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2章,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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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本以為慕容寒的那個證據交上去,父親就能回來了,可沒曾想,人不但沒回來,關押的地方倒換了。

不過,也算是好的,大理寺大牢總比錦衣衛的大牢要好呆一點。

人依然是不能探視,這讓姜璇不得不想起慕容寒當時說的那句話,如果皇上要懲治姜崇就算他給的東西交上去也是沒用。

當今皇上,是太上皇禪位才坐上皇位的,當年對北蠻一戰,這位陛下坑殺北蠻十萬戰俘,雖然說有魄力,可在有些人眼裏也是冷心冷血了。

那會是他忌憚父親,要對父親下手嗎?

雖然姜崇人從錦衣衛的大牢換到了大理寺的大牢,但圍住姜家的錦衣衛依然沒撤掉。

姜璇怔怔的坐在窗前,只覺腦子裏混沌一片。

院內一片寂靜,自從姜崇被關後,府裏的下人在二太太的彈壓下,雖然不至於人心惶惶,可私底下,也是不斷的有人打聽。

二叔去外頭打探消息還沒回來,姜璇也睡不著,只是吩咐碧藍去前頭,要是二叔回來就來通知她。

碧雲在外頭守著,見到外頭院門外碧藍匆匆進來,就進了內室叫姜璇。

已經入夜,冷的很,姜璇穿了厚棉襖,又披了件鬥篷才出門去,去了前院姜嵩的書房。

姜嵩為了胞兄的事情一天一夜沒合眼,眼睛熬的通紅,一臉的落魄,她去的時候,二太太正在服侍著吃姜湯。

見到姜璇來了,責備道,“這麽晚了,你來做什麽?有消息會使人去告訴你的。”

二太太見狀又趕忙讓下人把爐子給燒起來,端了炭盆。

姜璇沒想到姜嵩會如此的為父親奔波,想到三太太的態度,再看看二叔夫婦,她心頭一片唏噓。

她坐下來後,問,“二叔,您去外頭打探的如何了?”

姜嵩嘆了口氣,一時沈默。

姜璇心裏也明白,父親這件事情太大,滿朝文武全都保持緘默,除了崔家,其餘一些和父親交好的人家都沈默了下來,沒有人願意趟這趟渾水。

姜璇知道怪不得人家,府裏頭三太太不就這樣嗎?平時看起來很好,可一旦府裏有難,三叔在外任,還沒發話,三太太這邊已經盤算著,勢頭不好,要麽和離,要麽分家了。

自家人都如此,又何況外人呢?

姜嵩滿面羞愧,道,“是二叔沒用,家裏靠的一直都是你父親,你大哥在金陵,沒有皇上的旨意也是不能進京,如今也沒什麽人願意幫忙,連累你們了。”

姜嵩的眼睛紅紅的,二太太也是一臉沈默坐在邊上,一臉的悲戚。

說到連累,倒是大房連累了家裏其他的人。

姜璇低聲道,“您別急,這是不一定就沒辦法了,您先好好睡一覺,等精神好了,再想辦法。”

姜嵩點點頭,讓她先回去睡,侄女很懂事,很難得,可這些朝堂上的事情,本就不是她能插手的。

就算侄女再懂事,再聰明,到底是個閨閣女子,能幫什麽忙呢?

姜璇一路上心事重重,父親一直沒消息傳來,她就怕那些官員嚴刑逼供,雖然這並不合法,可私下用刑誰知道呢?

看來,她還是要想辦法去牢裏看看父親,畢竟,大理寺的大牢比錦衣衛的大牢要好進一點。

三太太見姜崇沒放回來,開始只是和身邊的人嘀咕,想要分家,等回了趟娘家後,直接找上二太太。

“二嫂,如今大哥還沒回來,看來和那個什麽慕容少主倒是沒多大關系了。“

“我尋摸著,咱們府裏如今這樣的艱難,不若早早分家了的好。”

三太太這話一出,二太太臉色沒變,仿佛早已預料到一般,只是抿了抿唇。

“三弟妹說這話,不知道三弟知道不知道?他的意思如何?”

