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暖心的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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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悠悠迎頭碰上的,真是一臉陰郁從病房裏出來的段萱和雲阡陌。()

楞了楞,想著這大約應該就是晨曦的媽媽了,趕忙笑著問好:“阿姨您好!”

“你是誰?”段萱從上到下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兒,冷冷的問道。

“呃,我是晨曦的大學同學,來看看她!”唐悠悠說道

段萱撇了她一眼,隨口應著:“嗯!”

說完毫不停留的從唐悠悠身邊兒走了過去,身後跟著的雲阡陌,同樣是一臉漠然,嘴唇微微動了動,卻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看了看這兩個人離去的背影,唐悠悠微微搖了搖頭,怪不得芊芊說晨曦這個媽媽不好相處,今天看起來果然如此。

想著有這樣一個“媽媽”晨曦的日子還真是不好過啊!

“什麽樣兒的人,有什麽樣的朋友!一副寒酸的樣子!”坐在車上,雲阡陌沒好氣的說道。

“女兒,記住,以後對雲晨曦的態度要盡量好一點兒!”段萱看了她一眼,說道。

“憑什麽!”雲阡陌高傲的揚了揚下巴,說道。

“她想嫁給黎洛還不是為了人家的錢,想去當闊太太,這樣的窮酸女我見得多了,沒一個不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雲阡陌翻了翻眼皮,說道。

“阡陌,不管怎麽樣,怎麽現在還用得上她,撕破了臉皮,對誰都沒有好處!”段萱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

這半年以來,丈夫對雲晨曦的態度一天好過一天,再這樣下去,她怕早晚有那麽一天,雲景天的心會完全偏向那個小賤人!

她又何嘗願意留下雲晨曦在身邊兒,光是天天看到她那張臉,就足以讓她寢食難安!

她長得和她的親生母親,實在是太像了!

二十幾年時光的流逝,腦海中關於那個女人的記憶,依舊沒有磨滅絲毫!

漫天大雪的夜,那一聲聲的悲傷的哀求,每每出現在夢中,揮之不去!

見母親的臉色漸漸變得有些蒼白,雲阡陌擡眸問:“媽,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望著女兒探究的眸子,關切的視線不斷掃在自己的臉上,段萱勉強穩了穩心思,說道:“沒事兒,可能是這些日子太累了吧!”

仁愛醫院陸夜辰病房

漂亮的女護士端著小小的盤子,輕輕的來到床邊兒,說道:“陸先生,該吃藥了!”

陸夜辰睜開假寐著的雙眸,掃了一眼她手上的盤子,只見上面擺著一個小小的藥瓶,還有一杯白開水。

微微支起身子,拿過那半透明的藥瓶……隨便掃了一眼。

裏面的藥片,大小不同,卻無一例外的被整整齊齊的切成了一半!

似乎是看出陸夜辰眼中的疑惑,護士抿嘴兒笑了笑,輕聲說道:“知道陸先生不、不喜歡吃藥,我們特意將大的藥片兒切了一下,這樣就比較好吃啦!”

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放心,其實這幾種藥,基本不苦的!”

看著護士一臉哄孩子的表情,陸夜辰有些哭笑不得,問道:“誰說我不喜歡吃藥的?”

“就是唐小姐啊,她可是特意到護士臺囑咐過的,您怕打針,不喜歡吃藥……”護士一臉笑意的說道。

嘴角兒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果然是她!除了她還有誰敢這麽汙蔑他!

“其實啊,我覺得您女朋友還真的挺細心的!”護士見陸夜辰將藥一股腦倒進嘴巴,一邊說,一邊將水杯遞到他的手裏。

“呃!!”不知道是不是藥片太多了,陸夜辰只覺得喉嚨處堵了堵,趕忙接過水杯“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杯水。

這才把堵在喉嚨裏面的藥片,完完全全的咽了下去!

“好了,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護士微微笑著收走藥瓶和水杯,說道。

轉身出了病房的門口兒,喃喃自語道:“想不到他這麽好看的男人,居然還會害羞?”

剛一提到唐小姐,臉居然一下子就紅了?想到這兒,護士心裏一陣羨慕,能找到這麽個男朋友,還真是有福氣!

陸夜辰斜靠在床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墻上的掛表,雖然他早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

已經快半個小時了,該死的唐悠悠為什麽還不會來?

他現在是個病人好不好,需要照顧好不好?

那個信誓旦旦要照顧自己的家夥,卻拍拍屁股走人了,讓他怎麽能不生氣?

等她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頓!

剛想到這裏,房門被冷不丁的推開,唐悠悠笑著走了進來。

看到陸夜辰沒有睡覺,反而直著身子,冷著臉似乎正在發呆……

“你不是要睡覺嗎?”唐悠悠輕聲問道。

陸夜辰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說道:“是誰和護士說,我怕打針,不喜歡吃藥的?”

“我啊,怎麽了?本來就是啊!”一臉無辜的唐悠悠,認真的說道。

“你……我什麽時候說害怕打針,吃藥了?”陸夜辰睜大了雙眸,問道。

“呃?那就算你不怕好了!”唐悠悠說道。

他現在是個病人,脾氣呢,自然是要大一些,自己沒必要為了這麽點兒小事兒和他爭……

他說不怕,那就算不怕好了!

