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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上任中途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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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肯定道:“大人,我沒有看錯,他的確到過我麗春院,而且,已經不止一次了。”多嘴問一句,“大人,他……就是兇手?”

“對!清越平聲道,“要不然,也不會請芳姐你來指認的!”

“那,大人,接下來我需要做點什麽嗎?”芳姐問道。

清越說:“日落前,可能要傳你上堂指正,芳姐,到時別晚到了。本官還要問其他人的話,芳姐你就先退下吧!”

“那我就先下去了!”芳姐不多說什麽,轉身退出了後堂。

過了一會,邱師爺把李掌櫃帶進來了。

清越正在翻閱從李掌櫃那裏拿來的記錄清單。

李掌櫃正要上前跪下,清越把本子放下,揮手示意道:“李掌櫃,不必行此大禮。跟本官說說,本官要你去看的人,沈秋憐死的當日,有沒有在你的客棧出現過?”

“有!”李掌櫃非常肯定地說,說到下面的話,臉上竟浮現尷尬之色,“這個人,小老兒……一輩子都記得住的!”

清越笑了笑,很明白李掌櫃話中的意思,“李掌櫃,我知道,你對這個人……”話題一轉,“對了,李掌櫃,這個人的姓,和你本子上所記錄的這個姓,是同一個人嗎?”

李掌櫃點頭道:“是的大人!”

清越有所領悟地點了點頭,“嗯,本官知道了,那李掌櫃你先退下吧,日落前,麻煩李掌櫃準時到衙門!”

“小老兒明白,那小老兒不打擾大人了,小老兒告退!”說完,安靜地退出了後堂。

清越把桌上的本子拿起來,夾在了一旁的一本書內,又從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並拿出了盒子裏面的一塊粉色的布。

這塊布,是祈軒在趙小文死亡現場的那棵樹上發現的。

清越又端詳起這塊布。

這時,邱師爺把死者秦柔的丫鬟小竹帶了上來。

看到清越手中的那塊布料,小竹的眼神發生了變化,轉瞬又恢覆如常。她走到跟前,跪了下來,“小竹參見大人!”

清越覺得好玩,故意把手中的布揮了揮,看著布料,一邊說:“起來吧!”

小竹緩緩起身,然後一直盯著那塊布出神!

好幾次,清越都偷偷地註意了小竹的神色,得到她滿意的答案後,把布給放回了盒子裏,再把盒子放回下面的抽屜,這才正視小竹。

只是,清越一雙洞若觀火的眼睛一落到自己身上,小竹擡起的頭馬上就垂了下來。

清越只是這樣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著小竹,並沒有想要說話。她這個樣子,反而把小竹急出了一身的冷汗。

過了好一會,香楠開口問:“小竹,你看清楚了嗎?”

小竹支支吾吾回答:“看、看看看、看清楚了!”

“嗯,”清越滿意地點了下頭,繼續說:“既然看清楚了,那,”面向邱師爺,吩咐道:“把小竹帶下去吧,日落前再傳上公堂做最後問話。”

“卑職明白。”說著,邱師爺走過去,對早已經出了一身冷汗的小竹說,“小竹姑娘,請!”

小竹離開後,清越離座,走到窗前,聞了一下此刻拂過的下午風,整個人慵懶了幾分,完全享受起這美好的環境。

小會,邱師爺走進來,走到清越跟前,驚喜道:“大人,該問的卑職都問了,果然和大人說的一樣,您可真是神算啊!”

“呵呵!”清越回身看向邱師爺,苦笑一記,“神算?我可不敢當。對了,這林大叔和林大娘他們怎麽樣了?”

“唉,”邱師爺嘆息,“他們二人看到那個人,直接就昏過去了!”

清越臉色沈重道:“他們有此征兆,是應該的,換做是本官,本官也會當場束手無策!”

邱師爺問:“還有時間呢,大人接下來要做什麽?”

清越若有所思一會,腦子裏不禁閃過了先前在公堂上,見到柳仁和牡丹一起跪下去的畫面,問起了邱師爺,“邱師爺,你說,這柳仁和牡丹,他們般配嗎?或許在結案之前,本官能幫他們做點什麽,你說呢?”

邱師爺臉露恐色,提醒道:“可是大人,這牡丹身在青樓,而這柳仁是大富人家的少爺,這事兒,肯定不成的!”

