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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父子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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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侯瑾冷冷的一聲悶哼,算是勉強應了一聲同意了。

白棉攙著夏侯瑾往香火旺盛的仙人廟裏走去。

夏侯瑾走進去,所站位置,剛好是司徒雪牽著小星辰站過的位置。

“殿下,您要不要給自己上一炷香啊?”

白棉看著廟宇裏來來往往的善男信女,依舊一副調侃的語氣說著。

夏侯瑾眼神飛快的搜尋,總覺得這廟裏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極了他記憶裏的味道。

眼神落在腳下,那一只被踩踏過的草蜻蜓忽然映入眼簾。

夏侯瑾扶著那條傷腿屈膝半跪下去,撿起那只帶著灰塵的扁扁的草蜻蜓。

“殿下……”白棉走過來,看夏侯瑾表情與往日不同,“這興許是這來來往往的香客帶來的孩子,可能不小心就丟在這兒了!”

夏侯瑾撣去那蜻蜓身上的浮沈,認認真真的看著那蜻蜓編織的手法,是了,沒錯!

原本疲憊的俊容,瞬間溢出一絲激動和驚喜,“是雪兒!”

白棉聞言,慌忙起身去找那坐下的小道士過來,引到夏侯瑾身邊。

“你快說,有沒有看到一位長的很是漂亮、個頭這樣高、眼睛很好看的姑娘,大約……大約二十幾歲的樣子……”

白棉一邊說,一邊很是仔細的描述著司徒雪的樣貌。

那道士看著夏侯瑾和白棉兩人的裝扮,眼神卻直勾勾的落在容貌旖麗的夏侯瑾身上,顯然是被夏侯瑾這絕世無雙的容顏給驚住了,這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貴公子。

“我們……仙人廟裏來的姑娘不少,今日還真沒有看到這位小官說的那位姑娘?”

“那這只蜻蜓呢?”夏侯瑾一副緊迫的語氣追問。

那小道士努力想了想,“公子,這每日來的香客太多了,貧道也是記不清誰丟了這草蜻蜓,可是想來這草蜻蜓在這小城裏誰都會編,只怕丟了也是沒有人太過關心了?”

“……”

夏侯瑾一雙燃起希望的眸,瞬間暗淡下來。

白棉給那小道士一錠銀子算是謝禮,那小道一副不明所以的又看了夏侯瑾一眼,便回去了。

“殿下……”

夏侯瑾悵然,“走。”說著,就大步不離的踏出門外。

“殿下,不留下來歇會兒嗎?”

三日後。

夏侯瑾和白棉騎馬行走在淩國和容國兩國交錯的一條長道上,正踟躕是沿著淩國的走到往東走,還是跨過這條長道去容國。

“跑起來,快啊!跟上!”

就看到一群穿著淩國服飾的百姓裝扮的男男女女逃命似的往這邊跑。

夏侯瑾和白棉慌忙勒緊韁繩停下來,白棉順勢從馬背上跳下來,抓住為首的那個少年問著,“小哥,怎麽了?前面發生了什麽事?”

那小哥背著行囊一副勸慰的語氣,“別過去了,前面容國兵殺人了,說不容許淩國人再去他們容國境內做生意,殺了我們好幾個淩國的商人……”

“殺人?”

白棉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擡頭看著夏侯瑾。

夏侯瑾面色一緊,“你可看清楚,殺人的卻是容國兵?”

“當然,這還有假,我們這些人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少年一副沒好氣的語氣,推開白棉繼續沖身後的那群兒男男女女喊著,“快啊,我們走!待會兒容國兵就跟上來了……”

那群人在那少年的帶領下跑遠了。

夏侯瑾看看容國方向,似根本看不到任何有跟蹤的行跡。

“殿下,容國這是要撕毀盟約嗎?”

夏侯瑾輕搖頭,“不可能。”

白棉想了想,“是啊,容國皇帝新喪,這容國的新帝剛剛登基,他怎麽敢這麽膽大妄為,上來就跟我們淩國撕毀盟約?”

如果不是容國撕毀盟約,那今日的景象一旦傳入淩國,那麽這五年來一直韜光養晦自以為富國強兵的皇帝伯伯,就找到合適的理由派兵攻入了!

如此以來,卻不知會有多少無辜百姓跟著遭殃了。

“走,去容國。”

夏侯瑾調轉馬頭,抽打手中的鞭子,快速朝容國邊城奔去。

天色漸沈,容國邊城。

夏侯瑾和白棉一路入城,就看到兩波容國兵打得整個邊城狼藉一片。

曾經淩國和容國互通商市的繁華邊城,街邊幾處商鋪很多東西零零散散滿街都是,明顯都是淩國人在此開設的鋪子。

兩軍交兵,一隊人馬見了淩國百姓就喊打喊殺,另一隊人馬似就是為了保衛淩國商人而來。

夏侯瑾和白棉一路在混亂中走過來,也看清了幾分局勢。

容國的邊境守衛裏,確實沖入了一批被蠱惑的人。

“殺了淩國賊,我大容泱泱大國,豈容他們這些鼠輩小國在我們容國頭頂上作威作福,你們這一群沒有骨氣的豬,竟敢攔住我們清理門戶的路!”

