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雲卷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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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年輕侍衛認得這水初雪,自然知道這女人是當今皇上捧在手心裏的寶貝,不敢造次,“回稟娘娘,皇上有令,明日封後大典還有諸多事宜操辦,今日不便面見朝臣……”

“呸!”

其中一個和那侍衛駁斥的老朝臣沖著水初雪就猝了一口,“你這個禍水,別再這兒假惺惺的裝什麽好人,這容國的大好江山都被你禍害了,好好的一個聖君,竟然被你這個妖女給蠱惑了心智,你還我聖君,還我聖君……”

“殺了這個妖女!”

另外一個朝臣怒氣難平,義憤填膺就從一個侍衛腰間抽出一把大刀就惡狠狠的朝水初雪砍。

“哢!”

南宮瑾一把將那朝臣手臂扣著,然後毫不客氣的將那把大刀奪回,插入剛剛那侍衛腰際。

“皇上——”

南宮瑾抓住水初雪的手,“讓你在幽庭好好待著,你怎麽又亂跑?”

水初雪還在傻傻的看著那剛剛想要刺殺自己的老朝臣發呆,想著一個那麽老態龍鐘的老朝臣,因何就和自己一個女子過不去?

還和老嘉妃一般,一口一個妖女的罵她。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讓他們都這麽恨她!

“皇上,您五年來殫精竭慮為容國上下操碎了心,才有了今日這繁華的景象,切不可為了一個女人誤國啊皇上……”

“朕不過是做個封後大典,你們何苦至此?”

“皇上,自古立後乃是國之大事,您不可一人妄斷便定了這天大的國事,皇後一位是要考究此女子的德行、家世、容貌……”

“夠了!”南宮瑾拉住水初雪,“朕自己娶的妻子,自己心裏有數,用不著你們整天在朕的耳邊聒噪不停!”

“皇上——”

“皇上……”

南宮瑾不停那兩個朝臣的肺腑上鑒之言,拉著水初雪就往乾豐大殿方向走。

“完了,容國這是完了呀!”

“齊大人,我們走吧,走吧!”

“……”

水初雪甩開南宮瑾的禁錮,“既然舉朝都不同意立我為後,你幹嘛要冒著這麽大的反對聲做這麽大一場封後大典?”

南宮瑾背過手自顧自的繼續上臺階。

“哎,你怎麽走了?”水初雪緊步跟上去,依舊一臉的質問。

待二人進去了乾豐大殿,南宮瑾才停下腳步,也不看水初雪,“怎麽,不想做皇後了?”

“這都怎麽做?”水初雪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我都不知道我竟然成了這容國這麽一大灘禍水?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早點告訴你?”南宮瑾轉過頭凝眸一副戲謔的看著她,“當初是你要吃那頓皇帝專屬的大餐,當初也是你非要賴在朕的龍床不走,當初也是你當著那麽多眾朝臣的面,好不顧忌的就要退朕的衣衫……”

“……我?”

“我什麽我?”南宮瑾邁出一步,幾乎貼上她,一副質問的表情,“這一樁樁一件件,不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嗎?你還質問我?”

“我又不懂你們容國皇族的這些規矩,你可以提醒我的呀?”

“我提醒你有用嗎?”

“……”這倒是真的,“那,我該怎麽挽回這種局面?你以後這皇帝該怎麽當下去啊?”

“怎麽當?”南宮瑾走去案幾旁抓起奏折來看著,“自然是沒得當了!”

“……”水初雪站到他面前,一臉端看的表情,“你什麽意思,要退位嗎?”

南宮瑾握著奏折淺笑,“有這個意思。”

“那要退給誰啊?”

水初雪一臉關切的看著他,被他這個悶葫蘆快要急死了,“你到底要做什麽,總要跟我這個娘子好好說說吧?”

南宮瑾放下手中的奏折,倒是認真起來。

“阿尤,念兒馬上就五歲了。”

“嗯,對,離下一次破雲月夜沒有幾個月了,確實滿五歲生日了!”

“我想著,等容國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們一起回去東海住一段日子好不好?”

果然,他早有預謀。

“……”

南宮瑾走過來,一臉期盼的看著她,“我是在給你商量,你若不同意,我們還可以……”

“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她看著他,一臉堅定的答著。

他看著她的眼神變得幾分閃爍,似有難掩的激動。

“……”

“怎麽了?”水初雪靠近他,雙手抓住他冰冷的一雙大手,“你不信我?”

