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0章 以身示範

關燈
他靜靜的看著她,一雙璀璨的眼眸,像極了天邊的翼翼發亮星辰。

司徒雪緊抿著下唇微微擡頭,露出幾分怯怯的眼神看著他。

屋子裏的光線更暗了,大概外面是天黑了。

子夜。

夏侯瑾盤膝打坐,司徒雪倚在石墻上半睡半醒著,捂著小腹窘迫的難捱。

夏侯瑾似感知到司徒雪的動靜,微微睜開眼眸看了一眼,“內急?”

“……”司徒雪緊抿著唇瓣,躲避夏侯瑾的眼神。

夏侯瑾站起身來,環看四周的石墻,繼而走到桌子前把那一盞晦暗的油燈吹滅,然後站在那馬桶前,“過來。”

司徒雪緩緩的站起來,除了他一身白衣的亮點,其餘什麽也看不見了。

“過來。”他帶了幾分催促的語氣。

可是司徒雪又怎麽好意思在一個男人面前——小解?

夏侯瑾見她站在那兒不動,幹脆自己撩起裙擺來,“呼呼——”的開始了。

司徒雪慌忙轉過頭去,其實這黑乎乎的四周,根本什麽都看不見。

“我好了。”他為了緩解司徒雪的尷尬,自己先以身示範了,可是司徒雪好像還是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再不來,我就點燈了?”

他語氣柔和,脾氣好的讓她沒有絲毫的壓迫感。

循著他站著的方向走過去,快要接近他,夏侯瑾慌忙又轉過身去,“我等你。”

司徒雪哆哆嗦嗦的解開衣帶,這才“嘩嘩嘩——”的解決完了。

待她整理好,壓著嗓子低聲喊著,“殿下?”

夏侯瑾轉過身來,看著眼前司徒雪的位置,黑漆漆的一團,並看清具體的形態。

“我去點燈。”

司徒雪感覺這氣憤有些尷尬,轉身摸索著走去桌子前,可是摸了半天並沒有看到這桌子上有能點燈燭的火折子。

司徒雪正苦悶,忽然耳邊一個彈個兒響過,眼前的那盞悠悠的油燈竟然就亮起來了。

司徒雪一臉驚喜的擡頭,卻發現夏侯瑾就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她笑的一臉純真,亦如他七歲那一年睜開眼睛看到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十五年了,她一點兒都沒有變。

看著她笑,他忽然覺得他應該也要笑,嘴角很開心的揚起,司徒雪那張布滿驚喜的眸子忽然就凝住了,好像被什麽東西給驚訝到了。

夏侯瑾那張比花兒還美艷幾分的笑容緩緩收起,“怎麽了?”

司徒雪恍然驚醒,呆呆的眨巴下眼睛,輕輕搖頭,不敢再去直視他的眼眸。“沒怎麽。”

說完,起身正要走。

“啪!”夏侯瑾身子忽然一斜,一只手臂摁在她單薄的肩頭。司徒雪倏地又轉過頭看他,卻見他額頭上全是一層微微的細汗,雙眉緊緊蹙著,似很難過的樣子。

“你怎麽了?”

夏侯瑾雙眸微微閉著,咬了下牙齒,那只摁壓在司徒雪肩頭的手掌努力地收回來,“腿疼。”

“……”司徒雪緊張的看了他一眼,慌忙屈下身子順著他那條傷腿去看,擼開褲腿,卻見膝蓋下面一處雞蛋大小的凸起,一看就是舊傷沒有得到修養所致。

“怎麽會這樣?”他這五年來都幹了什麽?她走之前不是好好交代過白棉,一定要照看好他的腿傷的嗎?

“走,我扶你坐下。”

還好司徒雪隨身帶了銀針,暫且用銀針幫他紮穴位止住點兒痛。

可是好像他這腿傷郁結太重,這銀針紮進去,好像對於他也沒有多大的效果一樣。

“如果當年你能好好養傷,不會這般嚴重?”她似責備的一邊幫他揉搓著腿部,一邊似心疼的說著。

他幹澀的笑了笑,任由她怎麽折騰。

總之,只要看到她在身邊,他所有的疼都是小事。

第二天。

司徒雪依偎在夏侯瑾懷裏睡得正香。

就聽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喊打喊殺聲。

夏侯瑾一直睡覺就警醒,一邊洞悉著外面的動靜,一邊拿手捂著司徒雪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

“王秋,我勸你給手裏的弟兄們留條活路,你帶著他們日日對淩國人喊打喊殺,知不知道真把淩國軍隊招來了,我們駐守這邊城的容軍都得死!”

“司強,你懂什麽。淩國人要搞窩裏鬥,這可是我們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什麽窩裏鬥?”

“哼,給你說了你也不懂,總之,我王秋之所以敢帶著兄弟們這樣幹,就一定有我王秋的道理,更何況,淩國的雍親王都在我手掌裏,眼看著淩國的五座城池就送到我手心裏,老子很快就要另立新國,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鳥氣了!”

“淩國的雍親王?”那被喚作司強的統軍帶了難以置信的語氣說著,“怎麽可能,雍親王怎麽會這麽快就來我們容國的邊城了?”