三太太緊了緊手中的帕子,強笑道,

“夫妻一體,老爺自然是同意我的決定的,再說,總不能我們大家都跟著大哥上斷頭臺吧?”

三太太撇撇嘴,“如今不分家,還等什麽呢?說是說我們倆一起主持中饋,可銀錢都是你把著。”

“我說想要吃點什麽,那些人一個個只是敷衍,不給銀子就說你瞎折騰。”

“我們也不敢求二嫂一碗水端平,可至少要差不多吧,好歹也要你們吃肉,給我們吃湯吧。”

二太太一肚子的邪氣無處發洩,委屈的和什麽似的,眼眶都紅了,仿佛就要掉下淚珠來。

二太太面色鐵青的看著三太太一番唱念做打,她咬著牙道,

“弟妹這話就誅心了,我們都是住在將軍府,這中饋是大哥托付給我們倆的,有事情從來都是有商有量的。

哪個下人敢慢待你?

這會不是錦衣衛圍著府嗎?家裏頭東西自然和從前不能比。就連出個門還有人在邊上盯著呢。”

從前三太太從來都是直來直往的,說話也是一通到底,可今日,也不知是背後有人教導,還是什麽,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只是哀哀哭泣,也不指責二太太,而是從下人入手,說他們如何如何。

又說樹大分枝,如今總要保住一房人才是,將來也有人給姜家祖先供奉香火,有人幫著姜崇他們收拾屍骨。

二太太淡定的看著三太太,似笑非笑,

“弟妹這是專門來找事的吧。你想幹什麽?”

“大哥的罪名還沒判下來呢,弟妹這是詛咒嗎?你要分沒人攔你,只是,三弟那裏,你可能做主?”

“這些年,家裏全都靠著大哥,錦繡繁華時看不出,可一旦有個什麽,外頭還沒亂,你就來拆自家人的臺,一丁點擔子都不肯扛。

也不管家裏是否洪水滔天,就顧著自己舒坦了是不是?”

三太太原本是哀哀哭泣,帕子擦著臉,這會被二太太一通排揎,死死的咬住嘴唇,最後繃不住了,忽然撲在桌子上大哭起來,

“說什麽靠著大哥,我們老爺也是科舉考了功名的,要不是他有本事,那官還是天下掉下來給他當的不成?

我不過是個無知的婦人,我不管那麽多,我只知道,大哥的罪名一旦定下來,到時候可是滿門抄斬的。

到時候,可就什麽都晚了。”

二太太冷哼一聲,“對,老三是科舉考出來的,可當初有多少人考的比他好,他們可都還在翰林熬著資歷,可能到死都是個窮翰林。

要不是父親和大哥給他周旋,他能坐上如今的那個位置嗎?”

“就算是文曲星下凡,那也還要有人幫襯呢。”

三太太悶聲不響,也不哭了,只是絞著手中的帕子。

半響,她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們一房的人去送死。”

二太太將手中的茶盞扔在桌上,發出‘砰’的聲音,

“你要分出去,沒人說什麽,你帶著人分出去就好了,反正我們家老爺是和大哥共進退的。”

三太太臉色變了變,沒想到二太太竟然會松口,可僅僅他們一房分出去,那還不被人戳脊梁骨啊?

“那怎麽行?就我們分出去,你們一房不分出去,豈不是顯得我們忘恩負義了一樣?”

