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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氣的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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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瑾兒無事了,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去吧,小心身子……”

“好好好,瑾兒無事了,哀家也就放心了。”老太後臨走,還不忘又增派了身邊兩個宮女留下來照顧夏侯瑾,一再交代兩個宮女,待夏侯瑾醒來,一定要告知與她。

淩皇也扯著胡子開開心心的上早朝去了。

淩皇和老太後一走,木槿園這才算安靜下來。

太醫開了藥膳,太後指派的兩個宮女侍奉左右,白棉也不好阻止,但就生怕殿下一醒來一看到兩個女子侍奉再側又要氣的吐血。

不過所幸那倆宮女將湯藥熱了三次夏侯瑾都還沒有醒來。

到了晌午時分。

太後先後派了人來問話,兩個宮女更不敢挪開一步。

“咳咳咳……”

“殿下?您醒了?”

看到夏侯瑾咳著醒過來,兩個宮女瞬間四眼冒金光,團團圍了過去。

“咳咳咳……”夏侯瑾還沒爬起來,就一臉氣惱的推阻著兩個宮女的靠近,“滾!”

語氣之霸道,面色之難看,絕無他人,這淩國也就非夏侯瑾莫屬。

“殿下……殿下——”

“白棉……白棉——”

“奴……奴才在!”白棉一直就在門外守著,只等著夏侯瑾醒來隨時傳喚。

白棉慌慌張張的走進來,幾天沒睡好覺,衣衫不整、醒睡不醒的樣子十分滑稽。

“誰讓她們進來的?”

“哦?”白棉也不管什麽太後不天後派來的,慌忙拿著浮沈往外趕,“走走走,殿下不喜旁人侍奉,你們都不知道的嗎?”

“可是太後……”

“你們再不走我可就喊侍衛進來拿人了?”

兩個宮女不敢再磨蹭,驚慌失措的跑出去。

把兩個礙眼的宮女送出去,白棉這才轉過照應夏侯瑾坐起來。

“殿下,您可算醒了?”

夏侯瑾捂著胸口咳嗽,眼神卻拼命的在房間裏搜索著。

白棉自然是明了夏侯瑾的心思,“殿下,您該吃藥了?奴才這便安排人給您送藥過來?”

白棉說著,低頭轉身快步走出去。

夏侯瑾垂下眸子,假裝閉目養神,其實是在凝神靜氣等待一個人的腳步聲。

“哆哆……哆哆……哆哆……”

是了,沒錯,是她的腳步聲。

他從小到大聽了七年,從來挺不錯她的腳步聲。

隨著腳步聲的漸進,夏侯瑾的心臟也開始跟著猛烈的跳動起來。

“雪兒……”

他在心裏暗暗地喚著她的乳名。

近了,更近了。

“奴婢……見過雍親王殿下?”

奴婢?

夏侯瑾嘴角勾著一抹苦澀的笑意,並不答話。

但想聽到她的聲音,感知到她的氣息,完完全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的心就是滿的,滿到再也裝載不下任何東西。

“殿下,您該吃藥了?”

“咳咳咳……”夏侯瑾不理會她,滿心的惱怒和憤恨統統吞進肚子裏,暗自嘆了口氣,密而長的睫毛緩緩掀動起來,一雙略帶幾分疲憊的倦容慵懶的輕掃了她一眼,正看到司徒雪努力把腦袋垂到胸口的那張出落的愈發明媚清秀的小臉。

他原本積壓在心頭滿心的氣,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看了她這一眼,竟然瞬間消減了大半。

至少,她還站在這兒?

至少,她還能回到自己身邊來!

“殿下,您該吃藥了?”司徒雪依舊不死心,把手裏端著的那碗湯藥舉的更高了些。

“……”

他其實心裏有很多很多話想對她說,也很想認真的問問她,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安分守己的在司徒府等他回來,為什麽就不能保護好自己的名聲,為什麽要和榮國公府的龍青兒糾纏不清?

可是他知道,他一旦把這些問題問出來,答案不管是什麽樣子,她終究都會立刻馬上離開自己,可是,他不想。

他不想有再也看不到她的日子。

“白棉呢?”

“回……回殿下,白公公累了,奴婢是奉白公公之命前來侍奉殿下吃藥的。”

夏侯瑾一直沒有再看她,只是靜靜的倚在床背上閉目養神的姿態。

良久,淡淡的問了一句,“為何不點燈?”

“……”司徒雪垂落的腦袋猛的擡起來,瞪大一雙眼睛看著倚在床背上那個似有氣無力的男子,一雙密而長的睫毛下,那雙原本燦若星辰的眸子,竟然變得暗淡無色,就連掃看四周景物的時候都是散開的……

司徒雪慌忙放下手中的托盤,拿手在夏侯瑾眼前揮舞著,試探他是否能看到自己的動作。

“你叫什麽?”

