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要離開我？！我不同意！我不允許！”

“由不得你，老師讓我們到鄉下寫生，兩個星期。”

“這麽久？我們春節到現在才在一起幾天啊。”

“我也不想，師命不可違”

“要不你裝病吧？”

“不要”

“要不我裝病吧，你照顧我”

“你自己照顧自己，兩個星期後我就回來了。天天膩在一起也不好”

“原來是這麽回事，你已經厭煩我了？”

“我不會”

“我的心好痛”

“那就等我回來再幫你治療吧”

“我怕我撐不到那時候”

“你可以的”

“對了，鄉下沒信號，可能這倆禮拜也不能聯系了”芮思站在門口突然補充說到。

“不——”樊華撕心裂肺

“過來”芮思勾勾手

樊華不情願地走過去，芮思吻住樊華，“照顧好我的樊華，我很快就回來了”

然後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銀戒指在光的折射下耀眼。

樊華癟著嘴：“好吧，我等你。”

……

到鄉下寫生，是美院的傳統。因為學校事先和村民們達成協議，學生們抽簽決定寄宿在哪個村民家中，所以他們白天到指定的地方去寫生，傍晚時分到老師那裏交作業，然後再回到村民家中。

一到晚上，村裏就靜悄悄的，芮思坐在外面看著天空：不知道那家夥在幹什麽？有沒有好好吃飯，一個人在家很無聊吧。

芮思突然勾起嘴角，會不會躺在床上抱著自己的枕頭？想到他可能會有的表情，撇嘴，委屈……芮思嘴巴的弧度越來越大。

“你一個人在傻笑什麽？”黃光榮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沒什麽，想到一些搞笑的事情”

黃光榮狐疑地看她一眼，“還以為你男朋友會跟著你一起來呢”

“怎麽會！”雖然他的確想跟來

“不會嗎？每天都能見你們倆在一起。雖然能理解，但不會覺得累嗎？”

“累？從來都不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倒是真的”

“得了，我就不聽你秀恩愛了”

芮思笑了一下，又問：“你不是有女朋友嗎？怎麽會問我這種問題”

“就是因為有女朋友才會問，雖然交往沒多久，但好像也煩了，感覺戀愛也就那回事。還沒單身來得快樂”

“既然如此，那就趁早分了吧”別耽誤了人女生。芮思在心裏接著說

“才交往沒多久就分手，多丟臉啊”

芮思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時候你應該說些開導我的話吧”

“分手吧”

“你這麽想我分手，是不是想和我在一起？”黃光榮調侃

“……”芮思繼續看天空

“不要突然不說話，弄得我很尷尬耶”

“尷尬？”芮思突然記起來，我怎麽和男生說話不尷尬了？

“黃光榮，你是男的吧？”芮思試圖確認心裏的疑惑

“你幾個意思？”

“沒什麽，單純問問。”

“你發現了嗎？你現在說話都和以前不同了，以前像個拘謹的小女生，現在嘛，像個…我形容不出，反正就是給人感覺很自然，容易相處了”

“是因為談戀愛了？”黃光榮看著她的表情，她又笑了“以前可沒發現你這麽會笑”

“是因為戀愛了吧”芮思直率地回答他

“都說戀愛會改變人，我算是見識到了”

“你不是也戀……當我沒說”

“餵！”

戀愛啊？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又出現了。為什麽呢？

芮思躺在床上，他還真把自己的病給治好了。回去一定要問問他是什麽時候下的藥。他現在又在做些什麽？睡覺了嗎？芮思只要一靜下來，心思就會跑到某個人的身上。擡起手看著戒指，溫柔地親了一下。希望我的思念可以傳達到你那裏

早上，芮思正在畫畫，旁邊的柳璐突然過來和她搭話。“你畫得真漂亮”