二太太冷笑,她什麽時候又不忘恩負義了。

真是做了女表子,還要立牌坊。

三太太沈著臉,看著二太太,“我再傻,也知道你想幹什麽,你們一房要跟著死,那也要分出去再死,你以為這府裏就是你的天下了?你就能為所欲為了,別忘了,娘還在呢,她老人家說要分,那就得分。”

二太太氣的勃然大怒,老夫人的事情當初大哥是寫過信告訴老三的,但因為三太太是個婦人,嘴上也不太牢靠,於是沒人和她說。

老夫人被關了起來,也只是說身體不好,需要靜養,三太太試探過幾次,都被二太太給擋了。

二太太撩起眼皮看她,漫聲道,“娘如今正在養病,大哥的事情一點都不敢讓她知道,你要把事情捅到娘那裏去,到時候把她老人家氣出個好歹來,可別怪我這個做嫂子的不講情面。”

三太太‘呵呵’一笑,笑的有些詭異,她手攏在袖子裏,眼睛卻看著門口,二太太覺得奇怪,狐疑的跟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這一看,面色大變。

只見姜老夫人被人攙扶著從門口走了進來,這是這麽長時間,姜老夫人第一次出現在人前,她的臉色有煙灰,身形也瘦削不少,兩頰凹陷,臉上滿是皺紋,整個人就是一團灰暗乖戾,看上去除了刻薄,還是刻薄。

她的目光淩厲,“得虧老三把事情告訴我,否則我還不知道家裏出了這樣大的事情,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敢這樣瞞著我。

到底是誰把誰給氣出個好歹來。”

三太太見到姜老夫人進來,連忙笑著上前攙扶她,“娘,您可算是來了,再不來,兒媳都要被欺負死了。”

姜老夫人徑直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冷眼看著二太太,

“老大出了事,都要被抄斬了,你們竟都瞞著我。”

“他雖然對我不孝,可他終究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他。家裏如今的賬冊銀子都交給我,我要去找人。”

二太太站在邊上,沒有動,雖然面上不顯,但心裏還是焦急的,老夫人一幅無事人的樣子,不就是打量著如今大哥不在府裏,沒人能治得了她嗎?

而且,一個‘孝’子下來,什麽都是天理。

真要把家裏的銀子都交給她,還不知道會如何。

三太太把老夫人接出來,想著讓她主持分家,孰不知,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老夫人是這樣簡單的人嗎?

那可是連同床共枕幾十年的丈夫說殺就殺的。

老夫人見二太太一動不動,聲音尖利地響起來,“你也要學老大不孝不悌嗎?還是你想著讓老大就死在牢裏,讓這一大家子都跟著死?”

她臉上有異樣的潮紅,讓她憔悴的面容更顯得病態。

二太太早在老夫人進來的時候,就使了個顏色給自己貼身丫鬟,讓她去將姜璇叫過來。

她一邊暗暗著急,一邊耐下性子道,“娘,府裏的中饋大哥交給我,那是他信任我,他如果不發話,我不敢把銀子給您。”

老夫人手捂著胸口,直喘氣,另外一只手‘砰’‘砰’的拍在桌子上,“反了,真的是反了。這個家,難道我就做不了主嗎?”

“這個家,祖母當然能做得主,只是,現在祖母病著,還是回去休息的好。”姜璇披著鬥篷從外面走進來。

這段時間,不管是二太太還是她,都只顧著父親那邊,府裏的下人不免有些松動,沒想到竟然被三太太和老夫人給趁機聯絡上了。

老夫人見到姜璇就心氣不順,但想到自己是長輩,一個‘孝’字壓下去,就能讓姜璇投鼠忌器。

她端坐著,“這個時候,只要沒死,我就要從床上起來,去為你父親到處奔走。”

姜璇心裏嘖嘖兩聲,老夫人說的可真夠義正言辭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個多麽為兒子考慮的好母親呢。

可實際上,做的那些事情,拖了父親多少腿?

“祖母,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我們也別繞彎子了,你出來想幹什麽,我比誰都清楚,你拿銀子,真的是想為父親奔走嗎?

