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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風月場所遇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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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一下。”於煬匆匆走向了書房,在書房門口他轉頭掠了一眼微微瞇著眼睛試圖鎮定自己的趙晚秋,放在門上的手默默加大了力道,旋即松開了手,推開了書房的門。

不一會兒,於煬拿來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封。“這個是子昀當時留給我的,他曾經交代我,如果有一天,有人頂著於邱的名字來問水雲閣,就把這封信交給他。作為一個商賈,這種事情我是不應該參與的,但是煬大哥想勸你一句,子昀交給我信的時候雖然還是那般雲淡風輕,但是語氣中的慎重不容忽視。我稍微留意過水雲閣,作為一個近期秘密崛起的組織,江湖上褒貶不一,你小心行事,不要惹禍上身。”

趙晚秋捏緊信封,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在走出大廳錯身之際,榮管家剛好經過,兩人點頭而過,匆忙的趙晚秋並沒有看到榮管家覆雜的眼神。

趙晚秋拿著信件走進了房間,桌子上的熏爐裊裊升騰起一縷縷香煙,頗有瑞腦消金獸的詩意。趙晚秋瞥了一眼熏爐,眼中露出不喜,她向來不喜歡這種甜甜的熏香,總有一種粉紅枯骨消磨人意志的感覺,也罷,畢竟在別人家。趙晚秋掀開簾子,席地坐在臺階上,拆開了手上的信件。

“花滿心時亦滿樓,莫道銷魂,卻道暗香盈滿袖。”

趙晚秋的嘴角抽了抽,這句詩說的該不會是潯陽城最大的風月場所“花滿樓”吧?聽聞花滿樓夜夜笙歌,其中的舞娘樂師精通音律,餘梁繞耳三日不絕,就連伺酒水的丫鬟也是傾城之姿。

趙晚秋默默地坐在臺階上發呆,直到天氣漸晚,日暮西下,月上柳梢頭。

趙晚秋擡頭看了看上弦月,當時她離開山寨的時候還是新月呢,趙晚秋收回了目光,起身拍了拍下擺上的灰塵,朝著門外走去。她心裏想著花滿樓的事情,並沒有註意到整個客院的下人不似以往一般來來去去。

趙晚秋走在路上,越靠近怡紅路燈火越亮,站定在花滿樓門前,趙晚秋打量著這所聲名在外的風月場所,真可謂金碧輝煌紙醉金迷,樓體在燈火下熠熠發光,應該是刷了金粉,所有窗戶的帳幔都是水仙花般的粉色,大門上掛著水晶跑馬燈,一看就價值不菲。站在門口的兩位迎來送往的並不是院中的媽媽,而是兩個妙齡雙生子,紮著雙丫髻,一模一樣精致的小臉上滿是笑意,身上穿著一紅一黃相同款式的紗衣,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在大腿側旁還開了很大的叉,風吹過,修長的美腿欲遮還羞。

似是感受到了趙晚秋的打量,身著黃紗衣的少女露齒一笑:“這位公子,要上去坐坐不?”

紅紗衣拉住了黃紗衣,也朝著趙晚秋笑道:“這位夫人,您是來尋人還是尋樂?我們這裏也有小倌館。”

趙晚秋利目看向了紅紗衣,果然是風塵女子,眼著實厲害,竟然一眼就看出來她的女子之身。

紅紗衣抿了抿唇:“夫人是第一次來嗎?夫人不要驚訝,像我們這種迎來送往的,哪裏能不辨雌雄啊,夫人雖然風姿卓越如出塵,但是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到陰柔之氣,而且夫人看到我們的反應也不像個男人啊。”說著,兩個少女咯咯笑了起來。

“去找你們花滿樓的掌櫃,告訴他:‘暗香盈滿袖’,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們,去吧。”趙晚秋臉色略有緩和,緩緩地說道。

兩個少女對視一眼,黃紗衣轉身跑了進去。紅紗衣美目緊緊地盯著趙晚秋,不一會,黃紗衣氣喘呼呼地跑了出來,後面竟然還跟著鄒媽媽。

“這位公子,是您傳得話兒給鄒老婆子?”鄒媽媽一出門,看到紅紗衣的目光,就了然了。

“是我,麻煩鄒媽媽了,可以進去詳談嗎?”趙晚秋客氣地拱手問道。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公子請進,公子今天運氣不錯,今天剛好是花滿樓的主子每半年來對賬的日子,公子可以直接見主子。”鄒媽媽弓著腰引著趙晚秋向前走,一路上引來無數側目,鄒媽媽掌管的花滿樓日進鬥金,有手段有後臺,何時見過她這麽卑微地引著一個人走?

