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不要臉的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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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譏諷的看著姜大夫人,一臉的漫不經心。

姜大夫人想到剛才看到女兒身上的青青紫紫,再看姜璇那漫不經心的樣子,頓時氣的手舉起來。

只是她的手還沒到姜璇的面前,就被姜璇給擋了下來,然後一把推開。

姜大夫人踉蹌了幾步才堪堪站穩,瞪著她,“這就是你對母親的態度?”

“女兒這是為了母親好,妹妹胡說八道的性子也該改改了,別張口就來,我跌入河裏,到現在才歸家,母親不說問問我有沒有受傷,一回來就質問。

你這樣一巴掌甩過來,到時候臉腫了,等到哥哥回來,問起來,我該如何回答?總不能說,是妹妹不小心把我推入水裏,回來後,母親卻說是我將妹妹拖入水中吧?

母親心疼親生女兒,就拿我這個原配之女出氣?”

姜大夫人聽到‘哥哥’兩個字,楞了一下,回頭看一眼伏在老夫人懷裏哭的傷心欲絕的女兒。

摟著小孫女安慰的老夫人手一頓,剛剛姜璇說的時候,小孫女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不用再說什麽,她已經相信了姜璇的話。

小孫女和大孫女從小不和,小時候沒少仗著老大常年不在家,欺負大孫女,弄得後來長子和長孫都看不過眼,將大孫女接到身邊去養著。

去年會接大孫女回來,是因為長孫轉任金陵府尹,不想妹妹在邊關受苦,執意將妹妹接回來。

同時,也是為了讓姜璇回來備嫁。

在邊關長大的姜璇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沒娘疼的懦弱可憐的小姑娘,她的胞兄已經獨當一面,哪裏會怕小孫女,這一年,小孫女是一次便宜都沒沾到。

“這其中怕是有什麽誤會,河邊石頭滑,你們都不小心一點,自己滑了下去,璇兒,你妹妹也是嚇壞了,所以胡言亂語。”

姜老夫人下了定論,她看了一眼姜大夫人,對姜璇說道,“你有沒有受傷?幸好你哥派了那麽多人出去找你,你娘也是心疼珠兒,失了分寸。”

“不過,你也不能這般和你娘說話,再怎麽說她都是你母親,傳出去了,你也沒臉。

雖然說你如今是不用說親,可到底,也要為你父親的臉面著想。”

“你先回院子休息吧,等下我派府醫去給你把脈。”

姜璇垂著眼眸,心頭冷笑,姜老夫人在敲打她,她是知道的。

這個祖母,她不討厭,但更不喜歡。

如果不是因為哥哥,她也不會歸家。

她朝老夫人行了一禮,走了出去。

身後的姜老夫人看著姜璇纖細嬌弱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心頭嘆了口氣。

這個孫女,從前那樣的軟弱,如今看起來依然是文靜,嬌弱,纖細,可性子卻變了。

如今,倒是越來越像她親娘了,不只是脾氣,就是模樣也越來越像。

想起原先的大媳婦,姜老夫人又嘆了口氣,那是個好媳婦,可唯一不好的,就是太強硬了。

所以,才會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後,哪怕孩子年幼,也還是棄子不顧,赴了黃泉。

那邊姜珠兒見姜璇走了,也不哭了,只是睜著眼睛,偷偷覷了祖母和母親的臉色。

她這點小動作哪裏能逃過兩人的眼,姜大夫人心頭火起,恨恨的在她的背上拍了一下,

“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不要惹她,不要惹她,你怎麽就是聽不進去呢?”

