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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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舉,像她來兼職的這種窮學生,本身工資就不算高,若是有人點歌提成另算,有一個大老板能看上更是......

幾番催促後,領班強勢的拉著不斷抗拒的阮榕走到一間裝潢豪華的包間門前,領班皺著眉,壓低聲線暗帶警告的說:"我告訴你,照顧好周老板,都好說。但要是他不高興,你這個月薪水也別想要了!"

樓下是嘈雜混亂的電音舞場,阮榕的臉龐被垂下的頭發遮擋,讓人看不清她有些空洞的表情——

軟絨不知道為什麽她會走到這一步,明明只是懷抱著最美好的夢想,但是卻遭到了所有的人反對阻撓。明明自己為了生存只是在酒吧駐唱,但是卻遇到這種事,而自己連反駁的權利都沒有......

門被推開,阮榕機械的走了進去。

門被關上,KTV的聲音被開到最大,茶幾上的玻璃杯酒瓶倒了一桌面,空氣中混合著煙酒的味道,幾對男女圍著一個身材肥碩的禿頂男人,那人幾乎看不出來的脖子上戴著拇指粗的金鏈。

周老板短粗的手指拿起一杯酒,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色迷迷的說:"來來來,坐你周哥旁邊。"

阮榕一聲不響地像個木頭杵在周老板的旁邊。

周老板不懷好意地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下身邊的冰美人,渾濁的眼中流露出齷齪心思,美人要烈才夠味......

一只鹹豬手摸上阮榕的大腿,阮榕裝作起身拿酒避開來,周老板裂開一嘴黃牙,笑的見牙不見眼。

阮榕看似鎮定,但是顫抖的手指還是洩漏了她的情緒。

怎麽辦......

***********************************

蘇清之從出租車上下來,連司機找的零錢都沒來及拿,她壓著心中的焦急,裝作路過的樣子,將星夜酒吧的地形出口仔細記在心裏。

深吸一口氣,蘇清之面上一派悠閑的走了進去,門口的負責安保的人員看著她一身休閑裝,以為她是未成年的高中生,便攔住了蘇清之。

蘇清之眼角一瞥就明白了,但是自己的來的急,所有證件都忘在了宿舍。

她表情茫然奇怪的說:"我不能進嗎?"

"抱歉小姐,未成年不準進酒吧的。"

"我看著還像是未成年嗎?"蘇清之素來素雅的臉上露出一點俏皮的微笑,在幽暗的燈光下,展現別樣的色彩。

攔在蘇清之面前的安保人員沈默一下,就放下手,說:"抱歉,您請進。"

跟在蘇清之身後的一個身影,見到她進了酒吧,壓低頭頂的鴨舌帽匆匆離去。

蘇清之以走進酒吧裏面,看著眼前聲色犬馬的糜亂場合,她暗自搖頭,真是......這酒肆還不如楚國最低等的教坊。

蘇清之環顧一周,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吧臺,找了一個高腳椅坐下,一名調酒師過來詢問她喝些什麽。

"冰水。"蘇清之應道,手指下意識的敲著桌面,裝作好奇的問,"你們這裏沒有登臺演唱的人嗎?"

調酒師將一杯冰水放在蘇清之面前,看著這會兒清閑,就和她聊了起來,"有啊,只是她今天不太方便。"

說著,調酒師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蘇清之皺眉,眉眼中裝做迷茫的樣子,調酒師看她這個樣子,湊過去輕聲說:"哎呀,一個老板看上她啦。"

調酒師一努嘴,"吶,就是上面的包間......."

蘇清之呷了一口桌上的冰水,放下錢,看著姿態隨意的上了樓,但是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她走過一件件包廂,終於要走到最後一個,蘇清之與一個從包廂出來領班模樣的中年女人擦肩而過,聽見那人小聲咕叨著"......真是好運氣,大老板......"

蘇清之心中了然,定了下心神,走到那間包廂門口,推門而入。

昏暗嘈雜哦的包廂裏,喝的微醺的周老板正想法設法地揩阮榕油,一道清瘦的身影走到了這邊。

蘇清之:"阮榕姐,領班讓我來叫你。"

心中絕望的阮榕聽到熟悉的聲音,猛的擡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蘇清之,但是她很快的反應過來,鎮定地說:"好的,我知道了,馬上來。"

說著,她趕忙起身要走,周老板見到嘴的鴨子飛了,甚是惱怒,擡頭正要呵斥,卻發現又來了一個美人,隨即露著一口大黃牙,"又來了一個美人啊......"