這個時候,你大概巴不得父親死在牢裏吧?死了,就沒人再把你關起來,沒人知道你做的事情了?“

“可惜啊,你做的那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你就不要在假惺惺的,讓你回去,那是給您尊重。

尊您是祖母。

否則,我就讓人將你叉回院子裏去。”

姜老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喉頭一片腥氣,她張口就想大聲呵斥姜璇,可喉嚨像是藏了一塊血團,堵得她還能發出‘嗡嗡’的聲響。

她死死的,目光陰毒地看向姜璇。

姜璇默然的看著她,神情恬靜。

姜老夫人用盡力氣,顫顫巍巍地開了口,“你這個孽障,忤逆之女。”

姜璇笑了起來,走近老夫人,低聲道,

“我的尊敬是給值得尊敬的人,可你呢?你弒夫,夥同其他人一起殺媳,這些,你敢說出去嗎?

你若敢說出去,我就能把你當菩薩一樣的供起來。”

沒人聽到姜璇和老夫人說了什麽。

只見老夫人膝蓋一軟,腰一塌,癱軟在椅子上,險些從椅子上滾落到地上。

姜璇冷聲吩咐,“來人,送老夫人回院子裏休息,病徹底好前,不許她出門。”

姜老夫人楞楞的看著姜璇,這個惡女,抓著她的把柄,死死的不讓她動彈。

她不覺得自己有罪,她有什麽罪?

她最大的罪過就是一心為兒子。

沒有一位母親是有罪的,每一位母親都值得原諒和尊重。

因為她們為孩子奉獻出血肉,獻出了軀殼,獻出了良知。

初初被關的時候,她真是覺得天都塌了,可若是能讓姜崇解氣,關也就關了。

可沒想到,他出了事情,這一宅子的人都不告訴她,她恨他一直關著她,讓她終日呆在香火繞繚的小佛堂,什麽宴會都不能參加,什麽人都不能見。

不等老夫人說什麽,姜璇立刻道,“如果祖母不回小佛堂,家裏在京郊幾百裏之外是有莊子的,搬去哪裏也是可以的。”

姜老夫人一臉僵硬,她相信姜璇是絕對能做出來的,這個孫女,和她爹一樣,都是冷心冷肺的。

邊上的婆子很識趣的扶起姜老夫人就往外走。

姜璇扭過頭去看著三太太。

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性,這個她能理解。

三太太著急忙慌的想要分家,她不怪她,可她不該把老夫人給弄出來。

父親在牢裏音訊全無,家裏鬧哄哄的。

“三嬸,你的心我能理解,可是分家,是要三叔同意的,你問過三叔的意思嗎?”

她從袖籠中抽出一封信,是三老爺寫回來的,今日才到,裏頭說三房與大家共進退,他也會找一些同年,交好的朋友,為姜崇奔走的。

她把信塞到三太太的手中,笑了笑,走了出去。

二太太追了上去,歉意的道,“阿璇,多虧了你……”

姜璇搖搖頭,二嬸人是好的,可正是因為好,才拿捏不住老夫人。

“二嬸,如今府裏這個樣子,我終究是晚輩,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您出面的,這個時候,就不要管好看不好看了,一定要先把事情平息下來才行。”

二太太一臉愧疚,她也知道自己的性子,家裏無事的時候,她還是能管的住的。

可一旦有點事情,她就彈壓不住,就比如剛剛,她也知道最好是將老夫人給關到小佛堂去,可到底還是怯弱了一層。

姜璇和姜嵩說了想去大理寺看父親,讓他想想辦法,同時,她也拜托崔大夫人,和崔大老爺說一聲,看能不能幫忙。

姜嵩那邊沒送消息過來,再著,他也不怎麽同意姜璇去見姜崇,如果能進去,還不如他進去見兄長的好,怎麽說他是朝廷官員,對律法這些,比姜璇要清楚。

他那邊沒消息,倒是崔大老爺那邊讓人呢送了消息過來,說讓她明日準備好,大理寺大牢那邊已經打點好,到時候有人來接姜璇去見姜崇。

只是,還沒等姜璇準備好,二太太那邊的丫鬟過來,請她過去,原來是宮裏來了人,說宮裏辦了賞梅花會,姜家也得了帖子。

這樣突來的一出,讓姜璇都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父親還關在牢裏,下獄的名頭還是罪大惡極的通敵罪,雖然說沒判下來,可嫌疑還沒解除呢,宮裏這個時候送帖子過來,是好是壞?