原配留下的一子一女,兒子已經成才,如今正在被受重用,女兒也大變了樣。

反觀自己,一對雙生子,兒子不成器,女兒也整日只看到這些眼前的小事。

自從姜璇回府,她就逼著自己討好她,自己總歸是她母親,只要她不落下把柄,姜璇就得敬著她,長子也是。

可誰知道,自己的蠢女兒一個勁的給她拆臺。

想到女兒把姜璇給推到水裏,等到長子回來,不知道又會怎麽樣,她想想就頭疼。

挨了打的姜珠兒慘叫一聲,叫的姜大夫人心頭一慌,姜老夫人也被嚇了一跳,忙問怎麽了。

姜珠兒控訴姜大夫人,“疼,娘打在我的傷處了。”

姜老夫人看到她的模樣,又是氣憤,又是心疼,可到底是疼了十六年的寶貝疙瘩,能怎麽辦?只能安慰了。

她心裏又想,如果小孫女能和大孫女一樣,她大概能多活幾年了。

姜大夫人看到姜老夫人的臉色陰沈下來,頓時哭了起來,

“母親,剛剛是兒媳太擔心珠兒,所以才對璇兒那樣,等下媳婦就去給璇兒陪不是,這一年,您也是看到我如何對璇兒的,可璇兒一直都冷冷的。

媳婦真的是冤死了要。”

姜大夫人的姿態很低,哭的也厲害,想到這一年姜大夫人確實是未曾慢待過姜璇,姜老夫人的臉上也有些松動。

此刻,正在院子裏歇息的姜璇,崴了的左腳,被那個‘野人’給揉按了幾下,現在不大疼了,如果不用力過猛,一點異樣也感受不到。

她一想到‘野人’那光滑,看起來很結實的胸膛,就不禁撚撚手指,感覺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剛剛大哥派出去找她的人,說是一路看到腳印才找過去,她落水後渾身濕噠噠的,是爬到洞口的,根本就沒什麽腳印,想來那個腳印是‘野人’做的。

她是不是真的誤解了他?就算是‘野人’也該是個好的野人。

只是,為什麽她聽到他們說話,好像是在躲什麽人?是‘野人’有危險嗎?

姜璇搖搖頭,反正他們也不會見面了,想再多也沒什麽。

“妹妹,你沒事吧?”外頭有匆匆的腳步聲,然後就是門簾被人一把撩開,接著一個俊美的青年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穿著官府,額角上也沁著微微汗珠,焦急的目光在看到坐在榻上的姜璇後,立刻就變的溫和柔軟。

“大哥。”姜璇歡快的叫了一聲。

姜瑜看妹妹白皙的臉上掛著笑容,焦躁的心也慢慢的平靜下來,端了把椅子坐到姜璇的面前,柔聲問道,“你沒受傷吧?”

“聽到你落水不見的消息,差點把我嚇死了。”

“幸好你沒事,不然我怎麽和娘交代。”

姜璇唇角掛著笑容,道,“我沒事,真的,就是腳崴了下,其他都沒受傷。”

姜瑜一聽說腳崴了,連忙低頭,想去摸索是哪裏受傷了,但想到妹妹如今已經十九,到底男女授受不親。

他急得站起來,揚聲說道,“去讓府醫過來。這府裏越發的不成樣子了,看來又得換一批侍候的人了。”

姜璇連忙拉著兄長的袖子,慢吞吞的說道,“哥,你先坐下來,我沒事,府裏就這樣吧,我也在府裏住不了多久了,祖母還在,你這樣經常大動幹戈,到底不好。

而且,男子老是把眼光放在內宅,容易被人詬病。”

姜瑜今年不過二十二,能夠做到金陵的府尹,必然是真才實學。

只是,無論他有什麽,到了妹妹的面前,不過是一個關心妹妹的兄長而已。

“你落水是不是和珠兒有關系?”姜瑜忍不住低聲問道。

剛剛他一從衙門回來,管家就守在大門口,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他了。

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點在妹妹的頭上,見她垂目,明明是一個嬌弱的女孩,卻偏偏要裝作很厲害的樣子,一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微微一痛,歸根結底,還是他這個做哥哥的不夠厲害。

“哥哥,左右這府裏,誰是人,誰是鬼,誰連鬼都不是我都看得分明,就不必計較這麽多了。”

她垂頭玩著腰間的玉佩,哼笑一聲,緩緩地說道,“反正姜珠兒從來都討不到好的。”

姜瑜身後在她臉上掐了一把,她蒼白的臉瞬間暈出點血色,這一動作也惹來姜瑜的抗議,一雙眼睛微微瞪起,圓滾滾的眼睛努力冷冷地看著眼前俊美逼人的兄長。

“不要掐我臉……我已經十九了……”

姜璇擡著下巴,昂著頭的小模樣,讓姜瑜有點發笑,可還等他笑出聲,就見他僵著臉,等著姜璇的脖子。

姜璇的脖頸兒上有兩道發青的印子。

姜瑜的聲音都顫抖了,“你再和哥哥說說,你落水後都發生什麽事情了?可是遇到歹人了?”

