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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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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上的阿帛目眥盡裂地看著白愹兒,嘶吼道,“白愹兒,你不報仇就算了,為什麽扯我的後腿!”阿帛緩緩地轉向了趙晚秋,聲音柔柔地問道,“奕秋哥哥,你還記得於府的榮錦兒嗎?”

趙晚秋抱著白愹兒的手僵了僵,阿帛自顧自地說道,“奕秋哥哥,錦兒一直一直都愛慕著你啊,甚至不惜把自己出賣給魔鬼煉成毒人。既然世俗不能認可我和奕秋哥哥在一起,那我們就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

阿帛怨毒地目光看向白愹兒,“謝雲陌,你這個賤人!為什麽擋在我和奕秋哥哥中間!”說著,一陣劇烈的咳嗽夾渣著心肺的沫沫噴了出來,阿帛,或者說榮錦兒,手指還指著白愹兒,就這樣死不瞑目地去了。

趙晚秋還沒有從面前三觀盡毀面容猙獰的女子是於府那個心高氣傲單純活力的榮錦兒這個認知中反應過來,倏然她的一句“謝雲陌”讓趙晚秋更加呆楞住了。

“阿秋,你在哪裏?”一道清越的聲音響了起來,不似以往沈著冷靜波瀾不驚的語調,而是著急迫切地詢問著。

“我在這裏!”趙晚秋下意識回道,只見一抹白色的身影飛奔過來,後面還跟著一道黃色的身影,再往後是一大堆太監藏藍色的身影。

許詢發鬢微亂地掠了過來,不容分說地把趙晚秋拉進懷裏,細細地用目光掃了她的全身,她的衣裳上沾染了點點血跡,許詢瞳孔縮了縮,還是那淡淡的面容,卻讓人瞬間覺得周遭的溫度降了下來。

白愹兒失去了趙晚秋的支撐,直接軟倒在地面上。她吃力地擡起頭看向了許詢的耳畔,往日素淡的耳際,她不止一次暗暗幻想著,他戴上耳環會是什麽樣子,如今,當她看到許詢耳朵上掛著的耳環,只覺得那流動著的暗紅色光澤燙傷了她的眼睛她的心。

白愹兒閉了閉眼睛,感到淚水劃過了臉畔,原來,她也是會流眼淚的。她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喊出那一聲“師兄”。

趙晚秋順從地讓許詢檢查了身上的血跡,確定身上的血跡不是她的之後,許詢的臉色明顯好了不少。

此時,趙昊天也趕到了禦花園,掃視了一圈,揮了揮手,讓石公公把無關的貴女們帶了下去。

趙晚秋松開許詢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扶起了白愹兒。許詢這才註意到倒在血泊裏的白愹兒。

“阿詢,是雲嬪替我擋下的刺殺。你來看看她,好不好?”趙晚秋擡頭看向了許詢。

許詢面露不喜地看向白愹兒,雖然她救了趙晚秋,可是他還是不喜歡碰觸鮮血。不過許詢還是蹲下來,仔細看向了她胸口的傷口。

白愹兒胸前的傷口正在一點點地擴大,已經呈現穿透的樣子,許詢搖了搖頭,“雲嬪,詢謝你救了在下的夫人,你有沒有什麽未竟之事?詢肝腦塗地也為你完成。”

白愹兒努力地眨了眨眼睛,想把眼中洶湧的淚水趕走。趙晚秋擡起袖子,輕輕替她擦拭著。

白愹兒淚眼迷蒙地看著許詢,動了動嘴,還是喊出了一聲“師兄。”

輕飄飄的一句“師兄”,讓許詢身子震了一下,許詢蹙著眉頭細看了白愹兒的容貌,嘆了一口氣,“雲陌,真的是你。”

白愹兒盡力的點了點頭,淚水隨著她的動作摔在地上,“師兄,我替你把欠的命還上了。我一直覺得你不會真正愛上占星中那虛幻的長公主,但你就是上了心。我想殺了她替代她,直到剛才,我看到了耳環,我才知道,我真的只是師妹。咳咳!”

白愹兒壓抑著咳嗽,卻還是有一抹血沫從唇角流了下來,趙晚秋執起袖子替她擦掉,剛想讓她不要說了休息一下,白愹兒擡手握住了趙晚秋的手,“公主,我還是嫉恨你啊,可是我不能讓我心愛的師兄去死,既然如此,就我去吧。我造的毒人,連我都解不了,何況別人?公主,雖然我不喜你,但是還是求你,看在我替你擋了榮錦兒的份上,讓師兄把我葬進祭祀一族的陵墓,好嗎?”

許詢別過頭,“你這是自作孽!”