不過,不管怎麽樣,宮裏送了帖子過來,不能不去,同時,皇後娘娘那邊,知道姜璇是剛進京,還賜下一個嬤嬤,教導姜璇進宮的禮儀。

這樣一來,大理寺那邊,她就不能去了,於是,她又派人去了崔家那邊回話,送信的人回來說是崔大夫人說了,那日她也要去宮裏參加賞梅花會,讓她別怕。

皇後賜下的嬤嬤很是和善,不但教導姜璇進宮的禮儀,同時也和姜璇說了宮裏的事情。

她讓姜璇不用緊張,皇後,太皇太後都是很和善的人,小太子又是如何的,通通的和姜璇說了一遍。

姜璇本有點緊張的,但聽了那嬤嬤的一通解說後,心裏的緊張慢慢消退,她認真的聽著嬤嬤的講解。

多學點,總不會錯,宮裏再怎麽人口簡單,可架不住宮外的那些高門貴婦也會攜女參加啊。

很快,就到了宮中賞梅花會,因著沒見到姜崇,姜璇沒什麽心情。

即便沒心情,也還是要盛裝打扮才行。

彩雲幫她梳妝打扮,又戴上各種配飾,等到看到姜璇脖子上掛的小印,道,

“姑娘,這東西帶著衣衫這裏總是凸出一小塊,要不,咱們用荷包裝著吧。”

姜璇將林翊送的那方小印放在手上,腰間除了掛著香囊,就別無他物,她想了想,當初給這方小印的時候,林先生曾經很鄭重的對自己說過,這個可以保護她,讓她一定要時時帶著。

想到今日會有很多的貴人進宮,到時候定然是人多口雜,要不,就把這個東西戴著,就算不能保平安,當做掛飾也好啊。

小印的玉質地很好,掛在腰間,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打扮好之後,出門前,碧雲給她披上了一件灰鼠裏鬥篷,到了二門,和二太太匯合。

宮裏送帖子的人真的是想的極為周到,知道姜璇母親不在了,老夫人也病著,讓二太太陪著她一起進宮。

馬車在午門外停下來,這是姜璇第一次來這裏,擡起頭,入目就是巍峨莊嚴的午門,再進去,就是華貴的朱紅宮墻,黃琉璃瓦,綿延不禁的漢白玉臺。

到處都彰顯著皇家的肅穆和高貴。

一直往裏,最後引路的小太監把他們交給了一位嬤嬤,嬤嬤帶著她們朝禦花園走去。

裏頭已經是一片笑語喧聲,紅梅映雪,極好的風景,一群命婦和高門閨秀正在賞梅。

二太太雖然性子不夠強悍,但是也是見過這樣場面的,她帶著姜璇先去給太皇太後請安。

姜璇跟在她後面,按照教導嬤嬤教的,恭敬的給太皇太後請安,她不敢擡頭看太皇太後的模樣,只是聽聲音,是個溫和,慈祥的老人。

“這就是鎮北將軍的女兒?”太皇太後溫和問道。

姜璇恭敬的站在那裏應聲,“是。”

她半垂著眼眸,看著自己的腳尖。

太皇太後又問了二太太老夫人身子如何之類的話。

邊上的那些貴婦,貴女則是好奇地打量著姜璇。

姜崇的事情,京中無人不知,沒想到太皇太後竟然將姜家人請了進來。

姜璇從前從未在京城的貴女圈中露過面,知道她是在邊疆長大的,這會自然是讓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女們敢興趣了,自然就有一些竊竊私語的議論著。

姜璇仿佛未聽到一般,只是垂著手,站在二太太的邊上。

正在這時,外頭又進來一撥人,姜璇餘光望去,竟然在人群裏見到了姜珠兒,這撥人應該是許家的女眷。

只是,姜珠兒不是在普濟庵陪著許氏嗎? 怎麽進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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