
“…不是的。不是因為悠舜大人這樣說我才來找你的。”靜蘭慌了慌，“我、我愛你，那是不變的事實。悠舜大人只不過是讓我更快做出了決定而已。這不是因為……我的意思是說，那只是巧合…”靜蘭楞著看著用手指止著自己說話的耀熹。
“你是說，和我成親，悠舜大人的話，是碰巧是吧？如果不是悠舜大人這樣說，你什麽時候會跟我成親？”耀熹佯怒地說。
“…我是怕你因為之前的事，還不夠時間好好整頓自己。…我不想象是逼你一樣。”靜蘭皺著眉頭，“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果然，是不行….嗎？靜蘭低下了頭，只覺心跳越來越快。
“當真了啊？”耀熹回過頭，慧黠一笑，“說笑而已。我才不介意我們的成親是因為什麽。反正，我們當初相遇，就已經是巧合。那麽，我們的故事裏有多幾個巧合，我也理解。”耀熹甜笑，“不過倒是沒想到這麽一逗你，你還真的說出來了。怎麽，被區區一個小女子玩弄，是不是很不爽，茈大人？”
“…真不介意？”靜蘭有點後怕。說起來，耀熹是他唯一一個好上了的女孩，他對女人心可一點也不了解….
“說了沒事。我才沒有那麽任性野蠻。不過，剛才的表白我聽得不太清楚，能再說一遍嗎？”耀熹正色地說。
“…”靜蘭無語地看著耀熹。
“因為是好聽的話。因為是你說的話，因為是專門說給我聽的話。所以，我想聽多一遍。”
“…我愛你。而且我希望你允許我一直愛著你，一輩子。耀熹，嫁給我，好嗎？這些話我會跟你說一輩子。每天都說。我希望以後的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你一醒來就會聽到我說好聽的。好嗎？”靜蘭緊緊地將女孩擁進懷中，沒有讓女孩看到他臉上的緋紅。
“靜蘭，”耀熹把自己的頭埋到靜蘭的肩膀裏，“我希望，以後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我一醒來就會聽到你說好聽的。我也希望，以後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你醒來的時候，會因為我在你身旁而高興。靜蘭，你會這樣嗎？”
“會。因為，那也一定是我的願望。執子之手，”
“與子，偕老。”耀熹將靜蘭抱得更緊，“還有一個要求，我希望，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給我與你一起面對的機會。不要一個人承擔。”
“嗯。你說什麽我都答應。”靜蘭點了點頭。
早在三年前，靜蘭就已經想過要求婚了。雖然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但果然，只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什麽細節都是可以被忽略的吧。
他愛她。她愛他。
在經歷那麽多以後，兩個人終於要成親了。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成為心愛的人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牽起手，再也不放開。無關風月，只因為相愛，所以相守。
茈靜蘭，彩耀熹，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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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不信命的靜蘭，開始因為女孩而相信所謂的命運。
珠翠和薔宜在最後的一刻將耀熹的遺體安放在藍州寶鏡山，當時，去世的茶朔洵剛好將十年的壽命還給秀麗，作為媒介安放在秀麗體內的覮瑟和飛燕姬用盡九牛二虎之力將一小部分耀熹的神力送回耀熹體內。離開人世的榴花、羽羽和覮瑟身上本來是耀熹的神力，因為他們的離去而回到他們最初原本的主人——耀熹身上，靠著這一點點的神力和珠翠和薔宜設下的結界，耀熹花了年多來恢覆神力。雖然那樣以後，耀熹的神力減少了很多，卻終究活了過來。
整整花了兩年來沈澱感情，靜蘭將所有悲傷埋在心底，努力將上一頁翻走，然後他做夢也沒想到新的一頁裏，他會再次跟夢中的女孩相遇。
“那個，那封信你看了嗎？”
重逢後的兩個人，在靜下來的時候，久違地再次拿著酒，在藍州府的庭院裏看著滿天的飛雪。
“看了。…笨蛋。明知自己沒有神力，還是倔強地付上性命嗎？我不是說過嗎？就算那是小姐，是我，還是任何一個人，都先顧好你自己。不可以這樣胡鬧。”靜蘭皺了皺眉頭，看著耀熹的臉。那張臉，沒有轉變多少，可不知為何總覺得她瘦了。
“但是，當時秀麗的性命如果再不救，可能一晚都過不了。我卻不同，其實在…”
