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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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府水陌子落住的小院。

海棠將一道道美味的膳食擺上桌,水陌子先是端起身邊的一只碗盛滿湯水。

“來,海棠,你也坐吧?”

“……”海棠站在水陌子身邊怔了怔,一副略顯驚訝的表情。

“怎麽?”水陌子把手中的湯碗放置在身邊的案幾上,繼而轉過臉一副開心的笑著,“我記得以前小的時候,平日裏就我們兩個的時候,不都是你陪我吃嗎?”

海棠往後縮了縮,“可是……二小姐,如今您已經都是大姑娘了,奴婢……”

“再大的姑娘,你也是一起陪我一起長大的海棠啊?”

海棠一臉的驚色,緩緩有了暖意。

水陌子笑的一派溫暖,拍著身邊的凳子,“快來坐吧,我今天就想有人陪我吃飯。”

海棠看她一誠心,沒有再推遲,“……是。”

三日後。

水陌子游走在左相府的後花園裏,一個人走走停停,眼睛裏雖看著身邊的盛開的花朵,腦袋卻全是海棠與夏侯闊恩愛交織的影子。

“二小姐?”

一個外院的嬤嬤一臉焦急的走進來。

水陌子轉身相向,伸手從衣袖裏掏出一包碎銀子遞給她。

那嬤嬤放在手心裏墊了下,一臉逢迎的笑著。

“說吧,你都看到了什麽?”

“奴婢按照二小姐的意思,跟著海棠進了雍親王府,雍親王本在外堂陪客人說話,聽說左相府二小姐派人來送東西,就瞥了客人來見老奴跟海棠,後來左相大人又說自己還有東西給左相大人捎回去,便示意海棠跟了過去,就讓老奴在後院等著……”

“那你就真在後院等著?”

“這怎麽可能,二小姐早有交代,老奴自然是偷偷的跟著去,只可惜跟了一間房,就被雍親王府的人擋住了,就再也跟不跟不進去了?”

“……”水陌子擡頭,嘴角微微撇著一絲冷笑,“海棠進去多久?”

“半柱香的時間。”

半柱香?

水陌子嘴角笑意拉伸,心裏腹誹:還真是委屈了夏侯闊!

“二小姐……”

“那海棠出來的時候,可有什麽不同?”

“呃……”那嬤嬤努力回想著,“看著倒是沒什麽不同,就是小臉紅撲撲的,我問過她怎麽了,她說因為跑得太快,可是老奴也是見過的,這怎麽可能是跑出來的,老奴想……這丫頭指不定是在雍親王府做了什麽不幹凈的事情!”

水陌子收起嘴角的笑意,沖那婆子冷眸說著,“你下去吧。”

“是。”那婆子得了好處,還探知了海棠一些見不得人的事,自然是個嘴巴不牢靠的。

水陌子早就看準了她大嘴巴子。

“二小姐?”海棠從水陌子的小院一路跑過來,一張蘋果小臉依然紅撲撲。

“何事?”水陌子轉過身,看著百花叢下被風吹起劉海的海棠,嬌艷欲滴的站在明媚的春光下,一顆心更加充滿怒火。

“仙師大人派人來說要您過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

水陌子轉身看也不想多看一眼海棠,徑自朝母親水陽君的住處走去。

“母親?”

水陽君此刻正端坐客廳占蔔請卦,這已經是替自己的二女兒水陌子算的第三卦了。

“陌子,你過來!”

水陽君放下手裏的陰陽盤,看著眼前“萃”卦象,一臉神傷的說著,“你最近可有什麽不得說的苦楚?”

水陌子神情頓了頓,慌忙回過神來,想著她不得說的苦楚不就是自己喜歡的夏侯闊卻不喜歡她,反而喜歡上一個卑賤如草的海棠嗎?

而且母親和師兄都不同意自己跟夏侯闊的事情,她還有什麽要說的?

“沒有啊。”水陌子的回答淡淡的。

“孩子啊,你可千萬別有什麽事情瞞著為娘?”水陽君看著身邊的小女兒一臉的擔心,“為娘半生都在為淩國崛起而努力,忽略了你父親,也忽略了你姐姐和你……咳咳咳……”

“沒有啦娘親,女兒一直最尊敬最喜歡娘親了,女兒要是有什麽不得說的苦楚,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娘親了呀?”水陌子一邊說,一邊幫水陽君輕拍著後背。

其實,從她懂事起開始算起,在她水陌子的記憶裏,娘親從來沒有替她考慮過什麽?

更別說要為她占蔔了?

今天,母親這是怎麽了?