清越說道:“一般在牢裏傳宗接代的例子,不是都有很多嗎?況且,我這也不是關於在牢裏……””

邱師爺白了自家大人一眼,有點被打敗的意思,“大人,這是兩碼事嘛,大人亂扯了!”

“唉,”清越也忍不住嘆息一聲,聳聳肩,“算了,本官也不理會了,看他們的命吧。邱師爺,麻煩你去照顧林倩的父母,本官去找柳仁談談!”

邱師爺遵命道:“知道了大人!”

離開後堂後,清越直接去了距離後堂比較近的廂房,並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內,飯桌前,坐著柳仁,正在閉目養神。

聽到房門被人打開的聲音,柳仁微微打開了眼睛,看到是一臉輕松,仿佛是進來看好戲的清越,立馬臉色就綁了起來,沒好氣道:“喲,是知府大人啊,怎麽,這會您青天大老爺不是在房中休息的時候嘛,怎麽有空來這裏竄門了?”

清越走過來,嘴角一直掛著自信的笑容,她走到柳仁面前,打量了柳仁兩眼,也不客氣道:“聽說您柳大公子可曾是在武山上學過武功的,這學武功的,不都是沈靜內斂的大俠嘛,可您呢,怎如此心浮氣躁?“

柳仁冷哼,“那就看在下面對的是什麽人了,我相信,是條好漢都對昏官有在下這種態度的,您說是吧,方大人?”

被罵為昏官,清越並沒有不悅,反倒說起話來更為輕松,“嗯,你說得沒錯,凡是好漢,尤其是喜歡拔刀相助的好漢,都對我們這類官非常的痛恨。”

柳仁不耐煩道:“有什麽就說,說完請離開。”

清越拉來一個凳子坐下,這會,臉上有著猶猶豫豫之色,“明天選秀官就要上門衙門要人了,要麽要十二位秀女,要麽要兇手,可是本官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兇手,你說,本官該怎麽辦?

本官不想丟了烏紗帽。柳大公子,給本官指條明路吧,既然本官已經交不出十二位兇手給選秀官了,那麽兇手一定要交的,交誰呢?”

如此寓意頗深的話語,柳仁怎能聽不出意思來,大人的意思,不就是想要找一個替罪羔羊交給選秀官帶回朝廷交差而已。

一旦被選秀官帶走,定是兇多吉少!

“噢!”清越突然想起了什麽,對著柳仁的眼睛就說:“嫌疑最大的那個,本官挺喜歡的,你覺得牡丹怎樣?”

柳仁雙瞳充滿驚恐,“什麽,你要把牡丹當兇手送給選秀官,讓她去送死?”

清越無奈道:“只有他能保住本官的烏紗帽了,本官不得不這麽做,誰叫她要家世沒家世,要地位沒地位,還是個青樓女子,沒人會可惜她的命的!”

“我替她!”不知哪來的動力,讓柳仁毅然為牡丹扛下了所有,“我替她當兇手的替罪羔羊,昏官,你滿意了吧?”

清越誠懇地問:“告訴我,你為何敢犧牲自己保住牡丹?”

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柳仁無從回答,冷道:“無可奉告!”

“不說也行,本官也不想多問!”說畢,清越走向房門,欲走,卻又回過頭看向柳仁,扔下了一句深有意味的

話,“哦,對了,本官或許能在結案前幫你們做點什麽!”

柳仁冷臉撇向一邊,“假仁假義!”

清越無所謂地聳聳肩,“好吧,你就繼續把我當昏官吧,無所謂。本官相信,再過一個時辰,你就會感激本官的!”

柳仁冷笑道:“感激你?除非天上下紅雨!”

134 為官之道

“若你是兇手,但你已經被本官控制了,你會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做什麽?”清越好奇地問。

“等死!”柳仁扔下兩個字。

清越別有深意道:“若是把你和牡丹關在一起,或許她可以幫到你什麽。聽說你家三代單傳,你是不是……”

“這……”清越的一席話,讓柳仁有了動容。

清越繼續道:“本官不管你是不是兇手,但你們之間必須有一個要作為兇手讓本官交到選秀官手中,這個人,不是你,那便是牡丹!”