“啊?”司徒雪慌忙收回那只在他眼前搖擺的小手,一副驚恐而又擔心的表情,恨不得抓起他一只手來馬上給他把把脈,心裏正嘀咕是不是昨晚在救治他的時候用錯了方法,還是在他哪個穴位紮錯了銀針?才搞的他一覺醒來看不清東西了。

“我……不。”司徒雪一著急竟然連稱呼都亂了,“奴婢……茉莉!”

茉莉?

倒是隨了她的香氣。

“這是幾更天了?”

“回殿下……三更天了!”

他之前怎麽不知道她還有這個撒謊的本事?

“殿下,你且先把藥吃了?”司徒雪端著快要變冷的湯藥走過來,坐在他身邊咫尺的距離。

夏侯瑾就看著她一邊口中賣乖一邊趁機耍滑的舉動繼續假裝視而不見。

“把燈掌上。”他故作高冷,演的有模有樣,語氣冷冷的像是在下命令。

“殿下是怕藥太苦嗎?奴婢拿了蜜餞。”

“看不清。”

“奴婢餵你喝?”他的傷勢還很嚴重,必須要按時用藥。待會兒吃完藥還得給身上的傷換藥,一樣都不能拖。

“不必。”他答得倒是輕快。

司徒雪端著藥碗低頭似在下著一個很大的決定,低頭將那碗中的藥全數含入口中,然後一個猛撲生生橫騎上夏侯瑾的腹部,雙手緊緊托著他那張因為重傷而變得泛白的臉頰,把那張鼓鼓的小嘴對著夏侯瑾那兩片泛白的唇“咕咚咕咚——”猛灌進去。

夏侯瑾本能想要推開她,可是不知怎的,雙手扣住她那稚嫩的肩頭時,身體不由得酥麻起來,竟然使不出半分力氣來阻止她。

“嗯……”

司徒雪給他嘴對嘴灌完藥,一個激靈從床榻上滾下來,然後離著夏侯瑾八丈遠的距離,生怕他反應過來一巴掌打死她,遠遠的似漲的一張小臉通紅,努力調整著氣息看著還保持剛剛那個動作倚在床背上僵住的夏侯瑾。

“奴婢告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退了出去。

司徒雪剛走出去,白棉就悠悠的抱著浮沈走進來。

一副心領神會的笑著,“殿下……”

夏侯瑾收回神色,輕咳兩聲,一張原本慘白的俊容不免也染上一絲紅暈,“照看好她。”

“是,奴才明白。”

宮中人多嘴雜凡事也多,他需盡快好起來,早些搬出去住。

一群太醫被夏侯瑾趕出去之後。

夏侯瑾一個人呆呆的坐了兩個多時辰,眼神直直的盯著窗外的風景一動不動。

“嘎吱——”熟悉的腳步聲出現。

他假裝聽不見,也看不見。

“殿下,該換藥了?”司徒雪小心翼翼,心生愧疚,看著他雕刻般完美的輪廓、眼神渙散的盯著一處一動不動的樣子。

都是她學藝不精,才沒有完全醫治好他。

“還是三更天嗎?”

“……”司徒雪端著換藥的盤子低頭緊咬著下唇。

“殿下,奴婢知錯,要打要罰隨殿下處置。”

“你是不敢說……本王瞎了?”他語氣淡淡的,似不像在說自己。

夏侯瑾這種反應,倒是出乎了司徒雪的意料。

她強裝笑意,端著藥膳靠近他身邊,“殿下,您不必擔心,奴婢都問過太醫們了,太醫們說殿下的眼睛沒有受過外傷,或許是傷病未愈、也或許是用藥太猛造成的,日後好好休養,會慢慢好起來的……”

“……”夏侯瑾眨動下那雙密而長的睫毛,神情依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殿下,奴婢幫您換藥。”

司徒雪說完,起身將托盤放置床榻一側,伸手要去幫夏侯瑾解開衣襟,卻猛的被夏侯瑾握住了手腕,軟軟涼涼細滑,還有那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他抓住的力道都不敢太重了,生怕傷了她。

司徒雪凝住氣息,嚇得一張小臉慘白,“殿下……”她知他有不喜宮女靠近的古怪脾氣。

“本王……自己來。”

司徒雪看他忽然漲紅的臉頰,慌忙抽回手來,自己也漲的滿臉通紅,“奴婢逾越了。”

都說這雍親王不喜宮女侍奉,後果是多麽的可怕,可是自己這前後兩次的“造次”,似乎也並沒有什麽可怕的後果?

夏侯瑾笨拙的解著衣襟,可是總是找不到衣帶的位置,司徒雪就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在一旁幹使勁。

“……”夏侯瑾解開一半,就癱在那兒不動了。

司徒雪試探的走過來,小心翼翼的身手過去幫他解。

夏侯瑾並沒有反抗的舉動,只是瞇著眼睛半合半張的悠悠的盯著她看。

待身上的那件白色的寢衣褪下,再把身上裹著的紗布一層層取開,她就拿起傷藥開始一處一處幫他上藥。

“嗯……”塗到後背處最深的那道疤,他冷不丁抖動了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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