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1章,天上掉下個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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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慎郡王收到郡王妃的消息,一時也躊躇起來,派人去問話。

想到慈玄觀終究離王府有點距離,一來一回,席面都要冷了。

於是吩咐開席。

慎郡王妃看看姜璇,皺了皺眉,太上皇低調來金陵,當初在郡王府住了幾日,後來就搬到姜家隔壁去了。

這次,還以為他會大張旗鼓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沒想到臨了不來了。

姜璇坐在位置上,心裏想著,這個太上皇倒是有點仗勢淩人,說好不來,讓大家這樣等著。

其他的人不知道有這麽一出,宴席上自然是熱熱鬧鬧的了。

因為記掛林翊的傷,又有任琳瑯說的許氏放印子錢的事情,別的人是熱熱鬧鬧的,姜璇卻是歸心似箭。

等到好不容易席散了,回到姜府後,姜璇急匆匆的去了松濤院,她心裏有些著急,早上出門的時候,黃先生沒醒來,不知道這會有沒有醒來。

傳出去的消息是姜瑜受傷了,所以,姜瑜也沒去衙門,只在松濤院呆著,見到姜璇急匆匆的過來,身形頓了頓,

“發生什麽事情這樣急?”

姜璇也覺出自己有點著急,停下腳步,平覆了心情,輕輕咬了要嘴唇,“就是過來看看黃先生,他如何了?”

姜瑜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眸光閃爍,若有所思,姜璇忍不住縮了縮,身子向後仰了一下,“哥,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姜瑜瞪了她半響,忽然繃著臉,滿面寒霜的越過她,望著院子裏的花架,“說吧?什麽時候開始的?”

“什麽?”姜璇莫名其妙,有點跟不上姜瑜的節奏。

姜瑜將目光移回到她身上,“你這樣關心黃先生,難道不是因為你看上他了?”

姜璇,“……”

她如同被雷劈了,這都什麽跟什麽。

她郁悶道,“大哥,你想到哪裏去了?我什麽時候說我看上他了?我不過是因為內疚,才會這樣,你不是知道他是因為什麽受傷的麽?”

“說起來,那天到底怎麽回事,你還沒和我說呢。”

姜瑜又將目光輕輕移開,如今太上皇沒醒過來,常遠從昨日出去後,還沒回來,這會,他肯定不能將事情的真相說給姜璇聽。

於是,含含糊糊的道,“現在還沒查清楚,大概是慈玄觀有什麽東西惹來了賊匪的覬覦,剛好碰到你們,所以你們倒黴了。”

姜璇凝眉望著他,不太相信,姜瑜揮揮手,讓她進去看林翊,“你先進去吧,我在書房等你。”

姜璇見姜瑜不再問關於黃先生的事情,心裏不由松了口氣,點點頭,就進了邊上的廂房。

床榻上的林翊正在熟睡,她在邊上看了看,將被角掖了掖,正要離開,這時,床上的男子睫毛微微動了動,徐徐地張開雙目,一對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閃耀著動人的華光。

他見了姜璇,絲毫沒有驚訝慌張,只是輕輕皺了皺眉頭,聲音虛弱的說了一聲,“疼。”

為了放毒血,大夫在他胳臂上劃了一刀,之前餵進去的湯藥裏,都是有安神,鎮痛的藥在裏頭,這會乍然醒來,疼是在所難免的。

外頭剛要去書房的姜瑜,也聽到了動靜,急急地跑了進來,“先生,醒來?”

不去說太上皇受傷是因為什麽,就說他在金陵出事,如果不妥善處理好,或者太上皇一睡不醒,那也到了姜家覆滅的時候了。

姜瑜對林翊的傷自然是時刻掛在心上的。

但他進來後,榻上的人依舊閉著眼睛,只眉頭緊皺,表情痛苦,與之前看到的昏迷的樣子,並沒有什麽兩樣。

姜璇見姜瑜剛剛還呵斥了她,這會又這樣著急,心頭詫異,“剛剛說了聲‘疼’大概又痛暈過去了,哥哥,大夫有沒有說醒過來要給他吃什麽藥?”

姜瑜想起來,少辭離開前開了方子,藥湯也熬好了,如今正在爐子上溫著。

他連忙轉身讓碧雲將溫著的藥湯端過來,餵給林翊喝下。

碧雲端了湯藥進來,姜璇接過藥碗,對姜瑜說道,“哥哥,你將他扶起來,我給他餵藥。”

“讓碧雲來吧。”姜瑜淡淡的說道。

姜璇失笑,還是將藥丸給了碧雲,在邊上看著。

不過是餵了一口,大約是嘗道味道了,後面怎麽餵也餵不進去了。

“大少爺,這是怎麽了?之前還能餵的進湯藥,這會怎麽餵不進了。”碧雲急道。

姜瑜也是楞了一下,少辭說人醒過來就沒事了,可這會連藥也餵不進去了,難道毒入道五臟六腑去了?

