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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四皇子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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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莫菲的事情,太後也沒和人敘話的心情,至於給林睿相看,更是沒心情了。

這些事情本就和顧念沒多大關系,她客氣的朝在坐的皇宮三個主人告辭。

顧世安見女兒走了,跟著也走了。

常遠得了皇上的示意,在前頭給顧念和顧世安兩人引路。

本來這樣引路的事情根本用不著皇上身邊的大太監來做。

但剛剛顧念告辭的時候,皇上直接吩咐常遠送送,皇宮裏就沒有傻的人,常遠自然不會假手他們。

常遠將兩人送到棲梧殿的影壁處,就停了下來。

“勞煩公公了。”顧世安客氣的對常遠頷首。

他是很清楚皇上對顧念這樣的客氣,不過是因為蕭越正在外面領兵打戰。

顧念停下腳步,朝常遠笑了笑。

不管哪個朝代,哪怕是宦官當道的時候,人們對於宦官大多都很輕視。

哪怕,那些世家高門的人看到常遠這樣的大太監看起來很恭敬的樣子,但依然是秉持著骨子裏的高高在上,不把宦官一類放在眼裏。

顧世安雖然說只是簡單的一個動作,但卻是周身很溫和。

更不要說顧念的那一笑,讓常遠楞了一下。

等回過神時,只見晉王妃已經跟在肅王身後朝大門口走去,在邁門檻時,肅王轉身牽起晉王妃的手,待她邁過去後,才松開手。

父女二人動作自然,配合默契,仿佛這種事早已發生過多次。

常遠想到在殿內發生的事情,肅王說是為了去世的靜寧郡主,何嘗不是為了女兒才這樣呢?

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

肅王可真是果決,杜絕了一切的可能。

晉王妃也真是受寵啊。

出了棲梧殿,顧念見前頭有幾個中年男人走過來,遠遠的就和顧世安打招呼。

顧念停下腳步,和顧世安道,“爹爹,女兒先回莊子了,您晚上過來用晚飯吧。”

顧世安朝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父親。”顧念瞪大眼睛,“女兒都多大了……”

顧世安笑呵呵的手揮手,把手背在身後道,“再大也是我女兒,你放心,發髻好好的,亂不了。”

顧念見那幾個人越走越近,於是小聲道,“我先走了,等下一通見禮,又耽擱時間。”

顧世安點點頭,揮手讓她趕緊走。

幾個人走近後,是兵部的幾位官員,看到顧念離開的背影,其中一位道,“怎麽不見晉王府小世子?可真是天真爛漫啊。”

這位是看過旭兒趕著鴨子見皇上場景的。

“哪裏,哪裏,和他娘一樣,都被我寵壞了。”顧世安笑著擺手。

在場的幾位官員紛紛笑了起來,肅王偏愛女兒和外孫,又不是什麽秘密,別看這會說是被寵壞的。

要真的有人敢說他們不好,肅王鐵定馬上翻臉。

顧念從小道上離開後,出了皇莊,上了晉王府的馬車,往自家的莊子而去。

馬車行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噔’了一下,馬車停了下來,接著,就聽到車夫跳下去落地的聲音。

接著,外面車夫的聲音響起,“王妃,車軲轆被卡了,還請您先下馬車,屬下將馬車移動一下。”

顧念下了馬車,黃芪撐著油紙傘站在她身邊。

“王妃,我們去那邊涼亭等一下吧,這日頭正烈,擔心中暑。”黃芪四周看了看,指著不遠處的涼亭,對顧念說道。

顧念和隨行的護衛說了下,和黃芪一起,去了涼亭。

涼亭建造的很簡陋,通往涼亭的小路並不平整,幸好是晴天,否則,根本不能下腳。

隨行的護衛被顧念留下幫助車夫擡馬車了,黃芪幫她撐著傘,顧念一只手當成扇子,扇著涼風。

忽然,她在上臺階的時候,沒來得及提裙子,腳踩在裙子上,眼看就要摔了下去……

“當心!”

