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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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韓歸這麽久, 姜梨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過。
那張向來冷淡好看的臉上溫柔又邪肆, 還帶著點微不可查的寵溺, 眼神裏仿佛只容的下她一個人一般。
韓歸的咬字一向帶著點上挑, 尾音百轉千回, 縈繞在姜梨的耳邊，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著她的耳膜。
“寶貝, 別生氣了。”
“哄女朋友呢。”
“我女朋友害羞了。”
女朋友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來太有沖擊感，畢竟他在姜梨心裏一直都是送個木魚就能皈依佛門的人, 可真當說出來了，卻半點也不違和。
姜梨的耳朵已經快要燒起來了，偏偏那對小情侶還信以為真, 樂呵呵的給韓歸出主意。
“女朋友生氣了，親一下就好了。”
“親一下不夠，那就兩下。”
韓歸睨了眼被虛虛圈在懷裏的她，拖著長調懶洋洋的說：“好啊。”
“等會親。”手指向上摸索，他捏了捏姜梨的耳垂, 笑了，“現在地點不好。”
耳垂被溫熱的手指握住, 手也被他另一只手牽著, 姜梨第一次覺得，韓歸是個撩妹高手。
以前單純只是他的長相和氣質，很勾人，很撩人。
可現在, 他的聲音、動作、一舉一動都帶著點刻意的勾/引，不太能拒絕的了。
姜梨面無表情的站著，黑暗中，那對小情侶已經悄悄走了，電影也已經開始了，大熒幕透射出點點亮光。
她看到了韓歸的臉，也看清了韓歸的表情。
一分戲謔，兩分逗趣，三分惡劣，四分調侃。
沒有認真。
姜梨稍稍後退了一步，平靜的掙開他。
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很淡定，波瀾不驚。
“電影開場了。”
“別急啊女朋友，”韓歸說，“我還沒哄好你。”
他慢悠悠直起身子，斂住的眼睫下是一片懊惱，覆而又笑了笑：“先看電影。”
奧特曼大電影吧，說實在的，其實也就是幾個長得巨他媽醜的怪獸被正義征服，然後正義打敗邪惡，奧特曼成功拯救了世界。
真沒什麽意思，挺俗套的。
韓歸尋思著，這電影有點懷戀童年的意味，還是個不太有意思的童年。
他打了個哈欠，有點犯困了。
半耷拉著眼皮硬是看了十幾分鐘，半點兒劇情也看不進去，忍不住側頭看了看小姑娘。
這一看，可不太得了。
韓歸一直覺得這種電影，就是用來哄騙那些幾歲小孩子的，連熱血都算不上，撐死了就是個中二英雄夢，沒有哪個成年人或者女孩子喜歡看這種的。
可他唯一沒想到的是，他的小同桌居然看的津津有味，熒幕的光打在她的臉上，那表情看起來還挺向往的。
韓歸擡手揉了揉太陽穴，上下牙輕輕一碰。
嘖。怎麽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
這要怎麽追。
他怎麽喜歡上了個，這麽......嗯，與眾不同的小姑娘。
等這一百多分鐘的奧特曼大電影終於迎來了緊張又刺激的大結局，韓歸已經睡了一覺醒來了。
他剛一睜開眼，就看到大熒幕裏的奧特曼比出了經典手勢，長相忒對不起觀眾的怪獸沖上去，被奧特曼扛起來一把摔倒了地上。
“啊！”旁邊的小姑娘一聲驚呼：“快反擊！”
韓歸：“......”
還是欣賞不來。
他抵了抵後槽牙，單手撐在中間的座椅扶手上，沒什麽情緒的湊近。
姜梨這會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電影，為奧特曼捏了把汗，一顆小心臟高高的提著，完全沒感覺到旁邊的動靜。
奧特曼似乎是能量快熬盡了，那胸前的能量燈已經開始閃著紅光，發出了滴滴滴滴的聲音。
姜梨忍不住低聲說：“沖啊羅布斯！”
韓歸被忽視的徹底，差點氣笑了，掀了掀眼皮掃向大熒幕，那奧特曼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被摔到地上了。
他醒來才多久，肉墩摔倒地上的聲音就不下三次了。
好像還真挺慘的。
他挑挑眉，扼腕嘆息：“這有點可憐......”
“好好說話。”小姑娘側頭瞪他。
韓歸：“......”
