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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規規矩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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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母後女兒知錯了,女兒以後再也不敢了。女兒當真不知那是雍親王,女兒若是知道,定不敢在眾人面前與雍親王相認的。”

“是啊皇祖母。”跪了三日禪房司徒琳也慌忙替自己母親開拓,“那日都是司徒雪太過招搖,竟然攙著雍親王去鬧市街,就算母親沒有認出來雍親王,想必他人也是……”

“閉嘴!”淩皇雙手掐著腰身,又怒指向司徒琳,“瑾兒自回來就沒見過任何人,誰會認出他!你們犯了錯,除了想找理由開拓,竟然還不知道好好反省自身,朕看你們這三日的禪房也是白跪了!”

司徒雪嚇得小臉慘白,她兩條腿都已經跪的麻木沒有知覺了,可不想再繼續跪下去了。

“皇祖母……”

老太後一直端坐在佛前數著佛珠不說話。

淩皇恨得咬牙切齒,眼下太後的壽宴很快就到了,他沒有時間繼續說教夏侯婉,還是去看看瑾兒那邊的情況才是要緊。

淩國皇宮禦花園湖心亭。

太後壽宴。

湖心亭中央,太後、淩皇、各宮妃嬪還有兩個皇子分別排列,夏侯瑾就坐在太後身側不遠的位置上,和淩皇相隔一丈遠的距離。

壽宴還沒開始,夏侯瑾的桌子上已經被淩皇和太後命人端來的點心和菜肴排了滿滿一桌。

這些都是夏侯瑾少時最喜歡吃的。

夏侯瑾低頭看著那一道道精致的點心和吃食,不禁苦笑,他好像從未愛吃過這些東西,只是某人比較貪吃而已。

星目流轉,眼神穿過人群定在司徒府家的幾位小姐身上。

司徒雀剛好一直朝著這邊凝視,不經意間與夏侯瑾對視。

夏侯瑾的眼神只是註視著與整個宴會上格格不入的司徒雪,身邊還坐了一個令人厭惡的龍青兒,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夏侯瑾看去的眼神被冰住。

司徒雀本以為夏侯瑾看的是自己,卻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並不對,冷不丁轉了下頭,才明白夏侯瑾為何忽然會生氣,心口像是被什麽刺痛了一下,倏地低下頭去。

那日在一品閣,她就知道,雍親王和司徒雪關系非比尋常。

如今司徒雪回來了,身邊還坐著那只虎皮膏藥龍青兒,雍親王竟然還是不罷手。

司徒雪這個禍害精,已經毀了自己一次親事,這才她一定不能再讓這門上好的婚事給司徒雪攪和黃了。

“雪兒姐姐,這是青兒給你剝好的荔枝,你快吃——”

青兒把一盤子荔枝全剝皮了,一臉開心的端給司徒雪面前。

司徒雪一副寵溺的拍拍青兒的腦袋,“好,我們一起吃。”

“嗯嗯……”

司徒雪和龍青兒簡直就沒有把旁人看在眼裏。

此刻夏侯瑾真恨自己身體裏的內力,否則眼不見、耳不聽也就不會所煩悶了。

所幸也低頭剝荔枝皮。

“祝太後福泰安康、永壽無疆——”

皇上舉杯為老太後祝酒,眾人一個個樂呵呵的跟隨喊祝福。

酒過三巡。

劉大錘抱著浮沈站到淩皇身邊,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這是準備要出題了。

夏侯瑾一盤子荔枝都要剝完了,可是橫豎一想又沒人吃,剝了也是白剝,手裏半顆還沒剝完,就又丟進盤子裏。

“殿下……”白棉拿了帕子遞給夏侯瑾,夏侯瑾接過擦了兩下,擡頭去看那個穿著一身大紅色宮服站在那兒一臉喜慶的劉大錘。

餘光卻還是不自覺的去看司徒雪,眼見著她和龍青兒那盤荔枝就要吃光了。

“今兒是太後千歲的壽辰,更是我大淩從此步入盛世的好日子。”

“對對對,淩國有今天,可不是太後老人家教導有方,養出了雍親王這般鐵骨錚錚的好男兒,今日雍親王也來了,可喜可賀啊!”

眾朝臣能說會道的跟著附和,捎帶夏侯瑾一並給誇了。

老太後和淩皇更是看著夏侯瑾樂得合不攏嘴。

這是多麽讓人驕傲和自豪的一個夏侯氏族的繼承人。

“奴才現在手裏有一令:春花,皇上說了,今日得此令者,重重有賞。”

春花?

夏侯瑾領了題,迅速在腦海裏琢磨起來。

“一炷香時間計時……”

劉大錘說完,接過宮人遞來的一炷香,插在香爐上,接令時間開始。

“我來!”首當其沖的是夏侯昱,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身紫色蟒袍,從邊關回來就提了昱王,正是春風得意之時。

眾朝臣的風向也都一邊倒的刮到昱王那裏,對比三皇子夏侯川顯然是勝出不少,不管他之前做了什麽,那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功績在身,甚得皇恩,淩皇年歲大了,這立褚之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春日尋芳西湖邊,姹紫嫣紅武陵南。千帆識得春風面,滿山盡帶黃金甲。”

“好詩好詩,好氣魄!”