趙晚秋輕嘆一口氣,“癡兒啊,求之不得之苦,我不是都已經親身試驗給你看了嗎?放手才是解脫。”

白愹兒微微笑著,血沫止不住地從她嘴中湧出,“我放不開,或許,死亡才能解脫……”話音落下,她看向許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這樣去了。

許詢轉頭看到白愹兒的死不瞑目和趙晚秋哀求的眼神,終於低低地說了一聲,“好。”

就在他說出這個字的時候,白愹兒終於閉上了眼睛,替許詢還了欠的命,也用生命詮釋了她求之不得的愛。

趙昊天看著這一幕,終是轉身走了出去,聲音卻傳了進來,“小石子,擬旨,雲嬪重疾不愈香魂隕落,朕念其思家之情,特允許其葬回故鄉。”

……

一年後。

一位婦人款款走出了醫館,身上只是簡單地穿著一襲白色寬袍,寬大的袖子絲毫沒有讓人感到累贅,反而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頭上簡單地用一枚金簪挽著一個婦人發髻。耳朵上簡單地戴了一串珍珠,而另一只耳朵卻是泛著暗紅色光澤的墨色耳環。

一個挽著雙丫髻的丫頭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嘴中還在碎碎念著,“夫人,您小心點,都是懷有身孕的人了,怎麽這麽不小心!”說著撇了撇嘴,心中怨念更加大地說道,“怎麽還不告訴老爺?”

這時,另一個丫鬟從後面跑了上來,手上還提著一包藥,順手扶起了婦人另一只手,“明珠,你少說幾句吧,夫人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現在怨念這麽大,昨天我看你聽到大家談論長公主的婚禮的時候,你還與有榮焉呢。”

明珠顧盼神離地擡起頭,“那是,說起來,咱們長公主的婚禮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宏大,公主貌若天仙,駙馬豐神俊朗,就沖從皇宮裏擡出來的嫁妝,前頭進了府,後頭的還沒出宮,也每次想起來都讓人沸騰!”

趙晚秋拍了拍明珠的手,“半年前的事情,你還要念叨多久?”

明鐺利落地翻了個白眼,轉頭問向趙晚秋,“夫人,我們為什麽好好的京城不住,四處奔波啊?”

趙晚秋抿唇笑了笑,“這哪裏是四處奔波,我這是在游山玩水。這種日子才是我向往的,見識一下大漠孤煙直,見識一下小橋流水人家。”趙晚秋嘴角拉耷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肚皮,嘴角不禁又翹了起來,“小家夥來了,就只能在這裏落腳,呆上一段時間了,還好這裏景色還不錯。”

明珠小心地扶著趙晚秋邁過一個水坑,“夫人,你打算瞞老爺瞞到什麽時候?”

趙晚秋不由笑了出來,“你們老爺看起來就像那麽傻?他一定早就知道了,不說罷了。”趙晚秋擡手捏了捏明珠的發髻,“傻丫頭,我的月事三個月沒來,他在粗心也發現了,何況,他是個那麽細致的人。”

趙晚秋說著,唇角綻開了明艷的笑,那天她收拾行李的時候翻出了許詢和他的老師何辰的信件,這才知道,想當年,他欠了上蒼一條命,為了和她在一起,他不惜以命相換,每逢月初必痛不欲生口吐鮮血。也是就那個時候,她才明白謝雲陌死去的時候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許詢知曉她一定會怨他,他也不說,任她鬧騰,任她發洩,只是默默地站在身後守護著她。

才剛剛走到目前落腳的院子門口,就看到一身白袍的許詢站在門前笑吟吟地看著她。

趙晚秋朝他伸出了手,許詢疾步走上前,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了趙晚秋的葇夷,明珠和明鐺趕忙松手,朝著許詢福了福,就跑回了院子中。

“夫人回來了?今天出去玩的開心嗎?”許詢伸手攬住趙晚秋的腰,親昵地扶著她。

暗處的暗一已經習以為常,想當年看到他們冷漠的主子突然變成忠犬,他們還咋舌了好久。

趙晚秋靠在許詢胸膛上,“陪我下一盤棋如何?”

許詢攬著趙晚秋往回走,低聲地哄道,“這次出來沒有帶棋盤,咱們回去再下如何?”

趙晚秋撒嬌地在許詢懷裏拱了拱,“不要,我想著就想下!反正你可以陪我下盲棋。”

許詢頓了頓,說道,“象棋。”

趙晚秋看向了許詢,“你不是嫌棄象棋簡單嗎?”

許詢耳尖微微紅了,輕咳一聲說道,“哪裏有,我現在就想下象棋。”

趙晚秋埋頭進了許詢的懷中,嘴角的笑意再也掩蓋不住,他一定是怕她太過傷神,才執意下象棋。

許詢擁住趙晚秋,輕輕吻了吻她的耳朵,在她耳邊低低地說道,“夫人,謝謝你!是你給了我一個多彩的世界,現在還給我帶來了一個寶寶。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

趙晚秋反手抱住了許詢,“相公,我想去看看謝雲陌。她的墓離這裏不遠,我現在又已經三個多月了。我想告訴她,謝謝她。”

許詢淺啄了一下趙晚秋的額頭,眼中都是笑意,“好。”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撒花,終於完結了!

下一本正在醞釀,希望親親們繼續支持西月!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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