呵呵。
他真被氣笑了，小姑娘這半天也沒感覺到他存在，誰知道一句輕飄飄的感嘆，就被她聽到了要瞪他。
媽的，他韓歸還比不過一個看不出人樣的奧特曼？
開什麽玩笑！
韓歸咬著牙湊近了些，聲音帶著點威脅，“他比我好看？”
姜梨眨眨眼，視線沒從熒幕上移開，想了想還是照實回答：“比你好看。”
韓歸漆黑眼眸倏地深沈，冰著臉伸出手，強行把小姑娘的臉扭過來，“再說一次，嗯？”
姜梨被掐著臉，聲音軟糯糯的，有點含糊：“不要。”
你叫我再說一次我就再說一次？
那我多沒面子。
她動了動腦袋，試圖掙開他的手，奈何少年看起來清瘦，手勁倒是大的驚人，這麽一來二去弄的她臉都疼了。
姜梨忽然覺得有點委屈，這段時間的委屈不安像是找到了個突破口，嘩啦啦的盡數往外沖。
憑什麽她就要被他牽著鼻子走，讓她出來看電影她就出來了，現在還掐她臉，還威脅她。
陳雅不關心她，姜振興也不在乎她，那個在德國的親生父親也不在意她，現在連才認識幾個月的同桌都可以隨便欺負她了。
憑什麽啊？
當她是柿子嗎？
想捏就捏，她沒有脾氣的嗎？
越想越委屈，兩頰又被人使了巧勁掐住，帶出來股生疼，姜梨鼻頭猛地一酸。
電影院光線很暗，她強行憋住在眼眶打轉的淚水，悶著聲音說，“放開。”
韓歸隔著點距離，看不太清小姑娘的表情，只聽見她聲音似乎染了點鼻音，楞住。
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錯愕與慌亂，他有些無措的放下手，“你哭了？”
姜梨低著眼沒動作，也沒說話。
“別哭，”韓歸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沒找到紙巾，有點懊惱的說，“對不起，奧特曼最帥了。”
小姑娘還是沒說話，低著頭半點反應也沒有。
韓歸伸出手，指下觸摸到一片濕潤，他沈默了會，拇指在她臉上輕輕擦了擦，壓著聲音低哄：“別哭好不好，我錯了。”
姜梨吸了吸鼻子，覺得自己真是矯情了不少，“我沒哭。”
說完她又覺得不夠有說服力，嗡嗡補充了句，“真的，只是眼睛敏感，被空調熏的。”
韓歸自嘲的笑了下，也沒拆穿她的說辭，只是沈默的用指腹緩緩摩擦著她細膩的臉頰，指尖刮過眼蠶下方，拭去了晶瑩的淚珠。
“好，你沒哭。”他抿著唇，餘光掃向大熒幕，“已經快放完了，還看嗎？”
“不看我們就先走。”韓歸牽過她的手，“嗯？”
姜梨低著頭動了動腦袋，也不想等會電影散場的時候被別人看到她紅著眼睛，任由韓歸牽著自己走出了觀影廳。
一走出電影院，兩人都因為忽然的亮光有些不適應，韓歸瞇了瞇眼，下意識擡手遮在小姑娘眼前，低聲說：“緩緩先。”
他微微寬了寬指縫，留出了點縫隙，在原地站了幾分鐘，算著時間等姜梨眼睛差不多適應後，才放下手解釋道，“剛哭過，這樣對眼睛不好。”
姜梨心情有那麽點覆雜，連帶著看向韓歸的眼神都摻雜著其他的情緒。
他太溫柔了。
溫柔的不像是韓歸。
可他好像是不喜歡她的。
姜梨笑容塌了塌，剛哭過的眼睛看起來還是紅紅的，有點像個小兔子，卻還是執拗的問：“韓歸，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太想太想抓住什麽了，這種溫柔，得到過一次，就再也不想放走，只想握在手心裏，永遠永遠。
觀影廳走出來是條長長的走廊，沒人，很安靜，他們身後就是剛剛奧特曼的觀影廳，虛掩著的門內還隱約傳出配音演員的嘶吼。
奧特曼似乎是要贏了，聽起來場面特別激烈。
韓歸低垂著眼，直勾勾地看著她，漆黑的眼，眼底也摻進了些其他的東西，挺覆雜挺深奧的，姜梨看不太懂，也沒精力再去分辨。
半晌沒聽見他回答，姜梨腦子有幾秒空白，牽強的扯了扯唇角，試圖掩飾太平，“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喜歡我的奧特曼。”
小姑娘紅著眼圈，看向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韓歸的心頓時抽疼了下，連帶著呼吸都有點困難。
他擡擡眼環視周圍，一言不發的拉著小姑娘走進電梯，按了頂層。
電梯裏也沒人，特安靜，空氣的流動都仿佛慢了下來，他也沒說話，側臉冷硬淡漠，神情莫測。
姜梨覺得這幾秒鐘的電梯有點難熬。
“叮。”電梯門開了。
頂層到了。
“韓歸......”姜梨小聲的叫了他一聲。
韓歸抿著唇，依舊沒開口說話，只是抓著她的手動了動，似乎是摸了摸她的手背，像無聲的安撫。
拉著她徑直上了樓梯，韓歸擡手擰開了門把，一把推開了天臺的門。