柳仁再次提醒道:“在下已經挑明了,會替牡丹扛下所有的。”

“那希望你言出必行,這樣才能救牡丹一命!”說完,清越不再逗留,離開廂房。

守在廂房門口的衙役等清越一走,馬上把廂房的門關上。

麗春院。

此時,院裏院外,全都被衙門的官差給包圍了。

祈軒通過區域給的地址,找到了麗春院,並來到麗春院的後院。此刻,他已和一群捕快進入了後院最後一間廂房內。

先前問了一個麗春院的姑娘,祈軒才得知這間房是牡丹住的。

環視了廂房一眼,祈軒的視線最後落在角落裏的墻壁上,那墻壁上掛著三幅畫,心想,“三弟說,三幅畫裏頭有玄機,看來,這應該是通往地下室的地方。”於是,走過去,把三幅畫給用力扯下來,隨即墻壁上的一個四方格洞就出現了,方格內擺著一個瓶子。

一個捕快跑上來,欣喜道:“祈護衛,這想必就是打開地下室的按鈕。”

祈軒說:“去,轉兩圈那個瓶子!”

“是!”那捕快領命,趕緊上去雙手握住瓶子的瓶頸,然後往右轉了兩圈,倏然間旁邊打開了一閃厚厚的墻門。

捕快驚呼道:“祈護衛,裏面有一條通道,果真是地下室!”

“大家跟進!”說著,祈軒先行步入了地下室,走了幾步,地下室內的燈火自動點燃。他帶著好幾個捕快,繼續往裏深入探索。

轉了幾個彎,最後聽到隱約傳來的哭聲時,祈軒這才放慢了腳步,慢慢地往聲源處走去,走到大概有十多米遠,終於看到了地下室最後一間牢房了,而且還是一間鐵牢,鐵牢裏關著七位少女,都是貌若天仙,傾國傾城的少女。

祈軒速速走到牢門前,問裏面的少女,“告訴我,你們是不是都是被選進宮的秀女?”

那七位少女連連點頭!

祈軒舒了口氣,“總算找到你們了,這下,三弟的案子也該破了!”回過頭,對後面的捕快吩咐道:“你們把這些秀女帶出麗春院後,安置她們在馬車裏。

有一點你們千萬要記住,馬車一定要封得嚴實了,別讓其他人看到他們的樣貌。把這些秀女,全部送回衙門!”

那些捕快領命道:“明白!”

秀女被帶走後,麗春院的兵也隨之撤退了。

官差都收隊回衙門去,唯獨祈軒留了下來。他時時刻刻想著要把梅花帶走,這會,不知道梅花在不在麗春院內。

祈軒拉來了一個麗春院的女子問:“你知道梅花在哪嗎?”

“梅花?”女子柳眉輕皺,“是芳姐昨晚帶回來又跑了的那個姑娘嗎?”

祈軒一怔,“怎麽,昨晚才來你們麗春院的?”也就是說,梅花根本就不是青樓裏的女子,他昨晚,誤會她了。

女子說:“昨晚,我們芳姐是帶了一個姑娘回來,好像是叫梅花吧,不過,後來不知道在什麽情況下,在麗春院消失了!”

祈軒又問:“那你知道這位姑娘的來歷嗎?”

女子回憶道:“昨天芳姐跟我們麗春院的所有人都說了,要多增加一個人進來接客。芳姐說,這位姑娘被後娘逼親,所以才離家出走,最後在我們麗春院門口昏倒,芳姐見這位姑娘長得好看,所以就留下了對方!”

“那她……為何要逃?”祈軒不明白地問。

女子搖頭道:“不清楚!”

祈軒失神落魄走出了麗春院,一顆心,低落在了谷底。昨晚一起商量過的,他今天來麗春院把她帶走,她如今人又在哪?

難道,她的意思是,在這一日結束之前,她會跟他走的?

現在還是下午,還沒有到子夜!

對!今天還沒有過去,晚上再來,一定能看到她的!

想到這方面,祈軒的心不再惆悵,臉上的沮喪一並掃除,換上了輕松的表情。沒有在麗春院門口再多逗留,朝官府的方向回去了。

牢房。

“大人!”清越一踏入牢房的門,獄卒立即就上來打招呼了。

清越問:“牡丹關在哪裏?”

一獄卒說:“大人請跟卑職過來!”

在獄卒的帶領下,清越在牢房的最後一間看到了牡丹。

牡丹靠著墻壁,面無神采,那張在風塵中卻不顯得風塵的清秀臉蛋,沒有了往日的神色,反倒心死了,面部的表情也隨之煙消雲散。

那獄卒把清越帶到這裏,然後說:“大人,牡丹就關在這裏,大人要進去?”