“好,那就好。”在水陽君的記憶裏,兩個女兒一直是乖巧懂事的,她說什麽,她們便聽什麽。

之前是,現在也是。

“陌子,母親這幾日翻找了老黃歷……”

“找老黃歷做什麽?”水陌子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依偎在自己的母親的身邊幫她揉捏肩膀。

“下個月初二,宜納彩、祈福、嫁娶、動土、出行……”

“我們左相府要有什麽喜事嗎?”水陌子停下為水陽君揉捏的一雙小手,伏在她耳畔一臉奇怪的追問起來,“是姐姐嗎?”

在她的概念裏,大師兄老早就說過此生不婚不娶,要把一生的時間都留給淩國的崛起,所以端木幽是不可能有什麽喜事的,反而是姐姐水芊子,她最近一直和那個河西郡的小王爺不清不楚的糾纏著,難道是……真的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是你?”

“啊?”水陌子一臉懵逼,楞了些許,慌忙爬到水陽君的對面,“娘親,你剛剛說什麽?”

“為娘說要婚假的是你!”

“是我?”水陌子依舊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一根細細的手指反指著自己,“我要嫁給誰?”

“幽兒!”

“啊?”水陌子再一次被驚到,“這……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不可能?”水陽君一副不耐的語氣回著,“你師兄從小看著你長大,對你百般呵護恩寵,要你留在你師兄身邊日日照顧他左右,怎麽還委屈你了?”

“可是……”

“可是什麽?”

水陌子好想說,可是她喜歡的人是夏侯闊啊!

可是夏侯闊並不喜歡她?

“陌子,你今年十七歲了,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再也不是以前胡鬧的年紀了。雍親王高高在上,我們高攀不起,為娘如今還能為你做的,就是幫你找一個能夠真正保護你一生的人……”

“我不要保護我一生的人,我要找我愛的人!”

“你……”水陽君第一次聽到自己的愛女會對她如此反駁,“咳咳咳……”

“娘親,你是不是覺得,你算盡天下一切,所以這天下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你胡言亂語些什麽?”

水陌子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淚水汪汪,“我沒有胡說,娘親你知道嗎?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算,但唯獨人心它算不出來?你和大師兄運籌帷幄這麽多年,你知曉大師兄的夢想和報覆,那你可知曉他心裏也是有自己喜歡的人呢?”

水陽君附笑,“你以為你師兄會像你一樣胡鬧?他之所以今天能走到左相這個位置,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那他快樂嗎?”

“……”水陽君一時之間忽然看不懂自己的女兒了,她到底都在說些什麽?

“娘親,你呢?”水陌子擦了把眼淚,“我出生以來,連爹爹的面都沒有見過,你當初嫁給爹爹,是算準了他會死,會留下一筆無盡的遺產給你,助你和大師兄問鼎這鄰國的朝野對嗎?”

“啪——”

水陽君氣的臉色鐵青,反手就對著水陌子那張淚水連連的臉蛋就是狠狠地一記巴掌拍過去,可是打完水陌子的手還在衣袖中不停的顫抖。

“啊!”

水陌子捂著印上五指山的半邊臉頰,眼神憎惡的看向水陽君,“我不是你手裏的棋子,也不是你隨手擺弄的娃娃,我不會嫁給大師兄的!”

說完,也不顧水陽君會有什麽反應,轉身落跑而出。

“陌子?”端木幽剛巧往水陽君落住的小院走來,看到水陌子捂著半邊腫起來的臉頰眼睛哭得紅紅的跑出來的“小妹妹”。

“哼!”沒想到這小丫頭冷眼掃了他一眼,直接跑開了。

端木幽似明白了這水陌子的眼神,看來,這丫頭也是不同意的。

如此,是不是師傅就死了心呢?

不過此刻,端木幽倒是更擔心水陽君的身體,慌忙加快腳步往內院走去。

果然,裏面的一幕讓端木幽嚇得不輕。

“師傅——”

水陽君正蜷縮著身體似痛苦至極。

端木幽慌忙跑過去,將水陽君的身體支撐起,“師傅,我推真氣給你……”

說著,正要發力。

“不……不要!”

水陽君一臉痛苦的咬著牙齒,試圖讓自己變得清醒一些。

“好孩子,我衣袖裏有一個瓷瓶,你把藥拿給我……”

“是。”端木幽慌忙順著水陽君說的地方把瓷瓶拿出來,抖落出一顆黑色的藥丸給水陽君服下,慌忙又轉身端水過來,“師傅……”

一張溫潤的俊臉上全是擔心和害怕。

水陽君喝了幾口茶水,些許,藥丸起了作用。

“師傅,徒兒來遲了?”

“咳咳咳……”水陽君擺手沖端木幽說著,“幽兒,坐。”

端木幽退後兩步,聽話的坐到水陽君對面。

“我剛剛給陌子蔔卦,蔔到蒂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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