“謝謝”芮思大方的接受誇獎，扭扭捏捏故意謙虛不是她的作風。

“昨天……在和黃光榮聊什麽呢，感覺挺開心的樣子”柳璐假裝隨意問到。柳璐是黃光榮的女朋友。

“在聊我和我男朋友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芮思可不想莫名其妙成為別人的肉中刺。

“哦，是這樣啊”柳璐突然就沒話說了，繼續畫畫。

芮思突然很同情她，明明在一起，卻感覺像是她一個人的戀愛。不過同情歸同情，自己也沒打算參與別人的事情，那是別人的事，和她沒有關系。不過，如果不愛了，就一定要說出口，不然對誰都是傷害。芮思得出結論。

突然旁邊一個女生大叫：“蛇、蛇、有蛇。芮思……”所有女生跟著叫起來

芮思回過頭，一條蛇正在往她的方向爬來。她冷汗直流，她一直住在大城市裏，除了在電視上看到以外，從沒見過距離這麽近的蛇。芮思緊張得邁不開腿，腦子一片空白，眼睛死死盯著吐著紅信子的蛇。

“芮思，不要動！”黃光榮的聲音喚醒了她。芮思終於能動但又不敢動

黃光榮看準時機一棍子直接打在蛇腹上，蛇沒事，但朝著他的方向一口咬去。“啊——！”

老師和村民及時趕到，制服了那條蛇，但是黃光榮被咬了一口，所幸沒有毒。但今天的寫生也不得不停止，大家都被嚇到了，哪有心情畫畫。

芮思走進黃光榮的房間，黃光榮躺在床上，柳璐坐在他旁邊小聲抽泣，見到芮思進來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這副樣子，借口出去了。

“今天謝謝你，我剛才都嚇傻了。”芮思在柳璐的位置上坐下。

“沒什麽，我是男人嘛，保護女生是應該的”

芮思溫柔地笑了笑

黃光榮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嗯，你今天很man，柳璐肯定很驕傲”

“怎麽突然提到她了”

“沒什麽，只是發現她很在乎你”

“昨天讓你開導你不說，現在我不想聽這個”

芮思識相的閉了嘴，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這麽快？我一個人躺在這很無聊的，再陪我聊聊天吧”這時候不是應該讓柳璐來？芮思想在心裏，沒說出來。

“好。”芮思重新坐回凳子上

“你講個笑話來聽聽”黃光榮開口打破沈默

“啊？我沒什麽笑話可以說啊”

“沒笑話講？那你每天都在偷笑什麽？還以為你有一肚子笑話呢”

“我肚子裏沒有笑話，不過身邊倒是有個笑料”芮思不自覺地想起樊華，忍不住又嘴角微翹。不過這場面好像不太適合…芮思換上了一張嚴肅臉

黃光榮把一切都看在眼裏，目光有些暗淡，好半天沒說話，芮思正搜腸刮肚找話題，黃光榮突然開口：“以前看你沈默寡言的，給我的感覺就是自卑又孤傲，除了畫畫就是發呆，那時候我忍不住會想，你談戀愛會是怎樣？喜歡哪種類型的男生？你男朋友會是哪種人？像你這樣的人會不會結婚？結婚以後會是怎麽樣的？在家裏也很少話嗎？”邊說邊盯著天花板笑起來，好像回到了教室裏，自己坐在最後一排，盯著她的背影發呆傻笑。

“真是難為你替我想了這麽多”芮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黃光榮收回目光，轉頭看著她，“還有，我能不能站在你身邊？”

芮思驚訝地看著他，這是什麽意思？

“······恐怕有點困難，你腳不是被咬了嗎？”芮思不敢正視這個問題，扯了扯笑

“是啊，我身邊總是會有重重的阻礙”黃光榮轉開目光無奈地笑了

“你也有女朋友啊”

“是她追的我”黃光榮又擡起頭看著她，眼裏有些期待

芮思撇過頭：“但你也答應了不是嗎？既然在一起了，就不要再去想別的事了”

“我知道，但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說呢”

“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感情這種事，不是能夠說服的。

“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其實都是騙人的”

“……或許吧，但你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了”

“我知道，也很後悔，現在才敢告訴你”

“我···謝謝你喜歡我”

黃光榮沈默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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