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真心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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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他眼神中不帶一絲的掩飾,回答的直截了當。

她啞笑。

“你知道你是不會相信的,但是,我說的全是真的,我甚至可以對天發誓……”

“我不要你發誓。”

“……”她心裏還是有他的。

“你所謂的愛,從何時開始?”

“……”他低頭,似有幾分羞澀,“從我們的第一次。”

“那誰和你有了第一次,你就會愛上誰,對嗎?”

“不是!”他擡頭,一臉的緊張和反駁,“我人世存活二十三歲才有你一個,之前,我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女人……”

這一點兒,她倒是相信。

畢竟,他們剛開始的時候,都是那麽的青澀和“蠢笨”。

“阿尤,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南宮瑾活這麽久以來,一直等待的人就是你。”

“你等待的不是我,應該是藥引吧?”

“……”她還在糾結藥引,他此刻是多麽的慶幸,他體內溫養著屬於他們倆的胎靈,等到小東西出世了,她 或許就會明白,他對她的那份愛和眷戀是有多執著了。

“我知道,無論我怎麽說,你是都不會相信,我和你在一起,絕對不是貪戀你對我體內驅散靈毒的作用,等我一段時日,我自然會向你證明。”

“不必了,只怕小女子讓冥王殿下錯愛了,不瞞殿下,我天生其實就是一個水性楊花之人,之前與你,不過是圖一時新鮮有趣罷了,殿下能放下自然是最好,若放不下,小女人也只能說聲抱歉。”

“……”良久,他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淡淡的水霧。“你何苦為了傷害我來貶低自己?”

“殿下莫非忘了小女子與花世子那一次的春宵一刻了?”

“……”他雙眸緊閉,“是我錯,阿尤,我們不要再彼此傷害了好不好?”

“不。”上官無憂起身,“殿下沒有看錯,小女子在和殿下恩愛交織的時候,一樣也可以和其他好看的男子溫純不減,男子……不過是我手裏的一件有趣的玩物罷了。”

說著,轉身要走。

“時間不早了,小女子不想再陪著殿下在這一品閣當猴耍了,先行告退。”

他一把拽住她,緊緊地抱在懷裏,使得她快要呼吸不上來。

“南宮瑾,你……你要幹嘛?”

南宮瑾環住她不放手,聲音嘶啞伏在她耳畔滴滴的懇求,“阿尤,不可以,你不可以不要我!”

“放手,放開我!”她拼力的掙紮。

“不放,我死都不放。”他霸道而又倔強,“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我什麽都可以給你……”說著,唇瓣緊緊地喊著她,極力的渴望對方的回應和回歸。

“咚!”

“啊!”

他完全沒有想到上官無憂會對著他的下面踢上重重的一腳,差點要了他的半條命。

“南宮瑾,我勸你醒醒吧!”她決絕而去。

他雙手捂著下面,臉色慘白癱倒在地,望著她離去的冷漠身影,哀莫大於心死。

後面的幾日,南宮瑾都沒有再去找上官無憂。

上官無憂就這樣百無聊賴的虛耗時間,用手指一遍遍掐算著破雲月夜的到來。

耳邊,時時也會有幽庭那邊的消息傳來。

“聽說,冥王舊疾又發錯了,昨晚摔碎了一屋子的東西……”

“聽說幽庭那邊又死了兩個宮女,意圖趁冥王殿下病癥發作飛上枝頭變鳳凰,被冥王一掌拍死了……”

“聽說鈺林公主也受傷了呢?”

……

上官無憂把自己窩在屋子裏不敢出去,蜷縮著身子像一只受傷的小兔。

她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不能再靠近南宮瑾,他註定不是她能要的人,如果此刻不能斷了這份念想,那麽日後將會有更大的痛苦等著他們一起去面臨。

“玩物,不過是玩物而已!”

她緊咬著下唇,一次次拿母尊交給她的道理麻木著自己。

五天了。

南宮瑾滴水未進,靠著潛意識裏那絲殘存的慰藉,一次次強迫自己清醒。

子夜,春寒露重。

他強撐著從軟榻中坐起,單薄的寢衣浸濕後背,嗓子幹澀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一張原本白皙的俊容已經憔悴的瘦了一圈兒。

解開被子,跌跌撞撞的走去案幾,本想倒杯水喝,可走了兩步,整個身體不聽使喚的傾倒下去。

“碰!”

白棉忍了幾次,終還是破了規矩現身出來。

慌忙走去案幾上倒了水過來。

“殿下……”

南宮瑾強撐著幾分清醒看了看他,這才把白棉貼在唇邊的水喝了,繼而又昏睡過去。

“不是靈毒消散的差不多了嗎?為什麽看上去更嚴重了?”