周老板晃晃悠悠的起身一把抓住蘇清之,一張大臉就要湊過去。

"啊——"一聲殺豬般的慘嚎生生壓住了震天的音樂聲。周老板肥碩的身軀像一只待宰的肥豬躺在地上抽搐。

蘇清之滿面寒霜的收回了自己腿,未等眾人反應過來,拉著阮榕跑了出去,身後滿是混亂的叫喊。

"老板,老板!你怎麽了?"

"站住!別跑!"

周老板一把推開要扶他起來的人,猙獰的叫罵,"賤,人!去!去!都給我去抓!"

蘇清之拉著阮榕快速的按著之前她看好的路線向外跑著,也虧得她兩個身材清瘦,在人群像是兩尾游魚穿梭,身後的追兵都被阻在身後。

兩人一口氣跑到了大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學校。

看著不斷後退的路邊風景,阮榕一顆狂跳的心才慢慢平緩,她想起剛才的驚險,滿手皆是冷汗,反觀身邊的阮榕倒是老神在在,一副出來散步的樣子。

出租車很快到達了目的地,兩人在學校後門的小吃街下了車。

此時夜幕降臨,晚風習習,小吃街一片人聲鼎沸,小攤販上煎炒烹炸,香氣陣陣,引得人拇指大動。

蘇清之拉著阮榕坐在一處,說:"我還沒吃飯呢,你吃沒?"

阮榕恍惚的看著熟悉的環境,才從剛才的惡夢中回過神來,整個人虛脫的萎在板凳上,但是她很快的打起了精神,"今天謝謝你了,想吃什麽我請客。"

蘇清之搖搖頭,"我不會點,還是你來吧。"

也許是長久以來的坎坷在今天爆發,阮榕發洩般的點了一堆烤串,甚至提了幾瓶啤酒。

攤主上菜很快,濃醬紅辣的烤串整齊的碼在鐵盤中,阮榕開了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

蘇清之默默的吃著烤串,聽著阮榕若自語的話語——

"我爸是一個小樂團的主唱,從小我聽他吹薩克斯、唱歌。那時候感覺他是全世界最棒的歌手......"

冰鎮過的淡黃啤酒在塑料杯中積起一層白沫,細小水珠緩慢的順著杯壁在底部積成一個圓圈。

"但是他很早就去世了......"

"哈......"阮榕捏著杯子,將臉埋在臂彎中,"然後,我媽就一個人把我帶大。"

蘇清之靜靜的看著伏在桌子上的阮榕,輕聲一嘆。

阮榕幾乎被這一聲輕嘆惹的淚如雨下,她抹了一把臉,苦笑道:"我媽似乎被那種只有玫瑰沒有面包的苦日子窮怕了,她拼命賺錢,讓我好好學習,能夠考上一個好大學,改變命運。"

"......可惜,我沒有聽她的話,偷偷報了電影學院 ,希望有一天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歌手。"

阮榕紅著眼看著蘇清之,"我是不是特傻,為了一個虛無的夢想混成這個樣子。"

蘇清之搖搖頭,低聲說:"年少赤心而已。"

"太累了......"

阮榕喝下一大口酒,兀自嘟囔著。

蘇清之不知道如何勸導,只是看她喝了一杯又一杯,悄悄的把剩下的幾瓶啤酒藏了起來,又把賬結了。

她半扶半抱的拉起阮榕,幸虧小吃街就在學校後門,蘇清之回了宿舍,紅唇女她們早就走了,她安置好醉鬼阮榕,燈未開,床上傳來阮榕幾聲囈語,月上柳梢頭,只是明星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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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楚元棠蹙眉,冷冽的看著面前不斷擦汗的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沈聲質問:"我不是讓你保護好她嗎?!"

鴨舌帽留著冷汗回答:"今天本身蘇小姐去試鏡,下午回了學校,可是沒一會兒,她就行色匆匆的從學校跑了出來,乘出租到了星夜酒吧,在那兒......"

