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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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桂花可以對任何人撒潑。

唯獨對餘初陽,她是犯怵的,不敢隨意造次。

“你,你回來了呀!”許桂花也不敢扶地上的陳天賜起來,畏畏縮縮地低垂著腦袋,都沒有這個勇氣跟餘初陽對視。

餘初陽沒有搭理許桂花,只微微俯下身子,用手中的木棍子一下一下地抽打著陳天賜的手背,“下次再敢偷偷摸摸的,我直接把你的整只手給剁了!我,說到做到!”

又厲聲問許天賜,“下次還敢嗎?”

陳天賜偷偷摸摸地瞄了眼許桂花。

許桂花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對餘初陽怕得要死,自然保不了陳天賜的。

這陳天賜也是會看眼色的。

見平時對他寵得不行的許桂花都怵著餘初陽,他自然也不敢造次,帶著哽咽的哭腔,回道:“不,不敢了……”

“那就好!”餘初陽直起身子,把手中的木棍子給收起來。

姚掌珠側頭望著笑得邪肆的餘初陽,覺得這人就跟是她的金手指差不多,自從他來到了他們這個村子,每次許桂花刁難她的時候,他都會跟及時雨那般,不用她費心對付許桂花,他就替她給擺平了。

不過,即使餘初陽真的是她的金手指,她也不能夠過分依賴他。

餘初陽的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

誰知道哪天他會如來這個村子裏的時候那樣,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呢?

到時候她靠誰去?

所以呀,靠人都不如靠自己。

自己成了自己的金手指,那才算是真正的金手指。

借著餘初陽在場,姚掌珠說了她拉拔家裏,讓家裏富裕起來的計劃,“我手裏的這些東西,那是打算做生意的。”

“生意?”許桂花對賺錢很有興趣,立即擡頭目光炯炯地緊盯著姚掌珠。

就是窩窩囊囊,沒有什麽大主意的陳建軍,也好奇地望向了姚掌珠,想知道姚掌珠要做什麽生意。

“晚上隔壁村不是有戲嗎?我們可以去賣些小吃的東西,這賣什麽小吃的,我已經想好了,就是涼粉。現在正是涼粉果子成熟的時候,等下我們去采摘點回來。看戲的人肯定很多的,一看又好幾個鐘頭,大部分又會帶著孩子去看戲,這甜甜的東西,小孩子肯定喜歡的,我們也不賣太貴,5分錢一碗,便宜又實惠。”

許桂花沒有反對。

無本的買賣,她幹嘛要反對?

姚掌珠斜睨了眼貪婪的許桂花,視線落在了陳建軍的身上,“因為給涼粉增加甜份的白糖是由我來出的,而這個白糖可是要錢來買的。所以,這涼粉賣出去的錢,我們五五分,你們出力,我出白糖,以及主意,保證我們家的涼粉能夠賣出去,並且與眾不同。”

許桂花不同意五五分。

她想要全吞。

張嘴剛想要反對,姚掌珠笑著望向了餘初陽,說道:“你覺得我這個建議怎麽樣?公平嗎?”

既然許桂花這麽的害怕畏懼餘初陽,趁著餘初陽還在,姚掌珠當然是能利用就利用。

餘初陽一本正經地回答,“你吃虧了!”

“那四六吧。”姚掌珠順嘴回道。

“你還是……”餘初陽想說,你還是吃虧了,旁邊的許桂花著急不已,擔心會一份再分,等到她手裏的時候,連塞牙縫的都不夠,連忙搶答說道:“公平!非常的公平!就四六吧!”

姚掌珠沒搭理許桂花,只望著陳建平。

一般家裏的事情,陳建平都是沒有那個權力當家做主的,全都許桂花一個人一言堂。

所以,在姚掌珠望過來的時候,陳建平還莫名其妙呢,不懂姚掌珠這個眼神。

姚掌珠在心裏連連嘆氣。

她的這個便宜爸爸太爛泥了。

但是不把他扶起來不行呀,她不想在將來的時候,老是跟許桂花周旋,跟她各種的鬥。

這太局限了。

“你是這個家裏的頂梁柱,一家之主,現在我們正在商量家事,你是不是也該發表下意見?”

陳建平連連搖頭,說道:“我沒有什麽意見,你們說什麽都好,我都認同。”

“那除了給我的那份錢,其他的錢都由你保管著,家裏有什麽開銷呀,都從你這裏出,怎麽樣?”錢是一個人的脊梁骨,手裏有錢了,不管再怎麽懦弱的人,也會變得有底氣起來。

當然了,提前是陳建平能夠接下這個重任,並且把到他手裏的錢給保管好。

“這個……”陳建平下意識地側頭詢問許桂花。

許桂花打了下不中用的陳建平,搶話說道:“交給他幹什麽呀!他能夠幹什麽呀!錢當然是由我來保管比較好!”

姚掌珠只死死地盯著陳建平,“村子裏都說你懦弱,不中用,連家裏的婆娘都搞不定,不少人都在背後笑話你。你真的甘願被笑話嗎?等你掌管了我們家的錢,你在外面就可以擡頭挺胸的大聲說話了,你就真的不羨慕那些不管在家裏,還是在外面都大搖大擺的說話的男人嗎?人的一輩子是很短的,被人敬重的滋味也是很美妙的,你真的要把放在你面前的機會,白白地溜走嗎?”

那當然是不想的……

陳建平再怎麽的沒用,可他畢竟也是男人。

不管什麽樣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是有大男子主義的,午夜夢回的時候,想象著自己能夠呼風喚雨,任何人都城府在自己的腳下。

陳建平看了看滿臉真誠的姚掌珠,又望了望兇神惡煞,一副自己敢答應,就要張嘴咬死他的許桂花,他左右搖擺著。

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被姚掌珠勾勒的美妙藍圖給吸引,回應說道:“好,今後賺來的錢,都由我來保管!”

“陳建平!”許桂花不高興地怒吼。

打算對陳建平動手動腳的時候,餘初陽沖著許桂花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張牙舞爪的許桂花頓時變得跟只貓兒那般乖巧。

這讓陳建平看在眼裏,心裏挺不滋味的。

明明許桂花是自己的婆娘,她不怕自己,倒是怕個外人的毛頭小子。

這種對比,狠狠地打擊了他的自尊心。

也讓他越發的堅定了想要把家裏的主權給攬到手裏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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