“在當年你神力消散，沈睡的那段日子裏，你就已經這樣想了？”靜蘭接了下去，問出了他已經想了整整兩年的假設。
“…嗯。說實話，那時候我的神力已經不大，縹家有我或者沒有我都不成問題，而且…”耀熹頓了頓，看著庭院外的飛雪，眼中遲疑了一下，“…在朝中，有沒有彩耀熹已經不成問題，無論是誰…都已經不是非要我不可。”
“說什麽傻話！”靜蘭狠狠地在耀熹的頭上敲了記狠的，“什麽是不是非要你不可！小姐知道你為了犧牲後，知不知道她有多傷心？還有若櫻和十三姬，她們知道以後，一個哭到病了，一個則是整整一年都在難過！你不想他們，也想想和亮？他就只有你一個人。那時候，縹家傳出縹耀雲的死訊，和亮知道是你之後，整個人楞著，還因為這樣而被賊人所傷！…還、還有，你有沒有想過我？上次拋下我在貴陽，然後又拋下我在這裏一個人！”
“…對不起。”耀熹低下了頭，抿抿唇，看著酒瓶裏晶瑩的酒。
“…這次，不走了？”靜蘭試探性地看著耀熹。
“嗯。不走了。”聲音不大，卻是肯定性的語氣。
“嗯。不準走了。…慢著，你怎麽醒了以後不馬上來找我們？”靜蘭忽然想起，或許是兩年的事對他創傷太大，他敏感地看著耀熹。
“那是因為縹家在覆興，珠翠和薔宜很忙。我雖說神力不大，但還是能幫得上忙的。…請放心。我，既然找回了自己的路，那就一定會走下去。不會再迷路了。”
靜蘭看著女孩堅毅的眼神，將耀熹擁入懷中。鼻息間，依舊是那熟悉的發香。一切一切，猶如回到當年。耀熹沒有抗拒，順勢靠在靜蘭的懷裏。她聽見了他跳個不停地心跳，笑了。笑顏如花般美。
分離了兩年的二人，從此再也不會分離。兩個人，只要在一起，就是如花般美的風景。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雖然如此，一直秉持著細水長流為原則的兩個人，沒有馬上成親。但是，在又一個半年後，靜蘭遇上了催化劑。
“靜蘭，孤找你來，是有事情要問哦。”劉輝笑吟吟地看著靜蘭。
靜蘭看著眼前同樣在場的雙花和身體已經好轉不少的悠舜和小璃櫻，突然感覺到一絲不祥，“是？”
“靜蘭君，雖然這個問題有點私人，但還是得問——你，希望給耀熹幸福嗎？”悠舜擺著羽扇，露出有點暧昧不清的笑容。
“…….”靜蘭的腦子徹底當機。
“沒信心嗎？不會的哦。耀熹小姐這麽喜歡靜蘭君，依耀熹那樣的性格，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已經很幸福了哦。”悠舜繼續笑著。
“那個，靜蘭？”已為人夫的絳攸用手在靜蘭面前晃了晃。
“…我能問是為什麽讓悠舜大人有這樣的疑問嗎？”靜蘭冷靜下來。但其實只是表面。
“這個嘛，”悠舜看著把話說得不明不白的劉輝，接了下去，“貴族派和王派之間還是有隔閡，五丞原事件過了兩年，也是時候整頓一下這樣的風氣。”
“…這是，政治聯姻？利用我是王派的身份，”靜蘭瞪了瞪眼睛。
“不是完全這樣的。”一旁的絳攸出了聲，“讓耀熹作為縹家人的身份下嫁你，亦即是一個並非貴族的官員，也是出於以後將一些貴族政策推行到平民的考慮。”當初因為出於縹家需要重整的關系，耀熹是用縹家巫女縹耀熹的身份再次為官的。
聽著每個人的言語，靜蘭開始思考。耀熹回來以後因為加入了吏部，靜蘭又忙著尚書省的事，兩個人一直沒有特別在意成親這件事。但其實在兩個人重逢之後，靜蘭就一直很想用餘生的時間和女孩細水長流，說實話，兩個人同住一屋檐下，關系又是如此的親密，成親是遲早的事…靜蘭想到這裏，難得羞澀的臉紅。只不過，靜蘭明白耀熹還不夠時間休息，如果現在他們成親，是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呢？
在經過幾天苦苦的考慮和計劃後，靜蘭還是決定要和女孩成親。他不想再放手，也很自私的不想女孩跟了其他人——在聽完小璃櫻說作為縹家巫女的耀熹遲早也有可能會因政治或者其他考慮而下嫁他人之後，靜蘭馬上果斷的做出了選擇。雖然有點自私，但是….如果她願意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靜蘭？你怎麽在這裏？”耀熹提著燈，微微驚訝的看著靜蘭。
靜蘭緊張地縮了縮，然後很努力地用平靜的嗓音回答，“等你一起回家。”
“這樣啊…你今天是怎樣了？早上連早飯都不吃就出門，而且，臉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生病了嗎？”耀熹擔心地皺了皺眉頭，用手替靜蘭量了量溫度。話說今天靜蘭因為過度緊張，連看耀熹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是一起用早飯了。
“我沒事。…回去吧。”靜蘭有點結巴地回道，順手提起燈，和女孩一起紅府。走著走著，靜蘭鼓足了勇氣，終於問道，“耀熹，公休日那天出去玩好嗎？”
有點好奇的女孩，終究還是溫婉地應了下來。靜蘭握著衣袖的手，終於松開。