"在那兒砸了場子,現在已經帶著她的同學安全的回了學校。"

楚元棠丹鳳眼微微一挑,帶著不可明說的壓迫,"到底怎麽回事?"

"蘇小姐有個關系不錯的室友叫阮榕,在星夜酒吧打工,有個周老板看上她,然後蘇小姐就......"

"我知道了。"男人點頭,一擺手,示意鴨舌帽下去繼續跟著蘇清之。

楚元棠面沈如水,按下一個號碼,"安娜,查一下今晚星夜酒吧周老板。"

寬大柔軟的座椅轉了一個圈,太子殿下語氣凜冽:"七天之內,讓他消失。"

☆、轉機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馬上要開啟娛樂圈模式,因為蠢作者較蠢,文章若有犯蠢的地方,歡迎讀者小天使指正。今天蠢作者要出去浪,就提前發了,明天還是晚上6點,麽麽噠<( ̄ˇ ̄)/

窗簾因為住戶的疏忽並未拉上,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滿整間陽臺。衣架上晾曬的衣服散發出洗衣液清淡的香味。

蘇清之伸出手,遮住照在眼上的陽光,懶懶的不願意睜眼,嘴裏還殘留在啤酒的苦澀,但是一聲嘆息將她的意識從昏睡的邊緣拉起。

她半支著身子,從床沿向下看去。

阮榕穿著昨天的衣服面朝陽臺坐著,皺巴巴的衣料幾乎是掛在她的身上,見蘇清之醒來,語氣頹然的指著桌面說:"早飯在你桌上,趁熱吃。"

蘇清之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下來,看了眼阮榕,發現她頭發蓬亂,眼白處盡是血絲,狀態實著不好。

洗漱完成之後,蘇清之搬了椅子坐在阮榕的旁邊,手裏捧著一杯豆漿。她知道阮榕擔心的什麽事情,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去勸慰。

蘇清之能做的只是安靜的陪著阮榕,做一個很好的聆聽者。

"這下我可完了,工資沒了不說,連薩克斯都丟了......"

阮榕啞著嗓子說,神情中滿是灰敗,她從小就明白幸運從未降臨在她的身上,這次更甚,不但自己丟了工作,而且讓蘇清之惹上了一身事......

蘇清之實著不忍心看她這個樣子,寬慰她說:"阿榕,船到橋頭自然直,工作總會有的,薩克斯可以攢錢再買,人安全就行了。"

阮榕也知道,現在事已至此,她再這個樣子也是讓蘇清之白白擔心。

勉強打起精神,阮榕問道:"先不管我了,你昨天試鏡怎麽樣了?有沒有通過?"

蘇清之仔細打量了阮榕的神情,猶豫了一下,回答:"還可以吧,說是這幾天可能要簽合同。"

"太好了!"阮榕一喜,隨即又深深的皺眉,"昨天是一個大老板,我們......你不會因為這事受影響吧......"

"昨日天色已晚......"蘇清之搖搖頭,"他恐怕更本沒有看清是誰。"

阮榕聽見這話,稍稍安心,但看起來仍然垂頭喪氣。

******************************

"楚扒皮啊楚扒皮!"

葉澄絲毫不在意在自己屬下面前的形象,哀嚎著趴在設計精良的辦公桌上,嘴裏不住地嘟嚷,"就是一個姓周的建材土豪,為什麽讓我這個日理萬機的CEO來辦啊?!"

還未說完,葉澄擡起頭,眼神可憐的盯著一身幹練的安娜,"先生他又在想什麽啊?!幹嘛非要在乎一個土豪的死活,安安心心做他的楚扒皮不好嗎?!"

安娜面無表情地將一摞文件"啪"的一聲放在他的面前,"先生的決定毋庸置疑,葉先生這是楚氏這半月的財政報告,請審閱簽字。"

葉澄看著桌上那一摞子文件,再看看旁邊更高的一摞,他淚流滿面地翻出幾張薄薄地A4紙交到安娜的手裏,"姓周和楚氏地產旗下的一個子公司有點往來,這是資料。"

安娜接過資料,大致翻看了幾眼。

葉澄接著說:"姓周的在業內名聲不算好,又張揚,一查問題還真不少,偷/稅漏/稅,假冒偽劣......先生為什麽突然調查這個人啊?"