他剛要大聲喊人去請大夫,沒想到林翊半睜開眼睛,蹙著眉頭,“苦。”

姜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這是那個威武無雙,心胸寬廣,文韜武略的太上皇?這分明就和孩子一樣啊。

姜璇在邊上輕笑一聲,無奈的道,“先生,這良藥苦口利於病,喝了這藥,你病就好起來了。”

林翊微微偏過頭,低低地嘆了口氣,擡手端過藥碗,一仰而盡。

姜璇見他這樣幹脆利落,倒是挺符合他的性格的,碧雲端藥碗出去的時候,她吩咐道,“讓小廚房熬些清淡的粥,若是先生餓了,就給他用一些。”

碧雲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姜璇本想再和黃先生說下在慈玄觀的遇刺的事情,姜瑜將林翊的身子放好後,

“先生,你醒來真是太好了,因為事出突然,怕有人利用此事大作文章,因為自作主張將先生藏在我府上,還望先生莫要見怪。”

林翊昏迷前吩咐不要聲張,自然是明白姜瑜說的是什麽意思,這會說起來,大概是在姜璇面前打掩護。

大概是那藥起效快,這會用進去,他覺得手臂上的傷好多了,斜斜地歪在床頭,擡眼望向姜璇。

見她唇角含著笑,正溫和的望向自己,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他低低的說道,“這也是為了公務,只是還請府尹查清後要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在下。”

將事情的真相稟報給他,這是必然的。

既然林翊已經醒了,姜璇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也就不好再呆在裏頭了。

於是姜瑜認真的說道,“阿璇,你今日去王府赴宴也是累了一天,快回去歇息吧,先生這裏,我會讓人照顧好他。”

姜璇微笑著和兩人告辭,轉身走了出去。

林翊看著姜璇的背影出了門外,腳步聲漸遠,臉色微沈,問姜瑜,“查的如何了?”

……

回到院內的姜璇自然不知道林翊和姜瑜討論的事情,他剛坐下,就見彩雲面色凝重地進來了。

姜璇看了看碧雲,碧雲會意,悄然退下去,然後端了個小杌子坐在門外,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做著針線。

裏頭,彩雲說道,“姑娘,我聽了你的吩咐,去了管事那裏,說姑娘去老夫人那裏請安的時候,掉了塊玉佩,是否有經過那裏的人撿到。

這一問,還真的讓我問出來些異常來了。

昨日經過那棵老樹的只有三個丫頭,一個是三房方姨娘出的菊香,還有老夫人身邊的紫藤,以及正院的一個二等丫頭玉屏。”

姜璇仔細的聽彩雲的稟報,“老夫人身邊的紫藤我們雖然不親近,但也算是經常見到,她的聲音我熟悉的很,不是她。”

至於三房姨娘的丫鬟,還有正院的二等丫頭,她就很少碰見了。

不要說三房的姨娘了,就是三房她都很少去,還有正院,大夫人沒離開前,她身邊的大丫鬟倒是挺熟悉的,至於二等丫頭,倒沒怎麽在意。

她眼睛瞇了瞇,“那明日我就去三房探探,看看是不是那個菊香,若不是,到時候再去會會玉屏。”

不管是誰,要做什麽,和自己有沒有關系,既然能夠和外男私通,那就必須要抓出來。

不說後宅的主子這樣多,就是丫鬟,如果到時候有樣學樣,那怎麽行?

而且,聽兩人說的話,分明是要對付誰。

當時那男人說的是‘大家閨秀’‘無趣’之類的,那麽就應該是家裏的姑娘了。

其實,答案不言而喻,大部分是指向她的。

彩雲繼續說道,“我剛剛過來的時候,好像聽說府裏有個丫頭上吊了,死狀淒慘著呢,但不知道是哪個院子的。”

姜璇眉頭微皺,這個時候有人上吊了,是巧合嗎?

高門大戶的後宅裏,時常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多是看到了不該看的,聽到不該聽的,自願,或者是被迫投了井。

許氏當家這些年,為了將中饋完全從老夫人那裏奪來,待下人最是寬和,回來一年多,並不曾聽到什麽打死下人之類的事情。

突然間,她離開府,去廟裏祈福了,倒是有人上吊了,可真是讓人覺得蹊蹺的很吶。

“我也不敢多打聽,就是聽到三言兩語,不曾聽得完全仔細,姑娘,要不奴婢再去打探一番?”

姜璇想了想,還是搖頭,“這事,祖母自然會處置的,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門外碧藍匆匆進來,看起來一臉的著急,姜璇覺得奇怪,問她,“你不是在松濤院照顧黃先生,怎麽回來了?”