走到三樓樓梯口,鄒媽媽站定了,對趙晚秋說道:“主子沒有喊老身,老身不能冒然上去,就送公子到這裏了,公子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謝謝鄒媽媽。”趙晚秋再次向鄒媽媽拱了拱手,轉身拾級而上。

三樓貴賓室裏無絲竹管弦之聲,寂靜好似無人,只留窗欞上忽閃忽滅的燈光顯示著有人在裏邊,趙晚秋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房門,既然對方已經擺出了請君入甕的姿態,她還假惺惺地敲門幹嘛。

一股糜爛的氣息撲面而來,藤椅上斜躺著一個人,臉上半邊面具流光生輝,襯托地他的眼睛更加流轉顧盼,尖俏的下巴上還殘留著一滴紅色的酒液。在他下首跪著一名少女,赤著的腳上環著一顆鈴鐺,曼妙的身子隨著錘腿的姿勢輕輕搖曳,配上鈴鐺的清脆叮鈴聲,暧昧無邊。旁邊還單膝跪著一名俊俏少年,小鹿般的大眼睛裏滿是迷戀,手裏端著一杯葡萄美酒,殷殷切切地餵向側躺之人。

趙晚秋有點傻眼,他這不是在等她,是在享受美人在懷?飛燕倚新妝也就算了,旁邊那個葡萄美酒夜光杯是什麽意思?男女通吃?用妙齡少女來掩蓋獨特的口味?

正在趙晚秋進退維艱,在考慮要不要非禮勿視出去重新敲門的時候,斜躺之人支起了身子,懶洋洋地朝著服侍的二人揮了揮手:“你倆出去吧,我的客人來了。”

少女起身,搬著叮當聲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而那少年卻嬌嗔地放下了酒杯,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地挪了出去。

趙晚秋更是堅定了對面的人是衣冠禽獸,悲切之氣油然而生,聽說變態一般都很不好搞定啊。

對面之人有趣地看著趙晚秋變臉,不禁咯咯笑了起來:“參見安平長公主,師兄讓你來的?”

師兄?趙晚秋走神之際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個字,這麽說來,既然她找到了許詢的師門之人,是不是許詢就一定得救了?想到此,許詢快步上前,也不嫌棄人家變態了:“請問如何稱呼?許詢的同門,許詢有難,需要你搭救!”

不料對面之人興味十足地看著她:“這麽緊張師兄?別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啊,我從未聽說過師兄可以婚配。”說著,繞著趙晚秋轉了一圈,還邪魅地撈起趙晚秋的頭發把玩著,“安平長公主不好好選駙馬,跑出來幹什麽,師兄不是給你送去了良緣?”

趙晚秋身子一僵,從他手中拉出了頭發:“這就不勞祭祀的同門操心了。”

對面之人纖細的手指觸了觸面上的面具,“安平長公主,我並不是關心你啊,在下謝雲陌,我和許詢師兄的關系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麽融洽呢,師兄的出師玉佩在哪裏?”

趙晚秋聽聞謝雲陌的話,不由楞了一楞,不是她想象的那麽融洽是什麽意思?“謝雲陌,你去不去救許詢?”

謝雲陌又斜躺回躺椅上,慵懶地擡眼看著趙晚秋:“救他?怎麽,許詢給你玉佩的時候沒告訴你實情?”

作者有話要說: 謝雲陌又斜躺回躺椅上,慵懶地擡眼看著趙晚秋:感謝東風細雨柳飄揚的地雷,本閣主也很心悅你的名字,書香氣撲面而來~感謝小西的火箭炮,本閣主也中意你,準你過來端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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