入耳的聲音比這當空照著的烈日還要灼人,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聲音又仿佛如同昨日才對過話一樣地熟悉……讓顧念有一種不真實感。

不對,這不是幻覺,是真的有人在說話。

顧念心頭一震,愕然的擡頭,望著已伸手拖住她臂彎的這個人,同時,站顧念身邊的黃芪已經快速收傘,刺向這人。

黃芪的攻勢,被斜裏又沖出的一個人給截住,兩人迅速過招起來。

顧念頭上的步搖因為她猛然擡頭,叮當作響,而她面前這個人竟然是……

四皇子。

他身上是一件制作極其講究,但質地稱不上極上等的袍子,腰間系著一塊玉佩。

青巾包頭,臉如玉盤,眸如寒星,潤澤的薄唇微微上揚,身上帶著一些脫離世故的自由散漫,怎麽也掩飾不住。

時光好像在他身上停住了,或者記憶重疊,讓顧念有點恍惚。

十幾年前,幾十年前,幾百年前,又或者是幾年前的四皇子,就好像她穿過了時空隧道,回到了從前,然後……她成了她前幾世的每一個人。

邊上有刀劍的聲音,遠處的侍衛發現顧念身邊多了人,也沖了過來。

顧念盯著他看了會,輕輕的抽出被他托著的那只手,道了聲,“謝謝。”

然後道,“讓你手下的人停手。”

四皇子望著她,不慌不忙的對他說著話,隨意地站著,道,“聽你的。”

聲音輕柔,尤其是一雙寒冰眸子,似乎化成了春天的清泉,帶著似水的柔情。

沒有一點的冷硬,沒有一點的疏離,好像天下最溫柔的男子,對著嬌俏的情人,無可奈何的樣子。

顧念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然後戒備的看著四皇子,後退三步,跟四皇子拉開距離。

接著,黃芪和那些侍衛都到了她身邊。

她冷笑道,“四皇子不是在皇覺寺裏清修,終身無召不可出來麽?”

四皇子微微一笑,臉上的神情更是柔和,他只是想來看看,看看顧念。

他的夢裏,因為他,顧念從未有過一次善終,這一次,她沒有和他在一起,呵呵。他冷笑了聲。

“無召不可出寺?蕭易根本就不是皇帝,他的召……新皇能奈我何?用這個理由讓我人頭落地?”

“皇上仁厚,自然不會。”顧念說到,她後退數步。

她腦海裏慢慢的回想著上次平王謀反那天,有什麽人在場,又是什麽人,會將蕭易假扮永平帝的事情透露給囚禁在皇覺寺的四皇子。

四皇子到底是如何得知這個秘密的?又或者是他被囚禁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顧念一時心亂如麻,手足更是冰冷。

四皇子原本是皇位的最大競爭者,忽然之間,被關到皇家寺廟,永平帝的那道旨意,分明就是終身囚禁,非死不能出的意思。

四皇子一夕之間,從雲端跌落泥潭,在寺廟被囚了這麽多年,他到底是怎麽出來的?

顧念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蕭易改頭換面做永平帝的消息,一旦真的被天下百姓得知,將要如何收場?

她捏了捏拳,義正言辭的看著四皇子道,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四皇子輕輕笑著,大約是在寺廟裏呆的時間長了,臉上帶著淡如遠山的笑容,本來柔情似水的眸子再次結成寒冰,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道,

“你本來是我的,可是,卻成了別人的妻子……”

顧念仿佛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四皇子,不過,跟這樣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