一個容國領頭兵沖那群兒前來阻擋的容國士兵惡狠狠的叫囂著。

“王四,我們大容和淩國好容易建立下來的和平共處盟約,就被你這樣生生給破壞了嗎?你知不知道淩國這幾年聲勢浩大,就連周邊的西寧幾十年來左右搖擺的河西,全都在與淩國交好,你一旦挑起這場戰事,我們大容……危矣!~”

“殿下,這大容果然還是有懂其中大義之人。”

白棉把兩匹快馬交給客商,快步跟上夏侯瑾的步子。

越過城頭那群兒容國兵的交涉,邊城街道四周依然熱鬧非常。

“殿下,我們找個地方先住下歇息下吧?”

夏侯瑾雙手執後,循著人流往前走,似想多看看這容國邊城的局勢。

“不急。”

“……哦。”

白棉只好跟著夏侯瑾往前面鬧事繼續走去。

“是淩國的商人,趕出去趕出去……”

一波湧動的人流擠過來,夏侯瑾和白棉也被擠在人群裏。

“我的冰糖葫蘆,我的冰糖葫蘆……”

夏侯瑾正要退步離開,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娃娃的聲音瞬間將他的視線拉回來,垂眸,果然看見一個被擠在人群中還不忘護著那串還沒吃的冰糖葫蘆。

白棉拉著夏侯瑾喊著,“殿下,我們往後退!”

夏侯瑾掙脫開白棉的拉扯,撥開眼前的人群兒,一把將那個小奶娃抱在懷裏,然後一個躍起飛身離開人群。

白棉看傻了眼,看到夏侯瑾抱孩子飛起來的姿勢簡直帥呆了,自己卻依然在人群中擠著出不來。

夏侯瑾落定,小奶娃護著手裏那串冰糖葫蘆,眨巴著一雙靈動的清澈大眼睛盯著夏侯瑾看。

“……”夏侯瑾不過是不經意的一瞥,渾身上下卻像被紫電擊了一下,一雙深邃的眸瞬間被懷裏那只小奶娃給驚住了。

這雙眼睛,和雪兒竟然生的一模一樣。

“哥哥……”小奶娃努力的吞了口下口水,很是吃驚的樣子,“真好看!”

夏侯瑾努力的隱去自己難以平覆的情緒,眨了眨密而長的睫毛,“你叫什麽名字?”

“星辰!”小奶娃好像對夏侯瑾毫無戒備,笑的一臉純真無邪。

“星辰?”夏侯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一直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感情,“那你幾歲?”

“四歲。”星辰雖然知道自己還都已經五歲了,可是那個假爹爹非要讓他每次少說一歲,可巧自己長得也比同齡人個頭略小一些,說四歲人家都相信。

夏侯瑾眼神中布上一絲隱色,不是應該五歲嗎?

不過看著這孩子這般小巧,四歲應該沒錯。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不過是這小星辰這雙眼睛像幾分雪兒而已。

“那你家人呢?”

“我爹爹在給病人問診,我跑出來買……呀,我的冰糖葫蘆!”

“爹爹?那你娘親呢?”

小奶娃看著自己手裏被擠臟了的冰糖葫蘆,心疼的崛起嘴巴很不開心,一副不耐煩的語氣,“死了,早就死了!”

夏侯瑾抱著那小奶娃不淡定了,“怎麽死的?”

“爹爹說生我的時候難產死的!”

小奶娃撅著嘴巴,握著手裏黏糊糊的冰糖葫蘆,擡起頭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我要下來!”

“……”夏侯瑾瞬間墜入地獄,他找尋了五年的司徒雪,怎麽會死?“你爹在哪兒?”

小奶娃掙紮著小身板,“哥哥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告訴我你娘叫什麽名字?”

“我都給你說了,我娘生我的時候就死了!”

“死了總也有名字?”

星辰看夏侯瑾那雙逼看著自己想要吃了他的陰森眸色,嚇得更加使勁掙紮,“誰知道,我爹爹說有爹管著就行了,要娘做什麽用!”

夏侯瑾一手抱著星辰,一手摁著他不聽話的小腦袋控制著他,“你爹說的?”

那兇狠的眼神讓人看丟了魂魄,小星辰雖從小跟著司徒雪四處游歷,但還從未見過有人對他這般兇惡的表情。

“啊……啊……”為了能盡快逃離這個惡魔哥哥的魔爪,他也只能使出他的殺手鐧了。

小星辰一哭,剛剛還惡狠狠的夏侯瑾,瞬間沒了脾氣,抱著懷裏一直不安分的小東西,只得先放手了。

小奶娃從夏侯瑾懷裏跳下來,也不管什麽冰糖葫蘆了,撒腿就往城東的方向跑。

“殿下……”白棉終於擠出來了,看著夏侯瑾望著那小東西逃竄的方向,“那是誰家的小孩兒?”

夏侯瑾不理白棉,快步跟上小星辰。

白棉也不敢多問,慌忙快步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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