眾朝臣一個個跟著溜須拍馬喊話,實則這首詞根本只是再迎合字面的工整,其實寓意根本就是前言不搭後語。

淩皇自然聽得明白。

夏侯昱念完那首自以為是是好詩,聽完眾朝臣逢迎的場面話,便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回去落座。

“父皇,兒臣也得了一首。”

夏侯川站起來,一副神色篤定樣子。

“好,念來聽聽?”淩皇一副欣慰的表情看著夏侯川,似對夏侯川今日的表情很是滿意。

“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泥融飛燕子,沙暖睡鴛鴦。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今春看又過,何日是歸年。”

“好夢山河麗,春暖花開早。雲邊臥飛鳥,池上鳥俞白。竹喧歸頑童,清茗道長情。誰言京都好,一覺萬木新。”

“好好好,這個好,如此飄逸灑脫之夢,也就我們大淩有此盛狀啊!”

“新綠遮天清氣生,碧池芳暉不與同。悟道修身與俗違,立世擔當自知明。”夏侯川一首春花暗喻的胸懷眾人聽後自然是不言而喻。

只是如今夏侯昱從前線一身榮光歸來,那些猜度淩皇心思的人,不敢輕易發聲。

不過夏侯川這首詩的確寫的夠氣魄。

夏侯川略低下頭,一雙原本明朗的眼神中布上一絲失落。

“好!”

眾人不敢說,夏侯瑾卻不理會這個,他再次從邊境征戰歸來,再不是之前那個一直悶不吭聲的夏侯瑾了。

“不錯。”夏侯瑾一聲好,淩皇也跟著扯著胡須點頭回應了兩個字。

眾朝臣才一個個舉杯符合,“好詩好詩,三皇子乃真男兒,後生可畏啊!”

夏侯川擡頭看向夏侯瑾,眉眼帶了感激。

夏侯瑾微微掃看他一眼,並沒有入心的樣子。

夏侯川歸位。

“咳咳……”劉大錘輕咳兩聲,四周瞬間又安靜下來,“如今昱王和三皇子都已經作了一令,堂下可有更好的詩句啊?”

堂下各家公子貴卿一個個三推五拒,卻也沒有敢站起來吟誦的。

“李家公子,你可是咱京都城出了名的才子,你去你去……”

“我?我可不行,這可是昱王和三皇子的詩,他們倆從小跟隨白師傅做學問,誰比得了他們的才學,還是不要站出去丟人現眼了?張公子,你不是號稱小詩仙嗎,你上你上!”

“我……我上不了!”

“劉公子……”

“不行不行,我連說話都說話都說不好,怎麽能作詩?還是……還是讓花世子和小公爺這種身份高貴的公子爺們來吧?”

“花世子?小公爺?”

眾人齊齊把眼神投向正和司徒雪打成一片的龍青兒和花無心。

“他們兩個好像都挺喜歡相府家的那位……小姐誒。”

“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有什麽好?快叫上花世子和小公爺過來,一起站出來吟詩作對……”

幾個公子齊聚商討完,派了一個小廝過去女座傳喚。

花無心、龍青兒和司徒雪三人還正玩得盡興,司徒雪的位置在眾人的最後一排,所以也是個最不起眼的位置,花無心看到龍青兒一早就湊過去找司徒雪,他便偷偷摸摸走過去了,三個人推杯至盞的玩得不亦樂乎,對那劉大錘喊得什麽《春花》令完全沒有入心。

“花世子、小公爺,前面幾位公子爺讓你們過去作詩呢?”

“作詩?”

花無心一副譏諷的笑,“本世子可沒心情陪他們玩。讓他們自己作去便是,不必理會我們……”

“可是各家公子都做不出來呢?皇上……皇上還等著堂下之人回應。”

關本世子屁事!

花無心心裏這麽想,但嘴上並沒有這麽說。

大不了就是走過去湊個人數,只是坐在那兒好生無趣。

花無心拉著龍青兒一副不情願的走去男賓席位,龍青兒還不忘給司徒雪說著,“雪兒姐姐,我去去就來。”

花無心腹誹:這堂下無人對詩,你怕是也過不來了。

“皇上!”

龍青兒剛走到接近殿前的位置就喊話起來,花無心猛地拽了他一下,帶了低喝的語氣,“你喊什麽?”

“我要對詩。”

“你……”你瘋了!

“小公爺,奴才剛剛如果沒聽錯的話,您說……你要對詩?”

“對,我要對詩。”龍青兒掙脫開花無心的拉扯,加快腳步走到四方臺下,向淩皇和太後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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