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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審時度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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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姚兒一副小鳥依人般的伏在夏侯昱肩頭,柔聲細語說著,“皇上放心,妾身將來入主後宮,一定為皇上征選天下美人,定親身教導,環肥燕瘦讓皇上用之不盡、取之不竭……”

說著,一雙小手不安分起來。

夏侯昱卻是一臉的愁容,只怕再也沒了討好對方的餘量。

子夜。

夏侯昱從柳巷李姚兒出出來的時候,頭疼難忍、四肢癱軟無力,就連走路還需要身邊的小趙子攙扶才能上了馬車。

“該死的,她一定是又給本王服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小趙子安置夏侯昱坐好,慌忙退身出去。

扯住韁繩,“殿下,我們去哪兒?”

“觀音廟。”夏侯昱冷漠的回著,倚在馬車上臉色蒼白,看著像是要死了的樣子。

“可是……”小趙子看著有氣無力的夏侯昱,想著待會兒去了觀音廟見了司徒柔,又該如何交差?

“必須去見了那個小婊子,本王才能確認下一步的安排,走!”

“是!”

小趙子揮動手裏的韁繩,驅趕馬車飛速駛出柳巷,去往藏身在觀音廟等待夏侯昱出現的司徒柔。

深夜,天牢。

冰冷潮濕陰暗。

狹小的石墻空間裏,麥稭桿散發著陣陣惡臭。

身邊一張單薄的小方桌上,一盞油燈幽幽的燃著。

司徒雪抱著小星辰母子二人蜷縮在一張破草席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娘親,曾祖母為什把我們倆被關在這兒?”小星辰倚在司徒雪懷裏,司徒雪抱著小星辰小小的身體,抓著他一只小小的爪子玩弄著。

“呃……娘親一不小心說錯了話,壞了宴會上的規矩,所以就要得到關押的懲治?”司徒雪柔柔的說著。

“嗯,我也覺得這兒的鳥事好多。這種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動不動就是一大堆兒規矩要記……”

司徒雪一頭雲霧,“你一個小屁孩兒還有誰會管你?”

“還不是那個多事的白胖子!”小星辰一副憤憤的表情,奶聲奶氣的罵著。

司徒雪嗤鼻笑著,心裏明了,白棉一定是以為小星辰並不是夏侯瑾的親兒子,所以才格外多教導他一些規矩,怕他在太後或者皇上面前說錯了話。

難為了白棉的一番用心。

“娘親,不如我們還是去跑路吧?”小星辰從司徒雪懷裏爬起來,一臉認真的對司徒雪說著,“之前我們天南海北去了那麽多地方,救了那麽多人,他們都說娘親這個活菩薩比廟裏供養的那蹲泥菩薩還管用,星辰不要爹爹了,只要娘親,等星辰以後長大了,一定好好孝敬娘親!”

“噗——”司徒雪捂著嘴笑著,伸手點著小星辰的小腦瓜,“說什麽呢?你這般辛苦的給自己找了一個爹爹,怎麽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之前我都是覺得自己太無聊,你這個假爹爹成天又那麽忙,想著要是有個爹爹能陪我玩玩,然後還能在娘親受人欺負的時候能保護你就好了,可誰也沒想到,這個爹爹原來是個中看不用的……”

“哈哈……”司徒雪被小星辰逗得終於憋不住了,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拐角隱蔽的一角。

一道修長的身影就那麽冷冰冰的站在那兒,借著渾厚的內力,卻是把裏面的動靜,聽了認認真真。

臭小子,說誰中看不中用?

“吱吱吱——”

幾只老鼠從夏侯瑾腳邊呲溜一下爬過去,順著拐道就鉆進司徒雪母子倆所在的地牢。

夏侯瑾心中一緊,正替司徒雪母子倆擔心。

“呀,娘親,有老鼠誒?”

小星辰看著爬進來的幾只老鼠,正要伸手去抓。

猛的被司徒雪給打住,“星辰,別動!”

“娘親,這兒的老鼠不能吃嗎?”小星辰一副疑惑的眼神盯著司徒雪問著。

司徒雪把身前的小星辰抱過來,“這兒的老鼠不是田地裏吃五谷雜糧的老鼠,確實不能吃!”

……

夏侯瑾轉身,越往後走,竟然腳步越重,最後卻只能靠支撐著冰冷的石墻才緩緩走出去。

“殿下?”

白棉慌忙過來照應,看著夏侯瑾一張慘白的俊容,嚇得吸了一口冷氣,“您這是……怎麽了?”

“快,回府!”

“是!”

白棉不知道夏侯瑾剛剛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是此時夏侯瑾的反應,卻是他從未見過的。

夏侯瑾坐在馬車上,一直魂不守舍,人雖然回來了,但是魂兒好像還停在那間陰暗的地牢裏。

“這兒的老鼠不是田地裏吃五谷雜糧的老鼠,確實不能吃!”

司徒雪輕柔的音色一遍遍在他的耳朵裏回蕩。

他卻忍不住一陣陣的心疼。

他絕對不能再放她去流浪,絕不!