安娜合上資料,掃了一眼葉澄與那張俊臉不符的八卦表情,"我將這些資料送到先生那。"

說著,她轉身走了出去,手中拿著一部手機按下一串數字,隱約的談話聲從門後傳來,漸至不聞。

葉澄看著她的背影,拿起一疊文件,搖頭嘆氣道:"過河拆橋啊。"

一間裝潢豪華奢侈的別墅中,幾個男女戰戰兢兢的站在房間中,房間的大床上躺著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他表情猙獰的按著腦袋上一塊濕毛巾,高聲罵道:"賤/人!婊/子!"

他眼神兇惡的看著房門外站著的人,咬著牙說:"你們是幹什麽吃的!我花錢讓你們找那兩個女的都找不到!廢物!!"說著,他抄起手邊的臺燈狠狠砸去。

那晚,蘇清之下手極狠,又帶著巧勁,醫生告訴周老板可能他以後不能人道了,想到這兒,他氣得雙眼通紅,又是一番仍砸。

站在門外的人面面相覷,這個周老板是混黑的起家,心黑手辣,他們得罪不起只能忍氣吞聲。

這時候,從樓下跌跌撞撞的跑來一個穿著西裝、尖嘴猴腮的幹瘦男人,他神情恐慌的跑進房間,結巴著喊道:"老、老板!周、周老板!"

周老板一把把手中的毛巾扔了過去,罵道:"趕著去投胎啊!小趙你能有什麽事這麽急?!"

被叫做小趙的人來不及擦汗,將手裏的東西交給周老板:"老板,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原本談好的買家都找上門說我們的產品假冒偽劣,還拿了證據,要求退款賠償!"

"什麽?!"周老板一驚,猛的從床上坐起來,一臉不可置信,不住的喃喃:"不可能......這不可能......"摻假這種事業內都有,他摻的雖然多但是做的隱秘,這麽多年很少人發現,怎麽會......

周老板也算是見過風浪的人了,他很快冷靜下來,大聲道:"一派胡言!一定有人陷害我!"

小趙神情更加恐慌,雙手顫抖,他身為周老板的秘書,很多事他也是參與了,這次可......

但是接下的話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小趙抖著嗓子說道——

"老板!工商局和稅務局都來人了,說是您偷/稅漏/稅,已經在查賬了!"

周老板一聽這話,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床上.......

楚元棠筆鋒一轉,最後一個字躍然紙上,他凈了手,看著紙上的字體,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安娜將手中文件夾放在桌上,回答:"先生,這是周老板的資料。"

她頓了頓,接著說:"事情已經安排好了。"說著,安娜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腕表,"這個時間,工商局和稅務局的人應該查完賬了。"

"還有就是,蘇小姐朋友的工作也安排妥當了,在一家清吧當薩克斯手。"

"做的不錯。"楚元棠點了點頭,把玩著手中的那對白玉戒指,睫毛微顫,遮住他眼底的情緒,"那部古裝劇要開拍了......"

"安娜,去通知制片人,將開拍日期提前,食宿標準按最高的來。"

"是,楚先生。"

安娜沒有絲毫質疑,也不勸阻楚元棠的這一做法可能會急得那個倒黴的制片人兩腿一蹬。她掏出手機,語氣公式的傳達著大BOSS的指示。

無視了電話那端的哀嚎一片,安娜安排好了一切,就安靜的退了出去。

書房內,楚元棠眼神沈沈的看著裝在絲絨盒中的對戒,眼底滿是覆雜的情緒 ——

不會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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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蘇清之來不及擦拭因為晨練而出的汗水,向來清雅淡然的臉上此時流露出一點疑惑錯愕,"那太好了,但會不會是......"

