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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出淤泥而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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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趙晚秋傷春悲秋之際,旁邊傳來了微弱的聲音,“公主,別哭啦,我還沒翹辮子,快來拉我上來,要不一會兒,你就得真的幫我哭喪了。咳咳。”

趙晚秋絲毫沒有註意到旁邊,一心一意地悲傷著,淚水如夏日的雨滴,接連不斷地砸到湖中,“許詢,我該怎麽救你?要不幹脆我也陪你跳下去算了,嗚嗚~可是我們還沒有報仇,我不甘心啊!嗚嗚~”

許詢本來想扶一下額頭以表示自己的無語,擡了擡胳膊,發現只有手指可以蜷曲兩下,而他還有繼續往下滑,掉回湖裏的趨勢,他可不敢保證他還有力氣再次爬上來。許詢沈了沈氣,用最大的聲音叫道,“我也不甘心啊啊!”

沈浸在自我思緒裏的趙晚秋好似被一道閃電劈中,差點滑進湖裏,嚇得許詢又往下滑了一點,這個時候如果她再掉下去,自己一點兒力氣也無,兩個人就真的生機渺茫了。

擡眼一看,趙晚秋正踉踉蹌蹌地跑向他,臉上還掛著淚珠,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許詢,許詢,你沒事?”趙晚秋拉著許詢的胳膊,聲音止不住的顫動。

“公主,我沒事,就是沒有力氣爬上來了,勞煩公主拉我上來。”許詢似是用盡了力氣,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趙晚秋看著許詢,即使他狼狽至此,依舊面色淡淡,風光霽月。她架著許詢的手臂,腳跟抵著地面,使出渾身解數拉著許詢。

一炷香之後,氣喘籲籲的趙晚秋沒有形象地趴在地上,幽怨地看著微合著著眼睛靠在樹上的許詢,“餵,姓許的,你該減肥了,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其實袍子下面全是肉吧?重死了。”

許詢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嘴唇卻微翹了起來,“公主要不要詢脫了衣服證實一下詢的身材?”

趙晚秋咬了咬牙,算了,不跟落湯雞一般見識,再看一眼許詢,相較之下,自己一臉狼狽,妝殘粉褪,再看許詢,簡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她氣不打一處來,索性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許詢,你身上還有火石吧?要不要烤烤衣服?”

“我的公主大人,掉進水裏的是我,腦子進水的是你啊?現在黑煞正滿山找我們呢,你是生怕他們發現不了我們啊?”許詢道。

“現在是白天,應該不會那麽明顯吧?”趙晚秋睜開眼看著被懸崖切割的一線天。

“他們臉沙鷹這種聽音辯聲的高手都有,謹慎起見,還是不要生火了,何況,他們是背著謝雲陌做的事,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很被動,肯定要拼命來搜啊。”許詢動了動手腕,確定自己力氣恢覆的狀況。

趙晚秋轉頭看著許詢轉動手腕,本來想問他的傷如何了,看著他背後由於水濕而透出的紅色肚兜,不知是本來的紅還是血染的紅,又把話咽了下去,問了又如何,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處理傷口,徒增尷尬罷了。“許詢,你怎麽知道這裏有水池的?”

許詢半睜著眼,看向了趙晚秋,眼中璀璨流光,“詢不知道啊,想到就算詢死了,也會有個花容月貌的公主陪葬,詢就覺得值得啊。”看到趙晚秋慕然睜大的眼睛,許詢笑出了聲,“果然逗公主很好玩。昨天我去拾草的時候,看到了這片湖水,並且發現了上面的懸崖。剛才被追殺的時候,我就想起來這片湖,就想賭一下,你我體力都不夠,加之我又受傷了,跳下來是最大的生門。”

許詢試著慢慢爬了起來,走到湖邊撿起那把從黑煞處騙來的刀,拄著走到趙晚秋面前,“公主,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待著這裏很容易被發現。”

盡管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酸痛,趙晚秋還是緩緩爬了起來,與許詢扶持著往前走,許詢說得沒錯,他們很快就會尋來,發現這片湖,一定會知道他們沒死,盡快離開才是上策。

“咕……”一路無話,也不知走了多久,趙晚秋覺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不知誰的肚子叫打破了寧靜。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是果子果腹,又經歷了追殺和墜崖,不餓才怪呢。

“公主,你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找點吃的來。”許詢站住對趙晚秋說。

“許詢,你現在站都站不穩,怎麽找吃的?而且,這種時候,你我怎麽可以分開?我不同意。”趙晚秋看了看四周,前方一顆合抱大樹上,一只松鼠正在跳來跳去。

趙晚秋拖著許詢走到大樹下,強行把許詢按到地上坐好,“你在這裏坐好,哪裏都不要去,我去跟樹上的夥伴借點吃的。”

“樹上的夥伴?”許詢順著趙晚秋的眼光看了過去,不由笑了笑,“我猜,樹上的夥伴一定不想借給你。”

趙晚秋聳了聳肩膀,“那沒辦法,沒有別的夥伴可以借。”

說著,趙晚秋就擼了擼袖子,開始往樹上爬。經過剛剛爬樹的經歷,她對於爬樹這項技能已經基本掌握了,不知道如果被皇帝看到會不會炸毛,向來安於室的長公主竟然像只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趙晚秋小心翼翼地跨坐在樹上,竟然真的開始跟松鼠理論,許詢聽著樹上“吱吱吱”的抗議聲和趙晚秋輕聲慢語地哄著松鼠的聲音,他早已知道她是個特別的女子,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一面。

不一會兒,趙晚秋帶著一頭蓬亂爆炸頭的頭發從樹上滑了下來,遞給許詢一把松子,兩個人開始磕著松子。

“公主,你是不是把樓上夥伴的存糧全部借來了?”許詢扒著松子問道。

趙晚秋正在用牙齒和堅硬的松子作鬥爭,“嗯?怎麽這麽問?”

許詢指了指頭發,“因為你的頭發,明顯是松鼠夥伴惱羞成怒給你撓的。”

許詢把手上的已經扒出來的松子仁放在趙晚秋手上,隨手拿過了趙晚秋死磕也沒磕開的松子,輕輕地扒了開來。

趙晚秋正想對那顆自己磕不開許詢一碰就開的松子表示抗議,前方突然傳來了腳步聲,趙晚秋一把抓住了許詢的手,許詢也捏緊了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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