腳剛一踏過門，姜梨的肩膀就被他按住，背部輕輕抵上了墻，少年的手掌墊在背後，像是怕把她磕疼了。
她的呼吸瞬間就慢了下來，潛意識好像隱約能猜到韓歸想說什麽，有點期待，又有點迷茫，只能擡起頭靜靜的看著他。
韓歸閉了閉眼，似乎是在心裏強烈的交戰，過了一會，他抵著後槽牙睜開眼，眼眸很沈，“知道我為什麽把你帶到這來嗎？”
姜梨很乖巧的搖搖頭，其實她腦子都空白了，這會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小姑娘清亮的眼睛看著他，眼圈紅紅的，輕抿著唇看起來分外乖，讓人想擡手揉揉她的頭。
韓歸這麽想的，他也這麽做了。
他一只手放在小姑娘的頭頂，另一只手擋在她的背後，嗓音低啞又溫柔，“你知道的，猜猜看？”
“不猜，”姜梨眨著眼搖搖頭，“我猜不出。”
“你猜得出來的。”他說。
“我猜不到。”
她再次搖了搖頭，執意想要他先開口。
韓歸半瞇著眼，看了她幾秒，笑了，“行，那就我說。”
他的手往旁邊挪了挪，撐在墻上，微微附身，直直望進小姑娘的眼底，緩緩道：“你很聰明，也很漂亮，成績很好，性格也很討喜。”
姜梨楞楞的眨了眨眼，屏住呼吸聽他繼續說。
“所以，”他勾了勾唇，“不管因為什麽，都別難過，你很好。”
韓歸笑著說，“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就找我出氣。”
去他媽的理智，去他媽的驕傲。
喜歡的人都哭了，再不哄他是準備出家當和尚嗎？
他頓了頓，眼底笑意擴散，“哥哥哄你。”
作者有話要說： ！！！！！！！！！！！！快磕糖！！！！！！！！！！！！珍惜現在的歸哥！！！！他再過不久就要進化成韓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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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的耳朵已經快要燒起來了，偏偏那對小情侶還信以為真, 樂呵呵的給韓歸出主意。
“女朋友生氣了，親一下就好了。”
“親一下不夠，那就兩下。”
韓歸睨了眼被虛虛圈在懷裏的她，拖著長調懶洋洋的說：“好啊。”
“等會親。”手指向上摸索，他捏了捏姜梨的耳垂, 笑了，“現在地點不好。”
耳垂被溫熱的手指握住, 手也被他另一只手牽著, 姜梨第一次覺得，韓歸是個撩妹高手。
以前單純只是他的長相和氣質，很勾人，很撩人。
可現在, 他的聲音、動作、一舉一動都帶著點刻意的勾/引，不太能拒絕的了。
姜梨面無表情的站著，黑暗中，那對小情侶已經悄悄走了，電影也已經開始了，大熒幕透射出點點亮光。
她看到了韓歸的臉，也看清了韓歸的表情。
一分戲謔，兩分逗趣，三分惡劣，四分調侃。
沒有認真。
姜梨稍稍後退了一步，平靜的掙開他。
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很淡定，波瀾不驚。
“電影開場了。”
“別急啊女朋友，”韓歸說，“我還沒哄好你。”
他慢悠悠直起身子，斂住的眼睫下是一片懊惱，覆而又笑了笑：“先看電影。”
奧特曼大電影吧，說實在的，其實也就是幾個長得巨他媽醜的怪獸被正義征服，然後正義打敗邪惡，奧特曼成功拯救了世界。
真沒什麽意思，挺俗套的。
韓歸尋思著，這電影有點懷戀童年的意味，還是個不太有意思的童年。
他打了個哈欠，有點犯困了。
半耷拉著眼皮硬是看了十幾分鐘，半點兒劇情也看不進去，忍不住側頭看了看小姑娘。
這一看，可不太得了。
韓歸一直覺得這種電影，就是用來哄騙那些幾歲小孩子的，連熱血都算不上，撐死了就是個中二英雄夢，沒有哪個成年人或者女孩子喜歡看這種的。
可他唯一沒想到的是，他的小同桌居然看的津津有味，熒幕的光打在她的臉上，那表情看起來還挺向往的。
韓歸擡手揉了揉太陽穴，上下牙輕輕一碰。
嘖。怎麽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
這要怎麽追。
他怎麽喜歡上了個，這麽......嗯，與眾不同的小姑娘。
等這一百多分鐘的奧特曼大電影終於迎來了緊張又刺激的大結局，韓歸已經睡了一覺醒來了。
他剛一睜開眼，就看到大熒幕裏的奧特曼比出了經典手勢，長相忒對不起觀眾的怪獸沖上去，被奧特曼扛起來一把摔倒了地上。
“啊！”旁邊的小姑娘一聲驚呼：“快反擊！”
韓歸：“......”
