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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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小山坡之後,和玲回到了之前住的小屋裏,將一身帶泥的衣裳換成了一身白衣,還戴上了薄薄的面紗。白貓縮了身子,跳上她的肩頭,慵懶地蹲著。妖神站在屋外,目光悠遠,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皺了皺眉。和玲看著他單薄的背影,覺得似曾相識,這種久遠似乎要追溯到她出生之前。

“我……我該叫你什麽?”和玲走到他旁邊,看著他的臉,又不自覺地將目光移開。

“喚我杜若就好。”杜若勾了勾嘴角,和剛剛那個冰冷少年判若兩人。難道現在的妖怪都是變臉的好手?說完之後, 杜若還沒等和玲反應就自顧自地走了。和玲只能巴巴地跟著。

人來人往的街頭,沒有人在意和玲一行人。林玉的家的宅子前,圍了許多人,遠遠就能看見。走近後才知道,那些人是為了婆婆來打抱不平的。婆婆是村子裏的大夫,出了名的菩薩心腸。大家也都很敬重她。林玉則站在門前,居高臨下,絲毫沒有認識到錯誤。

事實上,村子上的人都是欺軟怕硬的,很快就被林玉給打發走了。杜若跟和玲拐到林玉家的旁的小巷子裏,四周也都沒什麽人。趁著沒人註意,杜若拉住和玲的手,向上一躍,翻過了那堵隔著小巷和林玉家的高墻。和玲臉頰微微發燙,瞧著杜若那雙好看的手,心裏砰砰直跳。

林玉原本的好心情被那些鬧事的村民一攪,頓時沒了什麽興致。和玲還沒有抓到呢,這件事在她的心裏留了一個疙瘩。她一踏進大廳,就發現裏面多了人。

“你是誰?”林玉朝著面前的人吼道。

杜若沒搭理她,只是坐在正位上,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桌上的杯盞,嘴角彎起。站在旁邊的和玲看著他這個樣子打了個哆嗦。這個妖神是不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和玲不再看他,而是向前邁了一步,緊緊地盯著這個一直與她做對的女人。

“喲,這不是和玲嗎?居然敢送上門來。”林玉一看到和玲,警惕就放了下來,整張臉換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林玉,你為什麽要這麽咄咄逼人?”和玲看到她的樣子,一股怒氣沖上心頭。如果不是她,也許她也不會到這樣的地步吧?

“我咄咄逼人?作為祭品卻逃掉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我!”林玉逼近和玲,嘴角帶笑,似乎在她眼裏,一個和玲還翻不起什麽大浪。

“好像今年作為祭品的人是你林玉吧。”杜若終於開口了,低沈而有磁性的嗓音,不怒自威。林玉一楞,沒有想到和玲還帶著幫手。

杜若將和玲拉到了他身後,含笑地看著林玉。而林玉此時的表情十分精彩,她搞不明白這個男人是誰。

“你就是這樣瞞騙妖神的?”杜若看著林玉煞白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濃。

“只要是年輕的女子就……就可以當祭品,為……為什麽一定要是我?”林玉支支吾吾地說道,眼神飄忽,面對眼前那個眼神冰冷的男人,心裏發虛。她想要伸手去扯杜若身後的和玲,以此來掩飾自己。杜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稍稍用力一推,林玉就跌在地上。

她慌亂地往後退,並朝著屋外大喊大叫起來。幾個家丁聽到叫聲,拿著家夥闖了進來,看著坐在地上的大小姐,又看了看杜若,立刻揮舞著手裏的工具向杜若砸去。

“鈴兒,家丁我幫你搞定,那個女人你自己解決。”杜若挑了挑眉。聽見杜若喊她鈴兒,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林玉看著和玲一步一步地靠近,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和玲蹲在她前面,給了她一個耳光。就如當初她對自己時的狠辣。

“害死了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和玲摸著她的臉陰惻惻地說道。這一招很管用,林玉的臉一陣黑一陣白。和玲雖然恨她,但是她真的沒有什麽辦法對她下手,就算真殺了她婆婆也再也不會醒過來了。若放了她,自己的內心又會受到譴責。

和玲將林玉按在地上,一只手抓著她的頭發,猛地將她的頭磕在地上。

“你害死了婆婆,害死了一位至善的老人。你的良心能安嗎?”和玲一邊去按她的頭一邊說道。林玉的額頭被磕出了一道血痕。她嘴裏一直喊著饒命,喊著她知道錯了。可是和玲依舊沒有要停的意思。她慌了,一直央求著和玲放了她。

而一邊的家丁已經被撂倒了,杜若在旁邊看著狼狽不堪的林玉,又看了看滿臉猶豫的和玲,皺了皺眉。

“放了你也可以,你以後作為貢獻者,去守著那個湖。”杜若說道。林玉一聽到這話,立刻答謝杜若的不殺之恩。和玲無奈地放開了她。

這一場鬧劇就這麽結束了,林玉最後被施了法,要一直守著湖,沒有辦法離開。

和玲很懦弱,她不喜歡殺戮。很多次都因為這樣的性子而吃了很多苦頭,不過這是後話了。

杜若也因為法力的消耗,重新躲進和玲的白玉鐲裏修養,短時間內無法出來。林玉雖然是始作俑者,但是婆婆的死,和玲自己也有著脫不了的幹系。於是她決定要幫婆婆找到那個參軍多年的兒子。

和玲在以前的家找了些值錢的東西帶在身上,收拾了一些衣服,帶著白貓出門了。她給白貓取了小花這麽一個名字,白貓聽到之後差點沒氣暈過去。他有名字的好不好!他叫玉笛好不好!居然給他取了這麽一個破名字。他賭氣地抱著一根柱子就不走了,到最後在和玲的威逼利誘之下只能妥協。

上天似乎也有意幫他們,村外傳來消息,北疆的戰爭勝利了,沖鋒陷陣的軍人們也準備到京城進行封賞,這無疑是個好消息。和玲走之前,采了一些小花放到了婆婆的墓前,並答應一定會找到婆婆的兒子,會將長命鎖交給他。

和玲離開的那天,晴空萬裏,微風輕拂。看著這個自己待了很久的地方,心裏空洞洞的。擦幹眼角的淚,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坐在運輸糧草出去的牛車上,盤算著要怎麽去到京城那個千裏迢迢的地上。身上的盤纏不多,所以必要時候還是要打打工,賺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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