電話的那頭,阮榕憔悴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了這幾日的第一個笑容,"不是的,他們不但把我的薩克斯還了回來,而且還結了我這個月的薪水。"

自從那晚蘇清之把阮榕從夜星酒吧救了出來之後,阮榕一直處於惶恐不安和對為蘇清之惹來麻煩的愧疚之中。

今天她接到了酒吧的電話,電話中人的語氣好像絲毫沒有提那天得多事,只是問阮榕為什麽這幾天沒有去上班,並且讓她來拿她忘在酒吧的薩克斯。

阮榕以為是酒吧和周老板找上了自己,她頭上懸著的劍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想到了周老板那兇神惡煞的樣子,又想起了蘇清之往後的演員之路,阮榕掛掉了電話,瞞著蘇清之一個人去了夜星酒吧。

沒想到,酒吧的負責人很是友好的還了她的薩克斯,並且結了薪水,還詢問阮榕是否繼續兼職。

想到幾天簡直是噩夢般的遭遇,阮榕很堅定的搖了搖頭,辭了這份工作,負責人雖然有點失望但也沒強求,想來也是明白出了這樣的事,她不會留在這兒了。

"要是你想找一份兼職的話,前幾天一個清吧在招人手,你可以去試試。"

負責人遞給阮榕一張名片,說道。

阮榕從酒吧裏出來,這幾天盤繞在心上的陰霾全部散去,她摸了摸口袋裏的薪水,看著手中的名片上的地址,滿懷著信心的向前走去。

蘇清之看著阮榕掛掉的電話,心中甚是為她高興。她看著手機上幾條通知自己去簽合約和進組時間的短信,女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志在必得的微笑——

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蘇清之向輔導員和院裏的領導請了長假,像是C城電影學院這種大學,裏面的學生很多在上學期間就會去接一些小角色,一方面是鍛煉演技,一方面是打下人買基礎,甚至不少人都還是學生的時候成得名。

假請的很快,蘇清之便搭上公交,去了一趟楚氏大廈,簽合約的時候,是劉副導接待的她。

看著劉副導滿頭的大汗,蘇清之簽好自己名字,問了一句:"劉導演,這幾天怎麽了?進組時間定的這麽急。"

劉副導苦笑一聲答道:"公司上層不知道怎麽了,要求把開拍時間提前,這不,一些重要角色還沒有定好,吳導演已經兩天沒合眼了。"

蘇清之點點頭,也許是楚氏上層出現變動,思及此,她不由皺眉,殿下不會出什麽事吧?

她走出大廈,回首望去,高聳的楚氏大廈在陽光下泛出玻璃金屬的冰冷光澤。

☆、進組

阮榕回到寢室聽到蘇清之已經順利簽了合約,馬上就要進組的消息,心中盡是激動欣喜,她連忙給自己認識的有過進組經驗的朋友打電話,詢問他們有關進組的經驗。

阮榕一邊聊著微信,一邊半哀怨的對蘇清之說:"你要是走了,這偌大的宮殿就只剩妾身一人,妾身好寂寞啊——"

蘇清之聽著她古怪戲謔的腔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起了玩心,"愛妃啊——孤怎麽舍得了你——"

兩人嘻嘻哈哈的鬧成一團,阮榕問好進組的註意事項,抹掉眼角因笑意帶出的眼淚,她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說:"這些錢你先拿著,一進組事事都要用錢,我怕你的不夠。"

蘇清之見她這樣,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一本正經的搖頭:"放心,我錢的夠,劇組包吃包住用不到什麽錢。"

"劇組是包吃包住。"阮榕皺眉,"但是總要打點人際關系,那些一線的大明星不說了,最難纏的是些二三線的明星,仗勢欺人的很,你要是......."

蘇清之笑了笑,心中因為阮榕的話倒是溫暖無比,"沒事的,我就是一個小角色,戲份不多。還有前幾天我去兼了職,已經發了錢。"

阮榕還想再勸兩句,但是蘇清之已經轉移了話題,問她去影視城要帶什麽物品。

翻看了一下微信聊天記錄,阮榕照著念了一串,蘇清之從衣櫃裏一一拿出來,整理到行李箱中。

"對了,你還要拿兩套床單被套。"阮榕提醒道:"畢竟你要在影視城酒店住好長時間,還是自己的東西用的舒服點。"

