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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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身後傳來秀麗和開門的聲音。

耀熹轉過身去,臉上綻放出笑容:“回來了嗎?秀麗你先去休息一下,晚飯快好了。”“很抱歉呢!耀熹你是客人我們也沒有好好招待…..”秀麗羞愧地低下頭,然後又好像帶了萬二分決心似的擡起頭,“我忙完了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這段時期就先拜托你了。”“是我該謝謝你才對,我什麽都不做就在這白吃白睡,才真的不仁不義呢!秀麗不要這麽客氣。”耀熹笑說。“可是…”“好了,沒事的,快去休息一會吧。”

好不容易說服秀麗去休息,耀熹繼續低頭做飯,秀麗真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呢。不過,耀熹沒有忘記這一個可愛的女孩也是一個官吏,第一個女性官吏,茶州的州牧,每天都為工作疲於奔命,這次回貴陽除了朝賀以外也不忘為茶州提出改善民生的方案,所以才會迫不得以把家事都給耀熹打理。耀熹在這只是短短的幾天就已經被秀麗的氣質所感染,當初真的只是裝而已,現在卻是打從心底的想要成為這個女孩的朋友--或許自己真的能在這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跟好朋友過一輩子?

耳旁傳來腳步聲,耀熹轉過身去,微微一笑:“是靜蘭嗎?有什麽事?”耀熹對靜蘭有一種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覺,就像是一種危機感,像是從前在警隊一樣,時刻都要提防,對方藏了的,有可能只是無關痛癢的小秘密,也可能是殺你於無形的暗器。“小姐近來好像有點煩惱,你可以多陪陪她嗎?”不知是不是耀熹想多了,平日除了對著秀麗有表情的靜蘭好像有一點擔心,俊朗的外表蒙上了灰紗。沒錯,這好像是除了冷漠以外,耀熹看到靜蘭的唯一一個表情。耀熹雖然奇怪,但還是答應了,秀麗的確有點煩惱,而這些由耀熹一個與秀麗的朋友來關心會比以靜蘭這個家人來的適合。秀麗是官吏,就算是有困難,也不會輕易讓家人幫忙,讓耀熹一個局外人來就剛剛好,能更明白秀麗之餘,還不會讓秀麗覺得被輕視,一石二鳥,靜蘭來找她絕對是一個上上之選。

月上中天,耀熹做了些點心,就往秀麗房間走去,房外還能依稀看到少女在桌前奮力書寫的身影。耀熹敲了敲門,轉身推門而進,笑道:“秀麗,不好好吃飯會病倒的。”“是耀熹嗎?對不起呢,讓你擔心了。”秀麗微微轉過身來,愧疚地說。耀熹把點心分了給秀麗,沏了一壺花茶,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不慌不急地說:“秀麗在官場上是有什麽煩惱嗎?我雖然不算聰明,但你說來聽聽也是好的。”“我想要見管尚書推薦方案,可每次求見他都說不在。”秀麗撇撇嘴,像個洩氣皮球似的垂下了肩膀。耀熹一笑,求見這事以前做得可多:“他不見,無非兩個原因:一,他不喜歡你的方案;二,他對你有偏見。秀麗平日如此待人,他要真對你不滿,也只可能是因為他不喜歡女性官吏,”耀熹頓了一頓,現在這個自己身處的時代,就是這麽一個可悲的地方,“不過,所謂投其所好,他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秀麗點點頭,答道:“我送過酒了,可他除了讓我多呆了一會以外,就再沒有了呢…不過耀熹你說他對女性官吏有偏見,那我應該,”秀麗托住頭,皺了皺眉頭,“看來我該再送一次酒。”耀熹點了點頭,續道:“秀麗,在向前跑的時候,也不要忘了家人呢。把他們丟下的話,他們會很悲傷的。”耀熹深吸一口氣,“家人是永遠都獨一無二的,就像我一樣,沒有了父母,就算收養我的老婆婆對我再好,終究也和父母不同。”“耀熹?”秀麗有點疑惑。“沒什麽,一時想起父母而已,秀麗你不要放在心上。”耀熹牽扯出一個苦笑,她剛才說的話一半是真的想起父母,一半是想借自己的故事,讓秀麗不要像自己一樣,到最後只有破碎的家庭。秀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繼續和耀熹討論見管尚書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耀熹從秀麗房間走出來,一出來就看到了躲在門後的靜蘭。靜蘭從門後走出來,依舊是毫無表情的跟耀熹道謝。耀熹淡淡一笑:“沒什麽,舉手之勞而已。”耀熹直視著靜蘭憂怨的臉容,神色緩和了些,續道:“其實秀麗長大,自然有自己的世界,她從來都不希望被保護,所以才會成為官吏。那麽,為什麽你會感到悲傷呢?仍是那句,家人是永遠都獨一無二的,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難道會少?”“你不明白。”靜蘭冷冷的說。耀熹嘆了口氣,曾經何時她自己也因為不被需要而像眼前的男子一樣心灰意冷?耀熹搖了搖頭:“我也跟你一樣,曾以為不被需要,但我們錯了,”耀熹眼神變得嚴肅,“他們不會丟下我們的,家人就是家人,不會介意我們是誰,無論你是茈靜蘭,還是誰,只要是那那個從小陪秀麗長大的人,她就不會不管。”

“你說甚麽?”靜蘭的神色一下陰沈下來,紫清苑已經是過去,他不容許任何人提起身份的問題。“你是誰?為什麽要在這裏?有什麽目的?”靜蘭眉頭一挑,眼睛中盡是逼人的氣勢。

“什麽?”耀熹有點反應不過來,氣氛一下一百八十度轉變。

“你要自己自憐就一邊去,不要拿我跟小姐和你相比,記住你不過是小姐好心收留的人而已,管好你自己再來這裏亂說話,”靜蘭把腰間的劍一橫,“要不然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你以為我生來就是被你欺負的嗎?我沒父沒母就惹你啦!我就是這樣一個卑賤的人那又如何!”耀熹差不多是喊出來的,他沒錯,自己不就是這麽一個沒節操之人,以為靜蘭也算同病之人,是她自己太愚蠢,怪不得別人。淚水在耀熹的臉上開出一朵朵淚花,自己的父母,現代的一切都不覆存在,今晚之事是她自己疏忽了。她不想面對,卻一定要面對。眼前一黑,耀熹昏了過去。

她在這裏找不到生存的價值,沒了父母,她什麽都不是。多可笑,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一無所長。到現在才知道,一直追隨父母的她,原來忽然沒了人生意義。那這二十年的人生,她究竟是甚麽?彩耀熹,還是不是她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多留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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