只見碧藍神神秘秘地道,“姑娘,昨日夜裏,一個丫鬟上吊了,你知道嗎?”

姜璇點點頭,“剛剛彩雲正在和我說這事呢。”然後好奇的問道,“你聽到些什麽,說來聽聽。”

碧藍道,“剛才我去大廚房拿東西的時候,好像看到老夫人身邊的沈嬤嬤帶著一個道姑往松鶴院去呢。”

姜璇有些好奇,往常老夫人出門赴宴後,回來都會沒什麽精神,既免了各人的請安也不見客。

今日怎麽會見一個道姑,而且還是沈嬤嬤這樣穩重的嬤嬤去接引?

她越想越好奇。

想了想,站起身來,去了老夫人那裏。

只是,到了松鶴院,沒看到碧藍說的道姑,屋子裏只有老夫人,沈嬤嬤也不在。

老夫人看起來氣色很差,大約是出門歸來,還沒緩過勁來,看起來很憔悴,見到姜璇進來,臉上破天荒的露出柔柔的笑意,

“說了讓你們不必請安的,你這孩子怎麽還是來了。”

這語氣裏,竟然是從所未有的安慰和欣喜,姜璇雖詫異,但還是恭順地道,“不能祖母說免了請安,就真的不來了,祖母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請個大夫看看。”

屋子裏很安靜,並沒有什麽別的人躲在屏風後,或者是碧紗櫥後,看來那個道姑和沈嬤嬤是真的不在。

老夫人撫了撫額頭,輕輕嘆道,“許是年紀大了,睡的不太好,今日又出門應酬了一天,有些頭疼,不打緊,等明日就好了。”

姜璇眼眸低垂,見探不出什麽,於是淺淺一笑,道,“是孫女糊塗了,祖母是最近累壞了,要看著府裏,又要出門赴宴,是要好好歇歇,要孫女說啊,以後若有什麽無關緊要的小事,祖母交給沈嬤嬤去辦就好了。”

她向四周張望了一圈,驚訝地道,“咦,沈嬤嬤人呢?”

老夫人的面上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我吩咐她辦事情去了,這會不在呢。”

姜璇又東拉西扯的和老夫人說笑了一會,見老夫人的神色越發疲倦,就站了起來,

“祖母還是再歇一下吧,璇兒就不叨擾您休息了。”

老夫人無力的把擺手,“去吧。”

松鶴堂的回廊下,碧雲見姜璇出來,忙跟了上去,等到處了松鶴堂,她不放心地張望了一下四周,見卻是無人,壓低聲音與姜璇說道,

“姑娘,剛剛我去老夫人那裏和幾個大丫頭們玩笑,真的打聽了一些事情出來。”

“他們說府裏有臟東西,那個吊死的丫頭是被那臟東西帶走了呢,那個道姑進來,就是驅邪的。”

姜璇腳步微頓,面色微凝,“你是聽誰說的?”

碧雲道,“就是老夫人身邊的紫藤姐姐。”

姜璇蹙眉,低聲吩咐,“咱們府裏不相信這些,你聽了也就罷了,不要再說了,這個丫頭的死,總是透著蹊蹺,說不得理由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們如今看好哥哥那邊的門戶就好了,那丫鬟到底如何,我們也管不到,就不要再打聽了。”

這個時候,姜璇一點也沒想到這個丫頭的死會和她有什麽關系。

松鶴堂裏,沈嬤嬤送走了道姑,到了老夫人的榻前。

老夫人掀掀眼皮,“人送走了?怎麽說?”

沈嬤嬤恭敬的道,“送走了,仙姑說是府裏有臟東西,因為在地下寂寞的緊,因此才將那個丫鬟引了去,好有個伴。”

老夫人微頓了下,反而問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阿璇是不是問了關於那個孩子的事情?”

沈嬤嬤垂著頭道,“關於大姑娘查探以前的事情,老夫人也知道了?”

老夫人點頭,“是知道了她和彩雲娘江面了。”

沈嬤嬤忽然笑了起來,“老夫人這是有順風耳,又有千裏眼啊。”

老夫人原本沈著臉,這會被沈嬤嬤逗笑了,“就你這張嘴是蓮花舌。”

沈嬤嬤見老夫人沒有不高興,心裏舒了口氣,對於當年的往事,老夫人是極其不喜歡提起的。

只聽老夫人嘆了口氣,“讓她自己慢慢去查吧,只希望查到的結果不會讓她失望。”

她摸了摸手中的佛珠,腦中想起以前的事,就好像昨天一樣。

過了會,又問,“那個仙姑,以後不用理她,不過就是許氏弄出來的,她想從家廟回來,就弄出這些來。

可憐那個丫頭,一條命就沒了。也不知道是如何收買的。”

這個府裏有什麽臟東西呢?姜家一向對下人和善,當年先頭大媳婦出了那樣的事情,迫不得已,才發賣了一些下人。

可死人,也緊緊是他們娘倆。

多少年都沒出事,現在忽然說有臟東西?