他低了低頭,又慌忙擡起來,一雙好看的眸子隱隱的水霧,笑著看向她,“不是……”

“阿瑾,這是我欠你的!”她緊攥著他的一雙手背,一臉深情的看著他,語氣軟軟的說著,“當年是因為雲族和龍族的一場災難,才害的你流離人間三千年受盡苦難,你本可以早早回去龍族做你該做的事情,原都是為了我,你才放棄了繼續和雲族結仇,將自己陷入這萬劫不覆之地,我又則能不知好歹……”

“可是……”他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你畢竟是雲族唯一的女君……”

“你不是給我生了一個唯一的雲主嗎?”水初雪握著他的手放在嘴邊噙著,一雙大眼巴巴的看著他,“等念兒大一些,我們就送她回去雲族,好嗎?”

他伸手摸著她那張可愛的小臉頰,一副打趣的說著,“念兒不是你生的,你自然是舍得?”

“我說你可千萬別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此話怎講?”

兩個人似乎故意將這樣尷尬的坦白局變得輕松一些,念兒就是最好的篇外話。

“念兒可是同時有了龍族和雲族的血統的人,這樣說來,還是你們龍族又統領了我雲族,你自然是賺到了!”

他啞笑。

一只手攬著她的腰身,像在自言自語,“如果我們只是一對尋常夫妻,該有多好?”

水初雪心裏清楚,他是舍不得念兒的。

她又何嘗舍得。

不過,離著他們籌謀的事情還早,他們這一段時日裏,一定要好好珍惜當下的時光。

“我把明日大典的宮服給你拿來了,穿上試一下?”

她擡頭看著他,一雙晶亮的眸像極了天際的星辰。

他忽然想起那天的流星雨。

“以後每百年的流星雨,我們都去黑雲山去許願。”

“好。”

水初雪走過去,從宮人手裏接過宮服,開始一層一層的往南宮瑾身上套。

南宮瑾展開雙臂,難得有耐心的配合著她。

他不愧是天生的衣服架子,這麽寬大繁重的帝王服,竟然也能被他穿的氣場強大、高不可攀。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水初雪正看著自己的男人出神。

身後的一等宮人也已經看傻了眼。

“你們先先去吧。”

宮人得令,起身依依不舍的走出去。

水初雪卻是更加肆無忌憚,坐在案幾上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我要把你畫下來!”

說著,鋪開紙拿起朱筆就要開始勾描。

南宮瑾拖著重重的龍袍走過來,一把將她手中的筆奪過來,“你的畫能看嗎?”

“快過來幫我把衣服脫下來,難受死了!”

水初雪訕笑著站起身來,“你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你穿著這間衣服有多好看?”

“……”南宮瑾嘴角微微勾起,笑的似有若無,“那你可知,你什麽時候最好看?”

水初雪過來幫他一件一件把衣服和配飾退下來,正半跪在他身前,“什麽時候啊?”

南宮瑾勾起一只手指點著她白皙的小下巴,一臉的挑逗,“自然是……不著寸縷!”

“……”水初雪挑起一雙大眼睛瞪著他,一雙小手正幫他解著腰際的配飾,忽的偏離了方向,“嘩!”

南宮瑾吃痛,修長的身軀猛的彎曲下來,漲的一張俊臉通紅,一只大手握著她手腕,“痛!”

“你還知道痛?”

“好好好,為夫錯了,錯了還不行嗎?”

水初雪松手,倏地站起來,一張粉嫩的小臉紅撲撲的,像是被南宮瑾挑逗羞的,繼續幫他解開上衣的衣襟,帶了挑釁的語氣在他耳畔警告著,“以後再敢胡言亂語,決不輕饒!”

“咳咳咳……”南宮瑾解開上衣,這才覺得身體輕盈了許多。

一件單薄的寢衣襯得身形更加修長,只是……

雙臂緊緊地抱住她,“果然是妖女誤國,今日的奏折又沒得看了!”

“啊?”她尚未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橫抱入懷,“南宮瑾,昨晚……昨晚你還沒好呢?”

“娘子沒有聽說過嗎?寧為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唔!”

精蟲上腦的南宮瑾,簡直沒藥可救了!

乾豐殿的龍床松軟寬大,滾來滾去好不愜意。

水初雪摸索著從衣袖裏拿出一顆藥丸,趁他不備,放進自己的嘴裏,繼而翻身過來,笑嘻嘻的看著他,“夫君,就讓為妻好好侍奉你……”

南宮瑾眉眼淺笑,尚不知水初雪已然用了另外的方式來瞞騙他,依然享受著她給的溫純和愛意。

庭外,雲卷雲舒、花開花落,白棉揮掃著浮沈沖枝頭打落去,驚起一群兒鳥雀兒撲打著翅膀嘰嘰喳喳的飛遠了。

看著遙遠的藍色天際,白棉咧著嘴傻笑,終於,他們都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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