清越“嗯”了聲,“把鎖打開!”

在獄卒開鎖的時候,叮當刺耳的鎖鏈聲令牡丹眼中有了點情緒,她微微看過來,正看到清越向她微笑招手,“嗨!”

這是個怎樣的官?隨時隨地都能讓人猜測不到這個官的下一個表情!

公堂之上,不茍言笑,沈著冷靜。

如今,牢房之前,卻是嬉笑如鄰家小夥子。

牢門打開了,清越走了進去,走到牡丹面前,正視牡丹此刻已炯炯有神的眼睛,“牡丹,很驚訝本官來看你吧?”

牡丹望了眼外面,看不到柳仁的身影,心裏劃過一絲擔憂,“柳公子呢?”

清越挑眉,“怎麽,你很關心他?”

“我,”牡丹回答不上來,眸光垂了下來。

清越把此次來的目的說出來,“牡丹,其實,本官來這裏,就是想告訴你,柳仁已經替你扛下了一切了。明日選秀官來要人,要不到秀女,那一定要兇手。你們之間就你嫌疑最大,本官為保這烏紗帽,不得不把你供出去!”

原以為能遇到一個好官,想不到竟打如此主意!

牡丹的一顆心,瞬間涼了下來,七分哭腔,三分抗議,“大人,您怎麽可以這樣當官?良心何在?”

清越輕蔑道:“本官如何當官,用不著你教!”

“呵呵!”牡丹突然放聲笑,笑聲中夾雜著悲涼,夾雜著對世間的不公平,對世間的公道失望,“牡丹不敢,大人愛怎樣就怎樣吧!”

“那你是同意本官把柳仁供出去了?”清越有點小心翼翼地問,生怕牡丹發現了她的計策。

“不,”牡丹神情激動,突然跪過來抱住了清越的腳,懇求道:“大人,求您了,別那樣對柳公子,牡丹認罪,抓牡丹吧!”

清越彎下腰,把牡丹扶起來,語重心長道:“牡丹,你可想清楚了,如今有人要替你死,你何苦認罪了?再說了,你一旦認罪,把你交給了選秀官,選秀官便押你上京,送至到刑部,到時,你就個腦袋也不夠砍。”

牡丹沈痛地閉上眼睛,“大人,命是牡丹的,牡丹想怎樣都行,求您放過柳公子!”

“唉,”清越唏噓道,“想不到,這堂堂柳家的大少爺,文能武行的公子哥,居然會為了你這風塵女子把命舍!”

聽到清越這麽一說,牡丹心裏甚是欣慰,欣慰地笑了。有人如此待她,她此生也了無遺憾了。

“大人,您別再說了,只要跟柳公子有關的,牡丹願意承擔。牡丹如今沒有牽掛,死不足惜,可柳公子還有父母,他必需得活下去,他不能出事!”

清越說:“若他是兇手呢,你還這樣袒護他?”

“他不是,”牡丹一口認定,“牡丹憑直覺斷定,柳公子一定不是兇手!”

“既然你不想他有事,那好,請你記住你剛說的話,明日選秀官來要人,你不想他死,就承認自己是兇手!”清越威脅的語氣道。

牡丹呼吸一口氣,是那般沈痛,“大人,我明白了!”

“那你就好好地在牢裏呆著吧,本官先走了!”任務完成,清越一身輕松地走出了大牢。在大牢門口,對身後看門的獄卒說,“你們兩個,去跟孟捕頭說一聲,把犯人柳仁關到大人,與牡丹關一個牢房裏!”

吩咐完,清越離去,回衙門。

唐劍已經完成了屍檢報告,拿到後堂要給清越過目的,卻發現清越不在,要出去的時候,看到了正走進來的祈軒。

“秀女找到了?”唐劍問。

祈軒點了點頭,“嗯,找到了,而且都已經平安送回了衙門!”環視了後堂一圈,沒發現清越的影子,問道:“三弟呢?”

唐劍擺擺手,“不知道,我也是剛進來的!”