蘇清之點點頭,又將兩床被套放進箱子裏。

晚上,阮榕想到蘇清之要去拍戲,加上之前她的仗義出手,拉著蘇清之到了學校後門的小吃街大快朵頤一番。

蘇清之自從上次陪阮榕借酒消愁,嘗了一串烤面筋之後,她就愛上了這種麻辣鮮香的味道,雖然這種辛辣的味道讓她涕泗橫流,但是一直循規蹈矩的太子妃娘娘仍是忍不住嘗鮮。

拿了一串烤面筋滿滿吃著,蘇清之不由感嘆一下此地的物產之豐饒,在楚國僅是烤串上面的海椒和孜然就已經價值逾金,而在這個地竟只是平常之物。

事情皆了,兩人心情大好,阮榕忍不住對蘇清之絮絮叨叨一些囑咐話語,在人聲鼎沸的小吃街中隨著食物熱騰騰的香氣,分外溫暖。

********************************

沒過幾天,蘇清之就乘上了去影視城的劇組大巴。

這次的劇組不知道為什麽行程安排的這麽緊湊,簡直像是晚一天投資方就要撤資的模樣。

當蘇清之從車上醒來的時候,劇組的車剛剛駛入影視城下的小鎮。道路兩邊的小攤販從她的眼中掠過,蘇清之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開始了她第一部戲的拍攝。

拿著分好的房間鑰匙,蘇清之敲了敲門,房間內有人答了一聲,門應聲而響。

開門的是一位三四十上下、氣質沈靜的女人,她打量了蘇清之一番,問道:"你好,你是......"

蘇清之禮貌一笑,"你好,我是蘇清之,是劇組和你一個房間的人。"

"你好,我是衛小荷。"

那女人微微一笑點點頭,側身讓蘇清之進去。

這是一間三人標間,其中最靠右的一張床已經被人整理好了,蘇清之也不在意,挑了一張居中的床鋪,整理起來。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個年紀和蘇清之差不多的年輕女孩,叫顧青青,她未語先笑,倒是一派青春活潑的樣子。

收拾了一會兒,時間過的飛快,酒店提供的有自助晚餐,三個人便結伴下樓吃飯,也好熟悉一下環境。

蘇清之她們一行人等著電梯下樓,經過一下午的相處三人之間也是互相了解,因為衛小荷虛長蘇清之和顧青青幾歲,所以她們就叫衛小荷"衛姐"。

三個人說說笑笑,走到拐角處,顧青青正扭著頭說笑,只聽"哎呀"一聲,她不知道撞到了誰,踉蹌一下就要摔倒。

蘇清之眼疾手快的扶住顧青青,顧青青還未站直,連忙說著"對不起"。

"誰啊?!走路不長眼嗎?!"

一道頗為尖利的嗓音在那邊罵道,帶著囂張的氣焰。

蘇清之微微皺眉,一擡眼眼前被幾個保鏢圍著的身影好似有點眼熟。

方菲然不耐的托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鏡,斜睨了一下她們,眼神甚是不屑,在看到蘇清之的時候,她瞇了瞇眼,嘴角緊抿,顯示出內心的不悅。

看來楚元棠還真是花了大心思,把這個女孩弄進劇組裏了,長得倒是一張漂亮臉蛋,等著瞧......

方菲然的經紀人是一個矮胖的男人,他見面前的三個人毫無動靜,也沒有讓路,眼神甚是鄙夷,又是沒見過世面的小演員,他擡高嗓門說道:"讓讓!沒長眼嗎?!今天菲然不簽名拍照!"

說著,矮胖男人撞開顧青青,幾個保鏢護著方菲然,趾高氣昂的走了過去。

顧青青氣得臉都紅了,指著那一行人的背影,惱怒的"呸"了一聲,喊道:"什麽東西!"

蘇清之和衛姐面面相覷,皆是皺眉。

到了酒店餐廳,滿桌的美食也沒有抵消顧青青心中的怒火,她一邊選了幾樣小吃,氣鼓鼓的盯著盤子裏的食物,"不過是個二流明星,刷什麽大牌?!"

她叉起一塊蛋糕,狠狠地咬了一口,"還簽名?!誰稀罕!給我我都不要!"

蘇清之感覺剛才的女子態度張狂,也皺眉問道:"剛才那個人是誰?"

"你不知道?"顧青青有點驚訝的看著蘇清之,她咽下蛋糕說道:"新晉小花旦方菲然啊。"

"她在電視上倒是很清純可愛的,雖然負面不少,但是沒想到真人是這樣的!"顧青青戳著一塊蛋撻,嘟囔著:"果斷路轉黑,一會兒我就發微博!"