四皇子笑了,眼睛一直看著四皇子,看她的眼,看她的眉,看她的一起。

真好啊,她還活著,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可以讓他伸手就能碰觸到。

他一直夢到她,夢到她的各種死法,後來,讓他不敢閉上眼。

不管他念多少的經,不管點再多的香火,蠟燭,身邊有再多的人,只要閉上眼,那些血腥的場景,幾乎要把他吞噬掉。

終於,來到這裏,看到了顧念,看到她撐著油紙傘,慢慢的向他走來。

那一瞬間,甚至讓他產生了錯覺,那些血腥的夢境,只是他的幻覺。

明明,她還是這樣的美好。

生活很好。

顧念不動聲色地往後退,四皇子看著她的神情讓她害怕。

那雙幾近純黑的眸子,好像帶著無盡的黑暗,就好像深淵裏的修羅,帶著無盡的背上,不但註定了自己一生的悲劇,但凡靠近的人,也許都會被拉進去。

“念念,從今往後,你忘記蕭越,留在我的身邊,可好?”四皇子凝視著她,目光漸漸變得溫柔無比,好像是在跟顧念說話,又好像是自言自語,他伸出手,要去摸顧念的頭發。

顧念踉蹌退開,心裏有些慌,雖然她身邊有黃芪,還有侍衛。

但四皇子能大喇喇的出現在這裏,必然是做了準備的,她不想自己身邊這些人受傷。

四皇子這樣被囚禁過的人,精神都異常了,對人命仿佛也已經是無所謂了。

她制止要沖上去的侍衛,厲聲道,“代王爺,好女不侍二夫,還請王爺自重,既然從前不會入你代王府,今生,就是做鬼,也會離你遠遠的。”

四皇子聽了,忽然捂住胸口,好像因為痛苦,臉孔都要扭曲起來,“你,你這樣恨我嗎?”

“是,我恨你。”顧念馬上道,“你身為男子,口口聲聲說要對我好,可你做過的事情,都是威逼,傷害。”

四皇子目光裏露出摻雜著痛苦和狼狽的神色,神色漸漸涼下去。

“你若是真的對我好,就應該希望我過的好,你就應該在菩薩面前,祈禱我和蕭越夫妻恩愛,幸福美滿。”

“我只是想讓你在我身邊而已。”四皇子說著。

顧念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冷笑不已,不管有沒有受刺激,不管過了多少輩子,永遠都是想著自己的四皇子。

她後退幾步,忽然,四皇子冷聲道,“你如果不想你身邊這些人都死,就不要再退了,好好的和我說說話。”

黃芪的聲音如蚊蠅般在顧念的耳邊響起,“奴婢已經通知王爺了。”

顧念知道她說的王爺,是自己的父親。

她停下後退的腳步,四皇子見了,頓時臉色輕松下來。

“你跟蕭越未必會有好結果。”四皇子突然說道,“蕭越領兵在外,說不定戰死沙場。

皇上讓他去領兵作戰,不僅僅是想將兵權握在手裏,因為他知道,他的皇位不穩,他需要蕭越幫他。”

顧念道,“皇上對他恩重如山,他自該如此。”

蕭越那樣的性情,要是從小的成長過程,沒有當今皇上這樣一個人,光只有永平帝的教導,早不知道變成什麽樣了。

不管蕭越為皇上做什麽,她都能理解。

如果說永平帝充當了父親這個角色,那麽,當今皇上充當的就是兄弟,師長這樣的角色了。

“太子……他登基為帝,如果把江山分一半給蕭越,大概他也是肯的。”四皇子自嘲的笑了笑。

不過,他的話鋒一轉,道,“但是,人都會死的,皇上也不例外,若是他哪天死了,手握兵權的蕭越會怎麽樣?

皇上如今的孩子雖然資質都還可以,可心胸都不怎麽樣,十分小氣。

那個時候,蕭越……呵呵,不是造反,就是被殺。

就算他打再多的勝戰,可他姓蕭,不姓林,異姓王造反,你熟讀史書,應該知道後果的……“

四皇子看起來很瘋狂,可是,他的智商沒問題,他說皇長子不行,那只怕是真的不行。

她不動聲色的道,“皇上如今四十不到,剛剛登基不久,就說後面事情,太言之過早了吧。”

四皇子能想到的事情,蕭越不可能想不到。

只是,目前的局勢,那些問題並不迫切。

先將外亂平了,才能安內,再說,如今還是皇上在位呢。

四皇子讚許的笑了笑,“你倒是越來越聰明了。”

顧念垂下眼眸,“王爺謬讚。”

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聲,仿佛還有馬蹄聲,四皇子蹙了蹙眉,道,“蕭越不在,我還是等他回來吧。”

他擡手抽過顧念捏在手中的帕子,道,“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他最後說著,好像消失一般,和來時一樣,神出鬼沒的。