白棉照應南宮瑾上床躺下,慌忙幫他探了脈象。

“咚——咚咚——”

手指剛剛觸碰到他的脈息,卻被奇怪的脈息跳動嚇得縮回手去。

“這是……”

“殿下,您這是要為了一個敵人要放下整個東海的生靈不管嗎?”

白棉癡癡的看了南宮瑾許久,起身,跑去擷翠軒。

“娘娘……”

此時,恰好上官無憂睡不著,倚在榻前看床邊的月色。

“你來做什麽?”她表情冷冷的,早沒了往日的情分。

“撲通——”白棉跪倒在地,“娘娘,千錯萬錯都是白棉的錯,您要打要罰都找白棉,切不要再責怪殿下了。”

“……”上官無憂早就不想責怪誰,她只是覺得這凡間的一切都太覆雜,她就不該再回來容國,應該聽了花無心的話,找一處僻靜之所等待破雲月夜的到來。

報仇?

她竟然理解的仇恨,和她看到的他,總是那麽的不相稱。

“是奴才想讓殿下早點回去東海,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所以,奴才那日故意瞞騙了殿下娘娘去上官府守護殿下的事實,才故意加深了娘娘和殿下之間的誤會。娘娘,是奴才的錯,一切都是奴才的錯啊……”

都過去了,這些似乎對她水初雪來說,都不重要了。

“娘娘,奴才求求您,看在與殿下往日的情分上,再救救殿下吧!”

“……”上官無憂回過頭來,“他還沒醒來?”

“是。”白棉一臉的懇求和擔心,“殿下已經在榻上躺了五天了,奴才從來沒見過殿下會病發這麽長時間……”

她藏在衣袖中的小手緊緊攥著。

去?

不去?

“我和他之間的帳算是兩清了,你不必將他的事情說與我聽。”

“……好。”白棉知道這冥王妃心裏還對自己有氣,“娘娘若是不想去,那奴才鬥膽,為殿下求幾滴鮮血可以嗎?”

她的血可以救治他,這一點兒,他也是那次南宮瑾得了瘟疫的時候發現的。

“你去找雀兒,她也可以……”

“娘娘!”白棉一臉不可思議的拒絕,“殿下是不會接受您其他之外的女人幫助的!”

怎麽可能,他不是對風鈺林的關懷很感興趣?

“之前雀兒總是偷偷把自己的血參雜在他的水裏,這些你不是不知道,如今被他察覺了,自然病情會突然加重。”

“娘娘,您真就這麽狠心嗎?”

為了逃避南宮瑾,她甚至連幾滴血都不願意給?

“我是我,他是他。我們……”上官無憂再次把臉蛋轉向窗外,半邊清美的臉頰被皎潔的月光印著,淡淡的,看不出一絲兒的情感,“再無瓜葛。”

白棉搖著腦袋,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痛心疾首的看向她,“娘娘所謂的兩清,只怕這輩子都還不起殿下的情分,枉殿下如此聰明……真真是錯付了!”

白棉一陣兒風飛走了,上官無憂看著白棉消失的方向,卻是一臉的疑雲。

他所指,為何意?

第二天清晨。

聽聞消失幾日的齊王終於有了著落。

只是昏迷許久,渾身上下被鞭打的傷痕累累。

上官無憂作為河西世子府上的小郡主,齊王未來的王妃,自然不能不做理喻。

收拾妥當,便隨著下人一起前往漪梅園。

禦花園的十字路口,南宮瑾一張蒼白的俊容,端坐著步輦上被一群宮人前呼後擁的途經此處。

上官無憂慌忙停下步子避開,低頭恭敬的行禮。

從頭至尾,他都不曾多看她一眼,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看向遠方,眸中再無旁騖。

目送他的步輦走遠。

“郡主,我們走吧?”

上官無憂回神,心底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欣慰。

他病癥好了?

“咳咳咳……”走出上官無憂的視線,他終於忍不住了。

一口鮮血噴出,嚇得隨性宮人慌忙停了步輦遞上帕子,他略調整下氣息,語氣低低的,像是命令,“走。”

“……是。”宮人們不敢耽擱,繼續往乾豐殿方向走去。

“郡主,您的手……”

小宮女正要牽著上官無憂往漪梅園方向走,卻看到她手掌中纏著的白色紗布,有些擔心的問起來。

上官無憂倏地收回手腕,用衣袖遮掩起來。

“不小心擦傷點皮,無礙的。”

說著,徑自往漪梅園方向走去。

據太醫所說,南宮域外傷並不重,不過是些皮肉小傷,修養兩日便好,可是令太醫十分奇怪的是,他身子卻十分虛弱無力,似有什麽隱疾,卻又看不到另外的傷口。

所以,也就只能等南宮域醒來才能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麽?

總之,負責最終銀妖的那群兵將,只回來南宮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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