邱師爺這會走進來,看到兩位大帥哥,趕緊打招呼:“祈護衛,唐醫官,你們都忙完回來啦,辛苦了。”

“邱師爺,大人呢?”祈軒問。

邱師爺說:“去大牢有一會了,說是去看看牡丹。”

“反正事情都已經完成了,就在這裏等他吧!”說畢,唐劍把屍檢報告放到清越的案桌上,然後到一旁坐下。

“我去叫人給你們泡兩杯熱茶!”說著,邱師爺便往外走。

屋裏,只剩下唐劍和祈軒。

祈軒坐到唐劍身邊,由於還在惦念著梅花的事,這會臉上流露的情緒被唐劍捕捉到了,唐劍十分訝異,“呀,老祈,看不出來你有這樣的時候?想誰呢?”

“大哥!”祈軒一臉認真看著唐劍,“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祈軒的認真,讓唐劍不敢不嚴肅,“看你說得挺嚴肅的,宮裏出大事了!

135 三妻四妾

“我……”祈軒猶猶豫豫,想著該怎麽回答自己喜歡上一個女子的事情。

唐劍有點不耐煩了,“怎麽了?我說三王爺,你以前可是很果斷的,今兒個,什麽原因令你猶豫了?難道,仍是薛婉柔的事情?”

祈軒搖搖頭,“不是,是另一個人!”

“……”唐劍怔楞,另一個人,莫非,“是個女人?”

“對!”祈軒不再猶豫,坦白道,“我昨夜到麗春院尋找證據的時候,認識了一位姑娘,她叫梅花!”

唐劍往下問,“然後?”

祈軒繼續道,“然後,我祈軒就這樣被她給打動了,揚言帶她走,天涯海角,雙宿雙棲!”

“可,”唐劍皺起眉,提醒道:“她是青樓女子,不是嗎?”

祈軒說:“她是在青樓裏出現,但是否是青樓女子,我不確定。

只是,我與她昨晚商量好的,今日我到麗春院帶她走,可我見不到她的人影。我真的很害怕,真的害怕與她的故事最後只是鏡中花水中月一場。”

“祈軒,你可要想清楚了。”唐劍語重心長道,“你是咱們大祈國的三王爺,你的身份系著國家的安危,你娶的,應該是薛婉柔這樣的女子,這樣才能穩定勢力。而你所喜歡的那個女子,出身青樓,一旦被你皇兄知道,你想想,會是怎樣的下場?”

冷靜下來幾分後,祈軒說。“的確,我不該愛上民間女子,可我已經深陷了!”

唐劍勸慰道:“祈軒,其實回頭想想,愛上誰對你也沒什麽大影響,不是嗎?”

祈軒突然笑了笑,“對啊,我是誰啊,大祈皇朝三王爺,皇帝的權都掌握在我手中,本王愛上誰,有影響嗎?”

唐劍挑挑眉,“所以說,咱們都多慮了!”

過了一會,唐劍的眉又皺起來,“可祈軒,目前薛丞相這座城池垮了,卻並沒有影響到你多少,你還要找薛婉柔嗎?就算到時她不出席友誼賽現場,皇帝也拿你沒辦法的,不是嗎?我一直都把這點給忽視了!”

“一定要找到的!”祈軒臉上有著不開心。

唐劍不明白,“為什麽?”

“她。”一個字,淡而輕從祈軒口中脫出,“她被皇後控制了。我不知道薛婉柔跟皇後有什麽關系,但娶薛婉柔是皇後的主意,不是我皇兄,你是知道的,我皇兄他一向聽我的話,不可能要違背我,除了這蛇蠍皇後。”

唐劍嚇了一跳,“皇後她想怎樣?”

祈軒說:“我可以放棄一切,但惟獨她,我怎麽可以放棄呢?我若不娶薛婉柔,若薛婉柔出了事,她就沒命了!”

唐劍有所頓悟,“也是,放在我身上,我也會和你一樣,保住薛婉柔,就相當於保住了心中的至愛。難怪你非得找到薛婉柔不可,我終於知道你的原因了。”

“等下案子結束後,你還要去麗春院等她嗎?”唐劍又問。

就在這時,卿寶的身影出現在門側,聽到裏面的對話聲,於是倚在門側,沒有進去。祈軒和唐劍好像在談論她,且聽聽內容是什麽。

“要!”祈軒堅定道,“我要帶走她!”