這臟東西還能是什麽,就是說那個孩子唄,如果那孩子活下來,這會,也該通人事的時候了。

老夫人有點惱怒,大夫人和珠兒去廟裏,是對他們的維護,如果不這樣,姜瑜還不知道會如何的不依不饒。

可偏偏,許氏哪壺不提開哪壺,竟然利用那件事情回府。

……

姜璇還沒回到碧月閣,就見外頭門房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個小門房。

“姑娘,外頭來了個說是您未婚夫的人,說讓你出去呢。”

碧雲頓時手叉著腰,呵斥那小門房,“姑娘哪裏來的未婚夫?你這門子,怎麽這麽不懂得看眼色,姑娘一個大家閨秀,出去見什麽見?”

小門房磕磕絆絆的說道,“是管事的讓我來找的,不是我要來的,姑娘既然不去見,那小的去稟報老夫人。”

說完,又慌慌張張的跑了。

姜璇是不知道她哪裏又來個未婚夫了,何家的婚事已經退了,再前頭那個已經在戰場上沒了。

她哪裏來的未婚夫?

她覺得奇怪,帶著碧雲去了門上,還在老遠的地方,就聽到一陣呼天搶地的嚎叫。

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間雜著一個婆子的哭聲。

姜璇站在門後,往外看去,只見外頭站著一個年輕的男子,邊上一個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坐在地上,高聲的叫嚷,

“這什麽將軍府啊,什麽高門大戶,都是些骯臟的東西,這個姜大姑娘怎麽這麽狠心喲,您要另尋高枝,去就是了,咱們也不攔著,是不是,您這樣連未婚夫婿都不敢見一面,就不怕遭天譴嗎?”

未婚夫婿?

因著是在大門處鬧騰,所以一會功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很多的人。

那個年輕人,姜璇應該是認識的,是邊城的一戶人家的少爺。

當初她在邊疆,還曾抽過他幾鞭子。

十八九的人了,文不可誦,武不能提,更不要說從商打個算盤了,著實是個廢物一只,爛命一條。

當初抽他就是因為碰到他在大街上逗弄小姑娘。

碧雲也是認識的,見那婆子胡言亂語,頓時想要上前,不過被姜璇給拉住了。

“姑娘,你清清白白一身,什麽叫未婚夫婿,姑娘會看上這個爛人嗎?這分明就是看老爺不在家,上門胡說八道呢。

不行,我一定要去和這個婆子掰扯清楚。”

姜璇也不懂得為什麽這個人忽然從邊城到了金陵。

只聽那婆子又大聲的嚎叫道,“姜大姑娘,你這個不要臉的,你這個糟爛蹄子,壞了我家少爺的相,就一走了之,這樣縮著頭不見,有用嗎?

大家都來評評理。”

圍觀的人,頓時興奮起來,議論紛紛,豎起耳朵,拿出瓜子,準備看好戲。

姜璇忽然看到人群裏有個鬼祟的人影,好像是大夫人身邊那個董嬤嬤家的男人。

她忽然頓悟,這難道是大夫人搞出來的事情?

搞不死她,就想將她嫁到邊關去嗎?

只是,找了這麽個猥瑣的人過來,也不怕到時候爹爹知道了,將她休了?

許氏要真的找個身高八尺,棱角分明,古銅色肌膚,高鼻深目的莊稼漢來,說不定她為了這容貌嫁也就嫁了。

反正,她有嫁妝,吃喝不愁。

姜璇面無表情,心頭遺憾的搖搖頭。

碧雲見那婆子還在胡言亂語,一直上躥下跳的要出去理論,被姜璇抓的死死的。

姜璇見那婆子終於說累了,呼出一口長期,神情悶悶的,見那婆子實在是惡心,還有那年輕男子,竟然用袖子揩臉。

她陡然戾氣橫生,大步從偏門走了出去,狠狠地一腳揣在那個年輕男子的背上。

那擼袖子哭的婆子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道,“姜……姜……姜姑娘。”

姜璇斜著那婆子,面無表情的道,“喊什麽喊,你們這樣,不就是想我嫁到你們家去嗎?

我告訴你,我把話撩在這裏,若我當真嫁了這個廢物,我頭一件事情,就是將你這個惡婆子,挑個暗娼窩賣了進去。“

那婆子頓時眼淚掛在眼眶上,張大嘴巴,看著姜璇,瑟瑟發抖。

裏頭,老夫人身邊的沈嬤嬤終於來了,跟來的還有二太太,三太太,以及一幹看好戲的下人。

“今日出門一趟,累都累死了,怎麽還有人在這裏鬧,鬧什麽鬧?”三太太大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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