他剛消失不見,就見顧世安從路盡頭飛奔了過來,“念念,你沒事吧。”

顧念搖搖頭,不自覺得捂住胸口,努力安撫自己狂跳的內心。

此時此刻,她有種後怕的感覺,四皇子簡直已經瘋狂了。

“此事不要告知王爺。”顧念下了第一道命令。

她是很需要蕭越。但此刻,蕭越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不希望蕭越既要面對膠著的戰事,還要分神擔心她。

下一代的問題,還有很長時間可以解決掉。

現在,四皇子出來,如果他要造反,那才是一場浩劫。

“但是……”侍衛隊長很為難,出征前,蕭越明確指出,只要顧念身邊有什麽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寫信告訴他。

顧念搖搖頭,道,“你也聽到了,王爺沒有回來前,代王不會出現的。”

四皇子想得到她,除了因為沒有得到的缺憾,只怕也有蕭越的原因。

顧世安來了之後,立即接手了顧念身邊的事情,聽到車夫說車軲轆被卡了,才會停下後,馬上明白過來,必定是四皇子設的路障,就是為了讓顧念下車。

索性的是,人沒事,他也不管那些,上前擁著顧念道,“爹爹在,沒事了。”

“爹爹,馬上派人去皇上那裏傳信。”顧念一直以為自己夠冷靜,夠自持了,現在看來還是遠遠不夠。

因為她看到顧世安過來後,頭痛了,腳軟了。

她揪著顧世安的衣服,聲音氣息不穩。

顧世安明白過來,四皇子這樣出現在皇莊附近,先是附近的守衛失職,然後就是皇覺寺那邊的戒備失效了。

顧世安讓侍衛將馬車弄好,然後扶著顧念上了馬車,自己也跟著上去。

“四皇子,剛剛做什麽了?”顧世安問道。

顧念抿了下唇,道,“他說讓我到他身邊去。”

顧世安頓時大怒,道,“胡鬧,他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行,你身邊的侍衛要從新安排了。”

他是沒想到四皇子那無恥的念頭到現在還沒打消,他從皇覺寺裏出來,必然是千辛萬苦的,可他竟然為了見顧念一面,這樣的大費周章。

這樣的執念,不是一般的深啊。

顧念安撫道,“爹爹,短期內,他不會現身了,不過,還是要爹爹去查一查皇覺寺那邊才好。”

再見四皇子之時,大概就是生靈塗炭之日了。

四皇子的出現,好像一場夢,又像一陣風,夢醒,他走了。風吹過,他不見了。

顧世安將消息送到皇上那裏後,顧念就再也沒問過,家國天下的大事,她還是別摻和的好。

蕭越也不在家,她這個王妃再把手伸到前朝,那真是吃撐了。

倒是顧世安,對她是緊張到不行,就連護國大長公主也是嚇的,護國大長公主直接把從前老安遠侯留下的人都用上了。

顧世安也搬到顧念的莊子上住,同時對她身邊的侍衛進行了調換。

因為碰到四皇子的事情,顧念是出門的興趣都沒了,更沒有開宴席的興趣。

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長史和白影。

這段時間,江皇後並沒有確定好皇長子妃,不僅僅是想吊著江家,同樣的,也想再看看,是不是有更好的人家。

不過,雖然是沒有定好皇長子妃,倒是賜下不少好姻緣。

不管男方,女方,能夠有聖旨賜婚是最體面的了,沒有聖旨,有皇後,或者太後的懿旨也能增色擡面不少。

顧念心頭哂然,這位江皇後,大約想著的是緊抓後宮權柄,以聯姻為手段,逐步的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

她賜下的婚事,或多或少,都能和江家,或者是江家其他人有關聯。

九月,聖駕從皇莊回到了京城,顧念又開始了初一,十五請安的日子。

十五這天,顧念進宮去,江皇後正與進宮請安的一位宗室王妃說著家常話。

這位王妃是祈郡王妃,和顧念是熟識的,走動雖不算多,四時八節的還是沒缺過。

見到顧念來,祈郡王妃就與顧念頷首為禮,打了個招呼。

江皇後看見了,就微微側臉看了一眼,她是最要體面的,尤其是當著人,那對顧念向來是言語親熱,行動親近的,不知道的人看著,還當顧念是她的親弟媳一般。

此時皇後見顧念要給她見禮,連忙拉著她道,“你在我這裏還講什麽禮呢。都是自家人,不要那麽多俗禮。”