什麽叫“就算不怕”本來就不怕好不好?陸夜辰心裏叫囂著,這話兒卻繞在嘴邊兒,怎麽也說不出來。

“你餓不餓啊?剛才我問了醫生,好像可以吃點兒東西了!”唐悠悠話鋒一轉,問道。

被這丫頭那麽一說,陸夜辰覺得好像真的是有那麽一點兒餓了!

這也難怪,早上吃的東西早就吐了個幹凈,又洗胃折騰了這麽久,眼瞅著天都快黑了,覺得餓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吃過東西了嗎?”陸夜辰別過頭,出聲問道。

唐悠悠點了點頭,說道:“剛才在樓下餐廳吃過了,你剛洗過胃,醫生說了只能喝湯,我已經讓護士給你端去了!”

話音剛落,卻見陸夜辰伸手掀開被子,看樣子正準備下床。

“哎、你幹嘛?”唐悠悠緊張的跑過來,扶著他的胳膊問。

“我、我去洗手間!”陸夜辰頭也沒擡,蹙眉說道。

“我扶你去!”唐悠悠急忙說道。

“你?”陸夜辰挑了挑眉,盯著她細長的眸子看了看。

“我……我、那個、是不太方便啊?”唐悠悠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喃喃說道。

“我去給你叫個男護士過來好不好?”猶豫片刻之後,唐悠悠說。

“不用,我又不是不能動!”陸夜辰瞥了她一眼,說道。

任由唐悠悠扶著自己的胳膊,雙腳慢慢踩在拖鞋上,打著吊瓶的手比較不太方便,卻見這丫頭早已經貼心的扶好掛著吊瓶的桿子。

“走吧!”唐悠悠甜甜笑著,說道。

大約由於體力還沒有恢覆的關系,短短不到十米的路程,陸夜辰卻比平時走的要慢得多。

唐悠悠也不催促,只是跟在他的身邊兒,一只手扶著他的胳膊,一只手扶著裝吊瓶的鐵桿兒。

細心的為他推開衛生間的門,唐悠悠緩緩松手,說道:“你小心啊!”

這不過是一句很普通的關心,卻讓陸夜辰覺得既安心,又溫暖。

一刻鐘之後,唐悠悠手裏端著一碗護士拿來的湯,放在陸夜辰身前的小桌子上,說道:“那個,吃吧,最起碼也是一碗湯!”

“你確定這是湯嗎?”陸夜辰斜著眸子,認真的問。

唐悠悠用力的點著頭,說道:“你看,這上面還飄著幾片青菜不是嗎?”

“明明就像是刷鍋水!”陸夜辰撇著嘴,看著眼前的小碗兒,說道。

“你……刷過鍋嗎?刷鍋水比這個油膩多了!”唐悠悠抿著唇瓣兒,說道。

說完,伸手將小碗兒向陸夜辰的面前推了推,說道:“喝吧,總比什麽都沒有強!”

看著陸夜辰猶猶豫豫的眼神,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大不了,等你好了,我請你吃牛肉面”

沈默了一小會兒,不知道是估算這牛肉面誘惑是否可以讓他喝下面前的這碗”湯“

陸夜辰動作雖慢,卻還是穩穩的端起面小碗,一口氣將碗裏不多的湯一飲而盡。

滿意的接過空空如也的小碗兒,唐悠悠瞇著眸子說:“這就對了,怎麽樣?味道看起來還是不錯的吧!”

“難喝!”陸夜辰別過頭,斷然說道。

“難喝?也比餓著強!你這人還真是難伺候!”說到這裏,唐悠悠拿著小碗,轉身出了房門。

眼瞅時針已經指向了晚上九點,陸夜辰在病床上翻了個身。

一邊兒坐在沙發上的唐悠悠,依舊捧著本兒雜志看個不停。

忍不住出聲兒問道:“你……不回家嗎?”

“回家,回家幹嘛?我得照顧你不是?”唐悠悠邊說,邊放下手裏的雜志。

“我不用你照顧,有護士!”陸夜辰淡淡的說道。

“護士?你這人那麽別扭,還當自個兒多能討護士的歡心啊?”唐悠悠伸了個懶腰,瞥了他一眼,說道。

“你……我……反正用不著你呆在這兒!”陸夜辰賭氣般翻過身子,背對著唐悠悠,說著。

“可惜這間病房大的很,還有個看起來不錯的大床,要是只有沙發,你就是求我留下來,我也懶得留下來!”唐悠悠瞪著眼前的某人的後背,說道。

見陸夜辰依舊沈默不語,索性也懶得理他,徑直走進衛生間洗漱。

耳聽到“嘩啦啦”的流水聲,陸夜辰偷偷轉了轉身子,向衛生間的放心看了一眼。

她真的打算晚上留下來?整整一夜同處在一個房間裏嗎?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這個,心頭竟是“砰砰”亂跳。

衛生間門口兒人影兒一閃,陸夜辰趕忙回過頭……

唐悠悠慢悠悠的爬上相鄰的超大的單人床,舒服的躺下,有沒有天理啊,醫院的床竟然舒服過家裏的?

驚覺似乎還沒有關燈,卻懶懶的不想動……哎!唐悠悠無奈的支起身子,誰讓她從小不關燈,就睡不著覺。

“留下地燈!”陸夜辰僵著身子,悶聲說道。

“呃?知道了!”伸手按下電燈的開關,只單獨留下地燈。

“睡了啊!晚安!”唐悠悠再次循著地燈爬上大床,蓋好被子,看著那個始終動都不動一下的背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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