唐劍仍有所顧慮,“她可能阻礙到你未來的路,或許,還會和薛婉柔起沖突。薛婉柔你不能放棄,那個女子你也不能放棄,可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總得因為一個而受傷。

薛婉柔若出了事,受傷的,你應該知道是誰。這會,再讓一個人住進你的心,那便是兩個人了。”

祈軒淡淡道:“可放棄梅花,我有種感覺,就好像放棄了終身的幸福一樣,從來沒有一個女子這樣令我魂不守舍的!”

唐劍說,“可是,你的命系著很多人!”

卿寶聽到這,臉色黯淡了下來。

雖然她聽不懂他們之間的話,但唐劍說到她有可能會令祈軒受傷。

“夫人!”這時,邱師爺端著兩碗茶過來。清越問道“寶寶怎麽侯在門口不進去呢?”是看到裏面沒我所以沒進去嗎?

卿寶收住了黯然的神色,微笑道:“這不是正要進去嘛。”說著,轉身踏入了後堂。

祈軒和唐劍正在看著她,她只是朝他們如往常一樣略微笑笑,然後回自己座位坐下,看到桌上的屍檢報告,問唐劍,“唐仵作,報告出來了?”

唐劍起身道:“那桌上放的,便是屍檢報告。做完後,立即就拿過來給大人過目。”

“很好!”清越很滿意,讚道。

邱師爺把茶放在桌上,離開時,問清越,“大人,那您要喝茶嗎?”

清越說:“不用了!”

“那行,那卑職先退下了!”說畢,邱師爺退下。

清越拿起屍檢報告看了看,一邊問祈軒,“二哥,那些秀女找到了嗎?”

祈軒回答道:“找到了!”他有點疑惑不解,“三弟,你只去過麗春院一次,怎麽知道那些秀女關在牡丹的房中的?”

“呃,這個……”清越被祈軒的問話為難到。

“其實,我是通過麗春院的一個姑娘知道牡丹的房間有問題的,那個姑娘,就是給牡丹的表妹送茶,導致李少鳳死的婢女。她告訴我,後院有一間廂房,那是牡丹住的,不準人進去,因此,我便起疑了!”

唐劍有所頓悟,“難怪你會知道那些秀女在那,原來是打聽到了。如今,剩下的七位秀女找到了,加上死去的五位,正好湊足十二位,一個也不差!”

這會,清越眼中掠過一抹憂色,“明早選秀官就到衙門來要人了,我們到底要不要把剩下的七位秀女給他們?”

祈軒反問道:“你覺得呢?”

卿寶摸了摸下巴,思考這個問題。有了想法後,眼睛為之一亮,“噢,有了,我們把兇手給選秀官就是了。皇上後宮已經有很多妃子了,不缺這七個,所以……。”給倆人使了個眼色,“你們懂的。讓一個人霸占七個,是不是太便宜皇上了?”

祈軒虛汗一把,“三弟妹,你腦子裏竟是些不幹凈的東西!”

唐劍橫插一句,“而且,長得倒是挺幹幹凈凈的,居然有如此不幹凈的思想。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尤其是皇帝,你還妒忌人家呀?”

“呵,”卿寶蠻橫起來,“我思想不幹凈?你們的思想才不幹凈呢,整天就想著左擁右抱,正事不幹。”

唐劍狡辯道:“我這不是有冤在身嘛,哪有正是可幹?”

“就是!”祈軒也認同。

“我,”卿寶被兩人氣得直冒煙,“呵,你們還有理了?真是氣死到我了!”

清越安撫卿寶道: 寶寶不生氣我不會納妾的,我們一世一雙人。

牢房。

孟捕頭再次把柳仁帶進了牢裏,“哥們,真是恭喜你了,去而覆返。還以為你呆在那舒服的地方就不會回來了!”

“這都是拜你們大人所賜!”柳仁冷道。

牡丹看到柳仁的身影出現在外面,馬上起身,奔過來,“柳公子!”

在她臉上,他看到了她對他的緊張,她對他的關心。柳仁深感欣慰,孟捕頭一把門打開,他迫不及待走進來,可靠近牡丹的時候,卻不敢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只是簡簡單單地說了句,“牡丹姑娘,我……又回來了!”

孟捕頭對二人說,“等下就升堂了,你們二人有什麽話就快點說,別到最後被大人判了死刑,到時什麽也說不出口了!”

說完,孟捕頭離開了。

牡丹與柳仁相視著,卻誰也不說話,他們的眼神,傳遞了他們此刻的心聲。

衙門後堂。

孟捕頭走進來問:“大人,何時升堂?”