蘇清之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又問道:"一個明星應該挺註意外在形象的吧,她能有什麽□□。"

顧青青嘴巴裏鼓鼓的,含糊一句,快速的咽掉嘴裏的蛋撻,眼中爆出八卦的光芒,"少年啊,你還是太年輕......"

"明星多多少少都有負面的新聞啦,但是方菲然從出道以來□□就沒斷過。無非就是踩人上位、耍大牌之類的"

顧青青說:"從今天看來方菲然耍大牌的傳言看來是真的了。"

"我以前還聽我在影視公司的朋友說...... "顧青青放低聲音,一臉"我知道大新聞"的樣子,"方菲然給不少老板當過小三,現在跟這個影視投資人,她的這個角色就是背後金主弄的。"

蘇清之不由得皺眉,疑惑道:"她這樣......人們還喜歡她?"看來這次拍攝也並非一番風順。

衛姐細嚼慢咽的吃完了她盤中最後一顆聖女果,開口道:"只要不是出原則性、醜聞,觀眾認臉,投資方認錢,□□找一些水軍壓一下,那些人還是星光熠熠,說不定還能提高知名度。"

話音一落,衛姐仍是一派淡然神色,蘇清之眉頭深皺,她沒想到演藝圈裏水一點不比楚國皇宮的淺。

"還有就是,這種事情也就算了。"顧青青義憤填膺的接話,"有些人,比如說......"她遞了一個眼神,"剛才的方明星,我聽我片場的朋友說沒少欺壓新人,生怕後浪把她拍死在沙灘上......"

蘇清之好笑的問:"你怎麽這麽多朋友?"

顧青青一昂頭,一副驕傲的樣子,"那是,影視城這片兒我熟!"

衛姐和蘇清之相視一笑,這頓晚飯在歡聲笑語中落下的了帷幕。

**********************************

一輛黑色低調的邁巴赫平穩無聲的停在了酒店的對面,一只玉戒被修長有力的手指環住。楚元棠並沒有將車窗降下,馬路的對面是一家酒店的餐廳,裝修成落地的窗戶內坐著三名客人。

楚元棠目光深沈的看著其中一位女孩展顏而笑的側臉,手指輕輕的放在車把手上,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默默收了手回來。

長垂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情緒,車內微暗的光線更顯的楚元棠膚光如玉,氣質雍華。

楚元棠很久沒有見過蘇清之如此真心的笑容了,在那些已經有點模糊的遙遠記憶中,自己的太子妃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只有在宮中的宴會裏,為了不顯失禮,才會露出一點溫和笑意。

太子殿下記得蘇清之成婚以來最開心得一次是自己代父皇巡狩回來,將一柄從越地獲的龍泉寶劍送給她時——

寒光肆意的龍泉劍在蘇清之手中輕輕挽了一朵劍花,剎那間她笑的很開心。

葉澄偷偷的從後視鏡中觀察自己老板的神情,見楚元棠一臉恍惚的撫摸著自己手指間的戒指,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自己的老板什麽時候也能露出這樣酷似凡人的表情了?!

"葉學弟,可以開車了。"

葉澄身後傳來一道溫和聲音,已經淪為司機的楚氏CEO努力壓下渾身炸起的寒毛,默默流淚的將車駛離——

大BOSS心情不好!安娜,救我!

吳釗驚訝的看著這部劇最大的投資人,"誰要來?"

投資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說:"我的頂頂頂頭上司,楚氏的掌門人。"

"哦。"吳釗喝了一口茶,淡定道:"送資金來了?"

投資人瞪了他一眼,皺著眉嘀咕:"你說電視劇開拍這種小事他來幹什麽,難不成劇組裏有他看上的大神?"

蘇"大神"拿著劇本打了一個奇怪的噴嚏,她抽了一張紙巾,奇怪的搖搖頭。

也不怪投資人亂想,像是娛樂圈的明星和各界老板總是脫不了關系,也就自己的頂頂頂頭上司有點......奇怪,說潔身自好都輕了,簡直是守身如玉。

加上這幾次上層奇怪的指示,又是提前開拍,又是提高待遇的,投資人都想拿出手機在微博小號上發一篇"扒一扒"了。

過了一會兒,吳釗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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