還是欣賞不來。
他抵了抵後槽牙，單手撐在中間的座椅扶手上，沒什麽情緒的湊近。
姜梨這會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電影，為奧特曼捏了把汗，一顆小心臟高高的提著，完全沒感覺到旁邊的動靜。
奧特曼似乎是能量快熬盡了，那胸前的能量燈已經開始閃著紅光，發出了滴滴滴滴的聲音。
姜梨忍不住低聲說：“沖啊羅布斯！”
韓歸被忽視的徹底，差點氣笑了，掀了掀眼皮掃向大熒幕，那奧特曼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被摔到地上了。
他醒來才多久，肉墩摔倒地上的聲音就不下三次了。
好像還真挺慘的。
他挑挑眉，扼腕嘆息：“這有點可憐......”
“好好說話。”小姑娘側頭瞪他。
韓歸：“......”
呵呵。
他真被氣笑了，小姑娘這半天也沒感覺到他存在，誰知道一句輕飄飄的感嘆，就被她聽到了要瞪他。
媽的，他韓歸還比不過一個看不出人樣的奧特曼？
開什麽玩笑！
韓歸咬著牙湊近了些，聲音帶著點威脅，“他比我好看？”
姜梨眨眨眼，視線沒從熒幕上移開，想了想還是照實回答：“比你好看。”
韓歸漆黑眼眸倏地深沈，冰著臉伸出手，強行把小姑娘的臉扭過來，“再說一次，嗯？”
姜梨被掐著臉，聲音軟糯糯的，有點含糊：“不要。”
你叫我再說一次我就再說一次？
那我多沒面子。
她動了動腦袋，試圖掙開他的手，奈何少年看起來清瘦，手勁倒是大的驚人，這麽一來二去弄的她臉都疼了。
姜梨忽然覺得有點委屈，這段時間的委屈不安像是找到了個突破口，嘩啦啦的盡數往外沖。
憑什麽她就要被他牽著鼻子走，讓她出來看電影她就出來了，現在還掐她臉，還威脅她。
陳雅不關心她，姜振興也不在乎她，那個在德國的親生父親也不在意她，現在連才認識幾個月的同桌都可以隨便欺負她了。
憑什麽啊？
當她是柿子嗎？
想捏就捏，她沒有脾氣的嗎？
越想越委屈，兩頰又被人使了巧勁掐住，帶出來股生疼，姜梨鼻頭猛地一酸。
電影院光線很暗，她強行憋住在眼眶打轉的淚水，悶著聲音說，“放開。”
韓歸隔著點距離，看不太清小姑娘的表情，只聽見她聲音似乎染了點鼻音，楞住。
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錯愕與慌亂，他有些無措的放下手，“你哭了？”
姜梨低著眼沒動作，也沒說話。
“別哭，”韓歸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沒找到紙巾，有點懊惱的說，“對不起，奧特曼最帥了。”
小姑娘還是沒說話，低著頭半點反應也沒有。
韓歸伸出手，指下觸摸到一片濕潤，他沈默了會，拇指在她臉上輕輕擦了擦，壓著聲音低哄：“別哭好不好，我錯了。”
姜梨吸了吸鼻子，覺得自己真是矯情了不少，“我沒哭。”
說完她又覺得不夠有說服力，嗡嗡補充了句，“真的，只是眼睛敏感，被空調熏的。”
韓歸自嘲的笑了下，也沒拆穿她的說辭，只是沈默的用指腹緩緩摩擦著她細膩的臉頰，指尖刮過眼蠶下方，拭去了晶瑩的淚珠。
“好，你沒哭。”他抿著唇，餘光掃向大熒幕，“已經快放完了，還看嗎？”
“不看我們就先走。”韓歸牽過她的手，“嗯？”
姜梨低著頭動了動腦袋，也不想等會電影散場的時候被別人看到她紅著眼睛，任由韓歸牽著自己走出了觀影廳。
一走出電影院，兩人都因為忽然的亮光有些不適應，韓歸瞇了瞇眼，下意識擡手遮在小姑娘眼前，低聲說：“緩緩先。”
他微微寬了寬指縫，留出了點縫隙，在原地站了幾分鐘，算著時間等姜梨眼睛差不多適應後，才放下手解釋道，“剛哭過，這樣對眼睛不好。”