清越正在跟祈軒和唐劍談話,對孟捕頭說:“等一會!”

“可這已經是日落時分了!”孟捕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焦急道:“再等會,就要入黑了,大人不急嗎?”

唐劍一臉輕松道,“孟捕頭,別站著,坐下來。大人過會升堂自有大人的分寸,你別急。”

“這兇手,到底是誰?”孟捕頭急切想知道。

清越深不可測地笑道:“你猜!”

孟捕頭一臉挫敗,“卑職猜不出來,但看得出,大人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對了,”清越突然想起了停放在義莊的屍體,“孟捕頭,義莊裏的五具屍體她們家屬都處理了嗎?”

“還沒呢,”孟捕頭解釋道,“卑職覺得屍體估計還會傳上公堂,所以沒讓家屬領取!”

清越松了口氣,說:“嗯,你做的是對的,等下升堂,的確需要把屍體擡上來,不然不足以威懾到兇手。”

孟捕頭讚嘆道:“大人,您比陳大人厲害多了。陳大人從來不過問案子的過程,直接要卑職給結果。可大人您不同,案子從頭到尾您都著手,卑職輕松多了。”

說到這個陳大人,清越揚起了狡猾的笑容,“孟捕頭,你們陳大人在衙門的時候,有沒有請你們大夥兒吃過飯?”

孟捕頭想了想,然後搖頭,“沒有。大人怎麽可能請我們吃飯呢。”............................................

136 山人自有妙計

清越挑眉道:“要不這樣,等咱們手頭這件案子了結後,本官請你們到酒樓不醉不歸?”

“好啊!”祈軒和唐劍同時讚同出聲。

“可是……”孟捕頭卻苦著一張臉,不得不提醒一句:“大人,邱師爺也說了,這衙門庫存的銀兩不多了,夠不夠這個月開支還是個謎,到酒樓吃一餐,那可是要花費很多錢的,上頭撥下的銀兩都不夠去填一頓酒樓的飯菜。”

雖然孟捕頭的話很不識趣,但他很關心衙門的狀況。憑這點,清越他們四人都對孟捕頭刮目相看,尤其是祈軒。

祈軒欣慰道:“若是這天下的捕頭都如孟捕頭一樣,那這個天下就平安了。”

“孟捕頭,你就放心吧,”清越說,“衙門不會被虧空的,你們陳大人不用多久就會乖乖把吞掉的俸祿,以及賄賂到的錢財,一並送回衙門!”

三雙眼睛,立即瞪大!

孟捕頭驚呼,“大人,真的嗎?”

“我說三弟,”被蒙在鼓裏的唐劍,很想知道內情,“你到底在玩什麽招數?那個陳貪官憑什麽無緣無故把錢給你送回來?”

清越笑得神神秘秘的,“大哥,回頭你就知道了。”

唐劍說:“那好,我們都等著!”

大家沈默了起來!

清越的視線落到祈軒臉上時,流露出的溫柔在剎那間因為祈軒看過來而掩飾掉,祈軒問:“三弟,接下來我們還需準備什麽?”

清越說,“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了,無需再準備什麽。孟捕頭,你先去為升堂的事準備一下吧,叫來所有人!”

“可是……”孟捕頭猶豫著,“林大叔和林大娘還沒有醒來,就缺他們了。”

唐劍想了想,對孟捕頭說:“孟捕頭,你就先去安排你的事情,我隨同大人去看看林大叔和林大娘,有我在,保準他們能上的了公堂。”

“既然這樣,那卑職先告退了!”說畢,孟捕頭轉身離開了後堂。

一會,清越和祈軒以及唐劍二人,來到了衙門某間廂房內。

床上躺著林父林母。

清越給了唐劍一個眼神,唐劍會意到,自懷中掏出了一個瓶子,走到床沿坐下,把瓶子打開,送到林父林母的鼻尖處。

林父林母在呼吸間,把瓶子內的氣味吸入了鼻中。

這是一種很刺鼻的藥味,有催人醒的作用,林父林母聞到後,慢慢都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看到清越的存在,這二老欲要下跪,被香楠阻止了,她說:“大叔大娘,不用給本官行禮了。本官問你們,可看清楚那個人了?”

一回想到那個人的樣貌,一陣暈眩感又襲,令林母差點又暈過去,她哭著說,“大人啊,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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