“想必是被那小子給勾來的,我看這雍親王對那個長的幾分好看的小子是情有獨鐘啊!怪不得整個淩國都在傳,這雍親王什麽都好,惟獨不好的是……不喜歡女人!哈哈……”

“你糊裏糊塗的說什麽呢!”叫司強的統領聽得滿頭雲霧,“你是不是想當王者想瘋了,聽說淩皇已經派了三十萬大軍給雍親王前來圍剿我們邊城,眼見大敵當前,你卻還在這兒帶著自己的兄弟做著春秋大夢!”

“什麽?”

那王秋忽然就變了口氣,“你說什麽?”

“我說淩國接到我們邊城要造反的消息,已經派了雍親王前來鎮壓!”

“不可能不可能。”那王秋一副自信傲慢的語氣,“他的名符我都看過了,還能有假?”

“殺,殺啊!”

外面已經亂做一團。

“糟了,淩國人攻進來了!”

“來人,把牢獄裏面那兩個人給小爺帶過來,我就不信,他就不是雍親王夏侯瑾?”

夏侯瑾保住懷裏的司徒雪,一只手托著她的腦袋,“雪兒,醒醒?”

司徒雪被外面一陣兒嘈雜的吵鬧聲驚醒,睜開眼看著幽暗光線裏夏侯瑾那張不慌不忙、淡定自若的絕美容顏。

“怎麽了?外面發生什麽事了嗎?”司徒雪懵懵懂懂的坐起來,視線還有些模糊。

“聽著,你跟黃西離開,他會帶你去淩國邊境。”

“那你呢?”司徒雪聽著他對自己的安排,一臉緊張的反問著。

夏侯瑾一副堅定的神情看著她,“我需要留下來,邊城不能亂。否則兩國交兵,受害最大的就是兩國百姓……”

“我也要留下來,我要幫你!”

“聽話!”夏侯瑾一副似帶了命令的口吻,“你幫不了我,這兒刀劍無眼只能傷了你,別忘了,小星辰還在等你!”

小星辰?

夏侯瑾這最後一句的提醒,讓司徒雪的堅持軟下來。

“砰!”

夏侯瑾和司徒雪說話之間,身邊的地面忽然塌陷了一個井字窟窿,然後一個面相熟悉的少年從窟窿裏冒出一只腦袋來,“主人?”

夏侯瑾雙手捏著司徒雪單薄的肩膀,“跟他下去,他會帶你走下面的暗道!”

“……”司徒雪依依不舍的看著夏侯瑾,“你一定要回來找我?”

夏侯瑾嘴角勾著那一抹迷人的弧度,眸光堅定,“一定!”

半個月以後。

司徒雪在容軍邊境營帳裏成日坐立不安。

夏侯瑾身邊的隱衛黃西將她救出來以後,就把她直接丟在這兒就沒了人影。

四周的兵衛把她像個逃犯一樣的看的牢牢地,生怕她忽然就跑路了。

殊不知,司徒雪連寶貝兒子的人影還有青兒的消息都沒有,邊城那邊又打的一團糟,她又怎麽敢隨便離開。

容國邊城那邊聽說一直在爭鬥暴亂,夏侯瑾也一直沒見個人影。

這營帳裏面的人,更是一個沒有願意跟司徒雪說話的,好像全都受過什麽教導一樣。

既然問不出什麽消息,也打聽不到夏侯瑾的行蹤,她就只能每日無所事事的坐在營地的入口處極目遠眺,守望著夏侯瑾能早早的歸來。

“雍親王回來了,雍親王回來了!”

司徒雪正托著一張鼓鼓的小腮幫百無聊賴的看著大漠孤煙的長河落日,忽然就聽到遠處放哨的哨兵沖營帳這裏驚喜的喊著。

她慌忙站起來轉向營帳入口,果然看到夏侯瑾一身白色盔甲英姿颯爽的領著一支軍隊往這邊飛奔而來。

司徒雪提著衣角順著坡道走下去,剛好停在夏侯瑾飛馳而來的駿馬之下。

“殿下?”

夏侯瑾勒緊韁繩,只聽那黑風一聲對天嘶吼順勢停下來。

夏侯瑾俯視向司徒雪,一雙幽邃深情的眸凝視向她,

“殿下,您終於回來了!”司徒雪百感交集,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他給盼回來了。

夏侯瑾看著她一副激動和驚喜的神情,順勢伸出一只手臂把司徒雪拉到馬背上來。

“……”司徒雪一副吃驚的轉頭看著他,“殿下,這……”這不妥啊!

“做好了,駕——”夏侯瑾根本不聽她說話,護著她繼續往大營走去。

這一路上,守衛的淩國兵一個個看的眼睛都直了。

司徒雪更是羞得不敢睜眼看,她現在可是男裝啊!

“怪不得呢,原來我們雍親王喜歡的是男人!”

“我說這幾日這小兄弟總是在我們大營之中無所事事也沒人說什麽,感情……是雍親王的人!”

“……”

夏侯瑾從馬背上下來,繼而伸手去接司徒雪,司徒雪囧了囧,這麽高的大馬,她橫豎自己也下不來,只得硬著頭皮把兩只手給夏侯瑾,卻不想夏侯瑾直接掐著她的腰身將她抱了下來。

“雪兒,我還有一些軍務上的事情處理,你先回去,等我處理完就去找你?”

司徒雪剛剛站定,正要問他話,卻不想被他提前給打發了。

“可是……”

“黃西,送雪兒回去休息。”

“是。”

營帳裏面聚集了很多的人,裏面此起彼伏的討論聲儼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決斷。

司徒雪不敢再打擾他,只好無奈的轉過身跟著黃西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