姜璇摸摸脖子,被‘野人’掐的地方還隱隱有點兒疼,她見姜瑜都急白了臉,連忙道,“就是遇到一個‘野人’沒把我怎麽樣,真的。

我也沒讓他好過,他手上被我抓了兩大條呢。估計就這樣,被我嚇跑了。”

“野人?金陵怎麽會有野人出沒?”姜瑜也顧不上其他的,拉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還是不放心“你別怕,有事和哥哥說。”

金陵作為舊都,民風一直良好,怎麽可能會有野人?他擔憂的看著姜璇,

“你可還記得那人的模樣,將人畫出來。”

“只要是金陵裏的,你畫出來,哥哥就是翻個底朝天也會把人找出來,找個由頭將人投到牢獄裏去。”

姜璇確實沒看清楚那人的模樣,老實的說道,“他臉上塗著東西,看不到樣子,聽了一下就走了。”

她到底沒說那人能說一口標準的官話。

真是野人?姜瑜思忖了半響,知道這事萬不得張揚,當即道,“這事你誰也不要提了,我等會讓人給你送藥來,你在屋子裏捂幾日。”

姜瑜到底還是心寒了,璇兒回來後,祖母和大夫人竟然一點都沒發現。

剛剛換了新朝,新皇派了人過來,說是要在金陵找一個人,他一直跟在那人的身邊,這才耽擱了,聽到璇兒落水的消息,沒有親自去找人,而是派了下屬去。

要是他親自去找,一定能知道那個‘野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憐惜的看著妹妹,垂頭輕輕地說道,“到底祖母還在,在府裏一天,就恭順點好了,其他的人,咱們不必理睬。”

這些年,他努力的上進,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給妹妹撐腰。

雖然父親對他們也好,但到底,父親顧忌的東西太多,並不能純粹的為了妹妹好。

而他,就不一樣,他只有這一個妹妹。

……

再說林翊那邊,從山洞離開後,就碰到了回轉的常遠。

“爺。”常遠叫了一聲。

林翊沒出聲,常遠看一眼他身上,一下等圓了眼睛,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太上皇嗎?

他強忍著沒問林翊到底要做什麽,就聽他的太上皇低聲的吩咐道,

“你去方才我呆的那個山洞,不要進去,在外頭做一點標記,引著人去那裏找人,等到有人尋進去了你再走,也別讓人瞧見你。”

常遠,“……”

林翊眼風一掃,常遠不得不把長大的嘴巴給閉了起來,然後往剛剛那個洞口而去。

他一邊走,心頭卻是驚訝,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他主子這是做了什麽?怎麽身上好幾條血印子?

別告訴他主子是碰到了貓,他主子的身後,雖然說沒有九爺那樣厲害,可也不至於被撓成那樣。

他心裏好奇的不行,到了洞口,又不敢違背主子的命令跑進去,只能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

洞裏一點聲音都沒有,難道是人已經走了?不過,他剛剛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碰到人啊。

他伸長脖子又看了看,瞧見了大石頭後露出的一點裙角……

常遠心裏已經是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他縮回腦袋,躲了回去,安心等人按照他做的標記尋過來。

他靠在那裏,心如同在油鍋裏翻騰,不是著急,是驚恐。

難不成主子出宮才幾個月熬不住了?

不太可能啊,當初在宮裏,可比這幾個月時間還長,做太子的時候,還偶爾去一趟太子妃的宮裏,到了登基之後,各宮娘娘那裏,是一次都沒去過……

他越想越好奇,石頭後面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天仙嗎?要不怎麽能把主子撓了一頓,主子還讓他來暗中護著!

他到底沒敢去瞧,心裏想著,如果九爺知道主子這麽快就找到幸福,會不會很快就將主子給抓回去?