姜梨心情有那麽點覆雜，連帶著看向韓歸的眼神都摻雜著其他的情緒。
他太溫柔了。
溫柔的不像是韓歸。
可他好像是不喜歡她的。
姜梨笑容塌了塌，剛哭過的眼睛看起來還是紅紅的，有點像個小兔子，卻還是執拗的問：“韓歸，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太想太想抓住什麽了，這種溫柔，得到過一次，就再也不想放走，只想握在手心裏，永遠永遠。
觀影廳走出來是條長長的走廊，沒人，很安靜，他們身後就是剛剛奧特曼的觀影廳，虛掩著的門內還隱約傳出配音演員的嘶吼。
奧特曼似乎是要贏了，聽起來場面特別激烈。
韓歸低垂著眼，直勾勾地看著她，漆黑的眼，眼底也摻進了些其他的東西，挺覆雜挺深奧的，姜梨看不太懂，也沒精力再去分辨。
半晌沒聽見他回答，姜梨腦子有幾秒空白，牽強的扯了扯唇角，試圖掩飾太平，“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喜歡我的奧特曼。”
小姑娘紅著眼圈，看向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韓歸的心頓時抽疼了下，連帶著呼吸都有點困難。
他擡擡眼環視周圍，一言不發的拉著小姑娘走進電梯，按了頂層。
電梯裏也沒人，特安靜，空氣的流動都仿佛慢了下來，他也沒說話，側臉冷硬淡漠，神情莫測。
姜梨覺得這幾秒鐘的電梯有點難熬。
“叮。”電梯門開了。
頂層到了。
“韓歸......”姜梨小聲的叫了他一聲。
韓歸抿著唇，依舊沒開口說話，只是抓著她的手動了動，似乎是摸了摸她的手背，像無聲的安撫。
拉著她徑直上了樓梯，韓歸擡手擰開了門把，一把推開了天臺的門。
腳剛一踏過門，姜梨的肩膀就被他按住，背部輕輕抵上了墻，少年的手掌墊在背後，像是怕把她磕疼了。
她的呼吸瞬間就慢了下來，潛意識好像隱約能猜到韓歸想說什麽，有點期待，又有點迷茫，只能擡起頭靜靜的看著他。
韓歸閉了閉眼，似乎是在心裏強烈的交戰，過了一會，他抵著後槽牙睜開眼，眼眸很沈，“知道我為什麽把你帶到這來嗎？”
姜梨很乖巧的搖搖頭，其實她腦子都空白了，這會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小姑娘清亮的眼睛看著他，眼圈紅紅的，輕抿著唇看起來分外乖，讓人想擡手揉揉她的頭。
韓歸這麽想的，他也這麽做了。
他一只手放在小姑娘的頭頂，另一只手擋在她的背後，嗓音低啞又溫柔，“你知道的，猜猜看？”
“不猜，”姜梨眨著眼搖搖頭，“我猜不出。”
“你猜得出來的。”他說。
“我猜不到。”
她再次搖了搖頭，執意想要他先開口。
韓歸半瞇著眼，看了她幾秒，笑了，“行，那就我說。”
他的手往旁邊挪了挪，撐在墻上，微微附身，直直望進小姑娘的眼底，緩緩道：“你很聰明，也很漂亮，成績很好，性格也很討喜。”
姜梨楞楞的眨了眨眼，屏住呼吸聽他繼續說。
“所以，”他勾了勾唇，“不管因為什麽，都別難過，你很好。”
韓歸笑著說，“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就找我出氣。”
去他媽的理智，去他媽的驕傲。
喜歡的人都哭了，再不哄他是準備出家當和尚嗎？
他頓了頓，眼底笑意擴散，“哥哥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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