“黃西!”

黃西如一道閃電落入馬車之內,“屬下在!”

“消息?”

黃西單膝跪地,一五一十將最近三日淩國各處動向告知夏侯瑾。

“可繪出端木幽的畫像?”

“回殿下,已經繪制而成了。”

“好。”夏侯瑾似敲定主意,“開始吧。”

“是。”

五日後。

整個淩國都知道雍親王夏侯瑾因為發了瘋一樣的搜尋前左相端木幽的消息而鬧的滿城風雨。

甚至動用了大半的淩國兵力。

淩皇大怒,要求夏侯瑾交出虎符,而夏侯瑾這邊三推四阻,就是抗旨不交。

這天早朝。

群臣齊聚。

淩皇因身子欠佳而沒來早朝。

以李尚書為首的眾朝臣開始在朝堂上議論紛紛。

“皇上年歲大了,三天兩頭稱病歇朝,如此下去,我大淩囤積下來的這幾十年盛世之況,豈不毀於一旦……”

“是啊是啊,如此來看,我等還是盡早催促皇上立褚才是要務,就算皇上……哎我的意識是至少,這朝中總是可以穩住人心,我大淩才能確保百年永安的呀!”

“劉大人說的有道理,不如我們一同請命,求皇上盡早立下詔書,封昱王殿下為太子?”

“不不不……要是立太子,還是三皇子夏侯川德才兼備、深得民心……”

“三皇子年幼,論排序也排不到三皇子,更何況,三皇子並無功績,昱王溫潤、為人謙和,堪當大任!”

“我站三皇子這邊……”

“我站雍親王夏侯瑾!”

一時之間,整個朝堂開始為淩皇立褚操碎了心,瞬間整個朝堂的大臣們亂成了一鍋粥。

殊不知,皇宮內外,早已被司徒冥的人馬圍得水洩不通。

“滕騰騰——”

就在一群兒老頭兒圍著立褚之事商量的天昏地暗,一群兒黑衣蒙面人已經殺光了門外的禦林軍破門而入盛弘殿。

把一群兒文武大臣團團圍起來。

“爾等何人,膽敢擅闖盛弘……哢!”

一個為首的武大夫一句話還沒喊出,就已經被一個黑衣蒙面殺手一刀把脖子砍斷,只見那立著的軀幹和頭部分離處,血像一汪噴泉而出,濺的四處幾個大臣滿身血氣,

眾人紛紛閉嘴睜大眼珠子,面對眼前手握兵器的黑衣蒙面人,卻是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主人有令,順著生,逆著死!”剛剛那個砍掉武大夫的黑衣蒙面人,冷著一雙眸,沖那群兒穿著官袍的文物大夫高聲喊著,“跪下!”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想像那個武大夫那般慘死,只得一一聽話的跪了。

一個個心裏都在擔驚害怕,想著淩皇病了,雍親王又調了大半的兵力去找那什麽前左相端木幽去了,這皇宮都被他人占了,淩國危矣,淩國危矣啊!

世子府。

花無心換了一身黑衣人的裝扮從後墻上跳下來。

爬起來正要朝著街道上那群兒燒殺搶掠的黑衣衛軍混進去,一把被身後的幾個護衛給擋住了去路。

“世子爺?”

管家在後面喊話,花無心兩個頭大,轉身正要怒吼,“都給你說了多少次了,本世子有本世子的……父王?”

原來管家後面是河西王在撐腰。

“你要去哪兒?”

花無心囧了囧,略低下頭不去看河西王一張冷冰冰的面容。

“父王,雪兒是兒子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著她……”

“怎麽?”河西王雙手執後,走到花無心身前,“一個夏侯瑾鬧出來的笑話還不夠,你也要跟著丟人現眼嗎?”

“父王,雪兒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她是兒子在這個世上見到的最勇敢、最堅強、最真誠的姑娘……”

“夠了!”河西王一臉陰郁,“她是什麽人,本王比你清楚地很。但你本王也是一樣受了她母親的蠱惑,還真以為她母親是這個世界最單純、最善良的姑娘,可到頭來呢,不過是被她一場心機利用罷了!”

“父王,雪兒真的和她娘不一樣!她不是你認為的哪一種人……”

“來人!”河西王懶得再跟自己這個沒心沒肺的兒子浪費口舌下去,“把世子帶去後院好生看管,沒有本王的允許,誰都不許放他出來!”

“是!”

“父王,你不要太過分……父王!”

河西王在對待自己這個兒子上面,一向簡單粗暴沒有多做解釋的餘地,畢竟父子二人見面的時間一向不多,而且每一次見面,花無心總能給他找一大堆兒麻煩處理。

河西王來京都的機會不多,要處理的事情卻有一大堆兒,如今京都大亂,他更是一堆兒的關系要走動和調查,對於河西這個一直借勢而存活下來的通貨小國來說,他作為河西的一方領主,必須要準確的審時度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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