等了將近大半個時辰,常遠才等到人尋過來,一直等見到人走了,他才小心的離開,去和林翊匯合。

這段時間來,林翊和蕭越派過來保護他的人是鬥智鬥勇,幾次將人甩了,又幾次被人追上。

這次,他迫不得已才躲到林子裏來,常遠到的時候,林翊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只手撐在後面,兩腳曲起,身子後仰,眼睛微微瞇著看向天空,另外一只手上抓著一個酒囊,正往嘴裏倒酒。

大約倒得太猛了,晶瑩的酒液順著唇角往下流。

這樣的林翊,是常遠從來未曾見過的,隨性,我行我素,仿佛脫了牢籠的鳥兒,怎麽快樂,怎麽舒服,就怎麽來。

想到從前,常遠心裏喟嘆一聲,從前皇上過得太苦了,總算如今可以自由一會。

他站了一會,還是林翊先發現他,“回來了?人被尋走了?”

常遠點點頭。

林翊將酒囊收好,站起身來,“小九派來的人一會再跟上來的時候,不用趕走了,我有事情要吩咐他們辦。”

常遠從小就跟在林翊的身邊,他眼睛不由的又移到了林翊身上那幾道血印子上,想問又不敢問,見林翊說不趕走九爺的人,難不成是太上皇真的看上那個女子了?

他們不過停留了一會,身後就串來幾道黑影,見到林翊和常遠都楞了一下,為首的那個連忙上前請安,

“見過太上皇。”

林翊隨意的揮揮手,微微一笑,“這幾個月讓你們受苦了,不過,接下來就不和你們捉迷藏了,我有事情交代你們去做。”

為首的是當時跟在蕭越身邊的白影,原本他是打理著蕭越在外面的事情,這次,蕭越將他派來保護太上皇。

沒想到,這比從前他打理的那些事情難多了,太上皇就和泥鰍一樣,一不小心就滑走了。

這幾個月比幾年還要難熬,這會聽林翊說有事情交代他辦,真的是快要激動的哭了。

這會讓他去殺人,他也願意,只盼著太上皇能夠安分的讓他們跟在身邊,保護他。

林翊吩咐完事情後,將人一一打發了,然後對常遠吩咐道,“走,我們去金陵看看。”

……

也不知道姜瑜後來和姜老夫人說了什麽,姜璇在屋子裏捂了七八日,除了姜老夫人送了補品過來,其他的人都沒有出現在姜璇的面前。

姜璇自然是落得輕松,等到脖子上的青印子消的差不多時,姜瑜正好休沐。

因為落水的事情,姜瑜心裏很是愧疚,天氣晴好,於是帶著姜璇去了上次上香的福寧寺吃齋,也是為了讓姜璇散心。

姜璇很虔誠的在菩薩面前上香跪拜,並獻上了這段時間窩在屋子裏抄寫的經書。

這是當時她答應了佛祖的。

上香後,姜瑜帶著姜璇在福寧寺的林子裏走了一圈。

這裏,姜瑜小時候曾帶著她來玩過,甚至,小時候兄妹兩還玩過藏寶游戲。

只會,十幾年過去了,曾經藏寶的地方已經無跡可尋。

太陽西沈,夜幕將臨未臨時,兄妹兩還在找當年藏寶的地方。

“哥哥,我當時年紀小也就罷了,那個時候你都那麽大了,怎麽不記得做一個記號?”姜璇一邊找,一邊埋怨。

姜瑜今日穿著月白的長衫,腰間掛著玉佩,頭發用玉冠束在頭頂,本事翩翩佳公子,不過這會,因為找東西,東挖挖,西挖挖,身上已經沾了泥土,臉上更是有一抹灰色的印跡。

他聽了姜璇的埋怨,默默地拿了一個小鋤頭,跑到十步開外的地方自己挖,結果挖了沒多久,鋤頭就挖到一塊石頭,惹來姜璇的一陣笑。

他將鋤頭一扔,無奈的看著姜璇,“妹妹,要不今日就算了,天色也晚了,下次再來吧。等下方丈看到這坑坑窪窪的,該埋怨了。”