一輩子的事，緊張也是很正常的。
終於到了約定的那一天，靜蘭在西施橋看著略施粉黛的耀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就跟她，一輩子。
多好。
那樣想著的靜蘭，徹底地將緊張壓下，比起將近三年前的那一次告白，靜蘭決定這次要明確的告白了。
他很想很想，很想女孩能永遠留在他身邊。
“靜蘭，我們這次去哪裏？”沒有意識到這些的耀熹，絲毫沒有留意靜蘭微妙的表情轉變。
“耀熹。”
“嗯？”耀熹回頭，看著牽起自己手的靜蘭，對上靜蘭的視線，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的，楞著。
“…我愛你。而且我希望你允許我一直愛著你，一輩子。耀熹，”靜蘭輕撫上耀熹的發，“嫁給我，好嗎？”靜蘭凝視著眼前的耀熹，眼中滿是憐惜和溫柔。
“靜蘭，”耀熹揚起了甜笑，主動地掂起腳尖吻靜蘭，“嗯。好。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這麽妥協？”靜蘭有點驚訝地看著不假思索的耀熹，又突然覺得主動吻什麽的，好像有點似曾相識….
“不然呢？”耀熹一笑，“難不成，還要等三年嗎？說起來，”耀熹頓了頓，還是決定調笑道，“悠舜大人說的話，你當真來找我啊？”
“…不是的。不是因為悠舜大人這樣說我才來找你的。”靜蘭慌了慌，“我、我愛你，那是不變的事實。悠舜大人只不過是讓我更快做出了決定而已。這不是因為……我的意思是說，那只是巧合…”靜蘭楞著看著用手指止著自己說話的耀熹。
“你是說，和我成親，悠舜大人的話，是碰巧是吧？如果不是悠舜大人這樣說，你什麽時候會跟我成親？”耀熹佯怒地說。
“…我是怕你因為之前的事，還不夠時間好好整頓自己。…我不想象是逼你一樣。”靜蘭皺著眉頭，“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果然，是不行….嗎？靜蘭低下了頭，只覺心跳越來越快。
“當真了啊？”耀熹回過頭，慧黠一笑，“說笑而已。我才不介意我們的成親是因為什麽。反正，我們當初相遇，就已經是巧合。那麽，我們的故事裏有多幾個巧合，我也理解。”耀熹甜笑，“不過倒是沒想到這麽一逗你，你還真的說出來了。怎麽，被區區一個小女子玩弄，是不是很不爽，茈大人？”
“…真不介意？”靜蘭有點後怕。說起來，耀熹是他唯一一個好上了的女孩，他對女人心可一點也不了解….
“說了沒事。我才沒有那麽任性野蠻。不過，剛才的表白我聽得不太清楚，能再說一遍嗎？”耀熹正色地說。
“…”靜蘭無語地看著耀熹。
“因為是好聽的話。因為是你說的話，因為是專門說給我聽的話。所以，我想聽多一遍。”
“…我愛你。而且我希望你允許我一直愛著你，一輩子。耀熹，嫁給我，好嗎？這些話我會跟你說一輩子。每天都說。我希望以後的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你一醒來就會聽到我說好聽的。好嗎？”靜蘭緊緊地將女孩擁進懷中，沒有讓女孩看到他臉上的緋紅。
“靜蘭，”耀熹把自己的頭埋到靜蘭的肩膀裏，“我希望，以後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我一醒來就會聽到你說好聽的。我也希望，以後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你醒來的時候，會因為我在你身旁而高興。靜蘭，你會這樣嗎？”
“會。因為，那也一定是我的願望。執子之手，”
“與子，偕老。”耀熹將靜蘭抱得更緊，“還有一個要求，我希望，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給我與你一起面對的機會。不要一個人承擔。”
“嗯。你說什麽我都答應。”靜蘭點了點頭。
早在三年前，靜蘭就已經想過要求婚了。雖然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但果然，只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什麽細節都是可以被忽略的吧。
他愛她。她愛他。
在經歷那麽多以後，兩個人終於要成親了。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成為心愛的人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牽起手，再也不放開。無關風月，只因為相愛，所以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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