顧念只是抿唇笑,該行禮,還是行禮。

祈郡王妃笑著道,“禮不可廢,禮不可廢,自家人更要守禮才是。”

這分明就是幫顧念解圍。

江皇後一幅無奈的樣子,對祈郡王妃道,“她是最知禮的,這些日子,也是苦了她了,九弟不在,她要打理王府,又要帶孩子。不是我說,真的是再沒她這樣好的人了。”

說完,她又嗔著跟前侍候的人不懂事,還不給晉王妃端凳子過來坐。

等到凳子來了,又強拉著顧念坐在身邊,這一幅做派做完了,才又和祈郡王妃聊天。

顧念坐在一邊,聽著皇後與祈郡王妃閑聊,說到從前的平王,祈郡王妃憤憤不平的道,“娘娘,你是不知道,那平王是多麽的可惡。”

江皇後詫異的問,“怎麽了?”

祈郡王妃看看四周,道,“好在這都是已婚婦人,當初五皇子和平王,不知道哪裏弄來一些孩子,哎喲,簡直不能看。

那些小孩,受了大罪了。

那平王,這麽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五皇子拿那些孩子是想煉丹,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的丹方,想用那些孩子的人腦練丹,幸好,五皇子被先帝給抓了,這些孩子逃過一劫。

誰知道,這些孩子,是出了虎口,又進了狼窩,平王將那些孩子接到王府,小小的孩子,被救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呆的,下身都爛了……走路都走不了……”

顧念好像是聽過蕭越說了平王好南風,沒想到,竟然連孩子也不放過……

幸好,當初五皇子從善堂接去的孩子,都被接了回來。

江皇後聽得是眼淚盈眶,一邊用帕子擦著眼淚,嘴裏一邊大聲的罵道,“這和畜生有什麽兩樣,要知道這樣,一定讓皇上別這麽容易將他砍頭了。

這樣的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她擦了擦眼淚,對顧念道,“你不是辦了女子善堂嗎?有沒有這樣的事情?”

顧念搖搖頭,道,“當初五皇子和平王倒是過來想要買人,可娘娘也知道,那些人可沒賣身與善堂,所以,倒也沒讓兩人得逞。”

江皇後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就是造孽了。”

說了一會,江皇後道,“過兩日,宮裏要辦賞菊宴,到時候,你可要來啊。”

說到賞菊宴,江皇後笑容滿面。

顧念心頭微動,大概,江皇後選好了皇長子妃的人選了。

她笑著道,“那就要恭喜娘娘了。”

江皇後神秘的一笑。

……

江皇後雖是用賞花為由,召各府女眷入宮,實是替皇長子擇妃,明眼人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走一個過場。

皇長子妃定然是已經內定好了。

賞菊會那天,不僅僅是江皇後在場,就是太後,皇上,也都在。

護國大長公主也收到邀請,她是和顧念一起進宮的。

太後見到她,自然是很熱情了。

兩人的關系還可以,太後拉著護國大長公主坐在一起,又將顧念托給江皇後,

“哀家和你姑母說說話,晉王妃就托你照看了,這可是你姑母的眼珠子,可得看好了。”

太後說的打趣,江皇後嬌笑著道,“媳婦一定看好姑母的眼珠子。丟了,媳婦把自己的眼珠子賠給她。”

顧念站在護國大長公主身邊,仿佛是聽了什麽笑話一般。

這次賞菊會被江皇後辦的很隆重,畢竟,皇長子是她唯一的兒子。

宗室裏的人就不用說了,那些高門貴族的,四品以上京官的夫人都帶著自家的女兒進宮來了。

滿園子的小娘子,看起來好不熱鬧。

“皇祖母,父皇,母後。”皇長子林睿上前見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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