天色一點點黯了下來,姜璇和姜瑜終於找到了當年藏寶的地方,兩人看了裏頭的東西,並沒有腐爛。

當初會埋這些東西,不過是兩人都還不大,那個時候,姜大夫人這個繼母已經進門,兄妹倆的日子金銀不缺,但是沒有溫情。

兩個人就想著要去邊關找父親,偷偷的將這些東西埋在這裏,等找到機會偷偷出來,將東西取出,然後就去邊關找父親。

不過,後來舉家搬到京城去了,也就沒機會將東西取出來了。

兄妹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還是將東西埋了回去。

“好了。”姜璇搬好最後一塊石頭,拍了拍手掌心的泥土,“天已經黑了,我們下山吧,哥哥。”

現在回去定然是已經晚了,也不知道到時候又會惹來什麽閑話,雖然她不怕,但是聽多了心情總歸不好。

兄妹兩個快快樂樂的將當年的東西埋了回去,做好標記,就下山去了。

隨著姜璇他們的離開,山林再度恢覆寂靜,林翊從陰影處走了出來,表情有些覆雜。

他都到剛剛姜璇搬過來的時候旁邊,微擡下巴,指了指手邊的石頭,“把這下邊挖開看看。”

常遠從未覺得如此荒謬,爺從白影那邊知道那個女子是姜家的人之後,就暗中關註,聽到說他們來福寧寺了,又偷偷的跟了過來。

現在,竟然要將人家兄妹埋的東西給挖了出來……

“爺,裏邊有一個盒子。”常遠將裏頭的木盒取出來,遞給林翊。

打開一看,裏頭金燦燦的金餅子,還有兩張銀票,還有幾顆造型可愛的金錁子,銀錁子,看起來是大戶人家逢年過節給小孩的賞賜。

林翊看著這盒子東西,竟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來形容,儒雅的臉上,有那麽一瞬間是呆滯的。

他從白影口裏知道那個姑娘是鎮北將軍的女兒,一年前回到金陵,兒子姜瑜是金陵府尹。

他聽說南方有些人鬥富,就在漲潮水的時候,往水裏扔金葉子,銀葉子,引得老百姓跳進水裏打撈,以至於不少人因為搶奪金銀被水淹死。

沒想到鎮北將軍的風氣是埋金銀……

不管怎麽樣,這些人的想法,真的不是他能夠懂的。

“收起來吧。”林翊把手背在身後,“我們也是因緣際會,才得到的。”

常遠看了眼太上皇,確定他不是開玩笑以後,表情有些微妙。

“爺。其他還有幾個地方有土動過的痕跡。”常遠以為林翊還會去挖……

“不用看了。”林翊饒有興致的從盒子裏拿出一塊金錁子,成色很好,小小的一個,夠普通人生活好久。

“把這裏收拾幹凈,不要讓人發現土被翻動過。”他吩咐道。

“是。”

林翊把金錁子放到木盒裏,抱著盒子,朝林子外走去。

善後的常遠看著心情很好的林翊,頓時覺得,他怎麽從來沒覺得太上皇是這樣的不要臉……

不知道九爺知道這個,會怎麽想?

……

下山的姜璇和姜瑜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在外頭用了晚飯,才慢悠悠的往姜府而去。

此刻的姜家,氣氛有點不太好,不太好的只是姜老夫人,而姜大夫人和姜珠兒卻是在一邊看戲的樣子。

姜老夫人看著面前的中年婦人,問道,“你說,你們家要退了和璇兒的親事?為什麽?”

中年婦人端著茶碗,撇了撇碗中的茶葉,“為什麽?老夫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們大姑娘當初說過親,還曾給男方守過望門寡,這些,我們都不在意,畢竟聯姻嘛,就那麽回事。”

“可如今,卻不一樣了。”

中年婦人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呵,什麽不一樣?不就是因為我們的外祖家在年前因為莫家的事情受到了牽連,你們家覺得無利可圖了,才說要退親,是不是?”

門外,姜瑜人未到,聲先到,隨後,姜瑜和姜璇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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